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之誓约十字 第14章

作者:陌上花零

哪怕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儿因为某些原因而决定‘自立家门’,奥托也能微笑的为她提供各种必备物资,明里暗里从各种渠道支援她,帮助她实现自己的愿望——谁让那是他最最疼爱的孙女儿呢?

自己的孙女儿只是一只脚踏进了迟来的叛逆期罢了,叛逆期嘛,谁没有过?

现任的天命大主教奥托大人有过,风流倜傥的天命‘叛徒’齐格飞也有过,甚至就连那名被自己的孙女儿视作存在意义的女性也有过,所以这根本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对不对?

充其量也就是叛逆期来的比一般人晚了那么十几二十几年嘛,完全不用担心的!

区区极东之地,就算逆熵真的打算在那里人为引发第三次崩坏,以孙女儿那S级女武神的实力,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才对。

天命的大敌——统御极东之地的三岛家现任当主风间仁是个崩坏适应性几乎为零的废物,下一代当主还未成熟,三岛平八、三岛仁八和三岛一美也因为崩坏侵蚀度而轻易不会动手,只有三岛一八一个人勉强能看。

如果不是他可爱的孙女儿执意要去极东之地建立那所谓的圣芙蕾雅学院,这会儿奥托早就大手一挥开始正式侵略极东了。

不过,既然孙女儿想要在那里建立学院,那奥托自然会放缓自己的步调。

更何况,三岛的下一代当主似乎和前几代不一样,身上的戾气并不重,性格也还蛮对他的胃口……

最重要的是……

如果十年后,真的由他来执掌三岛家的话,那在下下任三岛当主接过他手中的大旗之前,天命也不是不能放弃侵吞极东的计划,转而与三岛‘携手共进’、‘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奋斗’。

而到了那时,孙女儿的叛逆期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从冲动中醒悟过来的她将会噘着嘴回到这里,然后永远的、永远的陪伴在奥托身边,直到他的夙愿实现的那一刻……

对未来的憧憬让奥托的心情舒坦了许多,可当他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虚拟屏幕上的消息时,他的心情又难以遏制的糟糕了起来——说真的,奥托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感情了。

上一次体会到这种感情,还是十四年前,被他孙女儿视作存在意义的女性死在核弹头下的那一刻,奥托透过监视屏幕,看到了孙女儿脸上那被悲伤与绝望填满的表情时感受到的。

在那之后,奥托已经很久没遇见这样的糟心事儿了。

可现在……

“所以——”奥托头疼的捏着自己的眉心,右手的食指轻点着机械投影出的操作界面,在淡蓝色的屏幕上点出片片涟漪,“我们亲爱的K-423小姐,并没有依照之前透露的情报赶赴极东找爸爸,而是跑到了维也纳?”

“不是跑,是‘飞’。”奥托身后的面具少女认真的纠正了自己大主教的失言,“代号K-423的实验体是乘坐经过违规改装的老式双翼机从537号监视站飞往维也纳的。”

奥托的嘴角因为面具少女的话而僵住了。

良久之后,他才不可思议的问道:

“她会开飞机?”

“根据情报记载,她似乎并没有掌握这样的技能,”面具少女谨慎的回答,“不过,这也有可能是……”

“除了是她老爹在夏威夷教的之外,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轻佻的女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面具少女转过身,不出预料的看到了一张与那活力十足的声线不符的中年妇女的脸庞。

她皱了皱眉——当然,因为面具的关系,并没有人发现她的面部表情的动作,可那股‘不爽’与‘不开心’的感觉,却清晰的传到了来者的眼中。

于是她‘嘻嘻’一笑,伸手一挥便如同川剧中的变脸一般,将这张中年妇女的脸庞换成了一张与那声线相符的青春少女的娇美脸庞。

不过,无论是奥托还是面具少女都知道,这并不是她的真实容貌。

对代号Wraith——幽灵的她来说,所谓的‘真面目’,早已消失在了无尽的潜伏与刺杀中。

她——也许是他?理了理深棕色的长发,恭恭敬敬的对奥托行了一礼。

“尊敬的大主教,特工Wraith向您问好——”

“亏你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到这里,”被Wraith无视了的面具少女冷哼一声,不悦的说,“明明搞砸了任务,还任由代号K-423自行驾驶双翼机飞往维也纳——你就没想过她万一在半途摔死了该怎么办?”

“安啦安啦,”Wraith摆摆手,“卡斯兰娜之血可不是开玩笑的,那点儿高度不是问题,那架双翼机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它的自动导航系统可是绝对的高级货,只要K-423不乱动,那她就绝对不会出事儿,至于你所说的搞砸了任务……如果没有那两个家伙的话,我绝对可以按照计划将K-423引到极东去。”

“天命不需要‘如果’,”面具少女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Wraith,“你没有按照大主教的命令将K-423引导至极东是事实,失手放过了那两个搅局者也是事实!因为你的失误,K-423不但没有按照原计划前往极东,甚至还意图对三岛家的下一代当主不利——Wraith,这可都是你的责任。”

在面具少女的斥责中,Wraith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咬了咬唇,似乎想辩解几句,可她马上就压下了这股冲动,因为她自己也很清楚,不管她拿出的借口和理由听起来多有说服力,任务的失败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正当Wraith打算咬着牙认了的时候,奥托却主动开口道:

“这其实也不能全怪Wraith……那两人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混混,但他们毕竟是从可可利亚孤儿院里逃出来的实验体——尽管可可利亚将他们当做废物与垃圾,可他们终究与一般的混混有所不同,Wraith拿他们没办法也可以理解。”

顿了顿,奥托继续说:“更何况,Wraith虽然没能将K-423引导到极东,但监视K-423并负责她身体健康的任务,Wraith履行的还是很不错的……”

听到奥托的话,Wraith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不少。

放下心来的她甚至还有闲心跟奥托和面具少女开开玩笑:“说起来,大主教您亲自监督生产的营养液的功效还真是厉害的不像话啊,每天只要那么一点点就能维持正常人体的营养需要——不过话又说回来,K-423还真是……她居然真的以为正常人每天只要喝一杯糖水就能健康的活下去……”

说到K-423的天(傻)然(气),一直负责监视她的Wraith也是相当无语。

当时她只是为了应付K-423的提问而随口说了句‘糖水’,说完后便是一惊,心说要遭,正常人怎么可能会相信这能维持人体二十四小时的营养需求的东西真是糖水——有鉴于卡斯兰娜一族天生的‘坚固结实’的身体,具体数字大概会更夸张一些——可出乎Wraith意料的是,她还没想好补漏的话,K-423就乐呵呵的说了句‘原来如此,那就多谢老板娘啦’——换言之,她居然真信了……

当时Wraith就惊了——小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就因为这事儿,Wraith最开始的时候还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已经被K-423看破了,可在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看穿了K-423本质的Wraith就不再担心自己露馅儿了。

听到Wraith的马屁,奥托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你喜欢就找后勤部门多拿一些好了,反正现在K-423已经跑……已经‘飞’了,那些为她准备的营养液也用不上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啦~”Wraith兴奋的搓搓手,“那些东西可都是宝贝啊!把它们拿去卖掉的话,我就再也不用为行动资金发愁了!”

“怎么,你很缺钱?”

“当然啦!”Wraith委屈的瘪瘪嘴,“后勤部门的负责人小气的要死,每次拨下来的预算都只有那么一点点,害得人家就连维持易容的材料都买不起啦!”

说着,Wraith还伸出了自己那葱白纤细的双手——这也是她身上唯一一处没有在‘变脸’时发生变化的部分——可怜兮兮的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奥托身后的面具少女终于忍不住了。

她吊起眼角,凶狠的瞪着正在对奥托撒娇的Wraith——理所当然的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变化。

“那还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需要多余的行动资金?”面具少女怒气冲冲的说,“只是一个监视任务而已,能用的了多少钱?!”

“监视任务是不用很多钱,可我需要用这些钱来买通城里的餐馆老板啊,”Wraith无辜的摊摊手,“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愿意雇佣一个每天生活在摔盘子和扫盘子之间的服务生好吗?为了不让她起疑心,我还得保证这批人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换上一批——你知道这要花上多少钱吗?!”

“……她真的过的那么惨?”面具少女也有些无语,“她的力量难道是摆设吗?”

“但她根本就没想过要用自己的力量去赚钱,”Wraith撇撇嘴,“就算是应付小混混的时候,那家伙也只是从那他们的钱包里搜刮一点点用来维持生活的钞票……真是搞不懂啊,明明那么强,却不愿意将自己的力量灵活的运用起来,甚至还主动将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那些演技一点都不专业的乞丐……真是一个暴殄天物的家伙……”

Wraith的话语中,透露着一股艳羡的味道。

她虽然挂着女武神的名头,但本身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战斗用女武神,而是专精潜伏、刺杀、监视与情报收集的特种女武神——这也是她自称‘特工Wraith’而不是‘X级女武神Wraith’的原因。

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因为Wraith不想成为战斗型,而是因为现实条件不允许。

她的身体素质让她无法负荷激活圣痕与驱动女武神装甲时带来的强大压力,自身的崩坏能适应性也不算好。

要不是因为她在潜伏等特种工作上的表现足够引人注目,那Wraith也许早就化作枯骨埋在了这座教堂附近也说不定……

客观条件的限制,让Wraith心里对K-423与面具少女这种天生就拥有强健体魄与优异的崩坏能适应性的‘天才’充满了羡慕。

这些感情通常会被她好好的压在心里,偶尔才会显露出几分——就像刚才那样。

短暂的失态之后,Wraith马上收拾好了心态,继续表现出一副轻佻潇洒的模样。

奥托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下属的失态,而是静静的坐在靠椅上。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虚拟屏幕,心神却透过屏幕那犹如天空一般湛蓝的颜色回到了五百年前,那个紫鸢飞舞的美好时间……

许久之后,他才叹息着摇了摇头,轻声道:

“也许,这就是卡斯兰娜吧……”

花零的话:其实奥托大人的营养液并没有那么神奇,不信你们看崩坏3漫画月影篇第一话最后一页。

顺便,这章4K。

第十五章.月光之下(十四)

虽然和预想中的多少有些不同,但总的来说,这次‘圣地巡礼’还是比较让苏扉满意的。

尽管没能打探到更多与那位传说中的少女有关的消息,可那种从心里涌现出的满足感还是让苏扉相当愉快。

而在两人终于逛完了整座无名大教堂——也就是天命维也纳总部的上层建筑部分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五点半,也就是俗话说的‘饭点’。

苏扉对维也纳这边儿的特色饮食没什么了解,不过前世毕竟是大吃货帝国的一员,就算身体里已经不再流淌着炎黄之血,可身为吃货的本能还是与他的灵魂一起这具身体所继承。

拜其所赐,此时的苏扉理所当然的期待起了三岛为他准备的晚餐。

就这几天的经历来看,虽然欧洲地区的三岛侍从偶尔会有各种不靠谱的时候——这里要@一下把他当成Gay的狗腿一号,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这里依旧要@一下送了位超符合苏扉审美又超能打的妹子到苏扉身边的狗腿一号。

不过话又说回来,苏扉比较好吃,但他同时也是个非常挑食的家伙。

像是胡萝卜啊香菇啊南瓜啊之类的素材苏扉平时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不允许这些东西作为配菜出现在餐桌上。

同时,某些比较‘有特点’的菜品——比如爱斯基摩人的特色饮食Kiviak什么的,苏扉也是敬而远之。

当然,现在他所在的地方是奥地利维也纳,而不是冰岛,所以理论上来说,苏扉并不用担心某个不长眼的家伙将Kiviak之类的东西端到他桌上来。

实际上,正如他所想,因为一心想着要讨好小少爷而特意联系了本家,从那边儿要了不少有关苏扉的饮食习惯的资料的维也纳负责人也确实没有将Kiviak之类的是在太有‘特色’的东西端上来——因为他们干脆为苏扉准备了一桌怎么看怎么正宗的天朝美食。

看着摆满了整张桌子的天朝料理,苏扉捂着额,脱力的叹了口气。

“我说……”苏扉心累的指了指眼前的一盘漂亮的简直能用来当艺术品的松鼠鱼——天知道三岛侍从是怎么在维也纳找到拥有如此手艺的天朝大厨的,“为什么全都是天朝美食?我现在可是出来旅游的耶?既然是出来旅游的,那晚餐不该是具有地方特色的传统料理吗?”

“唔……”坐在餐桌另一边的冬装美女费力的咽下口中的一块东坡肉肘,小心翼翼的用餐桌前的纸巾擦了擦唇角,确定不会有汤汁溢出之后,冬装美女才说,“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小少爷您喜欢中餐吧?”

“我是很喜欢中餐啦……”苏扉无奈的说,“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更想享受一下本地的特色料理啊……”

“这样啊……”冬装美女有些可惜的看了看餐桌上那几乎没怎么动的料理,略带遗憾的说,“那我就联络一下负责人,让他们重新准备一桌好啦。”

说着,冬装美女就要起身去招呼毕恭毕敬的站在远处的三岛侍从。

与这些连个外号都没有的三岛侍从相比,冬装美女在三岛家的地位其实很高。

在整个欧洲,有资格命令她的就只有被苏扉戏称为狗腿一号的北地之狼一人——他可是有外号的强者呢(笑

不过,在苏扉这位三岛一美钦点的三岛家的小少爷面前,不要说她,就是她的上司狗腿一号都只是众多‘三岛侍从’中的一位罢了,甚至就连说出自己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三岛家森严的阶层制度让冬装美女很清楚自己能做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所以她绝不会像讨价还价的买家和卖家一样‘作势’如何如何,而是凡是以苏扉的意志为优先——这也是她之前因为苏扉下令调查金发男子而纠结的要死的原因。

虽然冬装美女是很喜欢这桌中餐啦,但既然小少爷表示自己不想吃中餐想吃特色饮食,那她自然要主动将小少爷的吩咐传达下去。

至于维也纳的三岛侍从为了这桌正宗到不能再正宗的中餐付出了多少心血……谁管他呢?

反正他也不可能因此而对小少爷有所不满,最多只是对冬装美女抱怨几句罢了。

而对直属于狗腿一号这位北欧支部总负责人的冬装美女来说,维也纳支部总负责人的抱怨与指责只是不痛不痒的几句狠话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尽管有些可惜,但冬装美女还是很快的起身走向远处的三岛侍从,向他们传达了苏扉的‘旨意’。

很快,几名单看外表绝对无法想象他们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的三岛侍从迈着稳健的步子走来,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东西,又将餐桌重新布置了一番,接着便飞快的消失在了苏扉的视野中。

没过多久,苏扉心心念念的‘本地特色美食’就被三岛侍从们端了上来。

瞥了一眼餐桌上的东西后,苏扉马上就后悔自己之前的决定了——干嘛要换啊?老老实实的吃中餐不是挺好?

苏扉毕竟不是真正的美食大家,只是个对食材比较挑剔的普通的吃货,所以他忽略了一个重点——与他所习惯的中餐和现代日料不同,维也纳的料理和传说中的法国料理一样是分前菜主菜甜点的。

虽然没有法国料理那么丧心病狂的讲究上菜顺序和用餐礼节,凭心而论作为前菜的汤点卖相也还算不错,虽然构成比较诡异但味道其实还能接受,主菜里也有红烧牛肉这道的‘硬菜’,可问题是,苏扉是个好重口的。

前菜的汤点就不用提了,清一色的淡口味,主菜里也就红烧牛肉算的上不错,其他几个菜则和前菜一样,依旧是清淡口味,这让习惯了重口的苏扉非常不适应。

但不适应又能如何呢?

这菜是他亲自点的,而且他也已经麻烦维也纳的三岛侍从一次了,无论如何都不该继续麻烦他们。

所以当正餐时间结束后,冬装美女正在很开心的享受作为餐后甜点的蓝莓蛋糕,苏扉则有点无法释然的感觉。

匆匆吃完了甜点,苏扉在外面转悠了两圈儿消了消食后,就回到了三岛侍从为他们准备的套房。

眼尖的冬装美女看出了自家小少爷心里的郁闷,但她很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在苏扉回到卧房后才对其他三岛侍从吩咐,让他们做好再上一次中餐的准备。

这之后,冬装美女便跟着苏扉一起回到了套房。

在自己的卧室里慢条斯理的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自己特意准备的既不会太暴露又能完美体现她那美好身段的吊带短裙后,冬装美女才踏着无比妖娆的步子,几乎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套房客厅的正中央。

看着那扇紧闭的小少爷卧房的房门,冬装美女的耳边又回响起了狗腿一号交代给她的话。

身为三岛侍从的她早就有了将身心全部奉献给三岛的觉悟,为此她甚至二十多年来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往过,无论是初吻还是初·夜都保存的好好的。

她本以为身处北欧的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当一个老·处女了,可小少爷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将这具冰清玉洁的身子交出去了。

如果她的身体能将小少爷掰直的话……

冬装美女的脸微不可查的红了红。

她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又原地踏了好几步——为了让小少爷发现自己已经洗的香喷喷的在客厅里等他,冬装美女特意加重了脚步,发出了好几声‘咚咚’的响声,又特意将自己的吊带短裙弄的凌乱几分,露出了白皙圆润的肩头,胸前浑圆饱满的曲线也在台灯的照耀下闪烁着魅惑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