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 第588章

作者:光影中人

  母女俩的目光立刻被转移,她们呆呆地看着那与夕阳交汇的美丽景色,发自内心地感叹:“真漂亮啊......”

  白陌这次却没有接过话题,他只是低下头,看着终端上那一大清早就已经发过来的信息。

  「观星:无论今日发生什么,刺客先生都只管欣赏祭典便可。」

  发送时间,A.M.5:20

  他倾听着城市中传来的热闹欢呼,摘下架在鼻梁上副镜花水月,将这个理论上能控制操控者五感,实际上只是个普通平光镜的小玩意收好。

  随后,和身边的两人一起欣赏起难得的烟火盛宴来。

  「虚空量子一锅端:好。」

  回复时间,A.M.5:21。

  ......

后崩坏书 : 第95章·「可可利亚的‘理’」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蹴

  观星自可可利亚那里借来的东风,将步入夜幕的都市辉映的如临白昼。

  “小姑娘!干得漂亮!”

  “又美又飒,身手又这么好,简直都能直接出道当明星了!”

  “诶嘿嘿~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啦~”

  踏在泰坦残骸上的琪亚娜扛着反射金属光泽的家传棒球棍,在周遭观众们的喝彩声中不好意思地挠挠马尾。

  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逛街途中听到不远处传来咯吱作响的机械运转声后顺便一看,好家伙!十数米高的巨大抱熊蓦地暴起就要伤人!

  捕捉到崩坏能流动的少女抄起亚空之矛拟态的棒球棍就砸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个未有遭到月之环约束的机械造物砸成废铁。

  不过从荧幕飞艇上不断循环滚动的信息来看,貌似这玩意是学园祭开幕的欢迎仪式?

  ......遭、糟糕!一不小心弄坏掉大姨妈不会揍我吧?看起来真的好贵的样子!

  少女额间不由流下冷汗,下意识就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她刚要有所有动作,就发现许多记者手里的长枪短炮就已经对准自己。

  是否遭到月之环限制的泰坦实力是两个概念,遭到的那部分实力是大降不假,但这也代表「演出效果」的不尽人意。

  琪亚娜这里却是不同,亲眼目睹她成为薪炎之律者的观星非常放心自家傻侄女的能力,因此仅是制造出流体环绕的强风屏障避免误伤,任由她在里面与泰坦一份高下。

  白发、美少女、机甲、战斗、圣芙蕾雅学生......

  带上这些人气标签的琪亚娜,自然而然地成为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更别说少女改良过的卡斯兰娜枪斗术画风华丽,步伐与踢腿的行进宛若天鹅起舞的冰上芭蕾。

  ‘究竟谁来帮帮我啊!’

  一边挂着笑容应付那些热切的人们,琪亚娜一边在心里大声呐喊。

  女王却对她遭遇的一切不为所动,悬浮在一旁的她只是淡淡地看向夜空,像是在等待某个即将登场的演员。

  ‘快了......’

  她喃喃自语,目光下移,落到恰巧与格蕾修二人路过这边的白陌身上。

  旋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

  ‘轰!!!’

  穿行在高楼大厦顶部的可可利亚闪过身后劈下的炎剑,快速向海边奔跑而去。

  在她身后,手持破坏之键的齐格飞紧追不舍。

  可可利亚应当庆幸龙马已经作为逆熵保守派的代表去见观星,否则这位神速的贵公子不过须臾就能让她人首分离。

  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奥黛丽和小杨或许仍然看不穿事态全貌,但至少也可以猜测个十之八九。

  欣慰于乖孙成长的主教大人彻底放下心思,以奥黛丽的身份流连往返于大街小巷。

  瓦尔特·杨却需要为逆熵暗中入侵人工岛地界外加过去潜入这里当历史教师这件事给学院长大人一个交代,因此他派出龙马作客圣芙蕾雅,自己则回归本体,以小杨这具没有自我意识的稀有武装人偶作为赔礼。

  话虽如此,脚男三人组的最初目的显然是不能放下。

  因此便有了「齐格飞星夜狂追可可利亚」这一事件。

  观星对此自是允诺,她和齐格飞本就是要好的朋友,大开方便之门倒也无妨。

  她是没能留下灰蛇,但却也不至于去寻一疯女人撒气。

  不过说是没留下,其实也是留下了。

  她留下了灰蛇的这一尊分身,连记忆都无法返回思维网络的那种。

  因此,其他的灰蛇仍然不清楚德丽莎成为风之律者这件事。

  只是以他的智慧,在分身链接断绝的片刻,大抵也能猜测到部分真相了。

  至于会不会因此放下那份小觑天下英雄之心,那依旧是不得而知。

  毕竟他现在最最担心的就是观星会不会将他的身份告诉白陌,白陌又会不会顺着网线将他揪出来非人道毁灭。

  ‘炽——!’

  再度凭借天演带来的计算力躲过蔓延百米的火焰斩击,作为代价,可可利亚披在肩上的军绿大衣化作盈盈散散的漫天星火。

  “可可利亚!快束手就擒!”

  齐格飞在后面纵身大喊的同时心里吐槽德丽莎不地道,就不能用那个风帮自己困住眼前这家伙关门打狗?

  “你当我傻?束手就擒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可利亚冷笑一声,穿梭在高楼大厦间的速度又快上几成。

  “你还知道你没有好下场?早知如此当初干什么去了?”

  踏在天台上的脚猛地发力,在齐格飞踩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蛛网装扩散的巨大裂痕。

  这附近是第十学区的烂尾楼,他倒也不担心用力过猛导致人员伤亡。

  ——等下不会是因为这样德丽莎那小萝卜头才选择隔岸观火吧?既抓到元凶又有人帮忙拆建筑还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家里看戏!

  齐格飞先生察觉到了真相。

  “你不用说那些没用的,摇摆不定的家伙。”

  超变因子带来的计算能力达到极致,一台造价昂贵的教父泰坦蓦地从可可利亚脚下具现。

  “——”

  将可可利亚顶起的它双手合十,以空手接白刃之技硬生生接下原本要斩在召唤者身上的天火大剑!

  破坏之键的神焰无需多言,弹指间便已将其双掌煅烧至虚无。

  ‘轰轰轰轰轰!!!’

  可正趁这大剑斩下来不及回收的瞬间,另一台具现出来的教父泰坦双拳做锤自上而下悍然砸落!

  猝不及防下,饶是身经百战的齐格飞同样化作一道流星向地面坠落。

  他在穿透数座废弃大楼的楼板后,整个人呈大字形狠狠砸在混凝土浇筑的坚硬地面上。

  高楼大厦上,站在泰坦肩头的可可利亚俯瞰砸落在地的漫天灰尘:“胜者为王,这次是我输了,所以你这个三姓家奴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

  年少时逃避责任只身逃离卡斯兰娜,成年后为塞西莉亚重返天命成为奥托的部下,2007年又是携带真琪(比安卡)和K423离开天命加入逆熵,这一声三姓家奴居然还微妙的合适。

  “但你记住,等到我执掌逆熵之时,你也好,那个迂腐的假盟主也好,我连让你们成为我手下败将的机会都不会给。”

  普通泰坦已经透过穆大陆的技术升级为堪比A级女武神的超限泰坦,原本就造价昂贵的教父级自然更进一步。

  浮空战舰级别的聚变熔炉,搭载有包括共振技术在内的诸多黑科技......

  饶是以激进派的财力,可可利亚目前也只来得及制造出二三十台。

  这一次她也只舍得带出来五台,虽然被齐格飞毁掉一台的双臂,但正面接下破坏之键的战绩也足以证明其水准如何。

  “胜者为王?”

  呈大字型被拍在水泥地上的独臂男人单手持剑撑起身体。

  “我问你,可可利亚。”忍耐住背上传来的剧痛,他开口道:“你为何要主动引起第三次崩坏?”

  长空市,齐格飞去过。

  狗狗祟祟跟随K423一路穿越亚欧大陆的老父亲,当然有踏入那个女儿暂且栖身的城市。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川流不息,和任何一个城市都没有太大区别,且还因其国际大都市的地位更加富饶。

  而富饶,代表的就是人口众多。

  “你要说我能和那些普通人引起共鸣,那是扯淡!虽然很不想提起,出身卡斯兰娜的我确实衣食无忧。”男人低声道:“不缺吃的,不缺穿的,和那些还要为一口饭吃,为未来和家庭奋斗的学生物社畜们大相径庭。”

  “但就算是这样,我们依旧同样是人!是有家庭有亲人,有朋友有未来的人!”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如果说是遭到崩坏的袭击也就罢了,这种像天灾一样的狗屎东西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遇到,遇到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支援。”

  “但可可利亚!”他怒视天穹,面目狰狞,崩落态下染黑的眼里好似藏匿着正在嘶吼的狮与虎:“你为什么在那里引发第三次崩坏?凭什么去剥夺那好几百万人的性命与未来?”

  “难道说就因为你口中的胜者为王?在你眼里,那些活生生的性命只不过是你在成为胜利者后,被史学家们以寥寥数笔记录在文案上的数字吗?!”

  清风拂过荒无人烟的废楼,将齐格飞的怒吼传得很远很远。

  “原本以为你想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个。”面对随时都有可能斩出的天火出鞘,可可利亚叹了口气:“成王败寇的牺牲品?不,即使是我,也没有到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

  “那你为什么——”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我想问一下。”背对圆月的激进派魁首淡淡道:“齐格飞,你知道在前纪元发生的第三场崩坏吗?”

  “......”

  齐格飞才不会说自己不知道,文化课什么的最讨厌了。

  瞧见他这一脸茫然,可可利亚再度叹息:“前纪元的第三次崩坏同样发生在被我们称之为极东的地界上,那次前所未有的大崩坏亦是诞生出了执掌电磁力权能的雷之律者。”

  “但你知道吗?这次崩坏的辐射范围,是以极东为中心,半径上千公里。”

  “什——?!”男人瞪大双眼。

  “没错,半径上千公里。”可可利亚低吟,“这次崩坏不仅将前纪元的极东彻底毁灭,还辐射到包括神州东部在内的小半个东亚,因此次灾难直接死亡的人类足有数亿,整个极东存活者不过万人。”

  “我问你,齐格飞,你想让这样的灾难再一次上演吗?”

  “不用你回答,我替你回答,不想。”她抱着手臂,“我也不想,所以我诬陷雷电龙马,让他含冤入狱,然后抓走失去Mei社这个保护伞的雷电芽衣,以拥有资质的她为素材,提前在长空市引发第三次崩坏。”

  “然后,本纪元的第三律者诞生了。”她轻笑一声,“不仅实力与前纪元的雷之律者大相径庭,造成影响的亦是只有一城之地,百万人口。”

  “齐格飞,我们都是第二次崩坏的生还者,我们都亲身经历过西伯利亚发生的惨案。”可可利亚眼神迷茫,往日目睹的凄惨在眼中绽放:“如果我不这样做,而是任由第三律者再一次自然诞生,那极东这个岛国,与之临近的东亚会变成怎么个样子?”

  会不会,变得和前纪元一样?

  会不会,又一次死去数以亿计的人?

  “但你这个终归是假设!”齐格飞咬牙,“一切都没有发生,你凭什么能仅凭假设就夺走数百万人的性命?!”

  “因为我不想去赌,也不敢去赌。”激进派魁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距离第二次崩坏已经过去足足十四年,谁也不知道第三次崩坏到底什么时候会爆发。”

  “比起再一次发生前纪元的惨案,我宁可手染百万人的鲜血,也要将这个灾厄消灭于无形。”她嗤笑一声:“这就是我这样做的理由,你听明白了吗?”

  “自认占据所谓大义,站在所谓道德高地来抨击我,实际上连一套可行方案都拿不出来的大·英·雄!”

  “我!”

  齐格飞张开嘴巴,眼里却是一片茫然。

  第二次崩坏时,瓦尔特·杨与齐格飞共上月面。

  前者以拟似黑洞麻痹第二律者感官,后者趁机取走前纪元留下的魂钢资料,抛弃仍在抵命相搏的战友独自返回,为人类带来战胜律者的一线曙光。

  哪怕这是登月之前就已商量好的战术,哪怕瓦尔特·杨对此并不在意,抛弃战友的行为依旧让齐格飞心态骤变。

  而今可可利亚这行为又和当初的他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后者是抛弃掉瓦尔特,前者是抛弃掉百万无辜生命,借以将危害压制但最小而已。

  做过相同事情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伸张正义?

  ‘看来是不需要用到那个人给我的东西了。’

  可可利亚见状,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