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我们到赤铁矿大教堂去看看。”
第七百九七章 赤铁矿大教堂
西格尔等人最终离开了镀金大教堂，离开了阿提拉斯，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西格尔和王朝成员们抵达了赤铁矿大教堂附近的位置。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防护服，巴萨宾的风暴中裹挟着陶瓷化的碎片，足以撕碎任何没有做好防护在风暴中行走的人。
车辆绕过一座高大的山峰，随后他们很容易就看到那座赤铁矿教堂，那是一座显得有些可怕的哥特式建筑，坐落于海边的悬崖上。悬崖边上是一片灰色的翻腾的大海，这座大教堂孤零零坐落在这里，但看起来又十分危险。
当地的风暴被另一侧的山峰遮挡住许多。西格尔和王朝的成员走进了教堂的周边区域。
“西格尔，小心，这座教堂被亚空间力量所感染了。”丽兹突然出声，对在场的众人发出警告，“非常混乱的亚空间能量，我甚至不能确定这是如何造成的。”
哪怕没有丽兹的警告，教堂的状态也足以让他们提起戒备的心思了。
在杂草丛生的道路两边，十几个倒塌的尖塔已经被苔藓所覆盖。教堂的黑色箭缝窗户像眯起的眼睛一样闪闪发光。数百只乌鸦在教堂上肆无忌惮地鸣叫，似乎在咯咯地笑着，嘲笑这座曾经宏伟的教堂如今的糟糕状态。
在房子的阴影下，许多坟墓和墓碑被植被埋没。
大教堂的地面杂草丛生，草齐膝高，树枝长成茂密的树冠，遮住了阳光。这里曾经应该是一个优雅的花园，但如今已经荒芜。
众人在花园中勉强能称得上道路的石板上穿行，直到被十几具新鲜的尸体拦住了去路，看起来有人比他们更早地拜访了这里。
这是一群变种人的尸体，从他们的穿着中就能看出足够多的异端要素。他们穿着破烂的蓝色长袍，每件长袍都装饰着一对假的、明亮的羽毛翅膀绑在他们的背上，戴着面具，遮住鼻子和嘴巴，看起来就像是鸟的喙。
对于异端要素稍有了解的人都能看出这些人追随的是哪位邪神。
而将他们杀死的人，就站在距离西格尔的不远处，站在赤铁矿大教堂的门前。
来人背后的伺服臂拿着欧姆弥撒亚之斧，白色的圣法栮【依_傘wu《「七韭?$瘤叄衣随风飘荡，轻巧的流明背包和灵药罐被背在身后。
西格尔转头看了梅尔一眼。
梅尔则是对西格尔翻了个白眼的同时对他点了点头。
“缪尔赛斯？”
“这一定是万机之神的指引，让我们能在这里相遇，西格尔。”教堂前面的缪尔赛斯转过身来，带着笑容看着西格尔。
“你好，梅尔贤者，还有大家。”缪尔赛斯热情地对众人打招呼，不过对方武器上遗留下的血迹让一切看起来有些奇怪。
“我们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缪尔赛斯。”西格尔对其说道：“只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哈德的数据坟墓中寻找可用的知识碎片吗？
“拉斯的数据中心突然录入了一项新的内容，在巴萨宾，有一座教堂，是早年帝国和绿皮战争留下的遗迹。”缪尔赛斯对西格尔说道：“这个新的数据信息引起了龙领主议会的注意。”
“我们核查过那段时间的记录，并没有发现其中所说的这场战争，龙领主议会于是让我过来看看。如果是某次秘密战争的话，这里可能会遗留一些万机之神的财富。”缪尔赛斯对西格尔解释着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但在调查之前，一些‘本地人’似乎不大欢迎我的到来。”
缪尔赛斯向众人示意着地面上尸体，几个伺服颅骨飘了出来，将这些尸体拖到教堂花园当中。
“一些邪神的信徒。”西格尔第一时间认为这些异端信徒是有人安排在这里埋伏他们的，但看了看对方的武装，感觉又不太像，“对了，你说拉斯的数据库中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是什么时候传来的？”
“在3个月零4天又1个小时27分51秒之前。”
“那个时候我们还在马尔菲返回辛提拉的路上……”西格尔有些奇怪，按照主教的说法，圣德鲁斯率领帝国部队与绿皮作战在当地即使谈不上家喻户晓也应该是有些名气的事件，但拉斯的数据中心居然是在三个月才收到了关于这场战争的信息。
“奇怪……”西格尔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转身看向来的方向，尽管已经看不到阿提拉斯城的影子，但仍能看见镀金大教堂上的反光。
和他之前想的差不多，主教确实是打算将他们引到这个教堂中来。
“看来，主教朱鲁塔斯隐藏了不少秘密。”西格尔对安洁莉娅说道：“和轨道通讯，把战斗修女们部署下来，我们看看这个主教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安洁莉娅打算与轨道上的舰队进行通讯的时候，梅尔却突然说话：“等等，先不急着回去，我们要探索这个教堂。”
“梅尔？”
“是的，我们确实要探索这个教堂。”缪尔赛斯同样对西格尔说道：“这个教堂之中，埋藏着万机之神的秘密，我们能感受得到。”
“看起来长时间埋在地底并没有降低你的眼光。”
“事实上我才意外，常年与异形造物接触的你居然还有如此的判断力。”
两名和西格尔关系密切的贤者在这个时候相互夹枪带棒地讽刺了对方一句，而夹在中间的西格尔却有些意外。
“你们在说什么？”
“只是一个猜测，还需要验证。”梅尔对西格尔说道。
西格尔又看了看缪尔萨斯，对方也没有给出他明确的答复：“在找到真相之前，我和梅尔贤者是一个态度。”
“啧……”作为技术入股的两人，西格尔拿她们两个确实没什么好办法，他只好对安洁说道：“让史尔特尔和她的寂静修女小队以及镭的猩红卫队部署下来。”
不过两名贤者似乎完全没有等待支援的打算，两人打开了教堂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告诉他们降落之后就进入教堂。”西格尔只得对安洁招呼完之后跟着两名贤者一同走进了赤铁矿大教堂之中。
第七百九八章 教堂中庭与探索
探险队穿过了教堂的大门，来到了教堂的正殿，这里是给信徒用来礼拜的地方。西格尔等人踏入正殿，率先看到的是占据着大部分视野的环形楼梯，环绕着一团巨大的金属残余物，看起来像是某种火炮。
楼梯通往二楼的平台，众人并没有急于前往上一层，反而深入正殿。
这里的长椅上布满了厚厚的蜘蛛网和灰尘，尽管它们已经损坏，但仍给人一种压抑的奢华感，仿佛这个地方的教士试图通过堆砌珍贵的艺术品和多种风格的工艺品来挤压信徒中的任何不信仰之感。大部分的家具都固定在地板上，金色的装饰隐藏了雕刻的木头与褪色的地毯的交汇之处。
正殿作为整栋建筑的中心，厚实的木门通向建筑的其他部分。二楼的平台上有更多供信徒崇拜的长椅，还有几扇门通向建筑的其他区域。
尽管大教堂似乎已被遗弃了很长时间，但金属残骸旁边的一个大钟仍然哀伤地滴答作响。
“支援很快就要到了，稍微等一等再深入探索。”西格尔叫住了打算检查周围房间的梅尔和缪尔赛斯。
“呐！！！”
一声女性的刺耳尖叫突然响彻大教堂，所有人都举起武器戒备着四周，但周围的环境却突然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饱含愤怒的呐喊声，西格尔可以感受到那声呐喊中包含的灵能力量。
“你们有谁注意到叫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吗？”
“太突然了，并没有。”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直到他们身后的大钟开始报时，预想中的袭击也没有发生。
西格尔等人慢慢放下戒备，他对梅尔和缪尔赛斯说道：“这座大教堂有些邪门，我的建议是我们等等支援。”
梅尔和缪尔赛斯接受了西格尔建议，队伍没有再继续深入到教堂内部，而是退到了大门的金属残骸旁。
西格尔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教堂的地图，除了正殿，还有三座塔楼和一个被骷髅标记的地方。而梅尔和缪尔赛斯两人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仍在运转的时钟上。
她们拆开了这座时钟，时钟并非机械结构的，通过类似于激光枪中的电源运行的——时钟的内部没有配重或钟表机械，只有一个空隙，透过这个空隙可以看到其背后的墙。墙上有一个凹陷，大约是一个手掌的大小，形状像齿轮。
“你怎么看？梅尔贤者。”缪尔赛斯和梅尔两人注视着墙上的齿轮符号，毫无疑问，这个符号属于机械教。
“我觉得我们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从教堂，火炮，以及这里的机械教符号来看，这就是我们猜想的那个东西。该死，你难道真有些强运在身上吗？”梅尔弯下腰观看着孔洞：“问题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怎么唤醒它。”
“这应该是个钥匙孔，打开之后，我们就能通往教堂的下层。”缪尔赛斯将自己的MIU伺服臂伸出来，就在她打算将伺服臂插入钥匙孔强行破解上面的封锁时，却被梅尔用伺服臂抓住了。
“如果你想死，倒也不用选这样给别人添麻烦的方法。”梅尔瞪了对方一眼，“数据坟墓中的有害信息冲坏你的脑子了吗？至少看起来，它已经被亚空间能量严重腐蚀了，你打算这样直接与它相连？”
“那我们怎么下去？不能下去我们就无法唤醒这家伙。”
“有门，有锁，还有钥匙孔，我们当然要找到钥匙。”梅尔理所应当地说道：“等到支援抵达，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将这座教堂翻个底朝天。”
……
运输机很快将十名寂静修女和几十人的猩红卫队以及两台卡斯特兰机兵运送到地面上。
当史尔特尔带着寂静修女们走进教堂的时候，之前那种尖叫声又一次响起，教堂的半空中突然落下了几根黑色羽毛。
抬头望去，教堂的装饰中根本没有黑色的羽毛，也没有乌鸦飞过的痕迹，这些羽毛就是凭空地出现，并且飘落到地面上。
“我能感觉得到，这里很危险。”史尔特尔用手语向西格尔说着自己感知到的情况。
这里当然很危险，西格尔带领着队伍前往地图上有骷髅标记的地点。
随着西格尔一脚踹开了封闭的大门，众人走进了这个房间。西格尔等人立刻意识到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一个只有仆人才能踏入的阴暗无窗的地方。水一滴一滴从天花板上滴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水坑。
一个巨大的烤炉覆盖整个墙壁的位置，烤炉外面巨大的钢门如同工厂中的熔炉入口一般，大到足以让几个人并排站立。
而在其他墙壁摆放着工作台面，每个台面都有大量的使用痕迹，成千上万的牲畜在此被屠宰并加工成食物提供给教堂内的居住者。
空柜子抵在天花板上，木质的柜门随意地敞开着。尘土飞扬的储藏室里只有蜘蛛，几只苍蝇被困在了它们的网上。
一个早已腐烂的机仆的残骸靠在墙上，刀子和器皿都生锈了。或许忙碌的仆人曾经在这里熙熙攘攘地穿行、工作，但现在除了滴个不停的水滴，仅剩下黑暗与寂静。
西格尔蹲下身子检查着机仆的状态，这个机仆已经完全无法修复了，它的身上插满了黑色的羽毛。
他捡起机仆手旁的一本有些破烂的书籍，书名已经难以辨认，翻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个餐谱，里面包含了数百种野生动物的加工方法。所有这些食谱都是复杂到几乎令人不快的丰盛餐点，至少需要八个小时和几个仆人才能准备好。
餐谱上还有一名叫作尼凯亚的人对厨师的评价，其中大部分是没有什么内容的抱怨，但也有一些值得注意的内容，这个人会写一些自己打算对仆人实施的惩罚手段，比如用削尖的羽毛刺穿肉体之类的行为。
这个尼凯亚是谁？西格尔起身环顾这个房间，这个教堂看起来并不属于国教，而是属于某个贵族。
而在另一侧全心全意想要找到钥匙的两名贤者，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钻进了布满灰尘且冰冷的烤炉中。
两人在烤炉的石板下面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机关，而在触碰之后，烤炉里面的墙壁向两侧分开。
机关开启的震动声将西格尔的注意力也引了过去，随着梅尔和缪尔赛斯让开视线，所有人都注意到，烤炉内壁打开之后，出现了一道向下的楼梯。
第七百九九章 秘密实验室
沿着粗糙的路走向图书区。这里并没有疯狂，只有自由。甩开你尸皇的链条，并准备好用知识填满你的大脑。担拾干净那些想要涂黑你灵魂的灰尘和泥土。躯体不过是血肉的幻象，只有受福者才能把印记刻在脑海。
——
拿出照明装置对准楼梯下面射出光线，发现这个楼梯并没有多长，一道绘有贵族纹章的青铜大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空气中有一些防腐药品的气味。”缪尔赛斯突然说道。
西格尔等人沿着楼梯走了下去，他看着青铜大门上的贵族纹章，没见过的纹样，或许是巴萨宾本地的贵族。
大门并没有上锁。西格尔推开门，走进了房间。这个阴暗的房间由来自墙壁上方的颅骨提供的微弱光线照亮。地砖和花岗岩墙壁上都覆盖着凝结的水珠。墙壁上挂满了笼子，在地板上刻有一个复杂的圆形符号。
这里看起来是一间实验室，房间中央的长桌上摆满了神秘的工具和设备，在房间的一端形成了一个学习区域。尽管这个地方看起来已被遗弃，但空气中仍然带有汗水、血液和腐烂的味道。入口附近的地板是金属的，坚硬而不透水，但往里走则变成了简单的石头铺在土地上。
众人行走在房间里，房间很大，一部分猩红卫队和寂静修女跟着走进了实验室，另一部分留在了外面。
墙壁上悬挂的笼子中散落着碎屑，主要是人类的皮肤和骨头碎片，只有一小部分属于狗或者其他的野生动物。
除了研究器械和解刨工具，实验室的长桌表面被烧蚀着奇怪的符号。
“这些器械是用在炼金术方面的。”缪尔赛斯看着桌面上的东西，这些工具适用于各种形式的炼金术。
“你所掌握的那种炼金术吗？”西格尔是知道缪尔赛斯的贤者称号的，炼金术贤者。
“不，狭义上的炼金，主要是基于操纵能量和将一种物质转化为另一种物质的边缘科学。”缪尔赛斯给出了另一种答案，她将桌面的一本书翻开，停在了一张布满奇怪符号的页面上，上面有着一个新月的图案，“机械教会选择恒星熔炉提供的澎湃能源去提取物质，但对于初学者来说，他们很容易进入歧途。”
“亚空间能量。”西格尔认出了书上的符号，除了那个指代得不能再明显的新月之外，其余的符号大多象征着“嬗变”和“永生”。
“没错。这间实验室的主人毫无疑问已经走在异端的道路上，只有火焰和铁水才能净化他所犯下的罪孽。”
听到要烧人，跟队的战斗修女都打起了精神，抱着喷火器的艾尔文已经开始找角度将这个房间烧个精光。
斯卡蒂靠近她身前的一堵墙，她观察了这面墙壁许久，对这个墙壁的状态感到有些奇怪。
她试着伸手按了按墙壁，发现墙壁的质感完全不对，斯卡蒂拔出背后的巨剑朝着墙壁劈了过去，一道缺口随着剑刃的划过出现。
她将虚假的墙壁扯开，而藏在墙壁后面的东西也显露出来。
“德鲁斯在上……这是何等的罪孽。”西格尔转过头就看见足以称得上异端的景象。
在虚假的墙壁背后是一个隐蔽的空间，悬挂着与实验室相同的笼子，但在这些笼子里，不再是一些人类的皮肤碎片和骨头了。
两具尸体被缝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怪物，它有两条腿，但有两个躯干、头和手臂，在另一具尸体的手臂尖端移植了脚，将其骨盆和腿进行改造，现在它是一个类似四足动物的生物，看起来像是在生前以狗的方式跑动。
还有一具尸体的形状仍然是人形，但其手臂和腿上长有有角的鳞片。这些生长物钻入骨头，看起来像硬质的种子荚或化蛹昆虫的蛹。
最后一具尸体是一个蛇形的恐怖体，六个没有四肢的躯干端对端缝在一起，顶部是一个头，这个头有一个恐怖的放大的下巴，里面塞满了扭曲的尖牙。
而斯卡蒂的搜索还在继续，她掀起一块石板，露出了一个地窖的入口，她看了看地窖的状况。
“这里还有。”
地窖大约有二十米深。它的整个空间几乎被腐烂的尸体占满，里面混杂着恶臭的黑色污泥和经年褪色的骨头。
“你们！你们认为你们在做什么？这是我的研究之地！你们没有权利打扰我的工作！给我解释！”一个身材健壮、身穿贵族衣着的男子冲进了房间。他非常愤怒，挥舞着拳头向众人怒吼。如果不是他腹部的巨大伤口，他看起来几乎是健康的。那个伤口既不流血也不愈合。
男人毫不畏惧走上前，丝毫没有估计房间里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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