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但西格尔牢牢地抓住了教堂的墙壁，他死死地盯着泰坦武器攻击的目标，就像泰坦说的那样。
他必须见证。
镀金大教堂被摧毁，建筑的核心被等离子洪流直接命中，建筑完全蒸发，每个围绕广场的建筑都因武器的冲击而猛烈摇晃。
西格尔眼睁睁地看着大教堂的金色墙壁因为强烈的热度而扭曲和变形，坍塌成融化的金属湖泊，铺满了曾经是大教堂广场的被烧黑的荒地。
在被破坏的中心只剩下一个石头建筑，周围有庄严的穿袍雕像默默地守望。一个巨大的激光从地面射出并打在原本用于城市计时的镜子上，被反射后，指向巴萨宾永恒的夜空地平线。
“现在，勇者，去找到那份证据。”
西格尔和几名王朝的成员通过泰坦内部的电梯来到了地面上，泰坦用自己胸前的射灯为众人指路。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黑色坟墓所在的位置，覆盖在黑色坟墓上的防御立场已经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齿轮、活塞和机械设备。
西格尔看着在仪器的力场中悬浮的储存晶体，又看了看另一侧将光线打向夜空的设备，很快，一串毫无规律的代码出现在设备的仪器上。
他犹豫了一会，按下确定，将代码输送到储存晶体当中。
这是一个第一视角的录像。
这是一个小教堂的内部，周围是墓穴的黑色墙壁，微弱的烛火照亮了这个空间。有两打的身披长袍的神秘人聚集在教堂的中央。
其中一人拉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个瘦长的面孔、窄小的眼睛，以及一种权威的气息。他举起一个镶嵌了好几颗红宝石、祖母绿和钻石的头骨。
“兄弟们，”他说。“凭此聚会，恶魔之手成立了。我们的目的必须一致，不能有任何分歧。我们都心知肚明，卡利西斯星区是罪恶和堕落的深渊，它必须被净化。我们的任务是引发宗教灾难，它的大火将烧毁这个部门腐败和停滞的世界，在我们掌权的神职人员的统治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新的信徒。”
瘦脸男子举起头骨，从它的眼眶里倒出一些粘稠的红液，滴在他的嘴唇上。他把头骨递给他旁边的一个穿袍的人，这人以同样的方式喝了它，然后传给下一个人。
“我们的下一步是什么，我主？”其中一个离指挥官最近的穿袍人问。
“现在我们分道扬镳，”领导者回答。“在教会中寻找有影响力的职位。我将把目光投向光明大教堂的执事。我升任枢机主教的位置几乎已经确定。我们不会再以这种方式见面，但通过我分发给你们的某些标志和暗语，如果我们的道路相交，恶魔之手的成员将相互认识。具体来说，我们几个人要确保我们的成员……”
“兄弟们！”其中一个穿长袍的人叫道。“我们被发现了，我们不再安全！”
“阻止他！”另一个哭喊着：“抓住他！间谍必须闭嘴，启动弧光鞭笞者，不要让他逃跑！”
“杀了他！挖掉他的眼睛！”领导者尖叫着他那卑鄙的诫命，在最短暂的时刻，他的脸痛苦地清晰起来。
几个人影转到了偷拍人员的方向，紧接着图像开始抖动，拍摄者带着录像设备试图逃离这个异端的聚会。
图像只剩下黑暗和零星的声音。
西格尔面色阴沉地看着图像中的内容，尽管参与异端聚会的人大多披着长袍和兜帽，但他还是认出了领头的那个人。
黑色坟墓在岁月的重压下嘎吱作响，一股刺鼻的黑烟充满空气。很明显，存储这些数据的东西现在已经损坏，而黑色坟墓在这过程中也被破坏。
再也没有人可以见证这一暴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了什么。
“西格尔……”但西格尔和在场的众人都看到了领头人的样貌，包括蕾缪乐对其也有所了解，她轻声呼唤着西格尔的名字，她能感受到西格尔的震惊、担忧以及愤怒。
尽管他们与画中人之间的交集并不多，但谁会认不出星区大主教，伊格纳托呢？
——
奸奇魔域。
噬神者突然出现在乌泽奇尔的领地，它披着的破烂长袍脱落，变成带有奇幻色彩的迷惑法袍，身上被战火摧残的伤口也在一刻不停地修复。
它的身躯变得逐渐高大，灵能力量也在不断地上涨。
在自己宫殿中的乌泽奇尔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合作伙伴，它想不明白仅仅一段时间没见，对方的力量为什么会突然上涨这么多。
“你刚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被泰坦揍了一顿。”乌泽奇尔对噬神者说道：“原来你的变化之道是在恢复方面的。”
“是的，你的脑子也就能理解到这一层了。”噬神者用嘲弄的语调对乌泽奇尔说道：“我只是取回了我被封印的那部分力量而已。”
“这样的战斗你确定不会引起诅咒之人走狗的注意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他或许以为我的目光在那颗无关紧要的星球上，但我的目光一直在卡利西斯的繁星当中。作为取回力量的交换，一些必要证据一样要交给对方。”
“你伪造证据戏弄了他们？”乌泽奇尔有些惊讶，卡利西斯审判庭的各路豪杰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当然没有，那些证据都是真的，证据所指向的组织也是在我的暗示下成立的。但当他开始对这个组织进行调查，星区的毁灭也就步入倒计时了。”噬神者看着自己崭新的身体，它无比享受自己力量巅峰的这个时刻。
“可笑的是，明明是我的仆人、我的木偶，却总是认为我才是服从和低贱的那一方。这些人是如此的傲慢，又如此地自卑。”
噬神者自言自语道：“所谓的帝国中，碌碌无为者众多，只有极少的那部分才值得我耗费如此心血去针对。当然，我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为了自己的计划，它必须取回自己被封印的力量，因为只有这样，在计划的关键时刻，它才能压制住自己的对手。
噬神者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乌泽奇尔，说道：“我这边已经一切就绪了，希望你不要给我掉链子。”
“哼……当然不会。”乌泽奇尔对噬神者说道：“我已经锁定了我要袭击的目标，那里对卡利西斯星区无比重要，会削弱他们的战争潜力，也可以给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去整合你的力量。”
第八百零五章 谋划
卡利西斯星区，火花星系。
西格尔有些疲惫地回到西贝柳斯巢都的家族庄园中，可惜的是，伊尔斯此时并没有在家中，他只能让桑朵莱希去给伊尔斯发消息让她赶快回来。
西格尔疲惫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沉沉地睡去，在意识到卡利西斯星区的大主教伊格纳托是一名异端叛徒之后，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辛提拉。
他将帝皇级泰坦留在了巴萨宾，这种时候，西格尔不可能有时间就泰坦的问题和机械教扯皮，马卡里亚巨像后续如何处理由缪尔赛斯贤者负责。他留下了一部分王朝卫队和猩红守卫封锁了巴萨宾的空港，等到拉斯的舰队抵达，缪尔赛斯会要求机械教对整个星球进行封锁。
西格尔要拖延镀金大教堂被毁这件事的传播速度，以免打草惊蛇。
舟车劳顿的西格尔躺在床上的瞬间就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的晌午才醒。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伊尔斯穿着修身的女性衬衫和马裤坐在房间另一侧的椅子上看着书。
显然，对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书上，在西格尔睁开眼之后，她便抬头看着西格尔，眼神中流露着关切的感情。
“你回来了？”西格尔揉着眉头从床上坐起来，对伊尔斯说道。
“是的，你在巴萨宾上遇见了什么？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我问蕾缪乐她也不说。”
“她没法说，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要咱们两个讨论出一个结果才行。”西格尔使劲甩了甩头，让自己的状态恢复过来，他站起身穿好衬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伊尔斯看着西格尔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的仪表。
“我在巴萨宾找到了一名叫做格里戈尔·德瓦恩生前遗留下来的线索，‘恶魔之手’的成立仪式上，他或者是他的侍僧潜伏了进去，并且取得了证据。”
“在那之后到今天的事情，与这个证据的内容相比都不重要。我只告诉你结论：‘恶魔之手’的领导者是现任卡利西斯星区大主教伊格纳托。”
伊尔斯抬起头盯着西格尔的眼睛，而后者也没有回避对方的目光。
“我知道了……”伊尔斯并没有怀疑，或者是打算检查西格尔记忆的想法，她相信着自己的弟弟。
“没有证据吗？”
“没有，时间太久了。”西格尔摇了摇头。
“即使是审判庭，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这样一个人物。”哪怕是一名正牌审判官孤身一人看到之前的画面也毫无意义，在没有足够证据的前提下指控一名星区主教，对于审判庭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西格尔没兴趣也不可能被带到审判庭议会上被一帮灵能者挨个搜魂，如果说伊尔斯在查阅自己弟弟记忆的时候还注意手法，其他的审判官可从来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所以他们必须重新调查，重新取证，唯一的优势是，他们已经确定了目标是谁，接下来只要找到伊格纳托作为异端的线索就可以了。
至于伊尔斯派出刺客尝试暗杀大主教，或许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手法，但他们也挡不住国教后续的调查以及来自其他审判官的压力。
西格尔在扩区，在星区都投入了太多东西，他不可能为了一个伊格纳托赔上自己几十年来的苦心经营。
但恐怕苦心经营的不只是西格尔，伊格纳托担任星区大主教数十年，在那之前还有红衣主教等一系列的国教职务，林林总总，这个人在国教之中潜伏了起码两个世纪。
和弗拉克斯不同，萨凡作为一个新上任的星区主教，他是在游行的过程中被马蒙所迷惑，他所有的危害行动都集中在弗拉克斯。
哪怕没有西格尔的参与，八千万克里格也能把弗拉克斯砸开。
可一旦伊格纳托这个雷被引爆了……恐怕就不是八千万克里格能解决的事情了。
就算自己成功阻止了伊格纳托，卡利西斯国教也将面临一场全方位的大清洗。一个在星区经营了这么久的大主教，他的门生故旧多如鸿毛，就算其中大部分没有加入所谓的恶魔之手，帝国也不会允许他们继续存在。
没有什么牺牲不可接受。
“这可真是个难题啊……巴萨宾的事情……”伊尔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
“我已经封锁了星球，起码有几个月的时间用来调查。”西格尔十指交叉托住自己的下巴，对伊尔斯说道：“我们需要一个章程，一个计划。我们还需要……盟友。”
伊尔斯点了点头，她思考了一会，提出了一个简单的方案：“我们分头行动，调查恶魔之手与大主教伊格纳托之间的联系。我这边继续调查恶魔之手，伊格纳托那边也不能放任不管，直接针对他本人的调查或许能更快地取得突破。”
“只是……”伊尔斯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书上敲击，“我们要用什么手段对一名星区大主教展开调查。”
当然不能跟国教说我要调查你们的大主教，审判庭的权势再大也没猖狂到这个地步。
“伊格纳托常年居住在光明大教堂，他很少离开那里，如果他真的是个异端，在光明大教堂中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你打算以什么名义长时间在光明大教堂展开调查，而不是仅仅进入其中参拜？”
西格尔抬起头，看到自己挂在墙壁上的属于圣德鲁斯的肩甲，顿时有了想法，他说道：“圣物。各个教堂之间交换圣物是很正常的事情，圣科格纳修斯山在我控制下，所以我可以想光明大教堂申请一些圣物来支援扩区的国教发展。”
“首先要参观圣物室，然后要确认哪些圣物可以进行交易，如何交易，这一套流程下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圣殿进行调查。”
“这个主意不错，调查的事情可以这样安排，但盟友你想找谁？艾丽妮？还是？”
西格尔原本因为想到好点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轻叹一口气，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中取下了一本书。
将夹在书中的纸条取出来，推到了伊尔斯面前。
伊尔斯拿起这个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说道：“这是一串代码。”
“将这串代码通过星语者发送到星域军务部，会有一支五十万人的帝国卫队在一年内组建完成，并送抵卡利西斯星区，来支援行商浪人西格尔·福斯特的远征计划。”西格尔对自己的姐姐说出了这张纸条代表的意义。
“你是说……”
“如此大事，我们不能耻于提出失败的可能……有备才能无患。”
第八百零六章 准备动作
赛普拉·蒙迪，朦胧星域军务部。
朦胧星域的星域堡垒，各大机构的总部，兼机械教舰船制造中心，赛普拉·蒙迪上每天需要处理的公务比银河中的群星还要多。
帝国各个部门臃肿不堪，但对于帝国的各级官僚来说，烦琐的行政程序也是一种安全的保障。
不过一些特定的命令还是能够快速落实的。
弗拉克斯之战仅仅过去了四十几年，尽管参战的士兵大多牺牲或者解甲归田，但将军和指挥官们大多处在自己的黄金年龄。
如今挂了一堆荣誉头衔的马塞尔将军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名帝国卫队的元帅。不过考虑到年龄和家族的原因，他的仕途也就到这里了。
像他们这样的老头子，不是进入忠嗣学院教书、就是在军务部屁用没有的参谋部以及后勤部门寻个闲职养老。
不过马塞尔元帅倒是没什么不满，他在沙场上为帝皇奉献了一辈子，如今在军务部养老发挥余热也挺好。
不过今天倒是有行政文员来到他的办公室来找他核实一件事。
“有这件事，军务部领导中也有知道这件事的，他们中不少还是当时的决策者。”马塞尔看着文员拿过来的文件，思绪回到几十年前那场星球上的鏖战。
他仕途上能够再进一步，确实有那次战争的功劳。马塞尔原以为那名行商浪人在回去不久就会使用这东西，没想到拖到了今天。
筹集一支五十万人的部队对于星域军务部来说轻而易举，这种数量的军队调动对于军务部来说一纸公文的事情。
只是这件事看起来有些蹊跷，所以执行部门才跑来找马塞尔元帅进行核实。
弗拉克斯在战斗结束之后，花费了三十几年完成了重建，并恢复了原本三分之一的库存。这颗星球依然是帝国恐惧之眼防线上的物流枢纽。
这件事上，星域军务部自然是欠了西格尔一个人情。军务部的人情，自然没有人会以次充好来应付说好的回报。
不过马塞尔还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给西格尔筹备一支五十万人的部队。这个快要退役的元帅再次抱起厚重的卫队档案，为西格尔挑选着合适的部队。
就像几十年之前。
“联系一下卡迪亚与莫迪安，让他们分别组建二十五万人的部队，要包括装甲部队、炮兵、机械化部队以及风暴兵不得少于总数的三分之一。”元帅和自己的亲卫副官说道，后者将会去和其他部门交涉拉起这样一支队伍。
对于烂仗天王的帝国卫队来说，这样的兵种占比称得上是精锐部队了。
就在副官打算离开的时候，马塞尔将军突然又指着休整中的几支部队说道：“这几支克里格死亡兵团在获得母星补给之后，加入这五十万人的队伍中，一并送到卡利西斯星区。”
由于克里格在风暴星域，想要在朦胧星域组建新的克里格部队是不可能的。至于为什么是克里格，马塞尔并不知道西格尔突然发消息要求部队是为了什么。但考虑到西格尔的王朝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他猜测西格尔恐怕是遇到了些许麻烦。
“这样会多出近二十万人的部队，程序和文件上倒是好处理，问题是，二十万人就是二十万张吃饭的嘴，他会不会不领您的情？”
“他要是养不起这二十万张嘴，那他也不可能养得起之前那五十万张嘴。你担心这么多没有的干什么，不如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仕途，不前往一线指挥部队是不行的。”
——
西格尔搭乘着穿梭机朝着塔苏斯巢都的方向驶去，狂风卷起的沙砾拍打在穿梭机的外壳上。距离他和伊尔斯商订好计划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光明大教堂那边方才约定好时间看展这场会面。
除了一座与轨道星港连接的太空电梯之外，塔苏斯巢都的主体部分都深埋于辛提拉赤道沙漠区域的地下。这里是辛提拉乃至整个卡利西斯星区的金融中心、物流中心，也是卡利西斯国教庭的宗教中心。
由于赤道沙漠地区的严苛气候，塔苏斯巢都的结构是与其他巢都反过来的，越深入地下的区域，居住的人越尊贵。但光明大教堂并没有距离地表太遥远，为了方便信徒的朝圣，它被建设在塔苏斯的中巢。
这里也是塔苏斯巢都中为数不多可以直接感受到外面阳光的地方，通过各种建筑设计将巢都外面的阳光洒在光明大教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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