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当然有，但是没有必要。卡涅利安祭祀希望我们能够完成对德罗斯部落的统一，她说这是天父的意志。”
西格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七百四七章 祭坛与征服
过了大约半个月的时间，部落的武装力量突然出动，据点里只剩下一部分守卫力量。
西格尔也不清楚对方是觉得自己可靠还是怎么样。但他到此处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个部落。他一边和其他人参谋着神圣之心可能位置，以及返回星舰的方式。
事实上，他们的探索并非没有收获。
“有个好消息，我们发现了一个灵族的祭坛，已经被损坏了。”梅尔对帐篷中的西格尔说道：“我让丽兹看过了，毁坏的灵族祭坛就是引起星球被风暴笼罩的原因。”
“那么，把这个祭坛修复，星球上的风暴就会停止了？”能有撤离的方式，对于他们目前的情况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不，这个祭坛应该是灵族在这颗星球上的灵骨设施的一部分，这种程度的风暴，我只能说整个设施都已经损坏殆尽了。”
“那么这个祭坛的作用是？”
“虽然祭坛已经无法稳定风暴，但我让丽兹看过了，如果有一个灵能者利用祭坛施展灵能的话，可以稳定一片风暴区，这样我们就可以与轨道上的舰队取得联系。无论是后续的撤离，还是部署更多的人员进入到这颗星球，我们都有了相应的手段。”
“那还挺不错的。”
“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灵族祭坛是安克赫娜带我们去的。”安克赫娜对于西格尔一行人并不畏惧，她很快就与大部分人员都熟络了起来。
“怎么了？”
“这个灵族的祭坛是在这个部落的控制之下，也就是说，无论我们用这个祭坛做什么，都在这个部落的注视下。而对方如何定义我们的行动，就目前的资料来看，并不好说。”
“这样……”西格尔点了点头，他看向帐篷的外面，“既然现在有了驻扎的地点，离开的事情也有了眉目，那么把注意力放在寻找神圣之心上。”
“至于我们和这个部落，甚至整个德罗斯的部落之间的关系，我觉得会有转机的。”
“什么转机？”
“战争的成败就是最大的转机。”西格尔看着外面，天空追猎者虽然已经是德罗斯上最强大的部落，但它依然无法满足卡涅利安祭祀的雄心壮志。
还处在部落制的星球上想出现大一统的势力未免太难了，哪怕他们有着因为“天父的馈赠”而出现的稀奇古怪的科技树。
“但在这颗星球上想要找到神圣之心无异于大海捞针。”
梅尔在这些天的探索中发现了不少的财富，数据碎片，稀有的材料亦或是其他对于机械教格外重要的物品。
可过多的沉船遗迹导致想要找到某个特定的船只太过艰难，另一方面，不少星舰的残骸被滚动的沙丘覆盖，别说发掘，就连找到遗迹都要花些功夫。
需要大量的人手和探测设备。
“慢慢找吧，把那些值得收集的残骸遗迹标记下来，时间还够。”
“只能这样了。”梅尔点了点头。
——
一个月过去了，前线传来了胜利的消息。
卡涅利安率领着自己的部落在战斗中击溃了试图阻止她统一大业的其他部落，但战争仍未结束。
三个月过去了，卡涅利安击溃了两个部落的联军，朝着敌人部落所在的深处前进，并最终征服了这两个部落。
“我姐姐又赢了，她征服了两个部落。”安克赫娜看着西格尔摆弄着帝皇塔罗牌，并将前线的战事告诉给西格尔。
在这段时间，西格尔利用自己的知识和经历的种种事件成功地获取了对方的信任。每当安克赫娜获得前线的消息，她都会告诉西格尔。对方会从有限的信息中还原当时的战场情况，甚至还要对未来的战局进行判断。
西格尔总说自己在陆战上没什么才华，但他在战略层面的运营和局势判断上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他已经执掌一个行商浪人王朝数十年。
“好事，你姐姐快要班师回朝了。”西格尔把几张塔罗牌换了一下位置。
没有灵能的人是无法从帝皇塔罗牌中获得信息的，但这不妨碍西格尔把帝皇塔罗牌拿来把玩。
“可我姐姐说要获得德罗斯的领导权，目前还有好几个部落没有臣服，我感觉她不会回来的。”
“相信我，她很快就会回来。”西格尔笃定地说道。
当一个强大的势力和一个强势的领导者共同出现，与其同台共舞的人只要不傻就会对其保持警惕。卡涅利安和她的部落越强势，其他的部落就会抱得越紧。
在德罗斯上，天空追猎者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她的征服计划显然是要落空了。
“想要统一一颗星球，光是有强大的武力是不够的。”西格尔对安克赫娜说道：“德罗斯的部落有着类似的信仰，这是好事。至少各个部落之间有着共同的身份认同。”
“但你们对于帝皇的信仰有些……原始。”西格尔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帝皇在统一人类的母星时，可不仅仅是强大的武力。”
“信仰、武力、文化、科技、外交，这些手段应该都要利用上。尤其是信仰，这也是帝皇的子民维持自己身份认同的重要依仗，你的部落已经在这方面占据了先机，就看你姐姐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先机？”安克赫娜没听懂西格尔的意思。
第四个月，部落的勇士们回到了据点，尽管大部分勇士都带着胜利的喜悦，但卡涅利安的表情却很严肃。
这次确实征服了两个部落，但在后续的战争中，她的部队和几个部落的联军进行了试探性地交战，结果并不理想。
在无法取得进展之后，卡涅利安的征服行动只得作罢。而随着她军势的褪去，原本已经臣服的两个部落，有一个立刻举起反旗。
尽管撤退的时候几乎将反叛的部落覆灭，但也就这样了，德罗斯上其他的部落对她严防死守。
对于卡涅利安来说，她的目标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看着愁眉苦脸的姐姐，安克赫娜试探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要不要问问那些天父的使者？”
第七百四八章 宗教领袖
“卡涅利安祭祀，我听说您要见我们？”西格尔和蕾缪乐走进了部落的大帐，卡涅利安祭祀坐在帐篷之中。
“战事刚刚结束，之前对天父，哦，应该叫做帝皇的使者没能招待，所以今天特来相邀。”卡涅利安邀请两人入座，“我阅读了你们带来的经文讲义，许多内容让我茅塞顿开。”
当一个星球开始衰退的时候，这种退化是全方位地退化。科技的退化肉眼可见，但社会文化上的退化原本成体系的经卷逐渐地缺张少页，原本的语言文字如今已经不成体系。蕾缪乐复写出来的国教经典，满足了当地人匮乏的精神生活。
多亏了当地特殊的环境，以及从古代流传下来的一些只言片语，让当地的宗教状况并没有退化到瓦波利乌斯那种程度。瓦波利乌斯的宗教状况只能通过武力来彻底扭转，而对于德罗斯的情况来说，国教的渗透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但对于卡涅利安来说，西格尔等人的到来不一定是好事。作为当地的宗教领袖，卡涅利安祭祀肯定察觉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解释权的丧失。
西格尔等人作为“天父”或者说帝皇的使者来到这个星球，已经在部落中传播开了，甚至国教的教义也开始在小范围内传播。
多亏了他们来的足够巧合，正赶上部落对外用兵，这名部落的领导者没有足够的精力放在西格尔等人身上。
但到了现在，这位宗教领袖已经不能回避这个问题了，是接受这个来自虚空的，信仰“帝皇”的宗教，还是驱逐他们。
西格尔相信自己已经释放出一些善意……
“从部落的文献以及对当地的考察，我们相信你们部落，甚至很多信仰天父的部落，都是曾经帝皇的子民。我们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寻找曾经一名帝皇传教士的踪迹。”
“我相信这一点，问题是，如何让其他的部落相信这一点呢？”卡涅利安并没有反对西格尔的说法，这让二人的谈判有了继续下去的基础。
“我想问祭祀，你为什么要选择征服其他的部落呢？恕我直言，您的地位已经能够满足您的欲望了，你的部落可以打败这片土地上的任何对手，我相信也没有人敢挑战你的力量和宗教地位。那么，你的征服究竟是为了什么？”
“从你的话语中，我听出了一种傲慢。帝皇的使者都是你这个样子的吗？！”卡涅利安眼神锐利地看着西格尔。
“当然不是，我比较另类，其他人会许诺给你想要的东西，荣耀、财富、地位。各种承诺来换取你和你的部落成为帝皇的信徒，如果你不接受。”
“如果我不接受？”
“就会秘密地组织信徒推翻你。”
“你在我离开的部落的时候在准备这件事？”卡涅利安已经坐直了身体，她那如同红宝石般漂亮的眼睛似乎射出了野兽的凶光。
“当然不，我已经告诉过您我的来意，我只是来寻找曾经在这颗星球上失踪的一名帝皇的传教士的踪迹。”西格尔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眼睛中的威胁，继续地讲述着自己的想法：“将遗失在这颗星球上的帝皇子民带回到帝皇的光辉之下，只是一场意外，我可以顺手而为，也可以弃之不管。”
“但我很好奇，您征服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过，你的言语很傲慢，带有来自天空的傲慢。”卡涅利安对西格尔说道：“我的部落叫做天空追猎者，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
“因为我们见过天空，我的族人见过天空。”卡涅利安说出了她部落的历史，“在我还未成为部落的首领之前，我们发现了一处祭坛，就是安克赫娜带你们去的那个祭坛。在那里，我们举行了祭祀，天父给予了我们回应。”
“笼罩天空的风暴散开了，我们见到了风暴后面的东西，静谧的天空，璀璨的群星。”
“从那时起，我就相信，为德罗斯解开风暴的束缚是我和我的部落的使命，为此，我需要统一整个德帬引冥旗玐私霓俬焐翏罗斯，集结更多的力量去做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
之前西格尔就觉得奇怪，从安克赫娜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卡涅利安不像是个好DA喜功的战斗狂人，她把自己的部落治理得很好，这种极端的对外扩张完全没道理。
这样就对上了，当人们看到天空的时候，总是会产生向往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风暴给予了德罗斯保护，给了当地的部落民“充足”的资源，但同样，风暴也制约了星球的发展。
“你有能力解开束缚星球的风暴？”
“很难，但可以试试，不过我可以为你的征服计划提供帮助。”既然对方知道那个灵族祭坛是干什么用的，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你控制祭坛，减弱风暴，我会让更多‘帝皇的子民’来到这个星球上。”
“你要加入我的征服计划？”
“不，那不一定是个好主意。”西格尔看着卡涅利安，靠在椅背上对她说道：“他们是‘天父’也就是帝皇的使者，他们将帝皇的福音带到这个星球上。但帝皇的使者需要一个人来代行祂的意志。”
“我觉得，你对帝皇的信仰很虔诚，很适合这个职位。”这种手段对于传教士来说驾轻就熟，在瓦波利乌斯的传教士也曾对祭司王们提出过类似的建议，但各个星球的情况不同，这种手段的结果也各不相同。
“当帝皇的信仰在这片大地上建立，其他的祭祀会失去他们的地位，部落民会将你们的部落视为圣地，而大举涌入，只要几年时间，你就可以统一整个德罗斯。至于解开束缚星球的风暴这件事，我们可以以后再说。”
对于风暴的问题，西格尔确实有些考量，但还不是时候，鱼饵要一点点地放下去。
卡涅利安沉思了一会，对西格尔问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不，我愿意称之为合作。”西格尔对卡涅利安说道：“作为星球的统治者，我希望能从你这里获得一些情报。”
“关于一个传教士和他的飞船的情报。”西格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并不急于从对方口中获得发掘当地星舰残骸的许可。
事实上，西格尔有着更宏大的想法，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神圣之心这艘船，要在这颗星球上。
第七百四九章 行动
几天之后，西格尔和众人见证了天空追猎者部落的祭祀，卡涅利安带着充满部落特色的头饰，站在祭坛上举行着仪式。
就像他们所猜测的那样，风暴在他们的面前分成两半，天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的面前。部落民们如今感谢着帝皇的庇护，而西格尔等人借此机会和轨道上的舰队建立了联系。
由传教士和战斗修女组成的几百人的队伍从轨道上空降下来，他们将化整为零，从卡涅利安的部落出发，前往星球的各个部落，进行传教和渗透。
与此同时，梅尔也让自己的学徒和护教军前往地表，对于机械教来说，德罗斯这颗星球同样是宝藏之地，他们可以大肆发掘帝国古代和异形的科技遗物。
数据碎片、珍贵材料甚至是完整的STC模板，尽管后者的概率很小，但架不住星球上的废墟多，总要有些期待的。
梅尔为自己的护教军领队，镭-88的身上各贴上了一枚红护符。这算是她这段时间在地面上探索中得到的最大收获。
被红护符祝福的机械都是被万机之神所注视的瑰宝，一枚红护符的价值可以抵得上数套终结者盔甲。
猩红卫队自然还算不上机械，但其身体内部植入的线圈需要红护符的好好呵护。
西格尔本以为梅尔会将这个护符安放在她星舰上，或者是斯特拉斯堡造船厂的熔炉上。
“自己的孩子当然是要给她最好的。”梅尔这样回答西格尔的疑惑，“况且……”她的伺服臂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同样摆放着两枚红护符。
“每种护符都是不一样的，尽管可以互相通用，但正确地使用对象才能发挥这种万机之神宝物的最佳效果。”
而看着仪式之后精疲力尽的卡涅利安，西格尔在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他将自己佩戴的灵族护符交给了丽兹。
“这是？”丽兹看着西格尔，不明白他的打算。
“关于灵族的祭坛，还是让专业人士来做比较好。”西格尔对丽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不太信任当地的灵能者，不是说对帝皇忠诚与否的不信任，是对于他们能力的不信任。”
“我很担心他们用灵能修复灵族祭坛的时候，弄巧成拙。”
在明白西格尔的想法之后，丽兹拿着灵族的护符开始发出信号。
两天之后，一个异形来客出现在西格尔众人的驻地。
“欢迎你，休津先知。”西格尔看着突然出现的灵族先知，向其致以问候，并询问道：“告诉我，阿纳瑞斯先知和卢纳萨德如今还好吗？”
休津先知对着西格尔抚胸致意，并回答了他的问题：“老师的状态很好，他在无限回路中经常指引我们的族人前进。卢纳萨德在我的同胞们的帮助下，净化工作已经完成了许多，很多同胞已经开始在方舟上定居。”
“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休津先知再次向西格尔致意，“当您需要我们的力量时，我应邀前来。”
“现在，请告诉我，福斯特阁下，您需要我做什么？”
西格尔看着面前的灵族先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请感受你的周围，休津先知。”
“这里曾经应该是某个灵族世界，但如今，建造在这颗星球上的灵族设施已经被岁月摧毁，风暴笼罩了这颗星球，各个势力的星舰都曾因为星球的风暴而坠毁在这表面上，其中也包括帝国子民。如今他们已经回到了帝皇的怀抱，我希望能将束缚他们的风暴解除，这可能需要你和你的同胞们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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