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 第769章

作者:光影中人

  “这个我不太在意。”白陌无语凝噎,“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是白——白陌的令使?还有那个「未明」又是什么?”

  “「未明」是当下银河对星神白陌最广为流传的称呼。”镜流说,“命途未明,战力未明,动向未明,仙舟民众故取此雅号,后又得到大众广泛认同。”

  “至于身份......”她轻笑一声,声音中却又难免夹杂着几分无奈和自嘲:“除了那位站在剑之一道巅峰的未明天君,又有谁的令使年纪轻轻不经努力便能习得如此剑术?”

  “剑之巅峰......”

  如此中二的称呼让白陌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救命啊!这群人为什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此等让人蚌埠住的称谓和话语?我连三室一厅都已经快要抠出来了!

  “是啊,你不可能没有看到吧,那一剑,那超脱了人间的胜负,斩杀星神的一剑,也是我毕生追求的一剑......哼哼,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镜流忽然抱住肩膀狂笑起来,眼中猩红光晕更是大放,乃至于到了黑纱都无法遮挡的地步。

  “这是......仙舟通俗志里记载的魔阴身?”

  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过的资料,白陌的手下意识搭在地藏御魂的刀柄上。

  ......

后崩坏书 : 第280章·「镜流,星铁头号迪化小白厨」

  魔阴身,又称天人五衰。

  是丰饶星神药师赋予仙舟民永生的背后,那令人脊椎发凉的黑暗一面。

  根据记载,堕入魔阴身的症状总共分为「残伤」、「垢染」、「嗔恚」、「他化」,以及「无记」五种。

  「残伤」指肉体因外界暴力遭受严重的损伤,必须通过自愈能力进行漫长而痛苦的修复;

  「垢染」指由于肉身不朽,感染了某种顽强的天外病毒或细菌与之长期共存;

  「嗔恚」指产生怨恨、损害他人的心境,情绪开始在剧烈的悲喜怨嗔中跌宕起伏;

  「他化」指肉身开始生出变异的器官,无法再保持人形的稳定;

  「无记」指心被莫名的空虚感所占夺,陷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当下镜流的表现,显然能够与魔阴身中的嗔恚对应上。

  明明方才还一脸清冷素净,转瞬间眼里的猩红连遮眼的黑纱都阻挡不住,让人联想到素云流水的樱软唇瓣更是不住吐出似嗔似癫的狂意笑容,让人本能联想到‘疯批美人’这一会戳中某些XP爱好者痛点的二刺螈词汇。

  白陌却只嫌她麻烦。

  换位思考一下,你大半夜刚准备睡觉时一位陌生人DuangDuang敲你家门约你出来然后当场向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精神病发起癫来是什么样,是个正常人都会想上去梆梆给她两拳。

  白陌就是这么做的。

  他拔出腰间的地藏御魂,刀光闪过,镜流便瘫倒在地。

  遮挡双眼的黑纱悄然滑落,望舒化身般的美人跪坐在地上,用那双恢复正常的朱玉赤瞳凝视自己的双手:“魔阴身......被压制了?”

  “算是吧。”

  归刀入鞘的白陌似乎听到了阿影的轻笑声,他点点头,算是肯定镜流的答案。

  仙舟民早已探明,药师赐给他们的永生,本质上不过是一种超越当时技术的身体改造。

  类似的改造不只有仙舟民,包括步离人、造翼者等同样接受药师赐福的文明亦是如此。

  换句话说,魔阴身的诅咒不只存在于仙舟民身上。

  哪怕仙舟民再不愿提起,他们和那些他们口中的丰饶孽物本质上都是同一类存在,如同《魔法少女小圆》中的魔法少女与魔女。

  而既然是药师的赐福是一种先进技术,那它迟早就会有被攻克的一天。

  事实上仙舟人也一直都在做,否则也不可能得出‘赐福=技术’这样在丰饶孽物眼里十恶不赦的结论出来。

  然而时至今日,仙舟星历8000余年里,一代又一代的天才前赴后继却都没能解决掉魔阴身的问题,最多也只是做到稍微压制。

  这是为什么?

  答案是涉及到了星神。

  星神就是这片银河中最高等级的作弊器,而且还是兼职部分GM功能的作弊器。

  一个作弊器,只能用另一个作弊器去应对。

  白陌便是如此,他‘出手’这件事本身就能够稀释掉魔阴身与星神之间的微弱联系;再配合上地藏御魂的侵蚀权能效果,压制住镜流的魔阴身简直不要太简单。

  事实上,如果他想,哪怕以当下的状态,彻底清除掉镜流的魔阴身也不是难事。

  地藏御魂治标,生命目录治本,再加威光,制成标本。

  不过他实在没有必要对一个陌生人做到此等地步,哪怕她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倾倒众生。

  却不曾想,仅是一个收刀的动作竟都能引起镜流的误会。

  “你居然用剑术就能‘斩断’发作的魔阴身......”

  绝美玉魇的失神与魔阴发作时的剧烈喘息让瘫倒在地的少女看起来既圣洁又可怜,她站起身来,不再被黑纱遮掩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男人,笃定道:

  “方才我还有点不确定,现在看来,你果然是未明天君的令使!”

  仙舟人是有这样的习惯的,他们会将他们眼中友善的星神称之为‘司命’,中立的便是‘天君’,明确敌对的则冠以‘祸祖’的蔑称。

  自然而然的,斩裂贪饕命途的白陌至少也得是天君起步。

  之所以没成为司命,大抵也和没有真正接触过仙舟文明有关。

  毕竟,‘神似云骑元帅的女性曾在未明天君遍历星穹列车时出现,两人关系亲密,疑似师徒或夫妻’。

  “啊对对对,所以你还有什么事吗?”

  无数案例证明你永远无法让一个偏执起来的人保持清醒,况且经由她这么一提醒,白陌觉得就算未来自己的伪装被人看破,直接自称是自己的令使倒也不错。

  “抱歉,或许我方才的言行举止让你认为我是想要用你的身份来要挟你,事实上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镜流轻轻摇头,泛着淡蓝色光晕的柔顺白发在空中摇曳:“我只是想向作为令使的你,寻求未明天君当下的行踪。”

  “然后呢?你找到他后要干嘛?”

  镜流蹙起柳眉,似乎是不满意‘亚当’居然如此敷衍地将白陌称之为‘他’。

  只是一想到自己目前还有求于他,少女最终还是压制下了这一份不快。

  “找到天君后,我想要向祂请教。”包裹轻甲的柔荑无意中握紧,激动的心情和眼中遮掩不住的狂热让美人俏脸上升起一抹病态的红:“请教如何斩出那斩杀星神的一剑!”

  镜流,仙舟传奇云上五骁之一,人送尊号无罅飞光。

  为了获得斩杀神的力量,数百年前,她选择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至此之后,仙舟的记录中少了一个罗浮的「剑首」,多了一个连名字都被抹去的「叛徒」。

  而现在,寻找了数百年的她,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

  静谧的夜,繁星点点,久久凝望,会产生一种幽远深窟的感觉,也会让人的思维生出如同顿悟般的升华。

  白陌没升华,他只是在思考该怎样回答。

  他不知道镜流过往的人生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她看向自己——透过自己看向‘未明天君’的眼神他相当熟悉。

  那是天命那些「白骑士后援团」的女武神粉丝们,比如温蒂等小迷妹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既狂热,又亢奋,还崇拜,仿佛自己在她们眼中就是无所不能。

  面对这种狂热粉丝,白陌向来奉行的都是‘惹不起躲得起’,只要碰上面,那必定二话不说就跑的远远地。

  好在当下的镜流只是将他当成了他的令使(这话怎么这么别扭),还不至于到达那种连坐过的凳子都要珍藏起来的程度。

  只是怎么说呢?

  面对这样一位满心期待看着你的美人崇拜者,‘那一刀毫无技巧,单纯只是力大飞砖’这一真相,白陌他特喵的真心说不出口?

  “那位大人说过,他只是单纯地举起刀,然后对准冲过来的奥博洛斯砍下去而已。”

  有话直说,这就是白陌的忍道!

  眼前这女人一看就是那种超级难缠的主,与让她留存幻想,不如直接实话打发!

  就算你的声音和我家嘤嘤嘤一模一样,也就想让我嘴下留情!

  站在原地的镜流若有所思:“返璞归真......原来如此,这就是天君遵循的剑道之理。”

  白陌:“啊?”

  “确实,无论是御剑还是各种流派,当下的剑术大多都在向多元化的方向发展。”

  美人摸着下巴:“这很合理,人们修习剑术的最初目的正是杀人和防身,想要在变化莫测的战场上生存下来,多方面齐头并进才是最符合规律的现象。”

  “然而到了像我现在这样的程度,一味地齐头并进反而会导致自身剑术变得驳杂和不纯,更甚者还会开发出类似于‘暂时性提升力量的能力’来作为压箱底武器,比如我的转魄状态,应星......那个男人的支离剑和地狱变。”

  “可这也在说明我们已经逐渐背离剑术的本质,开始在追求单纯力量的道路上一去不返!”她双眼愈发明亮:“故而天君才会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警醒我,告诉我剑心不应被外物蒙尘,而是回归纯粹的本我!”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我悟了!”

  镜流忽地一伸手,一道映月如寒川般在她身后浮现,随后化作掌心中的一缕无罅飞光。

  她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舞起剑来,漫天的星辰似乎都被那月下舞剑的绝美身影引动降下,如昙华生灭,天河泄梦。

  良久,将自己一身剑术融会贯通的镜流酣畅淋漓地停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白陌面前,流星挂月般的眉梢弯起,露出如同孩童得到玩具般的天真笑容:“谢谢!”

  容色晶莹如玉,肌肤欺霜傲雪,青丝柔顺醉人,美艳的不可方物。

  只是很快,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的镜流便轻咳一声后退两步。

  额间沁出的香汗化作冷珠悄然坠下,那位遗世独立的绝世剑客再度归来。

  她认真地说:“谢谢你遵天君之命给我带话,镜流没齿难忘。”

  ‘我、我遵我自己的命令给你带什么了?!’

  全程懵逼状态的白陌此时依旧一脸懵逼,自己不是暂时帮忙压制住她的魔阴身了吗?这症状难道是转移了?

  瞧见‘亚当’这幅模样的镜流一愣:“天君没有跟你说吗?原来是这样啊......”

  “是哪样啊!!!”

  白陌终于没忍住。

  ——明明是天君的令使,居然连祂的心思都揣摩不出来。

  镜流没有说话,上述心声却化作了一根箭矢狠狠地扎在了白陌的膝盖上。

  她解释道:“既然天君没和你明说,也就意味着祂早已预料到你与我相遇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自然也包括刚才这一幕。”

  “反正说与不说都能达到提点我的目地,那天君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和你多此一举。”

  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吗?!

  白陌感觉就尼玛离谱,现在的镜流简直就是那个非要将‘鱼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过分解读后还要拿来当考题的出题人,而他则是那个被这5分折磨到崩溃的高考考生。

  哦,一般高考考生还不会像他这样崩溃,因为那句‘鱼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正是他高中时期闲来无事时向出版社瞎投的稿!

  注意到白陌那宛如进食五谷轮回之物后的糟糕脸色,镜流略带一丝关心地询问:“怎么了?”

  这人似乎只有牵扯到未明天君时才会露出那副狂热的样子,平常时期,哪怕‘亚当’是天君的令使,她也依旧是这幅冷冷戚戚的清淡模样。

  “......没事,既然天!君!都已经指导完你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镜流点点头:“没问题,请自便。”

  白陌二话不说转身就撤,心态略崩的他现在宁可再和黑塔口腔体操盘肠大战一整夜,也不想再和镜流说上一句话!

  坑爹呢这是!

  ......

  凌晨三点,房间里的白陌睁开眼。

  他望着如同小龙女般睡在一根丝线上的新同居人,用生无可恋的语气说:“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没有。”镜流摇头:“我是偷渡上来的,之前一直都睡在方便压制魔阴身发作的冷库角落。”

  “那洛奇呢?你也让他去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