作者:七月雨季
被挑拨起滔天怒火的金律法卫再也没有托大,开始大幅度的用法术强化自身的肉体能力,全力与锏比拼剑术!
和大多数不屑于锻炼肉体的莱塔尼亚人不同,金律法卫深知力法双修的重要性,从来没有懈怠过身体锻炼。
毕竟只有最强的肉体,才能承载金律乐章的力量。
但是随着交锋持续,很快过了十个回合的金律法卫,越打越震惊。
他意识到:对方不是假货!
这金发女人所用的剑术,确实是正宗的金律法卫样式!绝不会外传的那种!
这让他在全力进攻的同时,内心也不免出现一丝怀疑。
……这女人到底是谁?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感到眼熟?
她难道也是金律法卫?……是过去被除名的人?
不对,她年龄也不大,自己不可能不认识才对……那是双子女皇秘密培训的新人?但为什么在这里?
“你心乱了,小子。”
“……?!”
在感到无趣的一瞬间,锏马上放弃了一板一眼的金律法卫打法。
她转而使出更熟悉的我流武术,拔出腰间另一根「锏」,用末端敲击在金律法卫的头盔上!
被震的嗡嗡响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第二次被她飞起一脚踹飞,没能触及到她守护的大门一寸。
……金律法卫输了?!
这个事实,让高塔内所有窥探着这一幕的贵族,都震惊不已!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继承权问题了,也没工夫确认选帝侯的生死。
绝大多数的贵族都疯了似的逃出高塔,拼命带着自己的私兵离开这座施彤领的首府,表现堪称一个屁滚尿流。
“……金律法卫、绝不会……就此倒下!”
颜面尽失的金甲战士,拼尽全力也要驻剑站起来。
他在刚才交锋时就发现,自己的法术对眼前的女人完全无效,金律法卫擅长的物法双攻就被废掉了一半。
而且不知为何,这女人还极其精通金律法卫的战斗技巧,对自己的每个动作都了如指掌。
面对这种敌人,他确实明白,常规做法已经难以战胜了。
但即便如此,象征莱塔尼亚本身的金律法卫,也决不能在贼人面前退缩!
他将手中的长剑插入地面,浑身爆发出强悍的能量,乃至于周身都浮现出了黄金的实体化旋律。
他将要解放自己体内编织的金律乐章,用绝对性的毁灭力量封锁这座高塔,将这里从物理世界中隔离开来,泯灭其中的一切——
罗真:“行了,到此为止。”
罗真打开选帝侯寝室的房门,走下了阶梯。
锏女士挑了挑眉毛,一脸拿他没办法似的收起武器。
罗真对眼前的金律法卫开口:
“别动不动就想着自爆。你要想想养出一个金律法卫,要花你们家莱塔尼亚举国多少时间精力和。明明有更好的办法搞清楚局面,就想着这种掀桌的方法,多浪费啊。”
“……你?……——!?你是——拉特兰的圣子?!”
金律法卫的气劲尽数泄去,当场就愕然失声了。
罗真之前就来过莱塔尼亚一次,而且还直接去过亚空间见到了巫王。
在从亚空间脱离的时候,罗真就被直接牵引到了崔林特尔梅,莱塔尼亚的首都。
那时候,罗真家的圣战天使第六军团长缇欧,正好在给双子女皇立下马威。
那时双子女皇身边,也同样有着好几位金律法卫。
眼前这个意外出现在施彤领的金甲战士,恰好就是当时在场的其中之一,目睹过罗真这个圣子突然从天而降的。
“……”
“……”
罗真很自来熟的,坐在选帝侯家的客厅里。
金律法卫依旧紧张的站在对面,完全没有要落座的意思。
他透过密不透风的头盔,看了看罗真身边的锏,和安洁莉娜。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请问圣子陛下。这位卡普里尼女性,她是……?”
罗真:“你应该多少听说过吧。卡西米尔的黑骑士,得过三届竞标赛冠军的,号称是【天生的武人】的那位。”
“……确实,我听说过。久仰大名。”
金律法卫总算是解开了心头的一个心结,搞清楚这人是谁了。
难怪他总觉得这女人面熟,好几年前确实多少会看到过黑骑士的宣传海报。
但是和薇薇安娜这个【典型】的莱塔尼亚人不同,黑骑士是完全反莱塔尼亚传统的武斗派,而且连一点源石技艺都不会用。
所以哪怕在黑骑士最红火的那段时间,莱塔尼亚对这个本国出身的名人,其实都很冷淡。
从贵族到平民,大多数人不说以黑骑士为荣吧,最起码也是嫌弃的很。
莱塔尼亚人从来不觉得黑骑士是给本国争光的,反而认为让这么个不会法术的残次品出名是莱塔尼亚的耻辱,因此基本都保持着有意冷落的态度。
在薇薇安娜这个截然不同的典型莱塔尼亚骑士出名后,他们更是不遗余力的加倍宣传。
让烛骑士这个从没得过锦标赛冠军的人物,威名完全超越了三连冠的黑骑士。
在感受到金律法卫那复杂的眼神后,锏颇为有趣的笑了笑:
“我其实还挺喜欢莱塔尼亚人这种傲慢的,最起码比我离开莱塔尼亚时要喜欢。毕竟你们是真的坚持自己那一套,挺好的。”
“……失礼了。”
金律法卫无话可说,只能颔首。
他现在有一肚子的话想问。
他很想知道,为啥拉特兰的圣子会突然出现在施彤领,而且还是在选帝侯的高塔中。
而且偏偏选帝侯还是命不久矣的病重状态,又传出了所谓的袭击传言……
“——对了,沃尔纳!”
罗真:“放心,他没事。刺客被我家的安洁莉娜拦住了,你们的选帝侯侥幸留了一命。”
“诶嘿嘿~”
罗真身边的小狐狸大姑娘,害羞的挠着脸。怪不好意思的。
现在的高塔里完全是一团乱,贵族们跑的跑躲的躲,没人敢跑到这个高层来。
这就成了暴风眼的真空似的,反而让罗真挺清闲的。
对一头乱麻的金律法卫,罗真就好心解释:
“有人要暗杀你们的选帝侯,高塔内肯定有内应。那边被锏打趴的几十个高塔术师,你可以去查查,里面肯定有杀手的人。”
“还有,我有几个朋友等会儿要进高塔来。你记得通知一下守门的人别拦她们。否则其中有几个脾气比较火爆的,我不保证不会强行冲进来哦。”
“…………圣子陛下,我不明白。”
在这一连串的信息轰炸下,金律法卫是已经麻了。
虽然他是莱塔尼亚最强大的特种兵,论地位确实也算很高,而且还是女皇的代言人。
但即便是他,也无法处理【拉特兰的圣子突然出现在莱塔尼亚】这种事情。
在他的立场上,他虽然不可能再对罗真动手,可也必须要尽到责任:
“我想请问,您此行所为何事?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在不违背女皇交给我的任务前提下,我会尽量予以协助……”
罗真:“错了。不是你要帮我,而是我在帮你。”
罗真喝了口自带的豆浆,淡定开口:
“薇薇安娜·冯·霍赫贝格。我是来护送你们家选帝侯的女儿回家,并且确保他们能父女相见的。这是你们没能做到的事情,不用谢我。”
……这风雨交加的混乱一夜,终究是过去了。
施彤领的夜晚总是风雨不停。
家族世代相传的高塔又太过古老,阴湿的气息总是无孔不入。
但当到了白天,风雨褪去。
这片不受欢迎的土地上,又总会迎来金灿灿的阳光。
还有在风雨中依旧顽强扎根,最终在阳光下傲然绽放的金色小花。
“父亲,我回来了。”
“……!”
沃尔纳选帝侯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了自己心爱的金盏花。
他在那一刻,因复杂的感情而泪如泉涌,无法自已。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颤抖着伸向女儿。
薇薇安娜握住了他的手,温柔的像是这辈子第一次如此。
……这也确实是第一次,她想。
这是自己第一次有机会守在父亲的床前,甚至是第一次和他距离这么进的说话。
“父亲,我是来继承您的爵位的。”
薇薇安娜握着父亲的手,带着坚定的意志开口:
“我会继承施彤领的选帝侯。以您的女儿,薇薇安娜·冯·霍赫贝格的身份,继承这一地位。”
“这并非是为了尽到身为您女儿的孝道,亦或是为了给母亲正名。很抱歉,我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我想要守护我的所爱之人,成为他的助力。为了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会连不想做的那一部分也一起做好。……能请您支持我吗?”
“……!……………!!!”
已经很难说话的老选帝侯,那浑浊的某种闪过无数种复杂的感情。
如果他们都能拥有共感,或许就能更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想法吧。
他不希望女儿牵扯进这诡谲的贵族争斗,将自己的一生都蹉跎在这虚与委蛇之中……就像他一样。
但是另一方面,自己的女儿却又如此耀眼……比他当年要坚决得多。
当初他没能下定决心,为了自己的所爱之人放弃爵位。
而现在。
自己的女儿是为了所爱之人,才要来继承爵位的。
……那自己这个父亲,除了支持她以外,又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薇薇安娜,薇薇安娜……
我最宝贵的,金盏花啊。
…………
第15章 父母爱情故事
“抱歉,薇薇安娜。”
在目送选帝侯被盖上白布,连同病榻一起被仆人运送出房间后,罗真握着自己爱人的手开口。
他们一起陪着选帝侯的最后一程,目送着他平缓的闭上双眼。
面对垂目无言的薇薇安娜,罗真能说的话不多:
“我没法延续你父亲的生命。他心力交瘁,也不是因为矿石病才死的。以我手边目前的,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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