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可对于一些人来说，她的心血基本已经在战火中销毁。
西格尔也在战事安定之后，先抵达哈德。
“我想有人需要你去看看她，至于拉斯协约的那帮老家伙，只能辛苦我帮你挡着咯。”梅尔意有所指地说道。
马卡里亚巨像号帝皇级泰坦。
西格尔顺着电梯出现在了帝皇级泰坦上的教堂上，他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堂，门口的那门地震炮已经换成了新的，教堂也被重新装修。
缪尔赛斯贤者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里。
他注意到了立在长椅边上的动力斧，走了过去，然后看着挺在长椅上的贤者。
西格尔走上前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哈德被毁了，没有数十年根本没法净化这颗星球，哪怕净化完成，大量的设备和数据坟墓也必须毁掉，也就意味着，哈德两千年来的基业毁于一旦。”
缪尔赛斯用机械的声音对西格尔讲述着哈德上发生的一切。
“嗯……”
西格尔坐在另一边，静静地听着缪尔赛斯讲述着拉斯和哈德的一切，还有她过去的事情，然后就是这场战争，哈德上所有贤者的居民都被卷入战火之中。
“我真狼狈，是吧……哈德出身的贤者只剩下不足十位，这些贤者手中的成果也损失大半，更不要提那些堕落者，他们的科研成果尽数被毁。”
“我明明承诺过的……承诺过重新点燃哈德的炉火……承诺过用哈德的产能与你互帮互助的……”
“总是这样呢……繁花锦簇的景象……却如同泡沫般一碰就碎……”
“为什么会这样呢……”缪尔赛斯贤者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双手捂在脸上，略带痛苦地喃喃道。
或许荷鲁斯之乱后，帝国看着神圣泰拉，看着火星大抵也是这样的感觉。
只是那个时候，所有人还抱有着希望，但如今，历史已经证明了，许多东西毁掉了，就是毁掉了。
“我帮你……”
“？”
“重建哈德也好，还是什么也好，我帮你。”
西格尔伸出手，用力将缪尔赛斯身子拖起来些，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样自己就能直接看到对方的眼睛。
言语虽然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但眼睛才是心灵的窗户。
“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不是吗。”
“我见过你在数据坟墓中工作的模样，每一次发现的背后都有着成千上万次的失败，这无非是我们迈向下一次成功前的第一步。”
“纵观帝国史，每一场胜利的背后都有着大量的失败和牺牲，但帝国依然是帝国，它依然横亘在整个银河。”
“既然哈德被毁了，我们就重新建造一个哈德，如今的损失虽大，但这颗星球也换成了一张白纸，不是吗？刚好供你作画。”
“况且你帮了我那么多，你总要给我一些回报你的机会。所以我会帮你。”西格尔看着缪尔赛斯说道：“往常都是在银河系边缘活动，平叛结束之后，我也要把注意力放在帝国境内了，到时候找到一些失落的STC和数据库也很正常。”
“再加上，我还算是有些钱财……”西格尔用力挺了挺腰，让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至于显得底气不足：“总归是能够让哈德重新振作起来的，到时候新的哈德数据库里面堆满了STC，都是你的科研成果。”
对方黄绿色的眸子愣愣地盯着西格尔，银白色的手指在他的脸上划过。
“我才不信……”缪尔赛斯突然笑着说道：“上一次你还说过要多来看看我。”
对方突然转换话题让西格尔的一愣神，两条细长的胳膊搂住了西格尔的脖子，嘴角传来的冰凉触感倒是真切许多。
——
梅尔看着坐在议事厅的这帮老家伙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但看到哈德破败成那个样子，她也能理解缪尔赛斯贤者的痛苦，但把西格尔扔出去总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而看着这些大贤者们在意识网络中不断地交流，试图从各方利益中找到一个共同点。
机械教的成员在算计利益的时候可谓是锱铢必较，现在拉斯到处都是乱子，每一件事情都要交接清楚。
吃了这么大的亏，拉斯注定是要加入到卡利西斯星区的这场乱局中的。
但承担多少工业产能，派出多少部队，多少舰队，这些都要有个商量，甚至于还有那艘帝皇级战列舰的归属问题，也要讨论一下。
毕竟拉斯的海军刚刚遭受重创，想要推迟这艘战列舰的交付时间。
梅尔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累，双头鹰的两个脑子在这一万年来都在不断地衰退，西格尔在面对星区政府的时候愁眉不展，她在拉斯上也是如此。
再加上哈德战役带来的一系列的人事调动，谈判持续了数个月的时间。
帝国舰队虽然在短时间内解决了哈德战役，但舰船整修，各种谈判，最终还是在拉斯耗费了大半年的光阴。
第八百五七章 噬人鲨
哈泽罗斯次星区，达尔萨斯。
这是一颗矿产星球，以其上独特的晶体矿而闻名，星球上环境和生活条件虽然严苛，但总的来说还算过得下去。
艾迪安和血骑士一边追查着未知势力的阿斯塔特，一边清理着沿途的叛徒和异形，他们几次和蠕虫人交战，也积攒了不少的经验。
只是他们这支队伍本来就是一支偏师，本质上他们在这里的任务是保证哈泽罗斯次星区不会因为与辛提拉的分割导致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问题。
所以他们这支队伍在面对蠕虫人主力进攻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无力。
比如现在。
“燃烧弹！电浆枪！别用光枪！”艾迪安在前线指挥着士兵们作战，血骑士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而是在远处的另外一个战场上，他们一直是这样，尽管双方都是一同行进，但双方只有极少的情况下同时布置在一个战场上。
这是朱尔在行动开始前就告诉自己的事情，艾迪安从王朝其他指挥官那里了解过，有些时候自己的“友军”传达了一些不知就里的明确命令时，最好遵守。
尤其是那些明摆着告诉你我有“小秘密”的命令。
艾迪安知道这个战团和父亲以及王朝关系很好，所以他并没有擅自主张去做些什么，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只是现在，他的部队确实有些顶不住蠕虫人的进攻了。
尽管在扩区他领兵对付过绿皮、黑暗灵族、掠夺者等一系列敌人，也曾了解过那些远方战区中关于泰伦虫族的各种战事。
问题在于，蠕虫人这玩意确实有些邪门。
他们可以假扮成成任何人，那一团虫子在吃掉一个人之后，可以从对方的大脑中获取全部的记忆。
好在他们准备了不少探测设备，以便侦察那些恶心的异形。
光枪和实弹对于那些虫子来说没什么作用，只有火焰的效果看上去不错，被他们那些神秘的武器命中之后会被炸成一团灰烬和蒸汽，当场死亡。
严格来说，他在扩区带出来的精锐，这支部队在面对那些恶心的虫子的第一时间就溃了。
哪像现在还在坚持。
只是……
艾迪安看着摇摇欲坠的防线，即使是他们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朱尔战团长，我部将向着你们的位置靠拢。”即使对方再不愿意，他的部队也要后撤一段距离来争取时间和空间。
“不……不行！待在那里！守住！别过来！”
“再坚持一会，我会去找你的！”
通讯器里，朱尔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他似乎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艾迪安并不清楚情况，但他看了看自己周围的袍泽，又想了想通讯器传来的消息。
艾迪安咬了咬牙，摘下军帽换上头盔和光枪，接着对周围自己的亲兵们说道：“为帝皇而死，好过为自己而活。到我们为帝皇尽忠的时候了。”
虽然不清楚朱尔和他的血骑士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艾迪安还是决定给彼此留一个体面，哪怕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艾迪安率领着自己亲兵在前线不断地战斗，但在蠕虫人的攻势下他的行动显得有些徒劳无功，即使部队如今已经是死战不退的状态。
人员在不断地死亡，蠕虫繁衍的越来越多。
就在艾迪安准备让自己的星舰进行轨道轰炸时，一个个地狱爪空降舱从天空中坠落下来，这些空降舱涂抹着银灰色的涂装，每一个舱门上都有着一条鲨鱼的痕迹。
从空降舱中冲出来的阿斯塔特也有着类似的涂装，这些阿斯塔特直接对蠕虫人展开了进攻。艾迪安看着这些阿斯塔特们对蠕虫人展开攻击，他只见过几次血骑士的战斗场景，但这些阿斯塔特和血骑士的战斗风格完全不同。
虽说都崇尚近战，但相比于口中喊着“为了帝皇”“为了天使”之类的血骑士，这些战斗修士的战斗是在完全沉默的状态下进行的，艾迪安不清楚他们是通过内部的通讯网络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这种悄无声息的杀戮足以震慑灵魂，可惜的是，相较于人类，只有少部分人类之敌才会感觉到恐惧。
战线上的士兵们借助着这个机会聚集在一起重整防线，接着开始掩护这些来历不明的阿斯塔特的进攻。
艾迪安注意到，一个空降舱中走出了一个巨大的阿斯塔特，他穿着一身大了几号的不屈型动力甲，手臂上的链锯拳套直接将身前的蠕虫人剁成臊子。
当这个人抵达战场之后，这支阿斯塔特部队的配合更加地精进，杀戮变得更加的快速。整条战线在一个小时以内转危为安。
而他们这支部队却被这些未知来源的阿斯塔特控制住了，尽管艾迪安觉得自己毫无胜算，但他还是让自己的手下暂时戒备着对方。
一名穿着银灰色盔甲的阿斯塔特走了过来，他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对方苍白的皮肤和尖锐的牙齿映入艾迪安的眼中。
“我们是来自帝国的援军，按照灰税的要求，我有权调用你们部队物资的三分之一。”
“这是帝国和福斯特王朝的物资，你们是来自哪个战团？？”艾迪安并没有接受对方的要求，反而问道：“之前让人在星球上自相残杀的战团是不是你们？”
“是我们。”对方回答得过于理直气壮反而让艾迪安愣住了，“那是按照血税的要求，为战团进行增兵。”
看着对方的样子，艾迪安呛对方一句。
但对方看了一会艾迪安之后，却问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鲨鱼的一员？
艾迪安当然没兴趣，他直接回绝了对方。
但……
“锵”
链锯剑和链锯斧在半空中交错，朱尔的剑刃抵在了对方的喉咙上，毫无疑问这次突袭是朱尔取得了胜利。
艾迪安转头看着朱尔，对方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鲜血不断地沿着盔甲的边缘和缝隙中流淌出来。
“我是血骑士战团长朱尔，你们是什么人？”朱尔冷声问道，可以听出他的怒气，毕竟是西格尔的子嗣，总不能折在他手中。
“我们是鲨鱼，噬人鲨。”对方失手之后也没有在意，而是回答了朱尔的问题。
第八百五八章 血税
被朱尔的链锯剑架在脖子上的噬人鲨看着对方，他身后守卫的战斗兄弟也都掏出武器对准了朱尔。
噬人鲨对于这种情况倒也算是“习惯”，除了利用自身阿斯塔特的身份压制那些帝国世界的高官外，在遭遇到其他阿斯塔特战团时，少不了一些冲突。
别说是刀剑相向，就是真出现死伤也是常事。
毕竟常年在银河系边缘，甚至系外游弋的战团，别说是其他阿斯塔特战团，就算是高领主议会，对于他们的秘密也只有少数人了解。他们有时候用必要的手段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比如没收一个行商浪人的行商许可，或者干脆带着他们离开银河系。
不过，对于鲨鱼来说，在近战格斗中失手被对方反制的情况，确实很少见。
这名噬人鲨战团的战斗兄弟裂开了嘴，露出了自己口中的尖牙，看着面前穿着动力盔甲的朱尔。
“我是多索尔，一只鲨鱼，你打算干什么呢？兄弟？”
对方的言语中蔓延出一种来自深海的冰冷感觉，朱尔身上的MK4动力甲在阿斯塔特战团中已经很少见了，而对方的MK3钢铁型动力甲则更加古老。
“我不管你是什么，也不在乎你们之前做了什么。”朱尔咬着牙，他被血红色所覆盖的视野正在缓慢地恢复正常，“立马离开这颗星球。”
“阻止鲨鱼觅食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这个人在战场上的表现证明了他可以成为鲨鱼的一员。”多索尔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严格来说，噬人鲨战团确实没什么规矩，“或许你应该感谢我，在你面前的是老兵多索尔，而不是大收割者。”
“我不会再重复我说的话。”随着朱尔的话音落下，他身后自己的战斗兄弟们也已经赶到了这里。
拿着动力长矛和伊利亚图斯自动炮的猩红圣骑士们站在了朱尔身后，血骑士和噬人鲨两个战团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局面。
“多索尔……”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鲨鱼的后方出现，这名阿斯塔特的面色变得有些紧张。
这并不是大收割者的声音……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噬人鲨的后方走了过来，缓缓地笼罩住朱尔面前的老兵。
原本就在两个阿斯塔特之间的艾迪安看着那个阿斯塔特，第一次看到这个阿斯塔特的时候，只是觉得对方比其他的阿斯塔特大上一些。但走进了他才发现，就算是成百大牙的绿皮老大和军阀里，也没有如此巨大身材的兽人。
对方的终结者动力甲上到处都是铆钉，这要么是不断加厚装甲的结果，要么是修复条件太差出现的情况。
意识到这点后，艾迪安看着对方其他的阿斯塔特，基本上所有人的动力甲上都有铆钉。
作为行商浪人之子，艾迪安好像意识到这个阿斯塔特的情况。
朱尔身后的猩红圣骑士们全部戒备地看着对方，在这个宇宙中，判断实力的最简单方式就是比大小。
作为血骑士战团长，朱尔并没有退让的意思，巨大的阿斯塔特将老兵从朱尔的剑刃下拿走。
“我听说了，你是一名战团长，多索尔和你的身份并不对等，所以应该由我们来谈。”这名巨大的阿斯塔特低头看着朱尔，单论身高来说，这个阿斯塔特差不多有朱尔的两倍大，但这个阿斯塔特的声音却完全听不出来这种感觉。
他的语气冰冷，低沉，但却没有朱尔或者刚刚那名老兵口中血腥气息。
“我是猩红之潮，泰伯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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