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不对劲 第6章

作者:屠鸽者

他想了想,问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那你一般包夜多少?”

收了那么久的房租,怎么也得搞个回馈活动,支持一下房客们的工作。

秋宫月几乎要去摸大腿上的刀,这不是昨晚跟新人的接头暗号吗?他在暗示什么?

但看着许诚特别纯洁的眼神,她又有些不确定。

这种不确定,让秋宫月很烦躁,且不安,身为杀手,最讨厌意外状况和无法掌控的事态。

她的声音变得更冷:“我不包夜,只包人。”

“哦,那没事了,你忙吧。”

许诚感觉这话听着耳熟,然后又明白了。

这不是坐台也不是外卖,而是私人订制,高端服务啊,怪不得每次出门都带个箱子,里面说不定是皮鞭蜡烛,还有s服。

他这种穷逼只能败退了,玩不起玩不起。

第8章秋宫月的试探

秋宫月盯着许诚消失的背影,眼神冷冽。

灭口的念头不停在她脑海中盘旋。

根据刺客守则,一旦身份暴露,就必须将知情者都灭口,否则极容易留下隐患,连组织也不会再信任你。

但回想起这半年来许诚的行为举止,秋宫月又有些不确定。

换做组织里别的杀手,只要有一丝怀疑,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可秋宫月却不愿意在没有证据下就杀死一个无关者,而内心中也不太希望失去这个据点。

她以前独居过,也跟其他人合租过,可过分的美貌总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骚扰,痴汉尾行,邻居半夜敲门这种事不知碰过多少次。

唯有在许诚这里才能安心住上半年,因为这房东是个老实人,从来不会打扰她。

“找机会再试探一下吧。”

秋宫月将灭口的冲动压下,转身回房,在门后重新布置好陷阱,目光落在手里的快递。

她住在这里,连组织都不知道,唯一的知情者,是同为杀手的朋友——伊藤梨香。

两人从小一起接受训练,情同姐妹,是可以将生死交付给对方的关系。

之前在社交软件上交流的时候,秋宫月就将自己现在的住址告诉过伊藤梨香。

知道她是杀手,还知道她现在的住址,也只有伊藤梨香了。

可梨香之前还说要去执行一个隐秘任务,怎么还会寄快递过来?

带着疑惑,秋宫月将快递放在地上,然后从行李中拿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还将桌子提在手上当盾牌,最后才捏着一把细长的刀子,小心翼翼割开快递。

作为一名杀手,谨慎是基本功,冒名送装有剧毒物或者爆炸物的快递,可是一种很常见的暗杀手段。

如果不是确认这个快递的重量很轻微,秋宫月肯定不会在房间里打开,而且找个能够躲避爆炸的开阔地形。

伴随着细微的声响,快递被锋利的刀刃轻松割开。

用刀尖挑开纸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朵已经干枯的花朵。

“花?”

秋宫月细眉微蹙,不明所以。

她和伊藤梨香是姐妹,也是损友和死党,唯独不是女酮,不会特意送花给彼此。

确定这朵干枯的花没有毒之后,秋宫月才拿起来仔细辨认,很快就认出这朵花是紫罗兰。

她掏出手机,想要发消息给伊藤梨香,询问对方给自己送一朵干枯的花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我们的感情已经枯萎?

手指刚刚触碰到屏幕就停下了。

她忽然意识到,伊藤梨香如果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通过网络跟自己沟通,没必要用寄快递这种麻烦的方式。

既然这么做了,就意味着直接沟通可能有风险。

秋宫月没有发消息,而是直接打伊藤梨香的私人手机,结果是关机——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杀手的私人手机会持续关机。

秋宫月心里隐隐有些不太妙的预感,但她根本不知道伊藤梨香在哪,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好将这朵枯萎的紫罗兰小心保存起来,等回组织再找机会打听一下。

……

虽然得到了金手指,但许诚还是毅然决定摆脱以前那种混吃等死的废物状态,给自己制定了锻炼身体的计划——俯卧撑100次,仰卧起坐100次,深蹲100次,抬杠100次,每天10千米长跑。

虽然使用任务点就可以增强生命,但如果自己通过锻炼来增强生命,那不就意味着白嫖了1点任务点?

雄心勃勃制定了计划后,许诚马上投入到锻炼中,花十分钟做完三十个俯卧撑。

然后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直喘气。

太久没运动,骤然火力全开,才动几下就软了。

“难道我的毅力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许诚眼中闪过一抹坚毅,强忍着手脚的酸痛,从床上趴下来。

人生中,有时候如果不拼一下,怎么就认为自己做不到呢?

他重新做了几下俯卧撑,然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拼完了,果然还是做不到。

“算了,循环渐进吧,不要一上来就挑战那么高难度。”

许诚只能修改一下锻炼计划,先习惯性运动一段时间,再慢慢增加次数,他还有十几年的寿命,不着急。

中午,一脸疲倦的许诚从房间里出来,钻进厨房内,用剩下的食材给自己随便整了顿简单的午餐,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开吃。

就在他一边吃,一边玩手机时,忽然听到开门声,秋宫月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来。

就在许诚以为她又要出门时,就看到她缓步走到客厅,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许诚的对面,从身后掏出一把厚厚的名著,姿态优雅的看起来。

许诚咬断嘴里的面条,疑惑道:“你有事吗?”

平时她要么出门,要么呆在自己的房间内,跑到客厅来还是第一次。

秋宫月的视线没有从书页上离开,冷淡的语气倒是响起了:“没有。”

许诚的热脸贴了冷屁股,没有兴趣问,继续低头吃面。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吃面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响起。

但许诚的内心却很不平静,头皮隐隐发痒,总感觉对面有一股充满审视的视线在打量自己。

而且自己吃饭时还在玩手机,对面却在看名著,这格调一下子就被拉低了。

淦,你一个技师,跑到我面前来装什么文学少女?

许诚终于受不了偷窥的视线,猛地抬起头,却发现秋宫月目光低垂,漂亮而细长的睫毛覆盖着眼帘。

她的姿态优雅,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真的在忘我阅读,这一幕充满了文学气息。

许诚的视线似乎惊扰到秋宫月,她微微抬起头,清丽的嗓音略带疑惑:“有事吗?”

许诚下意识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秋宫月摇摇头,她从来不吃别人的食物。

许诚也只是客套一下而已,把碗里剩下的面扒拉干净,抱着碗起身向厨房走去。

秋宫月注视着许诚的背影,她之所以从房间里走出来,就是为了试探许诚。

她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出一颗小苹果,这苹果放太久了,表皮已经褶皱,还出现几个小霉点。

许诚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秋宫月将苹果朝他丢过去。

受过训练的人,在骤然遇袭时会下意识做出躲避的反应,如果许诚能躲开来自身后的苹果,意味着他不是普通人。

第9章我出门坐的都是价值上亿的豪车

许诚必不可能躲开苹果,没有装备杀手卡时他就是个普通人,何况早上还经历了那么激烈的运动,正处在贤者时间。

砰!

“卧槽!”

骤然遇袭的许诚发出一声惊呼,捂着脑袋回头,看到掉在地上的苹果,恼火的看向始作俑者:“你干什么?”

秋宫月很干脆的道歉:“抱歉,苹果坏了,我想丢到垃圾桶里。”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做出充满歉意的表情,可冷漠的神情和语气,还是让她的道歉看起来特别没诚意。

许诚瞥了一眼厨房门口的垃圾桶,心里怀疑秋宫月是因为被他揭穿了技师的身份,才故意打击报复。

苹果坏了?我看是你的心坏了。

太小心眼了,这个女人。

许诚将苹果捡起来,丢进垃圾桶,然后转身进入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冷藏的新苹果。

客厅里,秋宫月已经收起名著,转身向房间走去。

这一次观察和试探,许诚都没有露出什么马脚,被苹果偷袭,也表现得像一个普通人。

也许昨天真的只是巧合?

就在秋宫月来到房门口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下意识就要躲,但想起刚才用苹果试探许诚的一幕。

难道他已经看穿了,然后反过来试探我?

秋宫月硬生生忍住了躲闪的冲动。

砰!

比拳头还要大的苹果,砸在了秋宫月的后脑上,把她的头砸得一歪,可见这一下多用力。

许诚声音这才传过来:“接着。”

秋宫月缓缓转身,精致的脸蛋面无表情,幽深的双眸注视着许诚,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她忽然抬手一扬,一道寒光从手里射出,是一把锋利的飞刀,正中许诚的额头。

看着倒地而亡的房东,秋宫月冷哼一声:“人作死就会死。”

可惜,这只是她的幻想而已,许诚还好好的站在厨房门口,一脸诚恳的道歉:“抱歉,手滑了,你不是要吃苹果吗?这是我昨天刚买的,地是昨天拖的,捡起来应该还能吃。”

秋宫月将掉在地上的苹果捡起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许诚露齿一笑:“不用客气,以后想吃水果跟我说,香蕉牛奶管够。”

秋宫月深深看了许诚一眼,略微一颔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内,深吸一口气,鼓起的胸口几乎把衣服给撑裂。

她将苹果随手一抛,另一只手向前一甩,三道寒光射出,将苹果洞穿,去势不减,齐齐钉入挂在墙上的靶子。

将惨遭分尸的苹果当做许诚,秋宫月的心情好了一些。

她在心里收回昨晚的评价,这个房东也绝不是什么老实人,要不干脆把他灭口算了。

……

对于秋宫月今天的异常,许诚虽然疑惑,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女人一个月总有几天时间处在破防状态,情绪出现变化很正常。

他把厨房收拾一下,回到房间穿个外套,准备出门去附近超市购买一些食材。

还没等他出门,门铃声就响起了。

他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上班族,梳着油光华亮的大背头。

见到许诚,他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稍微一鞠躬:“许君,打扰了。”

许诚露出无奈的表情:“怎么又是你,我说过多少遍了,这房子不卖。”

面前这个人是地上げ屋的员工,名字叫佐近智夫,半个月前就主动上门来,希望许诚出售房屋。

地上げ屋可以被理解为拆迁承包中间商,业务一般就是为地产商做服务,对住户房屋进行回收收,方便地产商们进行后续开发。

在日本泡沫破裂前,经济高速发展时期,就是地上げ屋蓬勃发展的年代,到处可以见到他们的员工四处活跃的身影。

但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日本房地产早就是一潭死水,房地产商要么破产要么转型旅游开发。

当佐近智夫第一次上门的时候,许诚还以为对方是骗子,差点把他扭送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