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第一千五七八章 帝国暗面（1）
基里曼朝着房间里的帝皇圣象大发牢骚，作为原体，作为亲历过大远征的光辉时代的人来说，他是完全不能接受帝国现状的。
基里曼甚至能接受政治上的不清明和官僚们的蝇营狗苟，但他很难接受宗教几乎影响了整个帝国，以及宗教带来的思维和体制僵化。
在自己“死”前曾经拜托了考尔两件事。尽管第二件事（原铸），考尔还没来得及和自己交代清楚，但基里曼已经从自己的子嗣身上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随着国教占据了帝国的思想阵地之后，帝皇，原体，乃至后续英杰的各种物品都被神圣化了。
基里曼自己的办公场所，如今已经成为极限战士的圣地，而他当初那本作为“参考书”《阿斯塔特圣典》，如今更是成了各个战团行为的准绳。
此时的基里曼还没有回到泰拉，他仅仅凭借自己的政治头脑就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基里曼的心思百转，他对于目前的情况有一个基本的认知，那就是帝国内忧外患，倾覆之危已经出现。他现在不清楚帝国现在的具体情况，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力量来为未来做准备。
他可以依靠自己原体的身份重回帝国政坛来拨乱反正，但深谙政治游戏的基里曼清楚，作为一名政治家，手里的筹媣码永远都不嫌多。
基里曼恰巧是众多兄弟中，政治手段和筹码最丰富的那一个。从大远征时期开始，基里曼和其他的原体就有很大的不同，这让不少兄弟对基里曼抱有偏见。
当然不是基里曼有个正常的母亲这种屁话。而是基里曼真的统治了一片广袤的星域，而且将自己名望和权威深深根植于这片星域当中。
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基里曼在回归之前就已经统治了这片区域；在他回归到帝皇身边之后，极限战士军团确实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大远征期间，帝皇和战帅布置的任务，但基里曼大部分时间也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五百世界上。
哪怕帝皇还没有坐上黄金王座，这片星空也已经算是一个“国中之国”。帝皇或许对此无所谓，但他的兄弟们，对于这个实力远超其他军团的兄弟，看法只能说“一般”。
野心勃勃基里曼这个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流传于好事者口中的。
对于上帝视角的西格尔来说，基里曼作为一个“上位者”，原体中鲜有的政治手腕强硬的人才，其有着如此重的乡土情还是挺难理解的。
如同大叛乱开始之后，基里曼没有立刻领军进京勤王一般，这位原体第一时间所想的，并不是第一时间返回泰拉，而是重新收复奥特拉玛。
对于原体来说，这简直是一件轻车熟路的事情，哪怕一万年过去了，他依然是这片星空的主人。
有大叛乱时期的行为做参照，只要是有心人就能猜到基里曼的选择，更何况四神还有他那些兄弟？
福根率先出招，纳垢紧随其后，基里曼想要挽大厦之将倾，他可能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毕竟，西格尔控制的星区并不比基里曼少上多少；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带着一支远征军抵达了卡迪亚……
……
卡利西斯星区，辛提拉。
如果说大裂隙展开的那段时间，亚空间风暴无情地笼罩着整个银河，无论是混沌，帝国，亦或者是这个舞台上的其他势力，都被其无情所影响。
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亚空间风暴逐渐褪去，对于帝国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西贝柳斯巢都如今已经戒严了，由法务部和审判庭联合颁布的宵禁令，明确地发布到巢都的每个阶层。
巢都尖塔中的贵族被迫关在自己的贵族庄园中，对于西贝柳斯巢都的贵族来说，他们此时的处境完全比不上巢都底层的民众，亦或者是塔苏斯巢都的贵族们。
原因也很简单，抬起头便能仰望星空，是专属于贵族的特权，而此时，特权变成了诅咒。只要到了夜晚，抬起头就能看到那横贯银河的巨大瘢痕。
“诅咒瘢痕”，这是好事者为其取的名字。夜晚出行的人会被其散发的灵能力量污染；一些人抬头注视之后，眼睛便被火焰所烧毁；更有甚者，平白无故地觉醒了灵能力量。
灵能暴走在某种程度上都算是小事了，炸出个亚空间传送门在这段时间更是稀松平常。
在如此危难之际，卡利西斯当局和审判庭采取了相当激进的行动……帝国，缺少很多东西，但唯独不缺人。
行走在街道上的法务部干员和战斗修女，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盔甲上的血迹。
在大裂隙展开之后，顶着一系列不利条件维持帝国统治的世界不是没有，而且还不少。
辛提拉也是如此，在通过行商浪人留下来的行政力量和帝国自身所拥有的暴力机器将大裂隙展开带来的危害强行按压住之后，无论是福斯特王朝，审判庭，还是星区政府，都不会接受星区目前的状态。
卡利西斯星区和克洛诺斯扩区与其他的帝国星区不太一样，依靠“民间”的商队和“圣人”的影响力，区域内部各个星球之间联系很紧密，哪怕是从来没有登上过舰船的平民，也知道帝国和福斯特拥有的庞大舰队，以及行商浪人牵头布置的堡垒要塞群。
数以亿计的星区卫队在专门的星球进行训练，狂热的国教民兵高举着圣人的旗帜在世间奔走。
就算行商浪人抽调走了相当一部分力量，但对于这两个星区来说，其所拥有的武装力量已经超出了一个星区所所需要的最大限额。
手里拿着锤子，看谁都像钉子。
随着拉斯三星重新和辛提拉建立联系，重新打通星区内部联系的时机已经成熟。福斯特王朝的留守力量成为了这件事的主导。
“以圣西格尔的名义。”
在无法观测到星炬的情况下，无畏的行商们成为了这场远征的先锋。
第一千五七九章 帝国暗面（2）
“古老的地图上曾有标注‘此处有龙’的地方，用来警告旅行者关疚球陸似熘（八）洱吧岄.亿于那些险恶，未知的水域。好吧，年轻的学徒，你似乎对你俄歇矩阵显示器上的那片空白区域感兴趣？那里有龙。”
……
卡利西斯星区，拉斯星系。
机械教和人伄类帝国之间的关系从大远征时代开始就很微妙，就帝国内部的而言，机械教是贪婪的，他们通过技术垄断来攫取利益。帝国庞大疆域产生的种种资源，少说有一半落入了铸造世界手里，剩下的那些，也有相当一部分交由外派的技术贤者掌握的工业园区当中。
在帝国内部，想要从事工农业，不和机械教打好关系是不可能的。甚至于，行商浪人，审判官，阿斯塔特修会有时候也不得不为这些红祂侍者出面。
然而帝国对于这些资源的监管和控制，基本等于没有，这些投入能收到多少回报，全看机械教贤者们的“良心”和甲方的实力。
但机械教也不是全没有良心，从大叛乱之后，机械教和人类帝国始终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
拉斯和卡利西斯星区更是如此，不同于那些从大远征，甚至大远征之前已经绵延了上万年的铸造世界。拉斯三星是在最近几个千年里崛起的新的铸造世界。在当年安格文远征，机械教也是下了大力气的，甚至在远征开始之前，机械教已经确定要在拉斯建立新的铸造世界了。
万机之神的信仰，机械教势力的扩散，对系外黑域的探索，拉斯星系都是重要的节点，卡利西斯星区乃至克洛诺斯扩区的机械教势力，都属于强干弱枝的状态。
这个“干”便是拉斯三星，然而当猩红之路在银河之中铺开之后，拉斯的龙领主们突然发现主干联系不到自己的枝杈了。间隙星，莫里欧，赖博思，扩区的铸造前哨站。
和辛提拉先稳定了内部，再考虑远征不同，龙领主议会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达成了远征的共识。
孤悬海外对于一个铸造世界来说非常危险，拉斯三星的工业实力确实没有受到影响，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原材料输入，产能就算是达到一个天文数字又能如何呢？
没有足够的原材料，铸造世界的炉火会逐渐冷却，各种技术会逐渐衰退，贤者的身体因为得不到维护而步入死亡……
对于机械教来说无用的生产线被全部停止，所有的熔炉都在加班加点地生产武器装备，干船坞中不断地加快对星舰的建造。
亚空间风暴笼罩着星系，让舰队找不到星炬，无法在亚空间中找到明确的方向，但这些事情对于机械教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就像帝国内部有着无数行商浪人探索航线，发现新的星区一样，机械教每年扔进探索舰队的资源一样不少，在亚空间风暴中穿行这件事，有足够的经验。
除了保证铸造星球的正常运转外，从政治意义上，失联对于龙领主们来说也是不能接受的，机械教的历史就摆在那里，哪怕火星这个名义上的铸造世界之首坐得可一点都不安稳。
检测亚空间的技术贤者已经注意到在亚空间之力的影响下，时间流速开始出现紊乱。这并非一个好消息。
龙领主们很担心，万一哪天和这些失联的前哨站重新建立联系，然后就发现人家已经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第一支探索舰队在大裂隙展开后一个月便派了出去，舰队的任务首先是和卡利西斯星区的帝国世界建立联系，重新整合资源供应链。
大约在两周之后，龙领主议会便接到了探索舰队寻回辛提拉的消息，而在辛提拉上，大裂隙已经展开了数个月了。
不管怎么说，找到辛提拉对于缪尔赛斯贤者和哈德来说，是一件好事。
“这是派出的第三批探索舰队了，这支舰队会朝着克洛诺斯扩区的方向前进。”
缪尔赛斯看着远处离去的机械教舰队，最近拉斯三星的内部斗争牵扯了这位大贤者很大的精力。
对于帝国这个自上而下，松散而庞大的组织来说，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是理所应当的，缪尔赛斯既是哈德的铸造将军，也是福斯特王朝在机械教内部的延伸。
在大裂隙展开之后，哈德在拉斯三星的地位水涨船高，没有别的原因，能打就足够了。
哈德有着拉斯三星中大约一半的舰船产能，以及最大的常规装备的生产线，仓库里國积着大量的生产原料和物资，行商浪人截留的税款大半落入了哈德的口袋。哈德本身也是福斯特王朝上下游产业链的中间部分，这颗铸造世界相当一部分产能都被拿去供应福斯特王朝麾下的庞大军力。
当然，对于缪尔赛斯来说，这些原因都不重要，她和西格尔的私人关系足够驱使她这么做。
西格尔率军远征之后长时间未归，那些屈服，觊觎王朝产业的内部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如果说辛提拉面对卡利西斯星区和克洛诺斯扩区的再收复运动注定会被行商浪人王朝掌握。
那么拉斯的探索舰队则是被哈德和她所控制，对于她个人来说，她不希望西格尔留下的秩序被破坏，对于哈德来说，几乎绑定福斯特王朝的铸造世界没有兴趣和能力重新开拓市场。
团结在福斯特王朝周边的利益共同体开始自发地维护起了卡利西斯星区原本的秩序，哪怕遭遇了如此恐怖的天灾与人祸。
“这是必要的牺牲，不过我还是认为你没必要这么担心，西格尔回返的时候，那些宵小们自然会将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阿露贤者看着不断操持着各种事情的缪尔赛斯。
“我还是认为需要足够的军事力量守卫哈德。”
“远征已经是共识了，况且如果我失去了进取心，他可能会感觉到失望。”
“……”
“反正现在产能还够，只要形成了正向的循环，我们能够兼顾海军和地面的建设与补给工作。”
阿露要比缪尔赛斯乐观的多。主要是不乐观也没什么办法，作为考尔留在哈德实验室的负责人，阿露贤者知道哈德的地下隐藏着多么恐怖的东西。
相比于哈德，她更加担心的是自己。考尔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大多是见不得人的，至少这段时间是见不得人的。
不仅仅是同僚的觊觎，混沌，甚至帝国都会对实验室里面的内容作出最激烈的回应。
为了保证自己不遭遇危险，这名贤者终止了大部分研究项目，转而生产足够的军备来应对哈德可能的战争。
各种武器装备如同生产香肠一般从流水线上滚落下来，又配发到护教军和智控军团手中。
漫长的生产线和高耸的熔炉，如同守护宝库的巨龙，警告着人们远离。
第一千五八十章 帝皇之爪（5）
沃勒斯。
作为泰拉周边仅剩的一座亚空间节点星系，沃勒斯的战役远夂没有西格尔预料的那样的惨烈。原因行商浪人也清楚，一是由于混沌部队在卡迪亚以及贝塔加尔蒙遭受了大量的损伤，甚至指挥结构都遭到了破坏，阿巴顿需要时间去重新拉起自己的队伍；二则是西格尔对于阿巴顿来说远没有基里曼重要，黑色军团的主力和阿巴顿本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马库拉格上。
这给了西格尔和沃勒斯上的帝国部队一段喘息的时间，随着亚空间风暴逐渐褪去，行商浪人也开始筹划着赶往泰拉的计划。
西格尔当然可以选择在沃勒斯待到基里曼回返，派遣禁军和寂静修女支援。不过，就像阿巴顿在基里曼重生之后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西格尔这边一样，行商浪人也必须考虑基里曼回归之后带来的变化。
泰拉乃至帝国的政治格局都会进行洗牌。
西格尔已经和王朝在泰拉留守的人员建立了联系，泰拉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混乱和暴动在泰拉随处可见。
但泰拉中下层的混乱和自己关系不大，他现在还不知道高领主议会对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问题的关键在于，西格尔现在联系不到艾丽妮，这让他少了一些能够探查到高领主动向的手段。这或许证明现在泰拉高层也处于一种混乱当中。
只是西格尔觉得这种推断未免有些太想当然了，他确实知道泰拉高层的内部矛盾正在激化。正是如此，他很有可能成为那个用来平息民怨和缓解各方矛盾的那个牺牲品。
好在，行商浪人对此并非没有准备……
……
神圣泰拉，南极审判庭堡垒。
艾丽妮看着混乱的战场，审判庭的抓捕部队与基因窃取者的大军在一起混战，每时每刻都有着伤亡。
风暴忠嗣军和战斗修女们构筑了严密的火力阻止着异形的前进，禁军和寂静修女猎杀着敌人中的精锐目标。
“埃斯梅拉达审判官，通报你现在的位置？！”
艾丽妮找寻着领导着这次抓捕行动的审判官，一个明显的推论在她的脑海中成型，但她还需要进一步确认这一点。
“别慌，艾丽妮审判官，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中的进行。”
“是按照卡杨的计划吗？”
艾丽妮毫不客气地回呛道:“你利用了我不愿意多事的态度，将审判庭的部队引进了包围圈之中。”
“你没有足够的武力来为卡杨的法术提供足够的祭品，所以需要借助基因窃取者们的手来完成这一切。”
艾丽妮手中的细剑洞穿了一只基因窃取者的咽喉，随后将其头颅从脖颈上斩落。
“没错，泰拉审判庭都知道你是那名行商浪人的眼线，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你是最容易被利用的那名审判官。”
埃斯梅拉达洋洋得意地对艾丽妮说道:“一个紧急的陷阱，就需要有一个足够蠢的执行者。”
“安东尼斯是，你也是。他试图通过攻击卡杨的监狱来告知审判庭我的背叛，但他的行动恰恰成为了我的助力，只要一些陷阱和诱导，我就成功地让卡杨从监牢中逃脱出来。”
“他比你要聪明的多，那名文迪卡刺客就是他的侍僧。”
“……”
艾丽妮察觉到了剧烈的灵能波动，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卡杨和埃斯梅拉达审判官在高处最粗的管道上俯视着战局。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忠诚不需要理由，埃斯梅拉达，但背叛需要，我想知道你又是因为什么背叛了帝皇？”
“我没有背叛帝皇，相反，我拥抱了帝皇的力量。”
“你在说什么屁话？”
“你是否和活圣人一同并肩作战过？你是否见证过活圣人的力量？让死者复活，让断肢再生？你是否认为活圣人的力量来自于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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