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敌袭！”格瑞马度斯喊道，并举起自己的爆弹枪，朝着屋顶的阴影中射击，他的十字军小队也朝着他瞄准的方向扣动扳机。
前方的剑之兄弟虽然听见了来自后面的警告，但还是太迟了，两名骑士被叛徒的第一轮攻击击倒，剑之兄弟们开始还击，但从正面，更多的叛军冲了过来，其中还有几个堕落的欧格林，他们不得不两面对敌。
格瑞马度斯的小队也开始了行动，他肯定自己的攻击同样击中了叛徒，至少是击伤了对方，这是抓住叛徒们尾巴的最好机会，混沌星际战士的行动一直困扰着格瑞马杜斯，他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找到相关的线索。
“长￥者！压制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好的，格瑞马度斯兄弟。”无畏的突击炮转动，朝着叛徒所在的区域倾泻着弹药，突击炮的弹头打烂了建筑楼顶的水泥结构，“我将会摧毁他们！”
格瑞马度斯拔出链锯剑，开始想办法抵达叛徒所在的位置，他留下了几名修士保护无畏长者，让两名修士和一名新血跟着他。
他们撞碎了旁边建筑的大门，沿着楼梯攀爬来到了建筑的房顶上。
一爬上楼顶，格瑞马度斯就看到五名混沌星际战士在房顶的掩体上在无畏火力的间隔期间朝着地面还击，周围还有一些奴工守护着他们。
格瑞马度斯注意到一名混沌星际战士的身上有爆弹造成的伤痕，应该是他小队刚刚攻击的结果。
在混沌星际战士注意到他们之前，格瑞马度斯便拿着链锯剑和爆弹手枪冲了上去，跟在他身旁的是那名新血，赫尔布茨。
两名修士拿起手中的爆弹枪就朝着对方开火，掩护着两名修士的冲锋，爆弹接连不断地打在了其中一个混沌星际战士身上，岩浆般的血液不断地从对方的体内迸发出来，最终在阿斯塔特们的攻击下彻底倒地。
而在对方注意到来自侧面的袭击时，格瑞马度斯的剑刃便砍在一名混沌星际战士的身上，对方的血红动力甲上仿佛被一团恶心的内脏器官包裹。当链锯剑劈砍到对方身上的时候，一种粘稠的，怪异的触感传来。
格瑞马度斯将爆弹枪对准对方头颅，几发连射打在对方的头上，最终将这名混沌星际战士击杀。
另外两名修士也在格瑞马度斯冲锋成功之后跟着冲了上来，拿着链锯剑与混沌星际战士决斗。
而作为新血的赫尔布茨在冲锋中直接擒抱住一名混沌星际战士，直接两人从楼顶高台摔了下去，摔在了一群邪教徒之中。
赫尔布茨拔出战斗刀，将压在自己身下的混沌星际战士枭首，接着，他开始对周围的邪教徒展开屠杀，直接杀回到正在前进的剑之兄弟小队之中。
……
战斗在居住区的各个位置都在发生，全面进攻居住区的第一天，仅阵亡的卫军就有五万多人，但远征军直接攻陷了居住区大约五分之一的区域。
损伤虽然很大，战线图却很乐观，最乐观的估计是这场远征会在一个月内结束。
在战后总结战果的会议上，领主审判官文库勒斯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看着周围的各部门指挥官们。
“终结一切的战争……”
审判官轻声念叨。
……
而在战场上，格瑞马度斯回到了他们与混沌星际战士交手的地方。他非常暴力地撕扯下叛徒的肩甲，看着上面燃烧着的恐虐印记。
战团和审判庭已经开始调查这个未知的恐虐战帮了，审判庭和战团持有的庞大资料应该很快就可以确认这支战帮的身份。
如果能得知对方的行事风格，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会更加地具有针对性。
“格瑞马度斯兄弟。”一名穿着侦察兵盔甲的战团新血走了过来，他身上裸露的部分有着处理伤口的痕迹，是赫尔布茨。
“赫尔布茨兄弟，有什么事吗？”格瑞马度斯看着这名新血，毫无疑问，这位新血是目前战团新血中最突出的一个。每一批新血都有最突出的一个，但不是每一个都会活到成长起来。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战斗的地方，值得纪念的一场战斗，对于我来说。”赫尔布茨说道。
“赫尔布茨，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的？”
“叛徒们的动作。”
“你是说他们有阴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赫尔布茨理所应当地说道：“我们是圣殿骑士，叛徒只有通过阴谋才能与我们抗衡。”
“你不担心吗？”
“当然不，我们是圣殿骑士。”
“是啊，我们是圣殿骑士。”格瑞马度斯回应了对方，他转头看向周围，整个居住区已经被战火所笼罩，硝烟从城市的各个位置飘到空中，即使远征军暂时停止了进攻，但战斗从来没有停止，各种枪炮声从来没有间断。
修士缓缓抬起头，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城市的天空，原本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黑色云朵，渐渐露出了些许的红色
滴滴答
雨水从天空中落下，硫磺的气味从雨水中散发出来，逐渐变得更大。
……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除了伤亡数字……
远征军的野战医院如今人满为患，大量的伤员被送到了这里，即使西格尔在之前对野战医院进行了扩建也没办法容纳这么多的伤员。
西格尔看着伤亡数字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远征军的伤亡数字有些太高了，即使是巷战，即使这个星区的卫军水平不高，这个伤亡数字也太高了。
他站起身子看着目前的战线图，随着远征军越来越深入，部队的损耗会进一步加大，等到远征军对处在山顶的城区发动进攻时，每小时可能都会有数万人的死伤。
西格尔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没来由地想起了一个地点。
弗拉克斯……
走向指挥部的窗前，朝着远方看去，城市的上空笼罩着黑色的乌云，他无法看清天空的情况。
西格尔手中拿着油笔在阳台上敲打。
“西格尔……”
而蕾缪乐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索，他转头看向对方。
“格瑞马度斯修士想要见你。”
“知道了。”
西格尔应下之后，低头看向自己手中已经被捏成两段的笔。
第五百六四章 黑暗使徒
在战争开始之后，西格尔和黑色圣堂的骑士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西格尔确实要为战团和修女会准备物资，但那更多只是转交工作，具体的分配和维护都是由他们两家自己负责。
西格尔并不清楚格瑞马度斯来找他的原因，不过他还是很愿意看看对方是有什么事情。
在稍作整理之后，西格尔来到了会客室，大约不到一分钟，格瑞马度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西格尔的身前。
“欢迎你，梅里克。”西格尔看着满身战火气息的阿斯塔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格瑞马度斯看了看房间内的安保人员和仆从，西格尔摆了一下手，让他们所有人都离开这个房间。
“我需要你告诉我城里的叛徒们正在准备着什么阴谋，西格尔。”格瑞马度斯开门见山地对西格尔说道，“战争的展开和我们之前遭遇的战斗完全不一样，前线卫队的编制都被打残了，但我们的控制区域却在扩大。”
“远征军在流血”
“死亡和牺牲是帝国卫队前进的基石，伤亡大一些也可以理解。”西格尔看着格瑞马度斯，“你是一名剑之兄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外界对黑色圣堂的评价大多和冷酷与狂热分不开，一个集体的刻板印象的来源总是有迹可循，但用刻板印象去评价其中的个体确实失之偏颇。
阿斯塔特和西格尔不一样，他们必须冷酷，没有丝毫的软弱，牺牲是必需的，是毫不犹豫的。
“无论是卢多杜斯大元帅还是文库勒斯审判官都没有调整计划的意思，至少我没接到相关的文件通知，这说明这种战损在他们眼中是可以接受的。”西格尔继续说道，他的心底是高兴的，或许是和行商浪人部队一同的战斗让格瑞马度斯更快地显露出自己的才华，至少他指挥和阅读战局的能力在远征期间得到了一定的成长。
“但如果死亡和牺牲背后是敌人的阴谋就不一样了。”格瑞马度斯最终拿出了一个混沌星际战士的肩甲放在了西格尔桌前，肩甲上带有弹痕、尘土和血迹。
更加浓郁的战争气息。
而西格尔则是注视着肩甲上面的燃烧的恐虐印记陷入了思索，尽管他并没有第一眼认出这个战帮标志的来历，但他确实能从战帮标志上面的蛛丝马迹认出对方的出身。
除了四神本身的标志，斧头、骷髅头和血象征着恐虐；高脚杯、眼睛、闪电意味着奸奇；各种暗示性的符号大多出自色孽；而蛆、昆虫和锈蚀代表纳垢。
阿斯塔特圣典颁布之后叛变的战团标志大多是四神的变体，而那些军团的叛徒则完全不同，除了顿哥哥的黑军团，其余的大多保留了当初军团的风格。
比如怀言者，他们叛变之后的标志大多是燃烧着的恶魔骷髅，或者其他类似的亵渎标志，但那个火焰轮廓，西格尔是不会认错的。
谁会忘记自己涂过的玩意呢。
“为什么来找我？”西格尔看了一眼肩甲之后抬头看着格瑞马度斯，“调查敌人来历的工作应该是战团和审判庭的工作，你觉得我能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我想知道对方可能在施行什么样的阴谋，我感觉你的见识能够给我一个答案。”格瑞马度斯看着西格尔，头盔上的侦察装置不断地扫描着西格尔的身体，“就像我感觉到你在背后谋划什么一样，我想你一定清楚一些事情。”
“摘下头盔，梅里克。”西格尔停顿了一下，又强调了一边，“摘下头盔。”
格瑞马度斯犹豫了一下，最终将他头上的MK7式头盔取了下来，露出那张相较于其他剑之兄弟更为年轻的面庞。
或许是因为他很早地成为了一名阿斯塔特，或许是因为他本身长相的原因，格瑞马度斯面部的棱角并不像大部分阿斯塔特那样刚毅，充满线条感，反而有些柔和。他的目光和那些描述过他样貌的书籍一样，并不锐利，反而很和蔼。
但西格尔还是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那丝焦虑。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你以后要是需要别人的帮助，不妨让他看到你的眼睛。”
“你是在取笑我？”
“不，我只是在确定你是否真的是来寻求我的帮助。”西格尔看了格瑞马度斯一眼之后伸手拿起那块混沌星际战士的肩甲。
“不是阴谋，梅里克。”西格尔翻看着肩甲上的战帮标志，他发现自己好多事情都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或许他弍I珊武奇蹴V$?{I彡尔应该去植入一个记忆插件来辅助自己回忆那些记忆深处的事情。
“不是阴谋，我不确定审判官是否认出了现在的情况，但我估计你的元帅是清楚这背后的问题的。”
“信奉血神的叛徒有很多，他们大多喜欢用杀戮和鲜血去满足他们的主子，就像你曾经见到的那样。”西格尔回忆着，思考着自己脑海中的内容，他最终还是选择告诉格瑞马度斯自己所知道的东西。
这是个有点风险的决定，但西格尔还是做了。
“但就目前的线索来看，我们所面对的应该是另外一个类型的敌人，他们不大会用自己的杀戮去取悦他们的主子，相反，他们会传播邪恶的信仰，举办祭祀仪式，利用别人来引起血神的关注。”
“我想……这个战帮的领头人应该是一名黑暗使徒。我不太清楚你们的知识条令，但卢多杜斯大元帅和莫德雷德隐修长会清楚这个身份代表着什么。”西格尔将混沌星际战士的肩甲扔在了桌子上，起身看向窗外远处的景色。
黑暗使徒大多出身自怀言者，和他们的原体一样，这些人执着于黑暗教义的传播和邪神仪式的进行。
他看不清居住区的样子，但能看见那巨大的艾派克火山。
“如果我猜的没错，整个居住区已经变成了他们的祭祀场，鲜血，越多的鲜血越能满足他们的仪式。”
“仪式的目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摧毁整个星球，或许是出现一只恶魔军队，什么都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猜测是没办法拿来当证据的，如果你真的很担心这场远征，找我是没用的，不如去和大元帅谈谈你的担心。”
第五百六五章 前夜
西格尔大概猜到了开战到现在战局为什么会这样发展。
叛徒们不断地将自己虚弱的一面展示给他们，不断地放弃自己的领地，由于帝国对于卫军生命的漠视，高级军官们很少会在意部队的损失，他们只会将目光放在战线图上。
高歌猛进的战局让指挥官出现了叛徒软弱的感觉，而这次叛乱的波及范围很广，帝国一定会采取一个非常激进的手段来惩戒叛徒。
一场绝对的胜利，毫无疑问可以震慑那些企图叛变的宵小们。
对居住区乃至统治区的全面进攻就这样开始了，毫无疑问，远征军是夺取了大量地区，但随着伤亡的加大，对方的仪式也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随着远征军深入居住区内部，伤亡会变得越发庞大。最关键的问题是……西格尔注视着地图，在统治区的城堡之中，恐怕保存着一支叛军的生力军。足以在最后关头挡住帝国进攻的生力军，最终随着仪式的完成，帝国在这里的一切行动都会以失败告终。
难道帝国是因为这件事才撤离佩雷杰伦四号的吗？西格尔不太确定了，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直接砸烂在火山上的统治区。
无论是轨道轰炸还是核弹洗地，都可以摧毁叛徒的阴谋。
西格尔的右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机械手臂，右手的掌心下面就是引导轨道轰炸的标记装置。
可惜，这场远征并不是西格尔做主，一些过于超出职权的行动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西格尔看着远方巨大的艾派克火山。
西格尔微微眯起了眼睛。
“叶戈尔。”他通过通讯微珠联系到王朝的军官，“让艾伯森过来见我。”
过了一段时间，王朝的空军元帅来到西格尔的办公室。
“劫掠者中队大概要多久能完成战斗准备。”西格尔决定让王朝的海航部队参与到进攻当中。
“您希望我们什么时候发动进攻。”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开始进攻的时候就加入战场。如果你能做到，我现在就让人联系远征的指挥官文库勒斯。”
“可以。”艾伯森没有迟疑，直接向西格尔承诺到，“劫掠者中队会在明天出现在城市上空，对远征军进行支援。”
“不止，我要巨像型加入这场战斗。”西格尔向艾伯森示意着目前佩雷杰伦城区的图片，他在地图上标记出几个位置，“统治区的重要建筑都在艾派克火山里面，但依然有一部分建筑留在了山体外面，包括两层大门和厚重的围墙。”
“我要求巨像型对这部分区域展开轰炸，炸掉叛徒在这些区域的永久性防御工事。”巨像型劫掠者和毁灭型劫掠者的设计思路是完全相反的，相比于和刺猬一样的毁灭型劫掠者，巨像型仅仅保留了最低限度的武装，而它所有的载荷都用来装载一枚巨大的热熔炸弹，这种炸弹专门用来摧毁那些坚固的防御工事以及敌方的泰坦单位。
行动并非没有风险，西格尔行动依据完全是自己的猜测，并且一定会打乱远征军目前的战斗部署，不管行动成功与失败，他都要承担一定的政治风险。
只是，如果事情真像西格尔所猜测的那样，他只能寄希望审判庭在调查到战帮来历的时候，发现这些细节。
否则当他们意识到可能的陷阱时，黑暗使徒的仪式也已经完成了。
西格尔也在赌，这次针对统治区的轰炸毫无疑问会打草惊蛇，他在赌对面会有所反应，比如加紧仪式或者其他什么动作，让他们把隐藏在背后的计划暴露出来。
如果能阻止黑暗使徒的仪式，他一切的行动都会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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