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
后崩坏书 : 第165章·「小白冰火两重天」
“......啊？”
面对爱茵斯坦的诚挚邀请，阿乔愣在原地半天，嘴里才不成器地吐出一个‘啊’字。
对于这个刚诞生不到一年的宝宝而言，爱茵的这套操作无论怎么看都迷的不行。
暴打你们的人一顿就能受到邀请，你们难道不在意被打之人内心中的想法吗？就不怕那个中年大叔一口气缓不过来叛变吗？
阿乔看向老杨，老杨面无表情，鼻梁上的宽厚眼镜反射出幽幽的光。
那光看的阿乔内心抽搐，莫名的有种自己正是被摆在货架上的猪肉，正等待眼前这两位买家分而食之的感觉。
“是我没说清楚吗？”天然卷博士握着手腕，咬字清晰地重复一遍：“我，执行者丽瑟尔·阿尔伯特·爱茵斯坦，在此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或者说回归逆熵。”
“啊，对啊，我原本就是逆熵的人......”
白热化的战斗结束，又经爱茵这一提点，阿乔脑海中关于复制体的记忆潮水般涌来。
他复杂地看了被冰火两重天环绕的白陌，要不是当初这人手下留情，他肯定早就死在对方的刀下，更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一系列事情。
“不用谢我。”左拥右抱（雾）的屑小白一摊手，表示我做好事从来不图回报：“要谢就去谢布洛妮娅，要不是她，刚照面你脑袋就和身体分家了。”
阿乔苦笑两声，可可利亚创造出他，布洛妮娅又救他一命。
纵使前者不过是想要创造出媲美第一律者的生物兵器，后者只是不想看到心中的光芒沾染污秽，这依旧算得上欠下的人情。
这时的安娜也从白陌这里打听到了阿乔的身世，流转的粉眸瞥向青年，其中怨念轻消，转变为些许同情。
她也不是真完全不讲道理，既然阿乔不是当初袭击雪莲小队的众多复制体中的一员，甚至都能算做是实验的受害者，那她也没有平白怨恨对方的理由。
——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搞定这个圣女大人的劣质仿造品！
少女这么想着，隔着吃瓜看戏的屑小白继续对琪亚娜怒目而视。
琪亚娜不甘示弱地反瞪回来，龇牙咧嘴不说，喉咙里还咕噜出奶凶奶凶的猫叫声。
不远处想要找偶像贴贴却被森林冰火人赶走的苏莎娜：我是谁我在哪今晚吃什么？）
“不用在意，白陌他说话一直都比较直。”老杨上前一步安慰起阿乔受伤的心灵，他一直都很羡慕像白陌随心随遇的性格。
毕竟从濒死之际的乔伊斯手里接过理律核心后，他就失去了自己的童年和迄今为止的人生。
责任的大山一直压在老杨的肩膀上，即使有特斯拉和爱茵斯坦帮忙负担，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而言那也足以压弯脊梁。
不然未来怎么抛妻弃子跑星穹列车上玩去了（这条划掉）。
“我没有在意。”
阿乔轻哼一声，不太想搭理眼前这个方才还大打出手，如今却让自己每一个细胞都散发出浓浓亲切感的中年大叔。
不过他也确实没太在意，继承乔伊斯性格的阿乔本就不是什么恶役角色，之前会对杏大爷出手也是狗急跳墙。
而且这几人之前还有一起给陈天武庆生，光是凭借这一点，他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对白陌等人动手。
当然也打不过就是了。
“请不要因为我弱小、可怜又无助，所以就理所当然地忽视掉我一介弱女子的声音。”这时，爱茵不满的语调澹澹响起。
“额......”阿乔尴尬地搓搓手心，他是想要第一时间回绝爱茵斯坦的，但这话不知为何怎么都说不出口。
“虚构白洞的设想非常精彩。”天然卷博士淡然地乘胜追击：“没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通过肉眼来进行确认。”
老杨下意识想要吐槽一句你寿命都无限了还怕见证不到什么？结果在爱茵撇来的一眼中兵败如山倒。
比起性格火爆的特斯拉，爱茵斯坦扮演的更多是他母亲的角色。
“白洞？”正在和安娜斗智斗勇的琪亚娜投来困惑的视线：“那个理论的原型似乎正是出自爱茵斯坦博士的广义相对论吧？”
“你居然还懂这个？！！”白陌惊了，这草履虫什么时候让人夺了舍？
“因为听起来很厉害啊！而且还和空间能扯上关系！”白毛团子双手叉腰，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完整的律者权能无需知晓原理即可释放，限制他们的只有出力。
因此琪亚娜会经常上网搜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能不能拓展一下权能的使用方法。
不过也只是浅尝即止的那种级别，深究下去会涨太多脑子，太痛苦了，琪亚娜把持不住。
阿乔这下更尴尬了，白洞是科学家们根据广义相对论提出的理论模型，而自己却在用这玩意攻击相对论创作者的朋友。
四舍五入一下，这不就成了爱茵斯坦暴打瓦尔特·杨了吗？妈妈给外人递柳条抽儿子是吧？
爱茵一看阿乔涣散的瞳孔，就知道这人脑袋里肯定又跑偏了。
她轻咳两声唤回对方的意识，道：“既然你能构筑出拥有白洞性质的星体，那你肯定也明白，白洞看似是无限度地释放物质与能量，然而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它释放出来的那些东西，其实都是黑洞吞噬进去的。”
白洞内的超密物质由引力塌缩形成黑洞时获得，它们经过某种内部的矛盾运动转变成膨胀状态，而又从中心奇点向外抛射出来。
“你想说什么？”读懂对方暗示的阿乔笑容缓缓消失。
“根据刚才发生的事情，经由我的推断，你接下来会走向两种道路。”爱茵轻描淡写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是处理完一切事情后，寻找个地方隐居。”
陈家兄妹是青年在世界上最后的牵绊，如今的他们已然逝去，阿乔虽不至于拔剑自刎，心气却也丧失大半。
阿乔一言不发，事实上，他确实想过结束一切后学某位神州先贤那般结庐在人境。
这个世界太复杂，他这个才出生不到一年的宝宝根本把持不住。
但是......
“至于第二条。”
爱茵边说边瞪了目露期待的老杨一眼，心里嘴碎多大的人了就不能在事情扮成之前别把心事流于表面？
她定定神，道：“第二条，你会着手去改变这个世界，让陈家兄妹的悲剧不再上演。”
“根据我对你的了解，我更倾向于这一条。”
“改变世界哪有那么简单？”阿乔苦笑。
世界世界，归根究底就是人心。
旅行至今的他早已见识过人心的复杂，除非能够强行让所有人体验过一次精神层面的洗礼升华，他想不出能让人类变的恒常的方法。
生物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古代的圣人早已提出这点，但又有几个人会选择去超越本能？
“所以你才更应该以「瓦尔特·乔伊斯」之名回归逆熵。”爱茵说：“事先声明我没有辩解的意思，冷战胜利并彻底稳固局势后的二十一世纪初期，我们确实有提出要对冷战期间遭到迫害的国家和种族进行支援，结果却被一部分人联合北美政府共同否决，逆熵也是在那个时候真正意义上分裂成保守派和激进派。”
既得利益者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到手的利益？
“而我们失败的根本原因，是约阿希姆在第二次崩坏中遭到了律者的重创与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所以化妆成小丑的天命主教的偷袭。”
提及老杨时，爱茵用的是他的本名而非瓦尔特之名：“这场战斗使约阿希姆失去了完美拟态成乔伊斯的能力，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只能隐藏身份疗伤的同时，偶尔做一些零碎的杂工。”
比如去加州理工大学当副教授啦，去圣芙蕾雅当历史老师啦之类的。
“失去盟主压制的激进派和北美政府之间的勾连愈发紧密，通过发动战争等方式取得的大量红利让他们将保守派远远地甩在身后，最终形成了尾大不掉的糟糕局面。”
“直到穆大陆降临，这一情况才有所转变。”爱茵说：“与逐火之蛾的交易不仅治好了约阿希姆的顽疾，还更进一步，为我们培养出许多趁手的即战力......不要露出憧憬的表情，逐火之蛾这样做的目地是利用我们牵制对他们敌意更甚的激进派，属于互惠互利的利益交换，不像你想得那样是匡扶弱者的正义伙伴。”
阿乔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利益来利益去，大人的世界好讨厌。
爱茵继续说：“在逐火之蛾的协助下，保守派已经可以做到和激进派打的有来有回；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导致激进派中一位相当重要的人物向我们倒戈。”
说到这，爱茵瞥了正在应付冰火两重天的白陌一眼。
她口中所说的那人自然就是被他逆转时间的可可利亚。
只能说世界就是一个圈，绕过来绕过去还是会绕回来。
“有了那个人的帮助，保守派完全压制住了激进派，但我们不会也不可能去斩尽杀绝。”
“为什么？坏蛋不就应该打倒吗？”听故事听High了的苏莎娜下意识询问。
“在很多被意淫小说荼毒了的人眼里，杀戮可以解决任何问题；然而站在统治者的角度，单单依靠杀戮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安娜回答了队员的疑问。
杀少了有漏网之鱼，杀多了人人自危，最终的结果就是不分好坏通通揭竿而起。
因为他们已经被名为死亡的阴影逼迫到同一阵营。
而一旦面对揭竿而起的老百姓也选择采取血腥镇压，那无论之前做过什么，现在的统治者都已经成为实至名归的暴君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面旗帜，一面能够说服任何人，大概率避免流血事件的旗帜。”淡蓝色的眸子倒映出若有所思的阿乔，爱茵叹息一声，说：“很多古代先贤都会去约束弟子和人民，希望他们做到和自己一样的高尚，但他们也不想想，连最基本的吃穿都满足不了，大家有怎么可能去在乎他们的之乎者也和温良恭俭让？”
“现在却不同了，穆大陆的降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科学技术，其中也有包括民生方面；况且就算其没有降临，以现代社会的工业化基础，无论是粮食还是吃穿用度，养活全球八十亿人口都不是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还需要去翻垃圾桶捡别人吃剩下的垃圾度日？”爱茵淡淡道：“答案是制度，是制度与故意制造出这样制度的人心，让某些国家依旧滞留在蛮荒的程度。”
比如某些拿尺子在非洲画国境线的带嘤，亦或是时至今日依旧在原殖民地搞经济殖民和培养山竹人的法兰西。
“当然还有北美那些与激进派勾连极深的资本家。”爱茵说：“我不是否认你的战斗能力，拥有智慧的序列律者毁灭掉人类社会的方法简直不要太多，我随随便便就能想出来百八十个。”
也就是前纪元那些让虚数能量冲坏脑袋的傻哔才会选择物理破坏。
“但我也相信，那对兄妹在下面绝对不想要看到他们的阿乔成为众人眼中的灭世大魔王。”爱茵微笑：“崩坏的存在即将公之于众，这颗星球将要迎来千古未有之大变，一切推到重来的洗牌机会千载难得，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向你发出诚挚的邀请。”
“加入我们吧，「瓦尔特·乔伊斯」。”她伸出素净的手，眼里倒映着晨曦的天光：“保守派需要通过你这面旗帜来统合激进派，在那之后，回归完整的逆熵会成为你手中披荆斩棘的利剑。”
“我无法保证我们的组合必定能够达成你期待的丰功伟业，但无论如何情况都不会比现在要糟糕了不是吗？”
‘呜哇这人好能说啊！’
琪亚娜脑袋晕乎乎地靠在白陌肩上，脑容量不够的虫虫感觉自己都快要让爱茵这一通嘴炮给轰晕了。
‘确实如此。’
安娜点头，开头就点出黑洞和白洞之间的关系用来暗示阿乔可以利用逆熵积累的资源达成自己的愿望，之后更是从多方角度分析问题，最后再画龙点睛地点出时不待我的天机加深概念，这人的嘴巴确实厉害。
不过很快，少女们就意识到自己居然和死对头心有灵犀。
她们怒视对方一眼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
后崩坏书 : 第166章·「琪猫猫：喵喵喵？」
此时的阿乔正站在正厅后台的墙角调整呼吸，即使将要迈向的是类人群星闪耀的宴会，他的衣着依旧简朴。
“之前质问我时正气凛然的男人居然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紧张不已？”
西装革履的褐发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宽厚眼镜，沉稳浑厚的声线中难免带上几分玩笑的意味。
阿乔苦笑：“请不要取笑我了，瓦尔特先生。”
杨打趣道：“现在你才是「瓦尔特」，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
“普普通通的E.T.Studio动画制作人是吧？真不明白你怎么就成天惦记着你那些个破动画不放！”
不耐烦的娇喝声从一旁传来，声音的主人双手抱臂，精致小巧的脸蛋上尽显嫌弃之意。
怼完乖乖闭嘴的老杨后，特斯拉转过头，炽热的赤眸直勾勾地瞪向松领呼吸的「瓦尔特·乔伊斯」，凛声道：“既然爱茵斯坦那家伙选择把你带回来，那我也不说什么，但你确定，现在的你已经做好踏上这个舞台的准备了吗？”
瓦尔特·乔伊斯失踪多年，之前又经历过可可利亚的复制体动乱。
在这时突然有人宣布真正的他已经回归，这无疑等同于将获得「瓦尔特」之名的青年架在火炉上烤。
能在逆熵和北美政府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家伙可没一个好对付的，更别说才刚回归，阿乔就以容易落下口实的方式将他们通通召集到这里。
“特斯拉博士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过于仓促！”
高跟踏地的声响由远及近，出现在几人面前的可可利亚语气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介于是需要抛头露面的场合，为了掩盖掉时光倒流后的稚嫩与青涩，她今天的打扮可是下足了功夫。
盘好的灿金秀发以发带束缚，仿照军装定制的贴身银白长衣侧面点缀着象征荣誉的勋章，大衣下包裹全身的连体丝袜与过膝长靴轻抚曼妙绝伦的酮体，妩媚，诱惑，却又英气勃勃。
阿乔不太敢抬头看她，他可是个才出生不到一年的宝宝，这种杀伤力爆表的成熟风美人看一眼都会面红耳赤。
可可利亚对儿子（所有复制体都出自她之手）表现出来的生疏有些失落，不过毕竟是过去的自己先不做人，所以她倒也没太在意。
她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局势一片大好，只要稳扎稳打地经营下去，激进派迟早会重新与保守派合二为一，若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再推出阿乔这个变量，很有可能让原本准备放弃抵抗的部分人选择鱼死网破。”
瓦尔特·乔伊斯很重要，却又不那么重要。
比起理之律者的身份，他的存在更像是一种象征，一种逆熵两派人默契经营几十年的文化符号。
只要得到他，就能够拿到大义的名分。
但问题是，由于逐火之蛾的私下支援，现在的保守派已经在内斗中全面占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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