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裟罗沉默了片刻,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稻妻,她的故乡。
那里有她的家人,以及曾经守护过的土地。
天灾过后,她一直没有回去过,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她知道,稻妻有雷电将军坐镇,还有八重神子和狐斋宫辅佐,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等有机会再回去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从容,“现在不着急。”
毕竟这里才是她今后的家。
白启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知道裟罗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他替她做决定。
浴池的另一侧,北斗正叉开大腿坐在池边,手里拿着一个水瓶。
那水瓶是刚才从池边的木盆里顺来的,原本是用来装沐浴露的,被她倒空了,灌满了水。
她双手握着水瓶,举过头顶,脸上带着兴奋,仿佛回到了她当年在大海上乘风破浪的日子。
“让你们看看南十字船队船长的实力!”
她大喊一声,水瓶倾斜,一道水柱从瓶口激射而出,朝着身旁的夜兰和刻晴扫射过去。
夜兰正闭着眼靠在池边,享受着难得的清闲,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今晚要跟白启云做什么饭后运动去消消食。
下一秒,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她猛地睁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北斗,那目光冷得像是要把人冻住。
北斗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嘴上却不饶人。
“看什么看?不服来战!”
刻晴比夜兰反应快一些,在北斗泼水的瞬间偏过头,但水柱还是扫到了她的半边脸。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深吸一口气。
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站起身,从池边的木盆里拿起另一个水瓶,咬牙切齿地说道。
“死抓鱼的......”
北斗见状,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
“来啊来啊!谁怕谁!”
她举起水瓶,又是几道水柱扫射过去。
刻晴闪身避开,手中的水瓶也开始了反击。水柱在空中交错,射向彼此。
夜兰没有参与,只是重新闭上眼,靠在池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凝光原本坐在池子的另一边,正和甘雨说着什么。
她的白色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
听到北斗的叫嚷声,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幼稚。”
话音未落,一道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了过来。
凝光的眼睛猛地睁大,水珠从她的头顶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将她的白色长发糊成一团,紧紧贴在脸上。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露出那双满是不善红色眼眸。
“北——斗——!”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北斗举着水瓶,脸上满是一副“我完了但我不后悔”的表情。
她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立刻将水瓶藏在身后,试图装无辜。
“不是我。”
凝光没有听她狡辩。
她缓缓站起身,姣好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但此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意这一点。
北斗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等等,凝光,我们可以谈谈——”
凝光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凝光直接双手环过北斗的腰肢,一个超级背摔,直接将北斗扔进了浴池的深水区。
“彭!”
白启云面前像是扔下了一枚炸弹,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哈哈哈哈——”
北斗的笑声在水下断断续续传来,随即在白启云身前站起身来。
留给白启云的是个一丝不挂的背影。
很快,剩下几个想凑热闹的女人也加入了战场,胡桃跟烟绯拿着水瓶就往前冲去,还拉上了一旁看戏的荧跟莫娜。
甘雨被泼到脸,伸手抹了一把,申鹤被泼到肩膀,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挪,两人一齐挪到了闲云的身侧,隐隐间将闲云当成了挡箭牌。
整个澡堂里,只有白启云和裟罗所在的角落还算平静。
白启云看着那场混乱的水战,摇了摇头。
你看她们。”
裟罗睁开眼,看了一眼那场水战,然后又闭上眼。
“幼稚。”
她的语气和凝光如出一辙。
第2443章 天守阁内
稻妻城的天守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黑色的瓦片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别样的光泽。
天灾过后,稻妻城的建筑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雷电姐妹在雷暴肆虐时将整座城市护在身后,用她们的力量挡住了那些足以撕裂天地的雷暴。这是她们的功劳,也是稻妻城能够在短短数日内就恢复生产生活的原因。
但天守阁内的气氛,却与外面的宁静截然不同。
久岐忍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的笔飞快地在文书上移动。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专注而严肃。
桌面上堆满了文件,是来自各个奉行的汇报。
之所以有这些东西,自然是因为真要举办祭典。
她说为了扫去天灾带来的阴霾,让稻妻的民众重新找回生活的热情。
想法是好的,但执行起来,所有的工作都压在了久岐忍一个人身上。
毕竟天守阁里的那几个人,只有她一个人最适合处理政务。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生活区与工作区只隔着一道门帘。
那门帘是丝绸做的,轻薄而柔软,风吹过时会轻轻飘动。
但此刻,它挡不住从生活区传来的声音。
白启云和雷电姐妹的声音从门帘那边传来。
靡靡之音在空旷的天守阁内回荡。
久岐忍的笔顿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笔尖在纸上发出的声音比之前更急促,像是在追赶什么。
但门帘那边的声音也更大了一些,仿佛在回应她的急促。
她忍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帘那边传来一阵更加放肆的笑声,夹杂着白启云的低语和雷电姐妹的娇嗔。那声音穿透了门帘的屏障,穿透了久岐忍的耳膜,穿透了她最后一丝耐心。
她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盯着那道墨痕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将笔摔在桌上。
“你们几个!”
久岐忍站起身,掀开门帘,朝房间里走去。
她的脸上满是忍无可忍,眼眸中燃烧着不忿。
站在生活区的门口,她双手叉腰,看着那三个正在榻榻米上纠缠的身影。
该死的,大白天连个衣服都不穿。
“能不能消停点?!”
久岐忍的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从早上睁开眼就鬼混在一起,也不工作,还把工作都甩给我!”
白启云躺在榻榻米上,真趴在他胸口,影挂在他的肩上。
看上去好不快意。
白启云的手还在真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完全没把久岐忍的炸毛放在心上。
听到久岐忍的声音,三人同时转过头。
真眨了眨眼,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久岐忍那张气鼓鼓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影面无表情,但耳根微微泛红。
“阿忍,”真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粘稠,“我们这不是在培养感情嘛……”
“培养感情?”
久岐忍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培养了一整天?从早上睁开眼到现在,你们三个就一直躺在这里!文件堆了这么多,你们看都不看一眼!”
她指了指工作区方向,那堆高高的文件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几人安静了片刻,彼此互相看了看。
白启云轻咳一声,感觉确实有点对不住久岐忍。
“阿忍,辛苦了。”
久岐忍没有回答,只是轻哼一声。。
真也随即开口补充道。
“晚上请你吃饭。”
“不吃。”
久岐忍扭过头去。
“那明天放你一天假。”
“不要。”
“那……”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给你涨薪?”
久岐忍的笔顿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真开出的条件一个接一个,但久岐忍都一一拒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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