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西格尔只能接着这个念头让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下，以免紧张过度而崩断了。
他接着对参会的高层说道:“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机会拖到援军尽数进场之后再制定作战计划。考虑到怀言者的庞大数量，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薇尔莉特站起身将写有防御计划的档案交给在场的各个指挥官。
作战方案并不复杂，上面并没有的具体布置，会议和方案存在意义是为了统一思想。
禁军统领瓦莱里安快速的扫过方案，其上的内容和他想的完全不同，“等等……你打算死守考斯？”
禁军并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狂热分子，除了王座室中的帝皇外，人类帝国中的其他东西，包括他们自己，也是可以牺牲的。
如果西格尔坚壁清野，焦土政策，以空间换时间，舍弃一系列的星系，与怀言者和珞珈在马库拉格展开一场最终决战，瓦莱里安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压力，相反，知晓珞珈实力的禁军会坚定地支持西格尔的方案，以保证战斗群的指挥层不会因此出现动摇。
但羊皮纸上的内容和禁军所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出乎预料的，西格尔选择的方案和他的表现出来的理智形象完全不搭。
“没错。”
西格尔站起身来，点了点头，一枚伺服颅骨飘过来，在会议室中投射出考斯星系的投影。
“我已经联系了马库拉格，奥特拉玛周边的战团，瑞扎铸造世界，统御大贤者考尔。摄政和泰拉的援军距离我们非常遥远，但奥特拉玛周边现在已经得到消息了。”
“他们会派遣手头的精锐力量对我们进行支援，只要我们不被怀言者一波打崩，那么我们就有可能在考斯就阻挡住珞珈的进攻。”
“考斯有现成的劳动力，物资，后备兵员，这颗星球有着强烈的象征意义，但又不是重要的生产星球。这里非常适合化作一个血肉磨坊，来清算怀言者这一万年来所犯下的罪孽。”
“如果是珞珈的话，敌我双方的力量差距依然很大，你打算怎么抹平这个差距？”
“卡斯戈星区，大漩涡周边以及克里格将为我们提供大量的凡人力量，以填补奥特拉玛的凡人缺口。”
“珞珈想要来找我们寻仇。”
西格尔双手拄着桌子，看着在场的每一名指挥官，“那就让他来吧，我们还有考斯，就是一个他明知道危险，也要咬下去的钩子。”
……
西格尔的防御计划并不复杂，在怀言者随时可能兵临城下的时候，太过复杂的计划会影响军队的部署进度。他一切的行动本质上还是以空间换时间那一套，舰队沿着考斯星系层层设防，迟滞怀言者舰队侵攻的速度。
然后在考斯这颗星球上，进行最后垜的决战。
看起来和一万年前的那场战争很像，但泰拉围城战役本身就是一场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行星防御作战。
多恩在战役中的绝大部分设计都称得上卓越。
舰队开始将船舱内装载的帝国卫队以及各个派系的地面部队部署到考斯。大量的军队开始进入考斯的地下城，帝国与福斯特王朝的卫队，战斗修女，骑士家族，还有机械教的护教军和泰坦军团都挤在考斯之中。
最主要的是，大量的海航联队从航母上转场进入考斯，入驻完成建设不久的军用机场。
但具体的执行层面，考斯的防御体系和泰拉是不同的。
站在舰桥上的西格尔看着王朝海航的转场工作，海航部队将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
他们是西格尔限制怀言者登陆速度的主要手段，这直接决定了地面部队将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但这仅仅是将战局维持住的手段，如果想要取得最终的胜利，他需要从其他方面着手。
西格尔看着已经能在轨道上看到考斯大教堂。
他只希望帝皇的烈焰能够重新熔铸阿塔梅匕首，如果基里曼真的赶不回来的话，如果帝皇不打算叫醒某个原体的话，那这就是西格尔求胜的最后手段了……
第一千七九三章 完美之城。
接下来的六个月的时间里，亚空间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科尔法伦的死在亚空间中根本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但西格尔并没有被这种状况所动摇，他坚定不移地执行着自己的防御计划，将军事力量按照自己的打算部署到星球的各个位置。
他可能不太擅长阴谋或者计策，但他对珞珈，对混沌中的很多人足够了解。
要是科尔法伦就这样死去而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那阿巴顿早就应该死了。
亚空间越是平静，就意味着背后的势力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海啸，在这样一场危机面前，西格尔需要像顽石一样坚定，才能带领其他人走出这个危局。
越是这样，西格尔越要坚持自己的计划。
幸运的是，他积攒下来的威望足够压制内部的异见，至少目前，还没有，毕竟六个月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微妙的时间。
他的防守计划牵扯的派系非常多，这也给了行商浪人在其中斡旋的机会，大家忙于彼此间的磨合，理解接下来的作战意图，还没顾得上思考为什么到现在战争还没有开始。
不过西格尔也知道，如果这种状态继续拖延几个月，那么考斯上的帝国部队就会开始动摇，帝国的战事如此激烈，在一个星系里无所事事地待上一年是难以接受的。
一旦发生了这种事情，那将是对行商浪人声誉的巨大打击。
珞珈完全可以选择率领怀言者攻打奥特拉玛星区的其他世界，比如说马库拉格。那西格尔的重大战略误判足以让他的名誉扫地。他在马库拉格的许多工作都将付之一炬。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西格尔不得不从诸如卡斯戈星区，大漩涡周边防线抽调力量，加强奥特拉玛的防御力量，这些地区，还有来自太阳星域和风暴星域的援军，在抵达之后，会抽调一部分填充到星区内的其他星球，以缓解他如此急迫地调动部队所带来的压力。
当然，他也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
大漩涡地区的防线已经无法向往常那样限制住红海盗了。当然，大裂隙展开之后，红海盗就已经可以通过亚空间来前往其他帝国世界了。
但对于休伦来说，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脸上还继续矗立着帝国力量的。
作为仅次于阿巴顿的混沌军阀，休伦深知卡迪亚为永世神选带来了多大的耻辱，第十三次黑色远征的荣耀背后，是无数次在卡迪亚折戟沉沙的耻辱。
所以当休伦看到行商浪人插在他脸上的钢铁防线时，这个军阀一直没有发动像样的进攻，就仿佛没看到一般，他让红海盗们通过巫术转移，或者是从大漩涡的其他方向前进，直到现在，休伦掏出了手头的所有力量，将禁锢自己的牢笼砸个粉碎。
西格尔清楚大漩涡周边的战报，当他从大漩涡周边这种交战热点地区抽调力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了。
事实上他已经派专人给当地的帝国指挥官发送消息，阐明了目前的情况，并主张收缩力量到卡斯戈星区，准备依托那里继续对红海盗进行封锁。
西格尔派到大漩涡周边充当双方联络员的是一艘战列巡洋舰的舰长，还有几名王朝的高层和一名寂静修女。
这样的配置仅次于摄政的持炬者舰队，他如此大费周章的行动，所为的就是让前线和后方不会因为信息差而导致间隙。
因为从根本上来讲，休伦，就是这么叛变的。
泰拉源源不断地抽调着当年大漩涡守备的力量，还不给休伦补给，那自然是将其“逼上梁山”。
人总要长记性。
至于猛虎出栏的休伦……随他去吧。
西格尔确实没有再对付休伦的精力了。如果他能活着撑过这场危机，那他也要立刻赶回泰拉，去进行自己的后续行动。
行商浪人一直认为阿巴顿在力量上可能强休伦远甚，不过两个人在战略战术层面上，可能数值是完全反过来的。他也毫不怀疑休伦是阿巴顿死后接替永世神选位置的那个人。
但无论是阿巴顿还是休伦，给西格尔的压迫力都没有他将要面对的那个人来的大。
仅仅听到对方的名字，西格尔就作出了迄今为止他做过的，最大规模的军事调动。
为了迎战珞珈，西格尔已经祭出了自己的究极绝学:“不管”。现在主人已经摆好了桌子，就等“客人”来了。
……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考斯上的巨大荒漠，半年的时间，足以让西格尔在考斯上建立一座要塞城市。
大理石的外墙上刻画着各种国教图案，那是来自数个世界的宗教艺术家们的杰作。
西格尔并不知道完美之城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考虑到那是一个原体打算献给自己父亲的礼物。
那一定是一件令人震撼的，伟大的艺术品。
珞珈用了数十年建造的完美之城，西格尔无论如何都无法在半年内将其复原出来。
确切来说，除了框架和外壳，这座教堂没有任何的宗教性质的东西。但隐藏在教堂之下的东西，远比大理石城墙要坚硬。
泰坦整备车间，将军炮整备车间，这些是地面战场的决定性力量，同时也是星球反抗轨道力量的机动部队。
沿着教堂的地基，斜下方的通道直插考斯的地下都市，从指挥中心到物资仓库，从坦克生产线到野战医院。
西格尔相信，任何指挥官都能在这里坚守1年以上。哪怕是面对泰伦虫群，他们也有希望坚持到援军抵达的那一刻。
“我没想到你把他们都叫过来了。”
智库馆长提格里乌斯走到西格尔旁边，考斯大教堂的阴影帮他们挡住了恶毒的太阳，但他们前方，密集的士兵在毒辣的阳光下迈步前进。
标志性的钢盔，防毒面具还有皮大衣，克里格人在半年之后抵达了考斯。
“无论是向哪个星区的军务部求援，想要调集我们所需的部队，都需要长时间的准备工作。调度防区，集结部队，我这几天做了太多类似的工作了。”
“但有一个星球是个例外。”
“当数字被要求的如此苛刻的时候，只有克里格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确实如此。”
提格里乌斯点了点头，然后对西格尔说道:“我给你带来了最新的预言。”
“珞珈的大军正在朝我们而来。他并没有对马库拉格，或者其他帝国星球进行攻击。”
“你赌对了！”
第一千七九四章 深渊舰队。
亚空间，庞大的舰队在亚空间洋流中停泊，这只舰队的规模并不算大，但舰船的质量让人窒息。
其中最大的战舰，混沌的主力舰浩劫使者级在其面前就好像巡洋舰一样娇小。
就算是马库拉格之耀号，在其旁边，都显的有些“娇小”。
那是珞珈的旗舰，圣三一号深渊级战列舰。一万年前，人类帝国的“工业奇迹”，尽管是混沌方面为了取得舰队力量的优势建造的。在大叛乱期间，这三艘战舰给了帝国海军力量非常大的压力。
而这也是珞珈在运营能力上不输基里曼的一种证明。
在大叛乱结束后，人类帝国已经有一万年没有收到过这型战舰的消息了。帝国方一直认为那两艘幸存的深渊级战舰已经毁于混沌的内斗之中了。
这是一种合理的思考，泰拉围城结束之后，叛变势力的逃亡，不仅仅是帝国部队追亡逐北那么简单，那也是混沌方面分赃的过程，四神的势力尽可能地向从荷鲁斯剩下的散兵游勇中撕扯下最有价值的那一部分。
所以在那段时间，除了帝国在拼命进攻叛军，叛军内部也在争斗，军团内部关于领导权的战斗，军团外部关于物资的争抢。
深渊级战列舰在这个过程中被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深渊级的三号舰圣母号最终毁于混沌的内战，但圣三一号，在几经波折后，又回到了她原本的主人手里。
珞珈奥瑞利安，站在圣三一号的舰桥上，等待着军团做完最后的攻击准备。
因为珞珈的存在，怀言者军团并没有在大叛乱的最后阶段被帝国部队打成一团散沙，但一万年的时光也让军团分出不少散兵游勇成立战帮，来满足野心之辈们的胃口。
将军团重新捏合到一起并不容易，尤其珞珈本人在这一万年间插手军团事务的次数并不多，他甚至不如莫塔里安热情。
但珞珈也有自己的手段，圣三一号就是他的依仗，这艘巨大的战舰装载着十几万的怀言者战士，刺头，野心家，还有那些不安分的子嗣都被珞珈装在了这个“罐头”里。
牢牢地把握住舰队的指挥权，被装进来的怀言者们不管愿不愿意加入这场战争，他们都必须全力以赴。
而珞珈的身后，谨慎地看着自己的基因之父尩陌鸢退梗彩瞧渲械囊辉薄�
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好，确切来说，艾瑞巴斯和任何人的关系都不能说好。而和科尔法伦，他们两人在谁掌控军团这件事的冲突实际挺严重的。
当科尔法伦死掉的消息传到自己耳朵里的时候，这名黑暗使徒教长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几乎是立刻带着一半的军团回到了西贝鲁斯，来支援珞珈的行动。
其行动之果断，动作之迅捷，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他和科尔法伦之间生出嫌隙。
艾瑞巴斯这段时间在珞珈身边表现的足够谦卑与低调，完完全全地配合着自己基因之父的行动。
但艾瑞巴斯知道，这不是为了科尔法伦，也不是为了珞珈，如此积极响应的背后是为了他自己。
和死亡守卫的泰丰斯不同，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会对珞珈在言语和行动上有所冒犯，但他们两个都不会轻视这位真正的军团之主。
他们所有的僭越说白了都是在珞珈的允许下而发生的。但现在，科尔法伦的死让怀言者军团原本的权力架构被打破了。
而重建新的政治架构必然会波及到老的利益团体，艾瑞巴斯不相信珞珈能干出来鸟尽弓藏的那种事情，但在这个闵感时期，他必须好好表现，来减少后续行动中自己力量的损失。
这次战争，未必不是珞珈用来洗牌军团力量的一次行动。
外人对怀言者军团多有误解，在伪帝的诸多子嗣之中，珞珈的能力往往被他在宗教上的天赋和古怪的性格所掩盖。
“艾瑞巴斯。”
珞珈的声音将艾瑞巴斯从沉思中唤醒，“我让你调查的，对面帝国指挥官的情况，弄清楚了吗？”
在前往奥特拉玛的路上，珞珈收拢了科尔法伦死后的怀言者溃兵，原体已经弄清楚了自己养父并非死于基里曼之手。
当然，这科尔法伦死在谁手上不重要，在杀了西格尔之后，珞珈依旧会将这笔账算在基里曼头上。
谁叫科尔法伦死在了奥特拉玛星区呢？
不过在得知了基里曼并不在奥特拉玛星区之后，珞珈也就没有了亲自操刀上阵的兴趣，他迫不及待地希望和基里曼来一场“兄弟对决”。
既然基里曼不在奥特拉玛星区，珞珈也就没有了突袭马库拉格的兴趣，既然对面重点布防考斯，那他就从考斯进入奥特拉玛星区。
珞珈，甚至整个怀言者军团都没有考虑过侵攻的步伐会被考斯上的帝国守军所阻挡。
从大远征到今天，帝国和混沌始终都有着一个共识，那就是原体必须由原体来对抗。
别说珞珈下场指挥，就是珞珈单纯地站在圣三一号的舰桥上看着战场，怀言者们所爆发的战斗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下一篇：宇智波余孽被迫拯救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