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031章

但在他的剑尖触及到那些人的斗篷时，就只碰到一阵阴影，整个消失不见了。

止颂马上回头：

“这些人的法术在合奏中增强了！周围人太多，我们很不利！”

格哈德紧跟着补充道：“我们必须马上走。”

“周围的人群已经被扭曲的金律乐章影响，陷入到负面情绪的共感暴走里了。再迟一点，他们也会被控制着对我们发动攻击！”

白垩：“但如果我们走了，这里就完蛋了！大家都会死的！”

白色的少年努力尝试着给周围人解咒，和这庞大的金律乐章抗衡而满头冷汗。

巫王残党的袭击越来越强，广场上混乱的人群也逐渐趋于暴力，马上就要发生伤亡事故了。

——砰！

随着一声刺破空气的爆响和闷哼，一根被打断的法杖在一行人面前飞过，跌落在地上。

一个想偷袭白垩的巫王残党跌坐在地上，捂住了汩汩流血的手掌。

他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是铳械？这里有萨科塔？怎么会——”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男人的面具被击碎，打在脑门的子弹撞在他的防御术式上，冲击力直接让他昏厥了过去。

“抱歉，借过借过~！”

能天使踩着发狂路人的肩膀和脑袋，在连续的跳跃中不断射击，精准命中人群中的巫王残党！

移形换影的速度再快，那也肯定没有子弹的速度快。

这些巫王残党的术师虽然都很强，但都太依赖法术之间的对决，没体会过面对超音速的源石蚀刻弹该怎么躲。

与此同时。

人群中的可颂也挥着磁暴锤猛砸地板，把周围一大票混乱的人群震飞吹倒，清理出一片空地。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大箱子，把里面的麦克风丢了出去：

“阿空！”

“来了来了！大家，都来听我的歌吧~！”

踩在几个倒霉贵族身上的空空小姐，一如既往可可爱爱的眨着wink，用自己的歌声覆盖了金律乐章的演奏。

她那罗真很爱舔的小肚脐下方，精致的圣痕正在发热发光。

源石技艺的力量顺着四周无数的纳米递质丝传导了出去，渗入那些混乱听众的脑袋里。

绝大多数的听众都被阿空的法术影响，很快就晕乎乎的倒头就睡，睡眠质量相当好！

这让在场的巫王残党都惊了：

“那个轻佻的女人，是怎么回事？！这聒噪又谄媚的声音是什么，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丑恶的音乐？！”

“她玷污了莱塔尼亚的古典优雅！快杀了她，现在马上！！”

这群没听过偶像小曲的老东西，当场对空的仇恨值就高到爆表，连旁边的黑键他们都不在乎了！

此刻的可颂，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可靠。

借助巫妖送的电磁共振法术，可颂浑身泛着噼里啪啦的电光。

随着她磁暴锤砸地，爆发的磁力破坏了空气中的源石能量连续性。

只有通过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极细递质丝传导震动的阿空，能继续把声音和法术传入每个人的脑袋里，哪怕他们捂着脑袋也不能避免。

在这期间，能天使依旧在以惊人的效率击倒那些巫王残党，甚至还同时分出了好几个分身四面出击！

……这惊人的表演，让黑键他们都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决定了一件事：

“广场这里就交给她们吧……我们是不是该去阻止皇家乐团？他们也是被控制了吧？”

“是的。”

格哈德马上点头：“金律乐章的曲调被污染了，这肯定是首席的所作所为。这不只是要足够了解金律乐章，还要有着能对上百名皇家乐团的成员，悄然施加影响的能力……比如对他们的乐器动手脚。”

“我想，我知道首席的真实身份了。”

“薇薇安娜，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巫王残党的首席，皇家乐团调音师·珂拉女士。

即便被戳穿身份的当下，她也依旧不慌不忙，只静静面对眼前的故友之女。

薇薇安娜略显悲伤，眉目低垂：

“是从一开始。我宣誓效忠的主人与爱人，罗真他一开始就发现了。”

“……原来如此。毕竟是拉特兰的圣子陛下，我确实应该假设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一切的。”

真的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帝”呀……珂拉女士自嘲的笑了笑。

她接着又转动那双盲眼，似乎在“看”着一旁从容不迫的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小姐，您毕竟也是个萨科塔。这么多年来，您在莱塔尼亚建立的人脉和关系，其实也是在为圣子陛下服务吗？”

阿尔图罗：“那倒真的不是。我一直都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被拉特兰通缉也是真的。……只是恰好，我们家的圣子陛下想做的事，和我想做的事很重合而已。”

这就叫缘分吧，阿尔图罗笑的非常妖媚。

那真是没办法了。

此时此刻，外面广场上的皇家乐团，已经开始走调异变。

他们被珂拉借着调音的机会、深埋在他们乐器中的法术所影响，不得不成为被扭曲的金律乐章裹挟的工具，继续演奏。

珂拉能听到外面混乱的声音，进而开口：“薇薇安娜，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我们家的女皇陛下，对圣子并没有什么善意。和并不在乎世俗领土的巫王不同，双子女皇一直在谋求让莱塔尼亚再次伟大的机会。”

“她们想利用圣子陛下，甚至觉得能彻底控制他就更好了。面对这样一个虎视眈眈的对手，圣子陛下也是会寝食难安的吧？”

“……您想说什么？”薇薇安娜幽幽询问。

珂拉就直接说了：“帮助我们。或者最起码，请袖手旁观。”

“这是莱塔尼亚的内部纷争，应该和拉特兰无关才对。与其帮助那贪婪的女皇，圣子陛下为何不帮助我们呢？”

“我们在做的事情，是推翻莱塔尼亚根深蒂固的统治阶级。拉特兰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视这个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国家四分五裂……甚至薇薇安娜，你这个选帝侯依然有着统治的宣称权。”

“你可以在乱局中掌控施彤领，合理合法的将那些不服从你的贵族清剿掉，带着施彤领的全体领民和移动城市加入拉特兰。这对你来说，应该是更好的未来吧？”

……这未来乍听之下，倒确实很诱人。

薇薇安娜本来就对莱塔尼亚没什么归属感，唯一有感情的也就是继承自父亲的领地和责任感了。

如果能直接带着施彤领加入拉特兰，为自己的圣子效力，对她来说绝对是更加幸福的。

……薇薇安娜短暂的闭上眼睛，畅享了一下那样的『构史』。

“珂拉女士。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并不是真心想让巫王复活。你只是利用了这个借口，带动了那些真正的狂热分子。”

“在庆典上引发动乱，扭曲金律乐章，以巫王之名大肆破坏……这又能达成什么结果？双子女皇早就有所防备，城里还有二十名金律法卫……啊。”

薇薇安娜，睁开了魄力十足的冰蓝色双眸。

她已经想明白了：

“你从一开始就是在作秀。残党引发的动乱，会召回巫王的残魂……为的是让双子女皇，再一次在民众面前杀死他。”

“甚至借着这个机会，双子女皇就能以合理合法的理由，摧毁已经被污染的金律乐章。莱塔尼亚的国本将会重塑，以【保管金律乐章的每个声部】为由存在的选帝侯制度也会失去根基……双子女皇是想发动战争，一场由她们彻底掌控莱塔尼亚的二次统一战争。”

这才是双子女皇，想要从巫王手上得到的【遗产】。

巫王本身的存在。

这么一个能天然凝聚民众信仰心的、活该被打倒的靶子，就是双子女皇想寻求的价值。

“……薇薇安娜，薇薇安娜。”

珂拉女士，欣慰又心疼的笑着：

“你真的和你母亲一样聪明，又和你父亲一样固执……明明有些事情、有些责任，就算你装作不知道，也不会有人怪你的。”

在双子塔的高处，两座高塔的链接廊桥之上。

双子女皇并肩而立，看着脚下混乱的现状。

随着金律乐章的持续扭曲走调，天空中的源石云也都聚集了起来，将阳光璀璨的崔林特尔梅变得昏暗压抑。

那些年龄比较大的老人，肯定都会感到不安。

这个场景，和巫王时代的维杜尼亚，简直一模一样。

白女皇丝毫没有要去救场的意思，只是满足的笑着：

“希尔德加德，我的姐妹。你相不相信，我们可以真的打破金律乐章？”

黑女皇冷淡开口：“我只在乎结果。”

“现在的问题，不在于我们能不能打破。从你放任残党引发乱局的这一刻起，金律乐章千年的权威性就已经被破坏了，我们必须打破它。”

那确实，白女皇笑的更开心了。

她就知道，自己的姐妹永远会配合自己，了解自己的心意。

不管两人的想法思路有多少偏差。

一旦落实到行动上，自己只要先行动，她就永远会迁就自己。

她是自己的利刃，爱着自己的「无情权威」。

所以自己也会永远爱着她，回馈给她「永恒恩典」。

白女皇满足的叹息着：

“千年来，唯一修改过金律乐章的皇帝，就只有赫尔昏佐伦。”

“但哪怕是他，也没有想过要摧毁它。那个看似打破一切规则的暴君，说到底还是对莱塔尼亚的传统低头了，对那些选帝侯妥协了。”

黑女皇：“毕竟金律乐章是这个国家的根基。从每个人的感性、审美，到使用源石技艺的天赋和手段，乃至于选帝侯的制度、皇帝的权力……这一切都是因为金律乐章的存在，才能拥有权威性。”

谁会想要摧毁自己手中的权力呢，哪怕是巫王都没这么傻。

但是，有人确实能踏出这一步。

“我不需要虚假的爱，我的莱塔尼亚也不需要。”

雍容的白女皇是如此自信，对此刻的一切都无比满意：

“莱塔尼亚人，需要的是我的爱，而不是金律乐章的。由早就死了一千多年的古人所定下的规章制度，以及寄生在这个制度上尸位素餐的贵族体系，统统不需要。”

“莱塔尼亚只该有一个权威，一份恩典。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可忙了……你会继续陪在我身边，帮我统一莱塔尼亚的，对吗？”

白女皇对姐妹伸出手。

带着贪婪到极致的自私与爱意，就像相信母亲会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一样。

第53章 教你什么叫●爱

……黑女皇看着姐妹的手掌，一时间没有动作。

她当然可以伸出手，就像她过去一辈子所做的那样。

【改变莱塔尼亚】。

这件事本身，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她们从诞生开始就带着使命。

主导了她们诞生计划的那个老人，号称“泰拉现代军事理论的奠基人”的利奥波德大公，在她们身上寻求着变态的理想。

那个老人妄图为莱塔尼亚创造一个母亲，为他自己创造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