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至少一场可能的动乱被西格尔暂时安抚下来。
而回到辛提拉的西格尔开始了他久违的社畜生涯，平时除了加班处理各种事务就是在庄园中陪伴着王朝的成员们。
如果有时间，他们还会在卡里西斯星区的某个星球上度个假。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很快到达了928年，福斯特王朝的工作重心开始转向了为西格尔的下一次远征进行准备，他们这一次远航的时间可能会稍微有些漫长，因为要前往远东星区还有极限星域的各个目的地。
不过西格尔的心思始终没有平静下来，理由也很简单，他没有接到艾丽妮的回信，也没有等到星界骑士的残军。
关于太空死灵相关的内容，在帝国属于“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没法知道”的那一类秘密。所以他不太可能从官方通报中找到关于世界引擎事件的情况。
西格尔将手中的羊皮纸团成一团，扔进了纸篓中。
他打算给艾丽妮写一封询问的信件，但心情烦躁让他没有办法下笔。
西格尔站起身看着窗外的灵族花园，他有些后悔，世界引擎这样的大事他应该亲自跑一趟的。
【该死……可千万别出事啊……】
一只手将西格尔扔在地上的纸篓拾起，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伊尔斯看着羊皮纸上自己弟弟的笔记，摇了摇头。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早点出发去找一找呢？”
第十二卷 为了帝皇
第一千五六章 格拉瓦莱克斯
（打个预防针，这一卷中，以第一人称所写的内容，皆为凯恩政委的回忆录视角。）
老朋友就如债主，总在你最不想见到的时候出现。——吉尔布兰·奎尔，《随笔集》
——
931.M41,格拉瓦莱克斯。
这是一个位于达摩克里斯湾的标准的帝国边境哨站，相比于其他的帝国世界，格拉瓦莱克斯看起来是这样的不起眼，在广袤的银河中，是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存在。
好在，它的土地足够肥沃，足以让其上稀少的人口温饱，而充足的矿产也足以支持足够规模工业。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大概就是这颗星球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他所能生产的工业品只够缴纳什一税，而其上的人口也不足以支撑其为帝国提供大量的卫队兵员。
但随着钛帝国越过了达摩克里斯湾，与帝国开始产生一点“小摩擦”之后，这个有些平凡的边境世界开始变得重要起来。
钛族开始向帝国内部渗透，而泰伦虫族的入侵、太空死灵的苏醒等一系列事务导致帝国在远东地区没有余力来应付钛帝国的行动。
当钛帝国的水氏族的外交人员开始对格拉瓦莱克斯进行渗透的时候，当地的行星总督向军务部发出了求援请求，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帝国卫队指挥部只能将自己临时重组的几个兵团送到这颗星球上，目前的状态，帝国既不想和钛帝国在这里展开大规模的冲突，也不愿意让这颗星球随意地改变自己的立场。
维持现状对于双方来说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
当我刚刚把瓦尔哈拉597团整合得有那么一点团队的样子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抵达了这次远征任务的目的地。
而就在我们打算从正义之怒上通过运输机转移到格拉瓦莱克斯的地面空港时，前面属于另外一个团的士兵在开小差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叹，将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他身上，那名士兵尴尬地指着运兵船的舷窗，一些士兵向外看去，也同样发出惊叹和私语声。
军官试图约束士兵们的纪律，而我则“勉为其难”地出面制止了军官打算惩戒的行为，作为政委，我从不认为一味地高压能带来好的结果，在这种没有外人的时候，让这些大头兵们稍微放松一下自己行为，更能激发他们的战斗意志。
当然，我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运输船外面是什么情况，因为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帝国海军那些傲慢的贵族老爷们恐怕没时间在意我们这次规模不大的远征。
几个团的兵力恐怕不值得那些眼高于顶的海军将领们调动自己宝贵的军舰。
我在一群大头兵崇敬的目光下走到了舷窗旁，看向窗外的景象，在一望无尽的虚空中，几艘巨大的星舰停泊在格拉瓦莱克斯的轨道上，星舰的侧面可以看见巨大的帝国鹰徽，在舰桥上还能看见巨大的，洁白的大理石雕像，除了船体上的精金装甲板，棱角处也用黄金来点缀。
真是漂亮的海军星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每当看到海军的巨大星舰的时候，我有时候也会对海军将领们的高傲表示理解，毕竟他们所操控的是地面部队这辈子都难以想象的强大兵器。传说中的帝皇级泰坦也比不过一艘巡洋舰对星球的威胁。
不过……眉心的刺痛和掌心时不时瘙痒感觉再一次出现，这突如其来的不安感让我叫来了尤根。
“把望远镜给我。”我从尤根手上接过了望远镜，尽可能地对外面的星舰仔细的观察，很快，我发现了我的不安感是从何而来。
看着映入眼帘的蓝色霜花图案，尽管冰霜之类的标志会让瓦尔哈拉人多少感到一丝亲切，可帝国海军压根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我们这群土包子，而周围帝国星区或者帝国世界的官方图案也没有类似的样式。
【那不是帝国海军的舰队。】我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们的运气不错，有帝国海军的支援，我们会很轻松地完成这场远征。”
我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士兵们，他们大多缺少明白是非的能力，而他们在传播我的言语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造成意思的曲解。
我在承受“帝国英雄”这个称号的好处时，我也要注意它可能带来的“危害”。
虽然士兵们看起来很兴奋，但我已经知道这里的问题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毕竟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我已经见过了太多事情了，我经验和直觉告诉我这一次的任务恐怕会非常的复杂。
因为我的脑海中很快意识到这些舰船可能的来源，它们应该属于一个行商浪人王朝。这无疑是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我很不愿意用刻板印象或者文书战报上的内容评价帝国内部的某个群体，因为我自身就是这样的例子，浮夸的虚名与被放大的战报将我推到了不属于我的高位上。
但这些刻板印象和战报还是能说明一些情况的。从我这一路上观看的达摩克里斯湾附近一系列的战报来看，行商浪人在钛帝国的入侵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这些帝国的蛀虫将自己的利益放在帝国之上，最终把一切事情搞砸。
虽然我依然做好了自己面部表情的管理工作，但我不得不承认，一如往常，军务部下达的命令与任务和当地的实际情况又一次出现了冲突。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伙行商浪人能多少在意一些帝国其他部门的意见，或者希望泽凡上将的名望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至于我本人在这方面能够发挥的作用……说实话，我确实在一些世界或者说帝国卫队内部有一些小小的威名，但这些名声在帝国卫队外面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对方说一句“久仰大名”，然后拿出美酒和珍馐来招待我一番，随后，与帝国英雄共进一餐的事情就成了他们之后吹嘘的资本。
如果行商浪人真的在格拉瓦莱克斯上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激光手枪远比帝国英雄的头衔好用得多。
随着轰隆隆的齿轮转动声，正义之怒号开始通过轨道运输机将士兵们送到格拉瓦莱克斯的地表上。
第一千五七章 三年
西格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后面，看着下面马路上以整齐队列行进的帝国卫队，地下的士兵穿着瓦尔哈拉冰雪军团独特的白色外套，跟着军乐队的节奏大声唱着《哦，泰拉，我怎能忘记你》这首曲子。
房间里则是王朝的主要成员，还有军事部门的将领。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辛提拉已经三年了，西格尔带着自己的舰队穿过了耶利哥星门（cv8916593）来到了位于极限星域的耶利哥星区。他并没有在耶利哥星区逗留太久，而是直接进入了亚空间朝着维尔达星区，也就是世界引擎战役发生的位置前进。
——
西格尔见到了22名来自参与到世界引擎战役战团的修士，他们在瓦尔夫仅剩的星球上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圣堂，里面矗立着772座由阿尔巴斯石雕刻的巨大雕像，他们都来自星界骑士战团，是世界引擎战役的阵亡者。
每一座雕像的目光永远注视着虚空中漂浮的星界骑士战团战斗驳船的残骸。
为了纪念他们的牺牲，参战的其他十几个战团自愿留下了战斗修士来守卫这片埋骨之地，哪怕它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看起来……艾丽妮并没有在星界骑士冲锋之前找到他们。
这个和记忆中相同的数字或许说明艾丽妮并没有在世界引擎战役开始之前赶上，带走几个星界骑士的幸存者。
西格尔在祭拜完英勇战死的星界骑士战团的成员之后，向为首的两名圣血天使询问着星界骑士战团剩余人员的情况。
“很遗憾，我们并不清楚。”
“那你们在战役中有没有见到过一个矮个子的审判官？”
两名阿斯塔特摇了摇头。
接着西格尔前往了黑曜石星，如今那里已经变成了黑貂之剑战团的母星。在那里，西格尔得到了新的线索。
“你是说艾丽妮审判官吗？”黑貂之剑的一名连长给了西格尔答复：“她和我们一同来到黑曜石，并帮助我们说服了留守在这里的仅存的几名星界骑士的修士。”
“但随后她就带领着星界骑士们离开了。”
在得知艾丽妮没事之后，至少西格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虽说不清楚这名审判官的下一步计划，但至少对方的安危似乎不需要他来担心。
“她是怎么说服星界骑士的？”
“我想想，那名审判官好像说……如果他们想要找太空死灵报一箭之仇，她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个门路，好像是说有一个行商浪人对太空死灵很了解……”
“……”
——
回忆着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西格尔的嘴角难得浮现了一丝笑意。他并不在意艾丽妮给他挖坑，或者说，既然对方还有心思给自己挖坑，至少说明她的处境还算不错，总之，审判官没出事就好。
就这样，折腾一圈下来之后，三年的时间转瞬而过，而西格尔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来到了达摩克里斯湾附近，去见一个或许会很有用的人。
“帝国英雄……”
西格尔看着在道路上驶过的两辆火蜥蜴侦察车，转头向身后的王朝军官团的成员问道：“参谋长，先别讨论了，你们过来看看进城的帝国卫队。”
穿着王朝陆军制服的军官们停下了讨论，来到了西格尔身柒（六）亿]T陕洱陾揪〝 陾旁看向下面前进的卫队队列。
“你们看这些士兵的质量怎么样？看他们队列走得怎么样？”西格尔随口询问着身旁军官们对下面卫队士兵的看法。
“战斗力嘛……不到战场上谁也不好说，况且指挥官也是战斗力重要的一环。”参谋长看着下面的卫队士兵说道：“至于队列这件事，您应该去问星区军务部的拉纳将军，我们不擅长这个。”
在场的军官笑了出来，在异端圣人之战后，原本支援卡里西斯星区的帝国卫队就地转入了星区军务部，重建卡里西斯星区的帝国卫队，并弥补连年战争造成的损失。
而来自莫迪安的拉纳将军在新建卫队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将莫迪安铁卫的相当多的训练内容引进到卡里西斯卫队的训练科目中。
严苛的纪律训练在之前的岁月里是没有的，这导致这名将军遭遇了不少非议。还是西格尔坚决地表示了支持，并将王朝的一部分士兵抽调出来加入到新组建的卫队中充当模板和教导部队，才解决了问题。
王朝内部没人否认这名功勋卓著的将领的功绩，但并不妨碍他们拿对方开一个善意的玩笑。
“不过帝国卫队既然已经抵达了格拉瓦莱克斯，说明帝国已经知道了这颗星球的情况。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被其影响，让王朝的使者和那些异形们联系一下，我要尽快完成交易。”
“最迟不得超过明天中午，否则就让他自己去找远见飞地吧。”
西格尔作为行商浪人，自然要做一些行商浪人会做的事情。
——
“弄清楚这伙行商浪人的来历了吗？”在格拉瓦莱克斯最豪华的酒店中的一间客房中，一位打扮极为时尚靓丽的年轻女士正在挑选她下一场宴会需要佩戴的首饰。
一支突然出现的行商浪人王朝的舰队无疑是最近格拉瓦莱克斯最热门的话题，包括她也在好奇这伙人的来历。
“还没查清楚，我们现在可以确定这确实是一支正统的行商浪人王朝，其许可的真实性是可以查证的，但我翻遍了达摩克里斯湾附近活动的行商浪人的名册，并没有找到与之相匹配的行商浪人王朝。”一名有些年迈的男性对女士说道：“就连总督也只见过这个王朝的使者，或许钛帝国那边了解得更多一些。”
金发女性微微皱眉，她用自己清脆的嗓子发问道：“这样的行商浪人王朝不可能没有记录，他总不能是从银河另一头突然出现在远东地区的。”
“要不要让拉克尔……”
“不，她刚刚进行过塔罗占卜，再一次占卜的风险太大了。”女性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况且这种工作完全可以通过文书调查来解决，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在欢迎帝国卫队的宴会之前，我要结果。”
第一千五八章 钛划算了
福斯特王朝的到来无论是对格拉瓦莱克斯上的“帝国统治者”们还是对正在渗透，策反星球的钛帝国来说，都是一个意外。
在钛帝国发现一支由五艘主力舰组成的舰队停泊在星球轨道上时，为首的水氏族使者突然感到了窒息的感觉。不同于其他氏族，负责钛帝国外交、政治、经济等一系列事务的水氏族官员们要更清楚这个宇宙的真实样貌。
只是为了“上上善道”水氏族们也很少将宇宙的真相告知给其他的氏族成员。
毫无疑问，当五艘帝国主力舰抵达星球的时候，为首的水氏族代表瑞·萨赛暂时叫停了对这个世界的渗透行动，一方面双方的实力对比发生了变化，另一方面衣崎6翼弍洱T诌栮他的代表团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直到得知抵达格拉瓦莱克斯上的舰队并不属于帝国海军时，星球上的紧张气氛才有所缓解，当意识到是一个行商浪人王朝抵达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思都踏实了不少。
达摩克里斯湾两侧的势力，无论是帝国还是钛，对行商浪人都已经无比熟悉。虽然他们大多善恶难辨，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但大部分时候，他们还是被视作可以打交道的那类人。
福斯特王朝的使者表示自己经历了长时间的航行，舰船需要物资补充，而王朝的高层希望可以在这颗星球上休息一段时间，如果可以，他们可以和星球进行一些贸易。
格拉瓦莱克斯的总督同意了福斯特王朝的要求，但这个王朝的主事者却始终没有露面。
直到有一天，突然有谣言传出来。
“钛帝国的代表与行商浪人王朝进行了会晤。”
——
水氏族主导着钛帝国的政治、经济、外交等事务，在不确定福斯特王朝来意的情况下，瑞·塞萨决定试着与西格尔进行接触，看看能不能与这个行商浪人王朝进行合作。
这件事钛帝国已经做了许多次了，在他们看来，行商浪人是一群危险的，只顾自己利益的，可以利用的势力，这些势力可以降低钛帝国渗透难度。
在水氏族的大使抵达星球之前，钛帝国的商品还有文化就已经借助着行商浪人这个渠道渗透到帝国世界当中。
就在他们推断要用什么样的财富才能打通福斯特王朝的渠道时，福斯特王朝的使者找到了他们。王朝的使者委婉地向对方表达了福斯特王朝曾经救下过一名以太的事实，并表示他们在来到达摩克里斯湾的过程中，遭遇了一伙完全不同的钛星人。他们大多身穿红色服装的战斗服，酷爱近战，最重要的是，他们宣称自己来自一个叫做“远见飞地”的地方，并强调上上善道并不需要“以太”。
而西格尔透露给钛族使团的这一套信息组合拳直接打乱了对方的节奏，瑞·塞萨很庆幸自己屏退了火战士们，只留下了克鲁格人。
“你的主人需要什么？”
“我们需要一批钛的军火。”
“战斗服？枪械？载具？还是其他什么？”
“磁轨武器，各种型号的磁轨武器。”
西格尔和钛帝国的交易很简单，他并不想要脉冲武器那种大陆货色。西格尔一直不回避他对钛的，或者说矮人的磁轨武器兴趣。理论上来说，他能够从矮人手中获得成熟的磁轨武器的生产线，只是截至今天，他始终没有遭遇过太空矮子，就连线索都没有碰到。
虽然梅尔已经给西格尔设计过好几款磁轨武器，但因为没有配套的生产体系被王朝军方一再搁置。
最终，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从钛帝国手中购买现成的磁轨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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