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奇迹之人...睁开眼睛,请将你的身体,还有勇气,通通借给我吧,我的名字是赛文——奥特赛文。”
是与奥特赛文、宇宙观测员340号的初见,一切的伊始,是他路德,这个被宇宙法庭所判下极刑的大罪人,其罪孽的源头。
画面不断闪过,如同在快速翻阅的故事书,每一次的定格,都恰好停在人们的笑容上。
一心同体的他们挫败了那些觊觎地球的宇宙人策划的阴谋,击退了一波又一波来袭的怪兽,也做到了众多本来无法实现的奇迹。
虽然很辛苦,但路德与奥特赛文不止守住了地球人的平和与安稳,也同样保护了应该保护的。
直到那一天...
——农马尔特的归来,以及欧米茄档案的现世。
路德与奥特赛文知晓了真相,原来“地球人”并非是地球的原住民。
他们是一万五千年前从其他星球到来的侵略者。
而地球的真正原住民,也就是农马尔特人背井离乡,有的被逼栖息深海,有的前往宇宙寻找新家园。
只是后来因为异常灾害导致文明断代,人类回到了茹毛饮血的世代。
而那一天,前往宇宙的农马尔特人归来了,但他们选择留在地球,栖息深海的同胞,早在三十二年前彻底消亡。
归来的农马尔特人要求地球人向全宇宙公开【欧米茄档案】,而与古人类截然不同的现人类也确实选择了公开,他们证明了自己已不再是那种野蛮、疯狂的怪物。
可农马尔特人反悔了。
无论是路德还是奥特赛文都能理解。
他们拦截了地球人公布的真相,并对现如今的地球人执行复仇,就像是一万五千年前古人类对他们农马尔特人的先祖做的那般。
奥特赛文作为行星观测员,理论不该介入同一星球间不同文明的纷争。
即便是要站队,祂的选择也只能是农马尔特,站在被害者的身边,对侵略者发起攻击。
但早在与路德一心同体前,常年观测着这颗星球的祂,就已经爱上了人类,与路德一同度过的时光,更让祂坚定了想法。
奥特赛文却惊愕的发现,祂的意志被一心同体的“半身”路德完全压制住了。
——路德还记得那时自己所说的话。
“我...不会请求你们原谅我们,无论是欧米茄档案是真是假,作为罪人的后代,我、我们地球人,没有被你们原谅的资格。”
“是啊,奥特赛文是正义的化身,祂帮助这样的地球人无疑是在与全宇宙的文明作对,也是规则与秩序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女士,您说的对。”
“回到故乡是你们应有的权利,而那些死去的农马尔特人也已经无法再活过来了...”
“复仇同样也是你们的权利...这股万年的怨恨、流离失所无法重返故乡的痛苦,已成定局,被同样对待也是罪有应得。”
“即便地球人已经遭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在将来,我们还会继续不断的承受下去,可罪不是一句道歉,口口声声说已经改悔,遭了报应,就能一笔带过的啊。”
“我向您保证,奥特赛文、宇宙观测员340号,祂绝对不会参与这件事。”
“但我无法坐视上百亿的同胞惨叫着被你们屠戮的现实。”
“对,要对你们赶尽杀绝的...不过是一个贼!”
“一个套着人模狗样的外皮,用着花言与巧语窃取霸占了奥特赛文力量的贼——!”
“dyaaa——!”
路德还记得他戴上那殷红眼镜时手臂的颤抖,以及冰斧切开农马尔特守护神的喉咙时,溅在脸庞上鲜血的滚烫。
宇宙观测员340号奥特赛文绝不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为人不齿的事。
但地球人路德绝对可以。
那天的黄昏下,农马尔特人凄惨的笑着,在“奥特赛文”的注视下再度地离开了好不容易才回归的故土。
欧米茄档案被发送到了整个宇宙,所谓的“友谊计划”以及相关的,全部都已经被废除。
现人类如他们承诺的那样,发自内心的彻底悔改。
而之后的世代又会如何,暂时还是个未揭晓的谜底,可路德已无论如何也无法知晓了。
他已经张开双臂,怀揣着心中不能否认的罪恶,全然无悔被降下的光芒接引。
被强行与奥特赛文分离,又在无数文明观庭的宇宙法庭中恶劣的狂笑不止,毫无余地的展现着丑恶,试图将过错都甩在作为人类的本质上,这幅差劲姿态,甚至就连观庭的其余文明都没能忍住的问道:
“——你就那么讨厌人类吗?”
只是被害者的奥特赛文没有被判罚,被隔绝在外的祂甚至连路德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现人类文明因虔诚的忏悔被认可,唯独没有改变的个体...仅有一人。
大罪人路德注定了遗臭万年,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宇宙法庭判下了绝对正确的极刑,在意识完全清醒下被永远的冷冻封印,并被加速时间的认知,每一分每一秒都将数以万计的度过,动弹不得。
本该如此,理应如此。
路德清楚知道自己是错的,在释然中被押入伍角的透明水晶刑具,他心甘情愿地戴上了荆棘的头冠。
这之后,他将怀揣着不可被原谅的罪孽,作为一个象征、一个警告,永远在里面意识清醒的活下去。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甚至连动弹都不可能。
后悔吗?
路德曾经问过自己。
后悔当然是后悔,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那么最后悔的事情又是什么呢?是连句道别都没来得及与赛文说。
意识加速的第一个千年,也就是外界的876小时后...
——路德放弃了思考。
原本是这样才对,但无垠的黑暗即将抵达尽头,嘈杂的噪音也逐渐清晰。
“我...一定...救...你...”
路德似乎听到了奥特赛文的声音。
于是。
他醒来了。
缓缓睁开了双眸,纯白的陌生天花板映入眼帘。
虚弱、无力,苍白的面色就像是刚从冰柜最深处取出不久的老冻肉,贴满身体的电极片连接着各种生命监测装置。
“这里是...?”
月.漪*首/发-干涸的嘴唇发出无力的声音,像是在熟悉失而复得功能。
“我应该被封印了才对...”
路德无法理解上演在面前的现实,乏力的身体连续挣扎四五次才勉强坐起身来。
他就这么愣神起来,大抵有好几分钟。
咔哒。
开门的声音传来,连带着脚步声靠近又停下,路德已完全清醒。
路德艰难的回过头,与缓冲室的玻璃后注视着他的白衣护士小姐视线相接。
“我是路德。”
望着她,路德虚弱的说。
这位及肩短发,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护士小姐轻轻点头。
“你好,路德先生,看起来您的状态还不错,总之...欢迎来到A地球,这里是地球和平联合组织,简称TPC。”
隔离病房的大门被打开,加藤护士似乎拿着什么,她带着淡淡的营业微笑,再度说道:
“您在失去意识时也死死抓着这东西,我想它应该对您很重要,应该能帮助您梳理刚苏醒时的混乱思想。”
说罢,便将手中的东西递来。
路德低下头,瞳孔逐渐的放大,他看到了一副眼镜。
殷红的...奥特眼镜。
外传 感染期:番外 2
——奥特眼睛...赛文。
望着这幅眼镜,纷杂的思绪涌上心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情。
路德的意识在这一刻才终于算是完全清醒。
他没有慌乱的抢夺,而是轻轻地,从加藤护士的手中接过。
骤然在下一刻。
通过他身上的电磁片而监控身体的仪器,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心率瞬间跃升,脸颊也涨红起来。
额头的青筋随着红温而暴起,路德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您...不舒服吗?”
加藤护士没有流露出任何畏惧,反而还往前凑了一步,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路德看起来并不吓人,反而还显得更加可怜了。
“我没事...”
路德慢条斯理的说着,像要表明自己的冷静,可依旧在爆鸣的仪器,验证了他的真实想法。
一分钟三百上下的心率,放到普通人身上早就血管爆炸而死了。
而很快的,这些仪器都恢复平静,像是路德接受了现实,从而舒缓了心情。
但护士站的护士们,连带着医生已经在此刻破门而入。
“患者呢!?”
“这呢。”
加藤护士指向路德。
而“陨石”先生则是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在医护的强烈要求下,路德进行了全面体检,结果自然是无碍,还十分健康。
“不应该啊...”
医生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刚才的那些指数换成其他地球人,都已经可以放弃抢救直接火化了。
“看来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尤其是异世界人,人体、真的好奇妙。”
再次验血的结果证明,路德绝对是地球人中的纯种地球人。
“路德先生,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左腿没有知觉的原因很简单,您知道冻肉吗?”
医生看着手中的体检报告。
“冻肉没办法一下子完全解冻,您的左腿看起来...就是这么个意思,随着时间化开了就好。”
路德面无表情,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总感觉似乎哪里有点怪。
“嗯...”
毕竟他确实是块老冻肉,无法反驳。
路德拄着拐,在加藤护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去到新的病房。
苏醒后自然被调去常规病房,里面不算很大,大约三十平米,病床摆在中央,侧边有供陪护休息的沙发,处于恒温的环境格外舒适。
但路德的心情却并不好,心事重重模样可怜极了,加藤护士决定讲个笑话,让他开心开心。
“小明在厨房看着爸爸切洋葱,伤心欲绝的哭了。”
她没头没尾的说着。
“嗯?”
路德不明所以,紧接着,加藤护士又补充道:
“——因为洋葱是小明最喜欢的小狗。”
...
...
“说了多少次...不要给病患讲这种地狱笑话,你怎么就是屡教不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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