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不对劲 第103章

作者:灵机一动

“是这样的,我想拜托你,把这份鉴定结果...”说到这里,白婧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把这份鉴定结果,改成是有血缘关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姐,这...”小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毕竟这种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她可是要丢掉工作的。

对于她的反应,白婧汐早有预料,轻笑一声,说道:“小梅,你弟弟那边不是想去京大读心理学吗?只要你答应帮姐姐这次,我会给你弟弟安排最好的导师,怎么样?”

纠结了半天后,小梅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轻声道:“白姐,这事你可不要跟别人乱说啊。”

“放心,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那好吧。”

挂断电话后,白婧汐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周一这天,唐怀瑾没有再去公司,反而是来到了学校,姐姐昨天虽然没有纠缠着他,但唐怀瑾还是能看得出来,对于白月柔的事情,姐姐是很在意的。

即使是心中不忍,但事情摆在那里总是要解决的,这样下去,也不过是让两个人越陷越深,最后也能会更加的痛苦,上次唐怀瑾从夏心雅的生日宴会离开以后,白月柔也没有主动去提接吻的事,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语气温柔地和他聊着天。

但最让他惊奇的,还是夏心雅,他本以为上次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打击,想着夏心雅这丫头就算不放弃,也至少该难受一段时间吧,这样的话,他也算是履行和夏夫人的约定了。

可夏心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仅没有和他保持距离,反而更加黏他了,时时刻刻都跟在他身边,像个跟屁虫似的,让唐怀瑾找不到和白月柔独处的机会。

而且唐怀瑾还有种莫名的感觉,这次夏心雅的表现似乎和往常都不太一样,以前的时候,夏心雅缠着他还多少会顾忌白月柔一些,但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就像是完全不在乎白月柔了,反而是故意地在和她竞争。

唐怀瑾不清楚两女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头疼,毕竟他还想找机会和白月柔好好聊聊,本来他心里就为难的很,不知道要怎么和白月柔开口,再加上夏心雅这么一闹,就算有机会他也没心情去讲了,只能等周末的时候单独约白月柔出来,再和她说明这件事了。

这几天,姐姐好像也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似的,总是神神秘秘的,不过唐怀瑾倒也没有问她,只是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事情,准备给姐姐一个惊喜。

......

趁唐怀瑾睡觉的时候,唐夭夭已经小心翼翼地拔了他几根头发了,把样本交给了姜如月的第三天,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姜如月约她一起去医院拿结果。

这几天唐夭夭的心情也是十分紧迫,她并没有和弟弟解释这件事,也是想要瞒着他,给他一个惊喜,挂断电话后,她麻利地换了身衣服,来到了和姜如月约定好的医院。

在医院大厅里和姜如月汇合以后,两人手挽着手前往了鉴定科,在前台等了不一会后,一名胸牌上挂着徐梅两个字的女医生就走了出来,把两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姜,姜姐。”已经和白婧汐通好气的徐梅先是有些不自然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后,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唐夭夭,脸色复杂地说道:“唐小姐,这是您的鉴定结果。”

唐夭夭拿到结果后,立刻就想打开看看,结果却被姜如月阻止了,示意她到医院外再看,唐夭夭点了点头,跟着她缓步离开了鉴定科。

看着二人走出办公室,徐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

第一百七十六章 姐,我做错了什么吗?

走到医院外,唐夭夭再也忍不住了,连忙拆开了密封着的档案袋,拿出里面那张报告,迅速地瞄了一眼下面的鉴定结果后,她的瞳孔下意识地一缩,有些不敢相信地又看了几眼后,她顿时懵了,脸色煞白地愣在了原地,拿着纸张的手本能地哆嗦了起来,

缓了一会后,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惶恐,看向了一旁的姜如月,语气有些颤抖着问道:“姜,姜姐,这,这资料,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怎么可能是亲姐弟啊?爸妈从来都没有瞒过我们这件事啊,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说,你们不是亲姐弟啊。”

看着她脸上惶恐至极的表情,姜如月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不会有错的,我给你找人安排的是最好的鉴定技术,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夭夭...”

这一刻,唐夭夭的信念彻底崩塌了,原来从天堂到地狱,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原本已经准备好和唐怀瑾在一起了,可这张白的有些刺眼的鉴定资料却清楚明白的告诉她一个事实,他们,居然是亲姐弟?

这对唐夭夭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像一道重锤一般打在她的心里,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晕,本能地想去逃避这个事实,连眼前的视线都跟着模糊起来,脚步一软,身体不自觉地往一边歪去,却被一旁的姜如月连忙扶住,撑着她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看着她无神的瞳孔,姜如月也有些紧张,她其实早有准备,知道这个结果后,唐夭夭一定会受不了的,所以她才一直都陪在唐夭夭的身边,就是为了防止她的精神出现问题,再进入到发病时的状态,那一切可就都完了,见状,她连忙缓声安慰道:“夭夭,别急,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想想你弟弟,万一你再出什么事,你弟弟可怎么办啊?冷静,一定要冷静,事情还没到最差的一步,不是吗?”

听到弟弟两个字,唐夭夭灰暗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亮光,喃喃道:“弟弟?”

“对,对,你弟弟,唐怀瑾,想想你弟弟,你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万一你出点啥事,你弟弟肯定会崩溃的。”

唐怀瑾就是唐夭夭的精神支柱,对唐夭夭来说,世上再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了,在姜如月不断的安慰下,她才渐渐从那种状态之下回过神来,六神无主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后,她才艰涩地问道:“姜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见她的状态终于稳定了下来,姜如月也顿时松了口气,刚刚唐夭夭的反应,也着实让她捏了一把冷汗,唐夭夭这个病说白了就是一个死循环,她会本能地想去逃避这个事实,若是在这时候没有人去点醒她,安慰她的话,恐怕唐夭夭的主人格又会陷入沉睡。

听到唐夭夭的话,姜如月的表情有些复杂,轻声道:“这种事,我也不好说了,毕竟我和我弟弟之间不是亲的,这个结果是我也没想到的...”

对于唐夭夭来说,此刻身边只有姜如月一个人,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里带着一丝希冀,问道:“那,那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迎着她满是期待的目光,姜如月的心里也很是挣扎,毕竟,这样的局面是她一手造成的,甚至连鉴定结果都是她找人伪造的,这让她的自己也有种极大的愧疚,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低声道:“夭夭...你们既然是亲姐弟,那外界是不可能会接受的,而且除了这些外界因素以外,你弟弟那边也不好处理,他会接受吗?如果你要是瞒着他的话,你们是没办法生孩子的,万一他以后想要孩子怎么办?”

对于这个结果,唐夭夭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准备,但从她极信任的姜如月嘴里说出来,却还是让唐夭夭的心里一阵刺痛,她再忍不住了,伏在姜如月的肩头,呜咽地哭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恐慌地说道:“可是,可是这样的话,阿瑾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他会有自己的妻子,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有自己的家庭,我好害怕啊,姜姐姐,我该怎么办啊?”

姜如月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像是安慰般地开导道:“不会的,你弟弟这么爱你,他是不可能会离开你的,就算你们结束这段关系,就算他有女朋友了,他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姐姐的,就算他以后结了婚,你也依然是他的姐姐,他的家人,你难道对他就一点信心也没有吗?”

唐夭夭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可是,可是我才刚刚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啊,如果我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那以后你们在一起的话,必定会比之前更加的心虚,这样下去,不管是对于你,还是对于你弟弟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总会有人承受不住的。”姜如月语重心长的说着,看了唐夭夭一眼后,轻声道:“听姐姐的话,长痛不如短痛,当断则断吧,夭夭,这样,你还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他的姐姐。”

“安安稳稳做他的姐姐...”明明她想做的是唐怀瑾的妻子,想和唐怀瑾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坷,在迈向终点的那一刻,老天爷却如同是玩笑一般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泡影,都是虚幻的,他们两个人注定不能在一起。

唐夭夭真的很想问问,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配得上如此悲惨的结局,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以后,她终于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在姜如月的陪伴下,默默地回到了家。

......

虽然说,姐姐已经决定公开和他在一起了,除了满心的幸福意外,唐怀瑾却还有种隐隐约约的不真实之感,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似乎应了那句,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都有些没准备好。

站在新买的别墅门口,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后,唐怀瑾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他这几天在忙的事情,别墅内的装修都是按唐夭夭喜欢的风格做的,为此,他还特地叫来了宁望舒,让她也帮忙参谋一下,两人也约定好谁也不告诉姐姐,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姐姐的心思是很敏感的呀,对于唐怀瑾来说,唐夭夭就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也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所以,为了避免在原来的住处里,那些街坊邻居里住着的父母的旧识会让姐姐难过,他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买房子的事情了,这样姐姐就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和他在一起了。

在糕点店里买了姐姐最爱吃的蛋糕,心情极好的唐怀瑾哼着歌,开车回到了家。

听到开门声,唐夭夭的身子却莫名地一颤,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迎接他,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涩声道:“阿,阿瑾,你,你回来啦。”

姐姐回来以后,也不怎么爱搭理她,就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宁望舒正有些无聊地嘟着嘴巴看电视呢,见哥哥回来了,她立马来了精神,从沙发上跳下去,踩着粉色小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唐怀瑾身边,甜声道:“哥哥!”

“嗯,我回来啦。”唐怀瑾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揉了揉宁望舒的小脑袋,跟姐姐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蛋糕,挨着姐姐在沙发上坐下。

可还没等他坐稳,唐夭夭却如同触电了一般,极为慌乱地逃了开,在他的不远处坐下。

姐姐的这个反应让唐怀瑾微微皱了皱眉,疑惑道:“姐,你怎么了?”

正拆着蛋糕的宁望舒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唐夭夭。

唐夭夭看了一眼宁望舒,有些苦涩地说道:“小舒,你先回房间,我和你哥哥说两句话。”

怎么一有事就让自己回房间啊,宁望舒的表情显得有些不满,撅了撅嘴巴,并没有动地方。

知道姐姐有事要说,唐怀瑾轻声道:“小舒,听话,先回房间。”

“知道啦!”宁望舒朝着唐怀瑾吐了吐舌头,这才走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了姐弟二人,唐怀瑾对着姐姐温柔地笑了笑,挨着她坐下,柔声道:“怎么了,姐姐。”

唐夭夭没有再躲开,只是低着头,轻声道:“阿瑾,姐姐有事要跟你说。”

“嗯呢,你说呗,我听着呢。”唐怀瑾没想太多,语气轻柔地应了一声,想要伸手去抚摸姐姐的头发。

唐夭夭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强忍着心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哽咽道:“阿瑾,我们...分手吧。”

唐怀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愣了片刻后,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然面带笑容地问道:“姐,你说什么呢,这玩笑可不兴开啊。”

说着,他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姐姐的发丝,柔声道:“姐,这是谁又惹你生气啦,跟我说说,我替你出气。”

“我没有在开玩笑。”唐夭夭死死地咬着嘴唇,移开了唐怀瑾的手,低声道:“我们分手吧,阿瑾,我们终归是姐弟,是不能在一起的。”

“...”唐怀瑾彻底呆住了,沉默许久后,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涩声道:“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白月柔那边,我明天就去和她说,好吗,你别这样,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啊,我们都可以解决的。”

看着捂着嘴哭泣着,一言不发的姐姐,唐怀瑾彻底慌了,他手忙脚乱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串钥匙,用颤抖的手递给姐姐,语无伦次地说道:“姐,你,你看,这是钥匙,是我们新家的钥匙,姐姐不是说,要买房子吗,我买了啊,我买了,我们可以一起搬到新家里,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啊,姐,为什么啊?那么多苦我们都已经扛过来了,为什么你又要逃避啊?”

看着那串钥匙,唐夭夭彻底忍不住了,泪水如同决堤地洪水一般涌出,她摇着头,嘶声道:“没有,阿瑾没有错,阿瑾是世界上最好的,是姐姐的错,一切都是姐姐的错。”

唐怀瑾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了,他沉默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低声道:“到底是为什么啊?姐。”

唐夭夭不想把实情告诉唐怀瑾,她不想让他也背负这份痛苦,不想让他面对这份良心上的谴责,对于唐怀瑾的质问,她只是摇着头,抽泣道:“我们是姐弟,是不能在一起的。”

唐怀瑾看着姐姐的脸,轻声道:“那我呢?我怎么办?”

唐夭夭哭得一抽一抽的,语气颤抖地说道:“你,你想去找女朋友,姐姐不会拦着你的,姐姐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做你的姐姐,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听到姐姐的话,唐怀瑾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火涌出,他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恼火,问道:“唐夭夭,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跟我说啊!”

唐怀瑾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她发过火了,听到他的怒吼,唐夭夭被吓得身子一颤,却还是死死地咬着牙,回道:“我们是姐弟,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阿瑾,你别逼我了好不好?”

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以后,唐怀瑾攥紧的拳头慢慢地松了开,他自嘲般地笑了笑,轻声道:“好,我明白了,我不逼你了。”

“那我走,行吗?你一天不告诉我实情,我一天就不回这个家。”说完,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大步往门外走去。

唐夭夭的心抽疼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挽留,但最终却还是没开口,她知道,与其任由弟弟这样大闹一场,也好过那如同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

他刚走到门口,宁望舒卧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泪眼汪汪的宁望舒慌乱地抱住了唐怀瑾的腰,带着哭腔说道:“哥哥,你别走啊。”

“小舒...”唐怀瑾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他温柔地抚摸着宁望舒的头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声道:“小舒,照顾好姐姐。”

说完,他轻轻地扯开宁望舒的手臂,拉开门,迈步离开了家。

第一百七十七章 默认

来到自己新买的别墅门口,唐怀瑾默默地站在门前,心里的滋味复杂难言,今天下午本应该是一家人快快乐乐的搬家,是他幸福的新生活的开端,可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了解唐夭夭的他自然能看得出来,姐姐那话语中的坚定,就连他要离开都没有让她动摇分毫,可到底是怎么了,姐姐又不跟他说,即使是唐怀瑾相信她有难言之隐,不愿意让自己跟着担忧,可他的心里也不由得一阵难过,有什么事,大不了两个人一起面对啊,这种被瞒在鼓里,只能看着她一个人难过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不禁想起了林若溪,是啊,林若溪当时的感觉应该和自己是差不多的吧,对于这一点,姐弟俩人还真是像啊,都是想着为了对方好,自作聪明地瞒着对方,到头来也只是感动了自己,却不知道这样对别人其实是一种变相的伤害。

唐怀瑾叹了口气,打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沉默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后,拨通了白医生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话筒里传来白医生有些嘶哑的声音:“喂?怎么了?”

虽然觉得白医生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不像是感冒,反而像是故意捏着嗓子说话,但此刻的唐怀瑾也没心情管她,缓缓地把姐姐的事情告诉了她。

白医生轻轻地应了一声,询问道:“那你姐姐...反应正常吗?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发病的迹象。”

唐怀瑾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白医生好像也松了口气的样子,开口道:“那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看来是稳定了。”

说完,她又劝解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人总要往前看的,别钻牛角尖。”

唐怀瑾自嘲地笑了笑,低声道:“我没事,我就只想知道,我姐姐这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不会再发病吧?”

白医生叹了口气,轻声道:“看样子是不会了,你也不要给她太大的压力,别让她觉得你会离开她,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她是真的只想做你的姐姐了,不会再发病了。”

“那就好,只要她不会发病就好。”唐怀瑾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挂了。”

“哎,你等等。”白医生却出声阻止了他,沉默片刻,她开口道:“只是跟你说一声,我以后都不做心理医生了,也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唐怀瑾微微一愣,叹了口气后,轻声道:“嗯,行,这段时间谢谢你了,白医生。”

白医生却没有回应这句话,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唐怀瑾把手机随意地一扔,仰躺在大床上,眼神恍惚地看着头上的天花板,曾经熠熠生辉的眸子如今也变得一片灰暗,这件事的打击对他来说真的太大了,为了姐姐,他可是说是付出了一切,狠下心来去伤害其他的女孩,可最后他得到的结果却是一句:我们是姐弟,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就算是有苦衷,唐夭夭这样的做法,也无疑是给唐怀瑾的心里狠狠地来了一刀,为了和姐姐在一起,他时刻小心谨慎,怕自己犯错,也怕伤害到其他的女孩,在夹缝中步履维艰,可就算是这样,最终也没能和姐姐走到一起,反而同时也伤害了其他的女孩,这让他深深地自我怀疑起来,是不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别墅的门被打开了,宁望舒走了进来,见客厅里一片黑暗,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唐怀瑾卧室的门前,慢慢地推开了门。

随着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让宁望舒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卧室里也没开灯,醉得不省人事的唐怀瑾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看着一地歪倒的酒瓶,宁望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小心翼翼地从中间穿了过去,先是给窗户打开一条缝后,这才借着月光端详着唐怀瑾的脸,即使是睡着了,他的两条眉毛依然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表情显得略微痛苦,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其实唐夭夭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去,唐怀瑾走后,唐夭夭哭得更凶了,差点没哭晕过去,见她这样,宁望舒都不好意思哭了,好声好气地哄了姐姐半天,才让唐夭夭稳定一些。

吃晚饭的时候,唐夭夭明显没有什么胃口,吃着吃着就发呆,嘴里总是念叨着,不知道阿瑾有没有吃晚饭,最后更是忍耐不住,打发她来唐怀瑾这里看看情况了。

给姐姐发了个短信,把哥哥的情况告诉她以后,宁望舒放下手机,一脸烦恼地叹了口气。

之前两人吵架的时候,宁望舒其实就悄悄地把门打开了一个小缝偷听着,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是也大概弄明白了两人为什么吵架,哥哥又为什么要离开家,说实话,这波她是站哥哥的,哥哥那么好,姐姐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呢?

要是让小舒来,肯定早就答应哥哥了。

想到这里,宁望舒小脸红了起来,连忙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想这些羞人的事情,走到唐怀瑾的跟前,轻声唤道:“哥哥,小舒来了,你要不要吃饭?小舒给你做。”

连续叫了几声后,唐怀瑾却连眼都没睁开一下,看这样子,哥哥一定是醉大了,宁望舒坐在唐怀瑾的床边,有些依恋地看着唐怀瑾的脸,犹豫片刻后,她低声问道:“哥哥,姐姐让小舒来这睡,新家小舒一个人害怕,在哥哥这睡好不好?”

见唐怀瑾还是没有反应,宁望舒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麻利地把外套和鞋子脱掉,悄摸摸地钻进了唐怀瑾的被窝里,揽过他的手臂抱着自己,嘴角升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既然在家里哥哥不让自己跟他一起睡,那在这里总行了吧,而且小舒也问过了,哥哥没回答,就是默认啦。

心里这么想着,宁望舒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满是孺慕地看着唐怀瑾线条分明的侧脸。

哥哥真好看呀,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了,又温柔,又有本事,比她见过那些纨绔子弟二世祖强多了,不对,用哥哥和他们比,本来就是对哥哥的侮辱。

一边在内心里犯着花痴,宁望舒的小手一边也不自觉地在唐怀瑾的脸上抚摸着,感觉到唐怀瑾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后,宁望舒这才触电般地收回了自己的小手,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窃喜,撒娇般地在唐怀瑾的怀里扭动着身子。

真好呀,这么好的男孩子是自己的哥哥,小舒可以一直这样和哥哥在一起,还可以被哥哥搂在怀里睡觉觉。

似乎是觉得好玩,宁望舒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唐怀瑾的嘴唇,感受到手中柔软的触感后,她咬了咬嘴唇,好羡慕姐姐呀,真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察觉到动静,唐怀瑾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之人,低声喃喃道:“姐?”

宁望舒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把小手收了回来,闻言,她眨了眨眼睛,机智地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