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骨
“我项羽要成为天下第一大将军。”稚嫩的少女轻轻揉着鼻子,在充满蝉鸣的庭院里,说出了自己将来的愿望,与另外一名青涩的少女手指拉钩。
待项羽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时,刚刚记忆中青涩的少女,已经变成了梳着妇人鬓,端庄明艳的绝色美人。
虞姬看着一脸犹豫的项羽,盈盈一笑,开口道:“羽儿,去吧,兵戈铁马的战场之上,才是真正属于你的舞台,这小小的庭院可不是,你这这江东猛虎呆的地方。”
“你不是说过,江东子弟何惧于天下吗,莫要让天下人小看了我们江东啊。”
项羽纤细的玉手微微攥紧,虽然没有说上一句话,不过她的目光却不自觉的看向了,城门的方向。
那是大军将要出征时,走的方向。
第四百零四章 最后的一个时辰
很快,大夏将要出征讨伐不臣之国的消息传遍了咸阳,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这自从收复西域,兼并草原,扩土辽东之后,中原已经稳坐霸主之位。
周边四夷臣服,万邦朝拜,放眼周边,可谓爸爸一样的存在。
可如今一个未曾听说过的番邦小国,居然敢劫杀我大夏的使团,抢夺财物,辱我使者,这怎么能忍。
毕竟,派遣而出的使者往往代表着一国的脸面,这孔雀王朝公然截杀大夏的使者,等于向大夏宣战没什么区别。
一时间,整个咸阳城中群情激奋,纷纷嚷嚷着要让那孔雀王朝血债血偿。
军营之中。
冒顿来到白苏的面前,笑盈盈的说道:“大人,如今城中群情激奋,民心可为啊。”
白苏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若非你演技不错,这计划也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这前两天面色苍白,额头上缠着一圈白布,伤势很重的冒顿,此时气色红润,额头细腻光滑,哪里有一丝伤口的迹象。
显然,前几天在文武百官面前,那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根本就是她装的,实际上根本就没受什么伤。
冒顿瑶鼻轻翘,碧绿的眸子里泛起一抹不屑,轻哼一声:“那当地的城邦的兵马,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无论是骑兵的素质,还是将士的悍勇,都与草原相差太远了。”
“要不是我故意暴露,他们又怎么可能追得上我。”
白苏看着她那一脸不屑的样子,不由笑了笑,心中对此倒是没有多少惊讶。
毕竟,这孔雀王朝身处亚热带,气候温暖,耕地是中原的数倍之多,粮食还一年三收,北方又只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数十年都不一定出现一次,来自北方的威胁。
这平日里生活简直太过滋润,几乎没有多少压力。
不像草原逐水草而居,一场暴风雪就可能让无数牲畜冻死,为了活下去,不是各个部落开始相互掠夺,开启吃鸡模式,就是一起联合起来,南下中原。
也不像中原,自古就要面临治理黄河改道决堤,抵御北方游牧的压力。
还由于耕地不足,各个村子,家族为了争夺有限的耕地,民间械斗成风。
动辄就是成百上千,多的时候甚至上万人相互拼杀,几乎与一场小型战役没啥区别。
为了管理中原的局势,大夏的组织力,动员能力也是日益增强,开始专门制定了严惩械斗,才这勉强压制住了民间,那过于彪悍的尚武之风。
因此,这孔雀王朝军队的素质,跟士兵的悍勇,肯定是没办法跟东亚怪物房相比的。
冒顿见白苏指挥着周围的士兵,不听的搬运着什么,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大人,你这是在筹备什么?”
白苏开口道:“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自古就是兵家大事,自然要慎重对待。”
冒顿在看到那士兵扛着的麻袋中,洒落出一些未曾见过的野草时,纤细的柳眉不由皱了皱。
她忍不住开口道:“大人,如果想要筹备军粮的话,可以依靠我们游牧之法,制作一些可以长久保存的风干牛肉,以及奶酪之物,这些东西方便保存,又特别充饥。”
“等需要的时候,直接将肉干丢进水中,配合一些野菜一煮,就是一锅美味的肉汤,简单管饱。”
“带这么多野草,做什么?”
白苏望着冒顿一脸疑惑的样子,不由笑着说道:“这不是野草,而是药材。”
“药材?”
冒顿神色不由一愣。
她作为匈奴单于,往日带兵打仗时只考虑军粮,以及兵器,战马等东西,对于医疗方面,则完全没有想过。
毕竟,以匈奴部落那落后的条件,光是能找到一些经验老道的兽医,就不容易了,别说给人治病的大夫了。
白苏面带微笑的说道:“大军出征在外,除了要应对敌军之外,最头疼的往往是当地的传染病,因此要提前做好不时之需啊。”
这并非是他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毕竟,历史上路过孔雀王朝一带,决定南下打一波的民族数不胜数,可是真正占领这里的人,却屈指可数。
这倒不是因为孔雀王朝的士兵,在现场上多么骁勇善战,而是当地过于频繁的传染病,让不少远道而来的军队,无法在此地长久驻足。
比如,一百年前亚历山大带领着马其顿帝国,一路打到孔雀王朝北部,想要深入的时候,却因为当地水源污染,传染病等因素。
导致东征的大军不是拉肚子,就是高烧不退,染病无数,最终无奈选择退兵。
后来的吐蕃王朝情况也是类似,在高仙芝借兵,直接荡平天竺之国后,吐蕃见这天竺实力这么弱,本想将其占领。
可是由于当地疟疾频发,造成大军折损过多,再加上后勤的压力较大等因素,只能无奈放弃占领天竺的打算,退回吐蕃。
这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不得不吸取教训,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毕竟,他可不想好不容易都快打到家门口,距离都城只差一步之遥了,可是却因为后勤出了问题,只能选择无奈被迫退兵。
冒顿在听了白苏的解释之后,异域风情的娇艳面庞上,不由泛起了一抹惊讶之色。
她忍不住开口道:“没想到这小小的后勤之事,居然有这么多的门道,受教了。”
白苏不由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
回头看去,发现正是身着一袭银色裙甲的韩信,她取下头盔,单手夹在腰间,精致的面颊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整个人犹如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
她径直的来到白苏的面前,拱手道:“大人,这物资都已经筹备齐全,要出发吗?”
白苏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再等等吧。”
一旁的冒顿神色不由一愣,忍不住问道:“大人要等谁?”
白苏目光看向一处方向,开口道:“自然是天下最锐利的一把宝剑,相信她应该快到了。”
韩信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猜疑,能让白苏亲自等待的人,莫非是那个人?
她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个手握乌黑长枪,身着一袭裙甲,犹如一座山岳般,站在大军阵前的身影。
可是距离出征的时间,仅不到一个时辰了。
那个人真的会来吗?
韩信迟疑了片刻,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营门的方向。
第四百零五章 不,你来的刚刚好
转眼,已经到了出征的时候了。
此时数万大军正在咸阳宫外的广场上,井然有序的站着,朝中的官员不但丞相李思等人到了,就连投降,归顺而来的芈熊心,项梁等人也纷纷出席。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无数战旗飘扬,场面盛世好大,隆重壮观。
带有金戈铁马的号角声,战鼓上不断的响起,让人不由一阵热血沸腾。
今日的盛大局面从未有过,不过想想也属正常。
曾经不过是大夏横扫六国,一统中原,而今日却是中原第一次联合起来,放下以往的成见,开始一致对外。
可以说,今日之战不再有楚人,齐人,魏人,韩人之分,有的只是目标一致讨伐不臣之国的华夏之人。
真正的让六国之人,形成了一个整体,可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白苏站在大军的前面,神色肃然,身着一袭显眼白袍的他,在那一群身着黑甲的士兵之中,格外瞩目,成为了全场最靓的仔。
此时,远处还有不少百姓在为官,不时窃窃私语议论着。
白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街道,迟迟未来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旁的韩信见状,不由开口安慰道:“大人,项将
白苏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尽管知道项羽性格比较顽固,想要说服没有那么容易,可是当真的看到项羽没有来的时候,他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失望。
在二人交谈之际,远处一众人马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正是胡郂,与扶素两位皇女。
在政姐修养的这段时间里,这朝中的一些事物,都有她们二人主持。
胡郂身着一袭黑色的素裙,玉带将腰封紧束,勾勒出纤细的柳腰,她整个人犹如一朵艳丽的花朵,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扶素则紧随其后。
她身着一袭白色的襦裙,端庄秀雅,乌黑的发丝高高的盘起,别着一支精巧的簪子,她犹如一朵高贵冷艳的雪莲,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气质完全不同的姐妹二人,并肩站在一起,犹如一副绝美的画卷,让人久久出神。
扶素见白苏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由回想起了前几天自己当着妹妹的面,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白皙的俏颜,不由泛起了一抹嫣红。
她皓齿轻咬了下朱唇,不留痕迹的瞪了白苏一眼:“白大人,祭祀面前,不得走神。”
“咳咳,不……不好意思。”
白苏不由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伴随着出征的仪式,白苏则跟在胡郂,扶素二人身后,缓缓走向了祭台。
这是九州一统之后,第一次对外远征,又是民心所向,有着不少百姓前来围观,因此祭祀的仪式格外重要。
即便平日里性格散漫惯了的白苏,此时也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先是祭祀天地,随后祷告庙宇,最后将牛羊猪等家畜血祭,将其鲜血涂抹在军旗之上,以表示血不流干,誓不休战的寓意。
白苏身为三军的统帅,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身旁则是胡郂,扶素姐妹二人,以及朝中的文武大臣。
站在祭台之上,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披坚执锐的大夏将士,以及无数闻讯前来围观的百姓。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之下,他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股豪情壮志,弘扬国威的想法。
胡郂从一旁的扶素手中,接过象征着调动三军的虎符,将其递到了白苏的手中。
她眸光盈盈的看着面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夫君,不由微微一笑,开口道:“白苏,那孔雀王朝胆敢杀我使节,辱我国威。”
“我希望你带领我大夏将士,给予她们沉痛一击,让她们明白,胆敢冒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白苏接过那通体黑色,金色花纹的虎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抱拳道:“我定然不辜负殿下的期望。”
胡郂微微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一旁的扶素静静的看着白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对这个欺负自己的无赖之徒,恨得咬牙切齿,如今终于要分别了,本以为心中会轻松许多。
可是不知道为何,当看着这个无赖之徒要离开的时候,她心中居然泛起一股不舍之意。
莫非,被这个无赖之徒一直欺负着,欺负着,她的身心渐渐被白苏填满,进而产生了一些依恋?
不……这不可能!
从小遵循儒家礼法,一直本本分分没有越界过的自己,怎会产生这种龌龊的想法。
白苏靠的很近,自然能够看到扶素那变化的神色。
他脸上泛起一抹笑容,悄悄的用口型比对了一下:“等我回来。”
扶素见自己的心思,被这个无赖之徒抓个正着,白皙的俏颜,骤然泛起一抹酡红。
她心中羞恼之余,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白苏心中还对自己念念不忘时,居然泛起了一抹窃喜的情绪。
白苏见众人目光纷纷看向自己,便上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兵符高高举起,随后神色肃然道:
“我大夏乃礼仪之邦,向来爱好和平,不喜征伐之事,我中原百姓性格淳朴,只想本本分分种田,做做生意,安分守己的过日子。”
“可是这孔雀王朝根本不给,我们好好相处的机会,他们劫掠我使团财物,杀我使者,辱我大夏,简直欺人太甚,是何人孰不可忍。”
“面对重重恶行,我大夏即便再怎么爱好和平,也只能被迫发起反击战,率领正义之师,讨伐暴虐之国,用我们手中锋利的长剑,守护我们的尊严。”
“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在听完白苏的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莫要说胡郂,扶素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