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062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他看到了,浓郁到刺眼的血红。

只有不到小半的正常光点零星的分布,与那些血红的生命的差别很大,无论是存在方式,还是基因的编程。

他们不是同一个种族。

为何这颗星球的原生生命体会被路德的主观判断为邪恶?而且这种血红程度,是不可饶恕的类型。

完全与他的三观背道而驰,或许也可以说放在地球会被当场击毙。

将感知散发,在焰潮还在路上的瞬间,路德知晓了原委。

——是贩奴集团。

明日曾经提到过一个不是很有趣的观念,祂认为宇宙之中绝大多数地方都不存在秩序。

即便有,那也是被粉饰伪装后的混乱。

宇宙人与地球人想象的截然不同,不是那种搞笑滑稽的模样,但有一点却与构想中很接近。

那便是恶意。

不能被发现存在,除非你足够强大,黑暗森林法则是很正确的推论。

在这颗星球上,也就是HD-131399Ab,上面生活的是与地球人比较接近的宇宙人,他们的肌肤发白,有些像是玉质,只是幼年个体的身体素质,就等于是地球上最健美的那种,成年后更是能够随意单体对抗一整只军队,哪怕是贫铀穿甲弹也无法击破防御。

像是这样的生命体,在这颗星球上,足足有三千亿。

看起来很多吗?

比起地球人是这样的。

但在这颗星球上,已经不是一般的地广人稀了。

木星的质量是地球的快三百二十倍,而这颗星球的大小,是木星的四倍。

他们拥有着极强的个体力量,掌握的科技也足够进行星际旅行。

为何是血红的?

因为在这颗星球上,有着接近二十亿的其他生命体,并非是原生,而是被虏获而来。

是了,他们正被奴役。

外观上酷似地球人,不过身上遍布着一些小小的鳞片,不坚硬,而是柔软,乍一看几乎跟地球人没有区别。

第三卷 终末期:第800章 信念之纯银

红光遍布,触目惊人。

虽说邪恶与否是基于路德的主观来判断出的结果,但偌大的一整个星球上,就只有还未萌生自我的婴孩不被囊括其中。

奴役与恶意几乎成了宇宙人的底层逻辑。

路德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就连孩子也不出意外,但凡拥有着自我,便是如此,在长久的耳濡目染下,变成这般模样,无法挽回,更不需要挽回。

被鲜血滋养的大地上不会生出蓝色的话,哪怕萌芽时仍未不同颜色,但终究会被那刺眼的色彩浸染成唯一的模样。

用地球人的善恶观来判断其他星球上的住民,按理说这并不是正确的行为。

可路德知道,他终究只会做他想做的事情,即便这件事很多时候放在其他地方,是绝对的错误,但此时此刻,无论是他,还是银之明日的袍泽,就只会做出一个选择来。

在成为空想冠军的历练中,路德便知晓了结果。

抬起手,赤眸之中不带悲悯的痕迹,就只有妒恶如仇的火焰在燃烧。

恃强凌弱者,终被更强者以同样的手段予以终结,将枪口对准其他人时,必须要做好从背后被射杀的准备。

“沸腾吧——我之血。”

一滴浓郁到仿佛正行凶燃烧的血光自指尖溢出、滴下,像是一滴水落入海洋那般,轻描淡写的落于面前星球的大地上。

而昼夜轮转,恰逢第三次夜晚,这颗星球的住民大多已经安眠,只剩那些无论过去多久都没办法适应的被虏来的【奴仆】们转辗反侧难以安眠。

是思念着故乡,还是怀念着无法再相逢的家人?亦或者心中被更多的悲伤所压垮,在混混中几乎失去了自我。

【‘已无需悲伤。’】

突然之间,温和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有青年在说话。

虽说语言不通,但话里面所蕴含的意味,并不需要语言来理解。

来不及反应,就连惊愕也没有,蜷缩在房间一角的被奴役种群便看到,有一滩血泊,从“主人”床边浮现,猛然刺出猩红的尖刺,贯穿坚硬的就连坦克主炮都能硬抗的体表,就如同绽放般,无数的“枝芽”刺破了浑身上下。

就像是精心打理的盆栽,因剧痛而惊醒的同时,只能呜呜咽咽的悲鸣与挣扎,但也只是如此。

这样的事情,此刻正在所有地方上演。

是惊喜?是茫然?还是惊恐?亦或者是...

有奴仆见此状,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角落起身,抓起身边最近的能够充当武器的东西,即便本来不可能打伤这颗星球的原住民,但被欺凌的痛苦与经历的绝望种种,都化为了愤怒以及力量。

花瓶砸下,本来坚硬如玉质的体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到失去了任何防护,便是被轻而易举的砸爆开。

大仇得报的同时,跌坐在地,无声的恸哭,不只是因为不确定之后的自己到底会经历如何,更多的是宣泄着这以往以来的委屈还有所饱经的风霜。

那是带着解脱意味的哭声,也是不知今后的破罐子破摔。

当太阳升起时,挨家挨户的奴仆们脸上还带着眼泪干涸的痕迹走出门扉,与同样如此同胞们对上了视线,他们迎着光,看到了那高天之上的身影。

“祂”没有言语。

但他们知道,声音与异变皆是因此而来。

顷刻,便是毫不犹豫的跪拜,就如同面见神祇般怀揣着虔诚与崇拜,更是对这未曾谋面的救主心怀感激。

可他们的膝盖还未落下,头颅来不及底下,便被无形的力量所托举了。

“祂”摇了摇头。

也并非就只有崇拜与感激,也有些人早已经在奴役生活中被驯化,它们以仇视的目光看着曾经的同袍、同族,曾经的平日里,更是会以趾高气昂的态度跟在主人的身边,像是看猪狗般对同胞投以鄙夷的视线。

但现在,已经无人能够替它们撑腰,还未完全宣泄的愤怒随着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汇聚。

它们用蹩脚的口音说着不属于它们的语言,大概也就只有几种意思了。

“你们想干什么!?”“老爷们不会给你们好果子吃的!”“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但无论怎么求饶,态度从之前的趾高气昂变得低声下气起来,也终究离不开一个结果。

当狗,不管身处何处,也只有这种下场。

那“神祇”,那“救主”,便只是始终注视着,哪怕有祈愿到来,也不曾去理会,他的善良还有正义所会保护的人里面,不包括恶人。

并非是只会回应祈愿的机械,是否要将其视线同样也是基于自身的主观。

当全部都尘埃落定,背叛者们尽数伏诛,被奴役的人们才终于将他们的目光放在这整颗星球最后剩下的原住民,那些什么都不知道,更什么都不明白,因动乱而惊醒,从而发出撕心裂肺啼哭的婴孩。

虽说有愤怒,还有恨屋及乌的憎恶,可他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带着血的屠刀,这不是和解,而是做不到,不分是非就连未曾作恶的部分也杀死,那么他们到头来,又跟奴役了他们的恶人有什么区别?

为人的证明也会消散在这过程中,他们最终会变成的,只是更为恶劣的存在,心中不允,更是对这种可能作呕。

最终,从奴役中被解放的人们,抬起头来,像是想要从哪无言的“神祇”、“救主”口中得到答案。

若是“祂”要他们行使杀戮,那么即便丢掉为人的证明,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的沦落为野兽。

无止境的黑夜已经结束了,破晓就在这里,就在眼前。

不允许被跪拜,更不允许被叩首,将他们所拯救,慈悲慈爱如此的“祂”...到底是谁呢?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便是此起彼伏的欢呼。

他们在高歌,他们在重复着那个发自真心为“祂”而起的名字。

“明日!”“明日!”“明日!”“明日!”

即便这并非路德的名,但他依旧点了点头。

【“回家吧。”】

“祂”不再沉默。

潺潺声音温和的传入每个曾被奴役之人的耳中,欢呼与喝彩便突兀的停止了。

家...

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已经遥远到无法再遥远了。

从航行宇宙的飞船盘踞在天空,恶劣的存在到来的那一刻起,已经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

侵略者要求他们的族群给出一定数量的人来,如此便会离开这里,反之则是将他们整颗星球上上下下都屠灭,其心之恶,便是要看到他们为了不成为奴隶,从而互相迫害时的丑恶嘴脸,以此来欢悦,以此来睥睨。

但他们的想法最终没能成功,除去一些重犯外,所到这里的他们都是自愿挺身的献身者,就连那些背叛者,有些曾经也是如此,只是被时间跟痛苦改变了他们的想法与自我。

事到如今,还能回得去吗?

家到底在何方,他们要多久才能抵达故乡?

可即便如此...

……还是想回家。

如此的想法,如此的祈愿,无数同样的祈愿,回荡在路德耳边。

焰潮还未追来,他还有时间,归家的终生便响彻。

【“我已听到了,你们的祈愿。”】

气泡将这些数以亿计的外乡人所包括,并不窒息,也不觉得寒冷,而是被温暖所簇拥、怀抱。

失重感从脚下而来,无数流光自大地上腾空升起来了,他们冲向了宇宙,好似是漫天的流星雨,回归故乡。重新去往诞生他们的襁褓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光年的距离对于未曾掌握迁跃技术的种族来说,太过于遥远了,但超凡的力量,足以弥补科技的缺陷。

不过,路德并未给与他们力量,亦或者变强的方式。

超凡的力量可以是拯救,也可以是邪恶,路德不认可“焰潮”将超凡尽数否定的方式,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许多时候没有超凡反而更好。

没人能知道,给予这些曾被奴役者力量后,在他们回归故乡后,这股力量究竟是会传承下去作为将来为种群自保的手段,还是借机恃强凌弱的机会。

哪怕他们的心是坚强的,可绝望与痛苦的岁月中,再怎么坚毅的想法也会诞生扭曲,不过是分大小而已。

地广人稀的星球上只剩下了啼哭声,那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孩,他们之中,可能有些会无意识的记住双亲被杀死场景,从而化为陪伴一生的梦魇。

被鲜血所染红的大地上,不会生出异色的花。

但如果大地没了鲜血,便是可能的,路德并不认为这颗星球的恶是出自本性,任何初生的生命都是白纸,无论他们的种群到底有不可饶恕。

所以,路德留下了还未有自我的他们。

随着信念,数不胜数的婴孩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继而便是大地崩裂,就像是橡皮泥般被重新塑形,曾经的文明不再,就连任何的残骸都没有留下,尽数被源自超凡的伟大力量完全的重写。

被光芒簇拥的婴孩们重新落在地上,笼罩他们的力量涌入身体中,让一个个啼哭的身影逐渐的成长,虽还不是大人,但至少已经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了。

如何寻找食物、建设文明,本不存在的知识,也灌输进了他们脑海中。

将一个文明洗牌,让他们重新开始,洗涤曾经的罪恶,如此一来,路德的眼中,这颗星球已不再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他没有留下不可作恶的思想钢印,因为他相信着,一切都会向着好的方向来发展。

生命定然如此。

怀揣着如此傲慢的想法,以力量行驶着傲慢的事情,路德知道,哪怕他认为自己为善,也只会是混乱的,接近于邪恶的。

但这又如何。

路德只是再看了一眼重新在这颗星球上繁衍,终将建设出新文明的大地与种群,毒血已经拔除,他们一定会变得更好。

“快追过来了...”

路德感觉焰潮正在逼近,如果在这里战斗的话,这颗星球必然会经受灭顶之灾,别说是文明了,就连星球也会死亡。

“如果之后还有机会的话,就让我们好好聊聊吧。”

赤眸的青年望着这颗瑰丽的星球,他在与星球内的声音交流。

星球也有着生命,就像是世界拥有意志,就连作为【母亲】的存在也憎恶的生命...路德摇了摇头。

继而,消失在了原地。

半人马座星系的范围很大,比太阳系大许多,总会有没有生命的地方。

路德几乎化为遁光,就连此刻的身体也感觉到被拉扯,在霸者的力量消退前,他必须要将焰潮击退。

——可无法正面战斗,就连反击也是奢望,又该如何破解?

耳畔所再度响起的,是星空将自我的只鳞片羽投入化身时传入思绪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