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 第742章

　　小姑娘其实早就回归到本征世界了，结果却因为自己害羞的性格迟迟缩在布洛妮娅那边不敢出来。

　　黑希儿对此那真是相当的恨铁不成钢，只是宠惯另一个自己的少女更不会选择违背她的意志，最终也只能听之任之。

　　然而这一次，希儿坐不住了。

　　少女只是害羞又不是怕事，连那位终焉素体都悄无声息静默的超弩级危险事件，作为休伯利安一员的她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好。”

　　心里急迫的白陌也没多废话，作为死律圣痕的觉醒者，希儿的战力还是有保障的。

　　况且还有黑希儿在她的体内帮忙协调能量流通和校正招式，关键时刻更是能替号代打。

　　他快速地说：“小俱和贝拉留下来看家，小迦变成原型。”

　　就飞行速度而言，龙形态的前二者是不如迦楼罗这只罕见的鸟型崩坏兽的，即便她们的等级要更高一些。

　　“知道了，老大。”

　　小俱很乖巧地应下，贝拉却不甘心地看向自己的主人。

　　“贝拉听话！”

　　“嗯。”

　　察觉到琪亚娜语气中焦急的贝拉抿了抿唇，默默地走到同为留守组的樱身边。

　　她一看到符华和姬子就浑身难受，总有种自己要被她们用拳头或者火焰大剑暴打一通的错觉，只有樱和布洛妮娅身上没有。

　　与此同时，小迦也扑腾着翅膀跑到院里。

　　“戾！！！”

　　伴随着一声尖饼的嘶鸣，庞大的巨影如闪电般冲上云霄，那是一只无比庞大的神骏巨鹰，身上没有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白炽色的硅基外壳，一对足有数十米长的翅膀在半空中尽情延展，火红的光辉宛如脉络一般在上面流淌，与周身索绕的火焰一同释放出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只要是看到她这幅天神下凡般的威严模样，就很容易理解她为何会在古代成为一切神鸟神话的源头。

　　在天空中翱翔一圈后，迦楼罗重新落回庭院。

　　她匍匐在白陌等人的面前，等待他们来到自己背上。

　　白陌几人也不多言，直接跃上迦楼罗的背部。

　　后者再度发出嘹亮的啼鸣，如利剑般激射而出，向地球另一侧的地中海飞驰而去。

　　周围的云彩在飞快倒退，神速穿行带来的罡风被一道无形的火焰拦下。

　　在场几人里唯二不算特别焦急的芽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型电脑，抚摸着迦楼罗背上坚硬的甲壳。

　　「弥赛娅，听得到吗？」

　　「听得很清楚。」

　　高速行进并没有干涉信号的传播，世界蛇那边很快传来了弥赛娅的回应。

　　「世界蛇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没有。」

　　「维尔薇呢？」

　　「天命被雾气笼罩前的2.451秒至1.364秒期间，海渊之眼实验室检测到与天命总部对应的量子之海内一闪而逝的一组异常波动。」维尔薇的回答同样很迅速：「波动的构型相当奇怪，通过乌里南编码解读后，我们发现其波长与每一颗律者核心散发出的波长相似程度均为45%。」

　　不多不少，正好45%。

　　芽衣哑然：「每一颗？」

　　维尔薇肯定：「每一颗！绝大多数的神之键都经历过我的改造，我可以肯定就是这样！」

　　「维尔薇，我现在将体内这颗现文明律者核心的数据传输过去，你再和那组对比一下。」芽衣轻扣镜框，「前文明的律者核心在从律者体内取出后就已经‘死亡’，数据上存在失真的可能。」

　　弥赛娅：「Me.....芽衣，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芽衣没有卖关子：「序列律者是终焉律者在不同纬度的侧面体现，无论是你披甲链接十三神之键的空白之键还是华的终焉太虚剑神都可以证明这点。」

　　弥赛娅认真起来时一点都不笨，立刻就想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组能和所有律者核心拥有一定相似度的数据波长，很可能就是终焉律者本身？你怀疑这次的事件就是琪亚娜·沙尼亚特在自导自演？」

　　「有这个可能。」芽衣抬眸，看了白陌的背影一眼：「将终焉律者制服的力量并非没有，哪怕她曾以一己之力将我们的文明逼迫到极限。可她再怎么说也是真·崩坏意志创造的天体歼灭用最终兵器，就算真遇到无法力敌的敌人，给其他人通个风报个信的能力总归还是有的。」

　　但如果是自导自演，那天命总部悄无声息的沉沦也就能说得通了。

　　比外敌破坏力更甚的永远是内鬼。

　　「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为什么不会这么做？」芽衣反问：「不要被她柔弱的外表欺骗了弥赛娅，她可是终焉之律者、文明的天敌，忽然回想起自己的使命也是很正常的吧？」

　　弥赛娅这回没有吭声，而是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这却又像是一种回答，一种不认同芽衣观点的回答。

　　相当了解这位青梅竹马的芽衣蹙起柳眉：「想到和第三终焉的战斗了？」

　　那边迟疑了片刻，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芽衣小小地叹了口气：「我不是不能理解战士之间的惺惺相惜，第三终焉也确实是一位连我都不得不承认的好对手......但你要记住，那位对我们、对我们的文明抱有敬意的第三终焉已经陨落在你的天火出鞘之下。现在的琪亚娜·沙尼亚特是没有经历过上述洗礼的第一终焉，这样的她一旦觉醒，做出怎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世界蛇那边不吭声了。

　　芽衣也不在意，这群深陷猩皇道蚀的肌肉蛮子总是会对敌人产生奇怪的敬意。

　　不过她还是相信弥赛娅不会因此耽搁正事，正如过去躺在手术台上的弥赛娅无条件相信Mei博士能够完成成功率只有零的融合战士手术。

　　世界蛇静默后，少女将目标放在另一人身上：「维尔薇？」

　　「老大别催了别催了，实验得要时间啊！」一听就是满头大汗的嘟囔声从对面传来。

　　芽衣额首：「出结果后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我。」

　　随后，她暂时切断了和对面的联系。

　　同一时间——

　　「德丽莎！德丽莎！」

　　「爷爷！」

　　脑海中传来的声音让德丽莎兴奋的跳脚，然而马上，她就压制住了脸上的亢奋之色，蹙眉不满地回应道：「原来这一次果然也是爷爷的鬼把戏吗？不是我说，这次的钩子也太直了吧！」

　　钩子再直不也把你这小笨蛋钓起来了？

　　观星鄙夷她一下后接过话题：「祖父这次不是钓鱼。」

　　前面也说过，奥托这厮经常会营造出‘天命腐朽，女武神无用’的假象来忽悠那些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年轻组织交出第一滴血，吞并他们旗下产业的同时还能拥有正当的出兵理由。

　　正因如此，很多吃过亏或是看到过别人吃亏的大型组织都在观望，让平静的海平面掩盖住下面的暗流涌动。

　　「小观星说的没错，德丽莎，爷爷这次确实不是故意的。」

　　当爷爷的当然不会因为孙女精神分裂就把另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当成陌生人，或者说他更满意才对。

　　德丽莎继承了卡莲的善良和热血，更是在他的庇护下肌肉长满大脑。

　　而观星的出现则弥补了奥托的遗憾，因为她继承下来的，是德丽莎在奥托身边时耳目渲染下，工于心计和把控局势的那一部分。

　　现在的德丽莎，就是完美无缺哒！——来自现任天命大主教某次开会时的突然发癫，记录者琥珀

　　「不是故意的？」德丽莎撇嘴：「真的吗？我不信。」

　　观星很理解德丽莎为什么会这样警惕，谁让无论哪次奥托用类似的方法钓鱼，他这个乖孙女都会嗯，高情商点说叫做配合默契，低情商就是在第一时间上钩。

　　尤其是官宣大主教病故那次，小姑娘一回总部就趴在棺材上哭的稀里哗啦涕泪横流，整个人差点都哭昏过去。

　　弄的奥托既欣慰又心疼还蚌埠住想笑，事后好说歹说半个月，又许下重利才重新给生闷气的大孙女哄开心。

　　只是不管怎么说，对被耍的人而言，这都不是什么好体验。

　　「德丽莎，爷爷以前是总会做出很过分的事情——」奥托还没说完，德丽莎就打断他：「爷爷你居然还知道自己做的过分哇！事先就不能通知一下你孙女吗？」

　　就凭你那毁天灭地级别的糟糕演技，通知了你那群人该怎么来咬钩？

　　奥托嘴角抽了抽，无视掉孙女插心窝子的话继续道：「但这一次真的不是我搞出来的，不仅如此，你爷爷我可是费劲心思才从那里面逃离出来。」

　　「爷爷是从里面逃出来的？」德丽莎坐直身体：「快快快！爷爷快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额......」

　　见奥托卡壳，观星叹气道：「祖父现在用的是哪一副魂钢身体？需不需要吾派人前去保护？」

　　「不用了小观星，我就在圣芙蕾雅呢。」

　　文化课教学楼前的花园，坐在长椅上的金发美人翘起包裹黑丝裤袜的修长美腿，翡翠般闪耀的眸子中绽放出一缕促狭的笑意。

　　奥黛丽也没有想到，自己之前误打误撞留在圣芙蕾雅的魂钢躯体，居然还有再出世的一天。

　　「什么意思？」德丽莎歪歪头。

　　「意思就是，祖父他之所以能逃出来，依靠的完全是魂钢躯体的特殊性。」观星解释道：「他是用壁虎断尾的方式将位于总部的躯体和躯体中储存的记忆舍弃，以一无所知的形态在外界新生。」

　　「原来如此！」德丽莎恍然大悟。

　　实际上完全不懂。

　　不过没关系，观星懂就可以。

　　而观星也不负众望：「所以祖父.....祖母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传达吗？有的话还请尽快，还有十几分钟我们就要到位置了。」

　　得知我在圣芙蕾雅后就立刻布置措施？

　　奥黛丽抬眼看了下电线杆上正对着自己拍摄的摄像头，小家碧玉的秀美脸蛋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想了想，故意挺起至少有D的前置装甲，还炫耀似的抖了抖。

　　‘啵啾～啵啾～’

　　“！！！”

　　观星脑门上一下子绷出一个‘＃！’来，她暗示自己不去看那对下作的物理引擎，皮笑肉不笑地说：「能！不！能！说！正！事！」

　　奥黛丽小声嘀咕：「关心宝贝孙女的发育问题怎么不算正事？万一未来饿到孩子怎么办？总不能爷爷再变成奶奶帮你带吧？」

　　只能说身体激素确实是会影响到人的思维模式。

　　那么问题来了，你这个奶奶，它是正经奶吗？

　　「你！」

　　然而就在观星发飙的前一秒，森冷的语气如同一盆冷水浇到她的头上：

　　「虚空万藏，它背叛我了。」

　　「？！」

　　面对震惊的宝贝孙女们，奥黛丽收起笑容。

　　「连终焉律者的素体都能静默，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确实有两把刷子。」她淡淡道：「只是啊我的乖孙女们，你们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敌人就能难倒你们最最最敬爱的爷爷——奶奶吧？」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玩啦！」德丽莎嘟起嘴，内心中却被自家爷爷这溢满屏幕的自信完全震慑。

　　「不还是灰溜溜地逃跑了。」她小声嘟囔。

　　「那还不是要怪虚空万藏！」一秒破功的奥黛丽大声嚷嚷：「要是那家伙不反水，我怎么可能沦落到要使用唯一剩下的这幅女性身体！」

　　「唯一剩下的？」观星一怔：「奶奶，细说？」

　　「首先，我确实是不存在迷雾覆盖总部后的记忆，之所以能得出虚空万藏背叛的这件事，主要就是因为这个。」

　　奥黛丽抬起手掌，仿佛要握住那冉冉升起的红日。

　　「俗话说狡兔三窟，除了天命总部，我在世界各地都有安置不同型号的魂钢分身，以便日后所需。」她顿了顿，继续道：「然而就在迷雾笼罩的那一瞬间，包括世界各地的分身在内，我和所有分身都失去了联系。」

　　「虚空万藏一直对祖父你的魂钢躯体虎视眈眈，因此你才会认为它背叛了你。」观星思索着，而德丽莎则焦急地问道：「观星你怎么这么无情？爷爷的身体都没了，他人也就没了啊！」

　　被打断思路的观星嘴角抽了抽：「祖父人没了，那和咱们俩说话的是谁？魂钢成精后诞生的独立人格？」

　　「哦对哦！爷爷没事！那没事了。」德丽莎放下心来。

　　「不过也存在虚空万藏利用祖父身份欺诈的可能。」观星羽扇轻摇，小脸半遮半掩，其意不言而喻。

　　「这幅躯体之所以能规避掉虚空万藏的干涉，是因为学园祭时我曾将她借给圣剑幽兰黛尔使用。」奥黛丽对答如流：「作为等同于神之键的圣剑武装，经由操控基本粒子力量洗涤过奥黛丽的身体，基本上已经摆脱了虚空万藏的影响。」

　　学园祭时观星曾全天候发动风律权能监视人工岛，这件事自然也是知道。

　　她微微额首，示意奥黛丽洗脱嫌疑。

　　不过马上，新的问题就接踵而至：「可是祖父，经历过五百年的漫长拉锯战后，如今的你早已经是虚空万藏的真正主人，就算它要叛变，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瞒过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