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不得不说马尔菲人在跳脸这方面确实颇有建树。
西格尔一把抓住了有些惊慌失措地撞过来的一位宾客。这是一位中年商人。穿着有些破旧的服饰，装饰着蜡封的羊皮纸卷轴、宗教勋章和信仰丝带，标志着他是一名赦免者，一名向信徒出售宗教用品和手工艺品的卖家。
“小心。”
西格尔和蕾缪乐空闲的那只手都搭在自己的武器上，但很快他们发现对方确实没有威胁。这个叫作赫尔·莫拉克的商人被吓坏了。
他滔滔不绝地对西格尔说着前后不着边际的话语，来缓解自己的恐惧，即便如此，他还是会经常神经质地看向天空。
每当有小天使飞过，他都会猛地一激灵。
“害怕小天使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西格尔直接挑明了这件事，而对方叹了一口气，尴尬地笑了笑。
“您说得对，大人，我的生意和阿莱夫与国教息息相关，但我确实对这些东西有些……畏惧。这些在视野盲区飞舞的造物，做的事情除了监视就是盗窃，就在进入教堂的时候，我走错了房间，看到了两个惨白的小天使从天而降，给我吓坏了。然后执事恩索大声咆哮着让我滚出去。该死的，我应该找他理论理论，他不应该那样吼我。”
西格尔并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宽慰着这名宾客：“放宽心，先生，要我说，与其去找人理论，不如回到座位上喝上几杯葡萄酒，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好好睡一觉。”
“等到明天仪式结束，你也就不用再理会这些小天使了。”
第七百八八章 受戒仪式
在西格尔好不容易打发走刚刚那名宾客之后，又有人上前来主动和西格尔攀谈。
“您是……福斯特大人。”听到呼唤之后，西格尔转身看到一个身穿斯凯伦-哈霸权（第五百三七章）制服的宾客正看着自己。
“果真是您，我还以为我的同僚在与我开玩笑。”这名斯凯伦-哈霸权的人员似乎有些自来熟。
“你是……”作为卡利西斯星区的主要势力之一，福斯特王朝和斯凯伦-哈霸权之间有一些商业往来与合作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西格尔不认为自己与斯凯伦-哈霸权的人有什么交集。
“我是塞多姆，斯凯伦-哈霸权的一名高级管理，受邀来参加这场仪式。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很乐意和您谈谈关于我们公司最新设计的舰船组件。”塞多姆看起来是一个非常认真、有点迟钝的商人。
“不，我想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论生意的时间。”西格尔礼貌地拒绝了对方的请求，随后看着这名商人有些失落地离开。
但西格尔的目光在那名商人的背影上停留了一段时间。
蕾缪乐看着西格尔有些异常的举动，问道：“怎么了？”
“斯凯伦-哈霸权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国教的仪式上？”西格尔有些奇怪，如果是德维恩公司或者是塞斯特尔联盟（第五百三七章）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因为这两家势力都与国教有着往来。
斯凯伦-哈霸权的人与机械教的关系更紧密才对，他们甚至为了自己的公司文化还会将自己的一部分身体替换为机械结构。
“或许背后有什么隐情吧？”蕾缪乐试着解答西格尔的疑惑。
确实，凡事没有绝对，对方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西格尔也就放下追究的心思，继续在宴会上闲逛。
宴会整整持续了五个小时，才逐渐散场，宾客们回到了国教在侧殿为他们准备的房间休息。
西格尔在和尤金打过招呼之后，同样与蕾缪乐返回房间，在房间中，西格尔摆弄着自己的佩剑。
蕾缪乐在洗漱之后，看到西格尔盯着自己的剑刃发呆，出声说道：“要联系轨道以及其他的王朝成员吗？”
“应该不用吧……”西格尔的佩剑剑柄中镶嵌着一个传送信标，当危险发生的时候，帝皇的死亡天使就会降临。
但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自己似乎有些多虑了，与其他的世界都不同，像辛提拉和马尔菲这样的星球，上面的防护力量至少看起来是足够的。
当然，实际操作起来肯定是另一回事。
“那就去洗漱，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受戒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就离开。”蕾缪乐坐在西格尔身旁对他说道：“这样，不管马尔菲上发生什么事情，与你都没有关系。”
西格尔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他在盥洗室洗漱完毕之后，蕾缪乐已经在自己的床上睡下了。
西格尔也躺在床铺上休息……
在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床上的身影渐渐融合，轻声的叮咛在房间中回荡。
——
第二天清晨，阿莱夫下起了暴雨，轰鸣的雷声在空中回响。
西格尔和蕾缪乐两人跟着宾客的队伍来到了受戒仪式的场所，也是阿莱夫大教堂的圣殿高坛。
阿莱夫教堂的高坛是它的核心地带。这是一个巨大的拱形空间，大致呈十字架的形状。高坛本身是一个凸起的六角台，位于建筑空间的中心。“十字架”的右、左和下面是华丽的阶梯式木制座位长椅，每个都可以轻松容纳三四百人，而“十字架”的上部则存放着圣物箱，侧面祭坛、雕像和一个巨大的管风琴，在当地的说法中被称为炽天使之声。
墙壁是深色的、沉重的、经过精雕细刻的岩石，高高耸立着由钢铁和彩色玻璃制成的圆顶屋顶，为神殿提供唯一的自然光。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这给来访的宾客们传达了一种感觉，就像站在雾气弥漫的大峡谷底部，唯一的清晰光线直接落在下面的高台上。
但可惜的是，今天的天气让宾客们无法看到那神圣的景象。
圣殿的黑暗处被成千上万的还愿蜡烛照亮，这些蜡烛散发出微弱的光亮。另外的照明设施则是带有火盆在众人头顶盘旋的伺服颅骨，每个头骨都是由早已死去的忠实神职人员的遗体制成的。
西格尔和蕾缪乐站在距离仪式较近的座位上，观看着受戒仪式的进行。伴随着国教唱诗班的高歌，炽天使之声不断地发出带有浓厚宗教韵律的音符。
仪式已经到了高朝部分，在这关键的时刻，炽天使之声的高亢音符消失了，只剩下保持安静的宾客和教堂外风暴的隆隆声。所有人都将这一刻留给了这座教堂新的主人，洛伦斯·赞主教。
洛伦斯站在高台中央，而在一侧，年迈的卡尔尊者开始通过黄铜通讯扩音器唱出帝皇对他仆人的祝福。
恩索执事走到高台边缘，将象征主教等级的神圣天鹰护颈递给洛伦斯。
距离这名主教完成自己最后的仪式就差最后一步了。
负责受膏的小天使从空中飞到主教的身前，用圣油涂抹洛伦斯的额头，并在他华丽的衣服上贴上纯洁印记。
现在，这名主教再也无法掩饰他脸上胜利的喜悦。
就在他将要站起身子，向在场宾客发表一番演讲的时候，雷声突然滚过众人头顶，电光闪过，透过彩色玻璃射出刺眼的光线脉冲。
不断咆哮的雷声并没有结束，出人意料地一阵更响亮、更刺耳的撞击声爆发出来。那是来自高处，空气被撕裂，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股惊天动地的大风吹入神殿，带来了如刀刃般锋利的玻璃碎片组成的暴雨，如同帝皇之怒的审判一般，向圣殿内部冲来。
一秒Q*U -N（七）陾彡霖P咝韭崎 衤三罒钟后，装有火盆的伺服头骨从空中纷纷坠落，圣殿的蜡烛在一瞬间尽数熄灭。
黑暗席卷了这座教堂，到处都是痛苦的尖叫声和惊慌失措的愤怒吼声。
在混乱发生的第一时间，西格尔就将蕾缪乐护在了自己身下，作为代价，他的身上被几块玻璃碎片刺中，伤口并不深，被自己的肌肉和骨头卡住了。
圣殿外面的风暴依然在不断地呼号，恐怖的风箫声从圣殿的破口处灌入教堂之中。但这并不是最大的风险，在这样的黑暗中，混乱的人群才是危险的来源。
“蕾缪乐，打开枪灯。”西格尔将蕾缪乐拉起，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提供光源，恢复周围人群的秩序。
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开枪，一旦枪响，这里将瞬间变成疯狂的杀戮场，这不是一只狮子统领着一群羊的游戏，他面对的是一群处在疯狂边缘的豺狼。
西格尔拔出了自己的军刀，激活的分解立场之后的剑刃同样可以提供些许的照明，也提供了一定的威慑力。
“镇静！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西格尔一边朝着后面宾客的方向前进，一边命令着自己见到的所有人。
“镇静！”西格尔一巴掌抽在一个处在失控边缘的宾客脸上，接着是下一个宾客，他在努力地控制着局势不会恶化。
尤金在注意到西格尔的行动之后，也开始像西格尔那样，让自己的随从安定秩序。
大约过了三十秒，战斗修女和十字军也出现在维持队伍的秩序中，对于这些人来说，尊者卡尔的安危更加重要。
但紧接着，西格尔就听见身后高台上传来了尖叫声。
“他被杀了！赞被杀！主教被杀了！”
第七百八九章 谋杀
当主教死亡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宾客们反而安静下来，而最先镇静下来的国教侍僧们反而陷入了新一轮的混乱，十字军们不得已用更加暴力的手段将混乱的国教侍僧安定下来。
为了避免混乱的升级，尊者卡尔利用自己的权威宣布他将在这段紧急时期接阿莱夫，并命令恩索对整个宗教建筑群实施封锁，直到事情得到解决。
这名经历了几百年风雨的红衣主教并没有因为国教在马尔菲上的挫折失态，他在第一时间宣布洛伦斯·赞主教的死亡是一场悲剧的意外。
具体的调查情况将在晚些时候通知出席的宾客，现在，侍僧将带领着宾客返回各自的房间。
尽管卡尔第一时间为洛伦斯主教的死亡定性，但马尔菲人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死亡会是意外，因为这里是马尔菲，谋杀的基因在马尔菲人的血脉中流淌。
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这是他们的一部分。
卡尔利用自己的威望将场面控制住，但宾客私下里，谣言却在不断地扩散。
阿莱夫教堂的主教在拥挤的受戒仪式中被暗杀。这不仅是一项可怕的罪行，也是对马尔菲精英荣誉的侮辱，也是对国教本身的权力和地位的直接挑战。
法夫尼尔·贝拉斯科在注意到自己推举的主教死亡之后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在被侍僧礼送到自己的房间前，他那如同鹰眼般锐利的眼睛凶狠地盯着他遇到的每一个人。
马肯家族的代表，赫克托·马肯则是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贝拉斯科家族和马肯家族的人在国教的长廊中发贰I散鷗奇蹴叄鸸生了一些小规模冲突。
其他的宾客也都各怀心事地回到了房间。
但西格尔并没有离开。在处理好自己的伤口之后，他和蕾缪乐来到尊者卡尔的身边，直到宾客们全部离开之后，这名老人才露出了些许遗憾的表情。
“这件事情恐怕不会就这样被压下去。”西格尔对自己的老师直言道。
“当然不会。对于贝拉斯科家族来说，这件事会被他们视作仇杀规则被触发的信号。如果因此引发几个家族之间爆发内战，不管是对于国教还是帝国，这都是一场严重的失败。”
在马尔菲上，唯一的规则是没有规则。然而，进行仇杀、竞争和争执时，会有一些公认的方式。某些行动路线，如果越界，必将导致暴力和破坏升级到更高的程度，直至达到在其他世界可能被视为公开内战的情况。
事实上，在正常情况下，大多数家族都通过代理人相互竞争。通过中间人采取行动，对彼此的职位、领土和代理人进行算计。
他们在法庭或星球集会上进行有计划地侮辱和挑衅，甚至在星球底层中指使赞助的帮派与竞争对手赞助的其他人进行血腥战斗，或者作为袭击贸易路线和贸易货物的力量。
虽然每年可能有数十万人死于这种贵族之间的“消遣”，但这些损失对于马尔菲的贵族来说并不重要。
真正的血仇只会在杀死那些有着高贵血统的人原和他们最亲密的代理人时爆发。当最高级别的谋杀和反谋杀的争斗开始时，几乎没有权威可以阻止它，直到一方被击败。各大家族都有无数的特工和致命武器进行攻击，年龄、性别或地位都不是安全的保证。
毫不奇怪，每个马尔菲贵族从小就被训练成精通暴力和秘密的“艺术品”，马尔菲贵族之间的决斗是司空见惯的。
卷入这种战斗的局外人最好记住，对于大多数马尔菲贵族来说，“公平战斗”的概念在这里并不存在。
所以当主教死亡之后，卡尔率先做的事情就是维持阿莱夫教堂中宾客的稳定，避免这件事的余波无限制地扩散开来。
因果堆叠的多米诺骨牌正在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给予各方一个合理的解释，事态的发展很可能会超出红衣主教的控制。
西格尔对自己的老师说道：“我会将王朝随队的战斗修女们调往阿莱夫，保证事态不会失控。另一方面，我们也需要更多的力量保护您的安全。”
不管洛伦斯主教的死是意外还是谋杀，尊者卡尔的生命安全同样是非常重要一件事。
“不用担心我，西格尔。”卡尔知道西格尔这是在关心自己，但他还是保证了自己侍卫们的尊严。
毕竟西格尔的话语让保护卡尔的战斗修女有些不快。在意外发生的时候，她与自己的修女小队还有随行的十字军成员将卡尔保护的很好。
“那我希望调集一些姐妹来保护我的安全。”西格尔于是换了一个说辞。
“可以，不要太多。”卡尔没有拒绝，“太多的军事力量调动可能会刺激马尔菲人。”
“明白。”西格尔点了点头，他接着对众人说道：“我希望能检查一下洛伦斯主教的尸体。”
他最终还是选择主动将这件事情接了过来，毕竟自己的老师在这里，西格尔不可能作壁上观。
“去吧，不用担心，如果调查不出什么结果就算了。我这张老脸在回到王座前还有几分价值。”
“神皇不会舍得您这样的人轻易回到王座的。”
“那可不是你说的算了。”卡尔笑着示意西格尔去忙自己的事情，阿莱夫的主教死了，这段时间，这名红衣主教要负责的事情同样很多。
西格尔和蕾缪乐登上圣殿中间的高台，风暴依然在翻滚，酸雨稀稀拉拉地透过破口飘了进来。
他抬头看了看教堂穹顶的破口，穹顶破碎的时候，坠落的玻璃杀死了高台附近的十几个侍僧。
而仪式中的主教的尸体上同样插着数个玻璃碎片，但这些伤口都不足以致命。
西格尔蹲在主教身旁，看着尸体脖颈上的伤口，伤口从耳朵后方开始，切开了主教的脖子，气管、动脉被尽数切断。
他伸手试探了一下伤口的深度，可以触碰到颈椎的突出部分。
尽管看起来像是坠落的玻璃碎片杀死了这名主教，但这种结论根本经不起推敲，这种整齐的伤口只会来自刀刃。
这确实是一场谋杀。
会是谁呢？
异端？异形？国教内部人员？还是……某位宾客的手笔？
第七百九十章 调查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后，卡尔命令国教的侍僧告知房间内的宾客：他对于赞主教遭遇“悲惨意外”感到悲痛。他和国教人员将在圣殿的祭坛上为这位神皇的仆人守灵三天，三天之后，洛伦斯·赞主教的葬礼将在圣殿举行。
届时他将任命下一位大主教。
在对主教的尸体进行一次简单检查后，侍僧们便将这名倒霉的主教候选人的尸体抬了下去，小天使的羽毛从尸体的身体上滑落，但这并没有让这名主教的死亡变得圣洁。
当西格尔和蕾缪乐返回供宾客居住的侧殿之后，他意识到事情并没有像卡尔希望的那样发展。
关于主教被暗杀这件事，宾客们对此议论纷纷，一些简单的交流让西格尔意识到想要找出杀害主教的凶手并不容易。
得益于马尔菲人的极端性格，他们非常乐意从物理上解决自己的竞争对手。各种谣言中，涉及的宾客就有六十几人之多。
似乎每一个人都有动机去杀掉这名主教。
下一篇：宇智波余孽被迫拯救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