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厄歌莉娅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现在跟娜维娅、克洛琳德住在一起,在新白淞镇的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二人的家中。
她以为她们只是普通的同事,最多算是朋友。
但现在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如果她们都是白启云的女人,那她住在这里,岂不是会经常撞见那些让她尴尬的场景?
但厄歌莉娅很快便将这个念头抛出了脑外。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救了她,救了枫丹,救了整个世界。
她要报恩。
即便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回报,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厄歌莉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白启云的目光。
她的表情庄重虔诚,如同信徒面对神明。
“白先生,”她开口,声音轻柔,“多谢您的出手相助。”
白启云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必在意,而且以后枫丹不用担心天理的针对了,你可以自由地在这里生活。”
“对您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厄歌莉娅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多了一种坚定。
“但我再次感谢你。我会倾尽一切,报答你的恩情。”
白启云张了张嘴,想说不必,但娜维娅比他更快。
她从白启云怀中直起身,转向厄歌莉娅。
“厄歌莉娅女士,今晚我们会组织一个聚会,都是家里人参加。你要不要来?”
厄歌莉娅微微一怔。她看着娜维娅,又看了看白启云,又看了看克洛琳德。
她猜到了那是什么性质的聚会。但她只是稍微思索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准时赴约。”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旁早就知晓了厄歌莉娅身份的芙宁娜也不禁挑了挑眉。
娜维娅的笑容更深了。她转过身,朝白启云眨了眨眼。
白启云看着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又擅自主张。
不过...感觉倒也不赖。
第2449章 去与留
枫丹廷的一处房产,坐落在僻静的居民区中。
这里是之前阿蕾奇诺在枫丹的住所。
白启云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怀中搂着琳妮特。
琳妮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的头发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灰色光泽。
她的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窝在白启云怀里,如同一只慵懒的猫。
白启云搂着她的腰,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阿蕾奇诺去哪了?”
说巧不巧,白启云这边话音刚落,下一秒,大门开了。
阿蕾奇诺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长发扎成一条低马尾,垂落在脑后,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听到白启云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背后议论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将手中的文件放在茶几上,解外套的扣子。
外套被她脱下,露出里面的内衬。
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布料轻薄,贴合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她的腰很细,但肩背宽阔,胸前的曲线饱满而挺拔,将衬衫的布料撑得紧绷。
她的手臂结实而匀称,肌肉的线条在衬衫的布料下若隐若现,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痕迹。
但并不影响她的美感,似乎是有刻意控制过,不让自己的身体出现太多的肌肉,破坏掉她身上仅存的一丝雌性魅力。
白启云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下移,微微颔首。
“最近在至冬没看到你,没想到是来枫丹了。”
阿蕾奇诺在他身侧坐下,自然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那是白启云刚喝过的,杯沿还留着他的些许温度。
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微微滚动,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男性的英气,却又因为那张精致而冷艳的脸,显得格外性感。
她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坐姿随意。
“壁炉之家在枫丹有分部,至冬那边具体的事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不需要其他愚人众再在那里盯着。我正好有精力,来这边看看。”
白启云点了点头,手指在琳妮特的腰侧轻轻摩挲着。
琳妮特扭了扭身子,似乎是觉得在‘父亲大人’面前被触碰让她有种别样的感受。
“情况如何?”
阿蕾奇诺缓缓开口,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愚人众在枫丹的势力,除了此前撤出的那部分,剩下的基本都得到了保留。枫丹廷对愚人众的态度比预想的要宽容,大概是因为天灾时我们也出力了。”
白启云想起那场天灾。
愚人众在枫丹的部队确实出了力,虽然没有神明坐镇,但他们的执行力和战斗力在救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枫丹廷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们记得谁帮过他们。
而且相较于其他国度的愚人众,在阿蕾奇诺带领下的壁炉之家,在枫丹本身就安分的多。
阿蕾奇诺话锋一转,语气从平静变得严肃。
“只是女皇发布了命令,外出的愚人众,最近都要返回至冬国内,等候女皇统一调度。”
白启云眉头微挑,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世界剧变,天理的威胁解除,至冬女皇原本的计划自然会发生变化。
那些曾经为了对抗天理而布局的棋子,现在需要重新审视。
愚人众的调动,只是这个过程中的一环。
白启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不是至冬人,不需要对女皇的命令负责,也不需要为愚人众的未来操心。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将怀中的琳妮特搂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伸向阿蕾奇诺,搭在她的大腿上。
阿蕾奇诺没有躲,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神情有些放纵。
白启云的手在她大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大腿肌肉的线条。
阿蕾奇诺任由他施为,只是将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枫丹廷特巡队的办公室坐落在枫丹廷的一栋灰色建筑里,外墙斑驳,窗户上的铁栅栏已经生了锈。
这里远离繁华的商业街,也远离那些气派的政府大楼,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办公室内的光线昏暗墙上贴着通缉令和枫丹廷的公告,边角已经卷起,泛着枯黄的颜色。
夏沃蕾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沿,脸上闷闷不乐。
她穿着特巡队的制服,帽子和外套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从早上例会结束到现在,她没有离开过这张椅子,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重组。
枫丹廷高层对特巡队进行了重组,那些出身有问题的成员被全部剔除。
名单她看过,一共十七人。
有的是前罪犯,有的是前盗贼团成员,有的是被愚人众抛弃的弃子。
他们都有不堪的过去,但加入特巡队后,他们都改邪归正了。
有的甚至在行动中受过伤,身上还留着永远的伤疤。
但高层不在乎,他们只看出身,不看这些人的现在。
夏沃蕾不是一个热衷于权力的人。
她不在乎特巡队被收走了多少权力,不在乎自己的职权被削了多少。
她在乎的是那些人。那些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正路重新开始的人,现在又被推回了现实。
他们离开特巡队后能去哪里?去工厂打工?去码头扛包?还是重新走上那条不归路?
夏沃蕾想起一个前盗贼团成员。
加入特巡队后,是队里最拼的一个,每次行动都冲在最前面。
在一次追捕中,他被罪犯捅了一刀,差点没命。
康复后,他肚子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
他说那是他的勋章,是他重新做人的证明。
现在,他离开了。
走的那天,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制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然后朝夏沃蕾敬了个礼。
那动作标准而有力,一如他刚加入特巡队时那样。
夏沃蕾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些通缉令,目光茫然。她不知道该怪谁。
怪高层?他们只是在执行上面的命令,收回下放的权力,精简臃肿的机构。
怪那些出身有问题的人?但他们已经尽力改变了。
怪自己?她没有能力保住他们,没有能力对抗上面的命令。
白启云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夏沃蕾坐在办公桌后面,整个人如同一株被霜打过的花,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白启云没有敲门,因为他知道敲门她也不会应。
他走到办公桌前,在桌沿上靠了靠。
夏沃蕾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白启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出去吃个下午茶吧。”
闻言,夏沃蕾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她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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