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060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赤眸的青年自顾自的呢喃着。

而这样的声音,也传入了她们耳中。

“……我就在这里。”

抬起头,路德如是说。

不再是墨黑的赤红眼眸里面,虽说再找不到曾经的痕迹。

第三卷 终末期:第798章 到来的焰潮

原本模糊的已变得清晰,这便是源自所谓的【祈愿】之力,想法与心意的相连后所带来的奇迹。

三号军团长本来残存下来的不过是痕迹而已,即便灵魂不曾改变,但经历了无数次的洗涤,也不会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

也曾有人想过、问过,如果嘶吼真的有轮回转生这么一说,那么走过了奈何桥亦或者忘川重新诞生的人,哪怕本质维持不变,那他还会是原本的那个他吗?

——当然,不再是了。

也会有人反驳,或许也还是,但至少不再是曾经认识的那个人了。

每个人拥有的自我都是独一无二的,是走过了漫长人生才能塑造出来的形状,不再会有吻合的另一块积木。

“……我就在这里。”

赤眸的青年如是说。

他是三号军团长固然没错,但他却也不是。

即便有着部分开始清晰的模糊记忆,也能想起她们的名字,甚至还能依稀看到些许曾经的点滴。

童话的魔女还有宿命的魔女无言的望着赤眸的青年,似乎是试着从里面找出痕迹来,瞳孔的颜色已经变了溜瘤 寺流 爸爾爸,里面所蕴含的也早已经今非昔比。

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他是他,却并不是他。

但想要再度相见,想要重逢,想跟他说说这漫长的时光中她们所经历的成长,用玩笑的口吻把受过的伤流下的血都讲出来,然后得到一句夸奖。

不用再担心了,也不用再由你来牺牲了。

如今的我们,比那时候强大了许多,无论是力量,还是心。

但是,她们始终也知道。

路德是路德,而“路德”...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路德”。

哪怕心里清楚,却想变得糊涂。

不知多少年的煎熬,终于有尽头摆在了面前,哪怕这只是自欺欺人,不过是小美人鱼做的那场美梦。

宿命与童话的想法并不同。

环绕她们的杀意消失不见了,并非是铁石心肠的路德,已经无法再动杀意了。

……哪怕他并不真的认识过她们。

刚刚那句话,或许是三号军团长最后残存的事物了,共鸣而得来的记忆,虽说人称通常不同,但即便是最为沉浸的第一人称视角,也终归只给路德一股看电影的感觉,而不是亲身经历过的现实。

就连三号军团长的记忆,也是如此。

路德始终都在质疑,不断的质疑,然后将疑问跨越,而现在,他所质疑的东西,是自己的本质。

三号军团长的本质并非是火焰,准确说是活火,他虽然拥有共鸣之力,表现出的效果却远远不如路德。

因为生命乐章的加强的共鸣,路德曾经见到了三号军团长,面对面如同照镜子那样,漆黑的眸子,想通的轮廓,却带来了挥之不去的陌生感觉。

路德不曾质疑过自身的存在与本质,因为他不管是什么都没关系,无论是三号军团长,还是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东西。

他如今所质疑、怀疑的,是他本质中作为三号军团长的部分,究竟还有多少,到底占比如何。

各种交错盘根的污染与埋下的暗雷,那是无数次的人生留下的痕迹,而路德能通过共鸣回忆起的,也就只有堪堪两次。

最初的三号军团长,以及不知是那一次的路黯之子,也即是【创世神】的长子,大地诸多人类的兄长。

路德只知道,曾经的他都死了,恐怕也都不会是善终,不然的话也不会导致如此程度的污染。

活火或许正是在这过程中才诞生的,不可复制也本来几乎不可能的产物。

当呼唤来了过去的力量后,有关于整场第二次对末日讨伐战,以及kiva那几乎过去了二十年的模拟,全部的记忆,都已经摆在路德面前。

红音。

他的女儿,或者说是妹妹,银之明日陨落在第二次对末日讨伐战的第十军团长,本质与特性是修复。

有限多元的总体时间是一场盛大的乱序,不同世界之间的时间流,根本没办法用任何方式来寻找可循的规律。

那天雨夜路德捡到的红音,是在这之后才会战死的“红音”,而原本的她,也是漆黑的眼眸,但因为被末日规律侵蚀的缘故,几乎无法再从生命之流重新诞生,那时的路德记得,他割裂了自己的灵魂与本质,为红音补齐了缺失的部分。

她原本同样为墨色的眼眸也因此而化为赤红,这很显然是经过了覆写才会出现的新特征,也就是说,路德将她污染了。

这并非是一般的生命能够做到的程度,因此而缺少的部分,便再也找不回了。

但路德无论多少次,都会选择同样的答案,不是因为这样他的“女儿”才能诞生,即便那是完全陌生的小小生命,路德也会伸出完全相同的援手。

我是什么?

我又将成为什么?

以及……如何选择才会是正确的?

人通常便被这样的谜团所困扰,当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明白作为生命而活的本质。

所以要质疑,然后思考,如果质疑得到了结果,那就证明原本的想法错了,但如果没得到结果,也不证明原本的想法就是正确的。

这一刻,路德伸出了手,那是没有染血的双手。

他未曾误杀过良善,知晓了错误便会改正,而不是掩耳盗铃的将错误掩盖。

因此,这才会是不曾染血的双手。

这样的手,才能握住重要之物,才能攥紧数不胜数递来的手。

沉默。

依旧是沉默。

“我不会成为焰潮,但我还看不到另外的道路,所以……来帮我找吧,可以拯救一切,无论是重要的还是无关的,银之明日亦或是高塔,我还有你们。”

……是认真还是诚恳?

仅凭着一人之力无法挽救全部,因为个人的力量无法同时奔波无数个需要帮助的地方,也正因如此,志同道合的人们才会汇聚在一处。

“我...我已经不会再坐视他死去了。”

宿命的魔女低垂着头,刘海的阴影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庞,她就像是抛下了身旁娇小的搭档,一步一步,慢慢的向着路德走来了。

赤眸映出那还依旧在纠结,但却最终选择了“逃避”的身影。

也是在这瞬间,她的手中浮现出了流淌着灾厄气息的刺剑,不由分说的刺向路德的咽喉。

这似乎就是她的答案。

她不认为他是他,也不相信人的意志能够将未来所诞生的无限战胜、超越。

但路德却没有反击,只是默默的望着她。

没有恶意,更没有杀意。

那细剑,停在了他的面前,没再存进一步。

“就来寻找吧……。”

“能够战胜那不可战胜的宿命...还有未来的可能性。”

江寻诗做出了她的选择。

末日规律要被消灭,而焰潮也绝不可诞生,所有人都能够安然入睡迎来明日的未来,是她们,是高塔与银之明日,都想要创造出【明天】。

宿命站在了路德的前方,要去寻找那渺茫的答案,要是在战斗前就认输了,那么就绝不可能赢。

正是没有认输,她们才会来到这里,才会与路德战斗。

赤眸的青年看向宿命的魔女,无言间微微点了点头,就像是她走向他,向着童话的魔女走去。

强忍着泪水的她说不出话,也没办法表达。

那么,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那娇小犹如孩童般的童话魔女面前,赤眸的青年轻轻蹲下,视线与她持平,同样满是茧子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

轻轻的抚摸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赤眸的青年温和的笑着,这是三号军团长未曾露出过的表情,他最多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以微不可见的幅度。

但那股感觉,原本已经消失的感觉,已经再度被感受到了。

楚怜就像是个小孩子,脸庞埋进蹲下的青年肩头,被泪水染湿肩膀的感觉便传来。

他不可能是夺走他身体的怪物,哪怕总占比可能连一半都不到,可他就是他。

路德轻轻拍着楚怜的背脊,就像是哄孩子睡觉那样,动作很是熟练,将红渡与红音成功养育成人的他,最开始并不适应那些在啼哭中的夜,但时间久了,就不再如此。

“那是什么!?”

突然间,宿命的魔女似乎看到了什么。

而路德并没有被窥视的感觉,可浑身的汗毛却本能的竖起,那是面对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毛骨悚然感,就连鸡皮疙瘩也都冒出来了。

猛然间回过身,路德便看到了。

那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中,一缕橙红的火光迸发开来,继而如同潮水般,化为了模糊的人形。

“焰潮...!?”

路德认识这股气息,毕竟他作为幼年期,被迫与其共鸣,甚至差点就没能“逃掉”。

那模糊的火焰人形中所散发出的,是针对的【杀意】,并非是人的,而是消杀程序对必须抹除之物的如机械般的举动。

而这股杀意所针对的目标……

是江寻诗跟楚怜!

自未来诞生,从未来侵蚀过去的大灾害,哪怕并没有自我,就只是作为程序,在必然诞生的前提下,也依旧会清扫那些会妨碍到这一过程的障碍物。

自从她们试图杀死路德的时候,恐怕焰潮就已经开始定位了,而现在,终于寻找到了她们的踪迹。

这个时间点还未诞生的焰潮,不过是自未来而侵蚀的痕迹而已,但对于绝大多数的存在来说,遭遇焰潮便等同于落入必死的局面。

拥有生命的火花四散而来,赋予宇宙空间中的碎片活性,生长出四肢与脸庞来,而也只是注视而已,江寻诗雨楚怜的状态便顷刻摇摇欲坠,哪怕作为接近霸主的那一档前者,但在焰潮面前,这股污染让她们就犹如普通人那般。

路德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应对的方式,所释放的火花与焰潮的火花对撞,纵然不敌但可以从数量上来占据优势。

而同时,他也将热掠夺对着二人打出,而针对的目标,则是她们遭受的污染,原本开始分别产生活性的身躯开始趋于稳定。

二人顿时激烈的喘息起来,支柱可以在真空生存,但周围会创造出一定范围足够生命存在的生存圈来,就像是超人的生物立场。

劫后余生的感觉一点也不美妙,她们甚至连跟焰潮战斗多做不到,只是目睹便差点丢了性命。

“听着。”

路德看向二人。

“这里,就交给我。”

恍惚之间,就像是曾经经历过的分别时刻。

“即便不敌我也能活下来,我是祂的幼年期。”

赤眸的青年露出笑容来。

“但我一定能赢,就像是那时候。”

他回过身去,看向那终将成就的自未来到访的自己。

那已经不是他了。

背影中,传来青年的声音

“而你们,去把须佐抓回来,这狗驴应该已经趁机逃远了,但为了避免它跑掉,我留下了标记,就沿着这道气息追过去吧。”

须佐应该是想不到,高塔此刻从它的支援变成了敌人。

“可是...”

童话的魔女本想说些什么,但宿命的魔女拉住她的手,只是摇摇头。

“没事的,这次...要比之前更加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