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情况如下。
如果一个人回到过去,在自己的父亲/母亲出生之前,不小心杀死了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那他的父母就不会诞生。
没有父母存在,自然也不会再有他。
矛盾就因此产生。
当父母的出生成为不存在的事情,亲手杀死了长辈的时间旅行者自然也就无法成立。
——他不会再出生了。
那么到头来,又到底是谁杀死了祖父呢?
而若时间旅行者是继续存在,那就证明祖父没有因他而死,那他何以杀死祖母?
这件事无法成立。
杀死祖父,意味着自己存在的消失,而当杀人者消失,那么死者又竟是被什么人杀死的呢?
红渡目前的状态,就像是这样。
他一心一意的想改变掉自己原本会出生的未来,让自己消失,从而救下深央。
但若是红渡真的就此消失,那么他又怎么能改变未来呢?
“老哥...我好晕啊。”
红音嘀咕着,听着路德这么说了一通,只感觉眼冒金星。
“是啊,头儿,你说的就跟天书是一回事,根本摸不到头脑。”
麻薯模样的纱怜也这么说着。
“但问题是你并没有手。”
巨人族雪人种的雷伊吐槽着,说话的同时还吐出一大口寒气,让整个屋子的温度下降到了冷的打颤的程度。
霍比特族的琳就只有几厘米高,她总喜欢站在雷伊肩头,似乎这样就能看到更辽阔的世界。
但代价在于,她又冷的哆嗦个不停,像是冬天雪地里的杰瑞那样,随时都可能变成冰棍。
雪人族释放寒气跟人类的呼吸是一个道理,停不下的。
“哈!没有手又怎么了!头跟我许诺好了!很快就给我弄一具可以附身的身体来的!”
麻薯精狗仗人势的大声叫喊着,不见任何最开始的颤颤巍巍。
“停停停!我跟老哥还说正事呢!要吵架去隔壁吵去!”
红音直接抬手终结了即将到来的闹剧。
哥布林族的依耶芙特翻了个白眼,专心的啃着手里的长棍面包。
她悄悄看着,心里却念叨着拱火的打起来。
哥布林族是好战的,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而真正远离这场纷争的,大概就只有泡在浴缸的那条鱼了。
“好吧,我简单说。”
路德叹了口气,只感觉养了一屋子的丈育。
“如果小渡真的改变了过去,顺利的让他没有出生,那么...被红渡改变的过去,又会如何呢?”
“其答案就是,当小渡因为改变历史而消失,被他改变的历史就不成立了。”
“他根本没有出生,又怎么能阻止自己的出生呢?”
“所以一开始这就是不会成立的事情。”
话落,红音这才若有其事的不停点头示意,证明自己明白了。
她的脑袋瓜很聪明,在学校也是名列前茅、体育全能的大家闺秀。
至于为何会装出这幅愚蠢的样子来,自然是有他的理由。
“所以我们不用干涉他,对吗?”
红音眨着眼,期待着路德的回答。
“对。”
手掌随着话音落在头顶,轻轻的揉了揉。
红音这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随即甜甜的笑了起来。
正如她之前所说。
那个愚蠢的弟弟,是在溺爱之中长大的。
事到如今,她除了放任他,继续宠着他以外,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就像是我们两个,事到如今也没有消失,就证明我们的到来,正是历史的一环。”
“小渡现在,应该也是这样,他应该本来就会出现在如今的过去里,成为某档子事不可或缺的部分。”
“随他怎么胡闹吧。”
路德微微笑着。
“嗯。”
红音重重点头。
...
...
对红渡来说,试图改变过去的办法并不顺利。
无论他伪装成什么身份,都会被红音也察觉到端倪,从而暴露。
为寻求破解之法,红渡随即打起了麻生友里的主意来。
如果不让她再强硬些,没有跟红音也分手,那么父母自然就没办法走到一起。
红渡天真的想着。
殊不知,现在的麻生友里,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而她并不是因为真夜跟红音也不清不楚的关系而导致的死心。
而是她已经明白,她跟红音也之间虽然有爱,但她却无法理解他真心的想法,无法聆听到他音乐中隐藏的东西。
很多时候,初恋往往不是可以必定走到一起的。
因此,红渡的如意算盘打了个稀碎。
当找不到办法后,他就决定破罐子破摔,直接坦白,从而让红音也与真夜明白。
那么。
红渡是怎么做的呢?
他拿出了母亲给他留下的护身符纽扣,想用此证明自己的身份。
真夜是看到后就信了大半,但红音也压根没见过这东西啊。
于是乎,红渡就被当成了骗子,直接被红音也一个老豆修正拳打的昏死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红音也还跟真夜说着玩笑话,把红渡当成了乐子。
但在真夜拿出了一模一样的纽扣后,他一下子皱起了眉头,表情变得凝重。
你说这也信?
都有牙血鬼什么了的,从未来到来的儿子难道很奇怪吗?
红音也这么想着,还处于半信半疑的阶段。
真夜暂时还没跟他回家,虽然已经决定了今后要一起生活,但毕竟还有行李需要收拾。
这时,红音也在甜蜜的家里遇到了不速之客。
——正是红渡。
为了消弭红音也的疑惑,红渡抢先拿出了一模一样的钥匙。
这把钥匙跟红音也手中的钥匙相比,区别就只有经过了岁月风霜的洗礼后,看起来陈旧了不少。
红音也已经信了一半。
最后,他决定拿出最后的考验来。
那就是用出红家人的绝技!用脚趾踆鸸玖轳疑捌陆走路!
听起来挺弱智的,毕竟人人走路都得用上脚趾,但红家的这祖传绝技可不一般。
是像是天鹅湖般立起脚来,再用脚趾蠕动着咕噜咕噜的走。
这景象,看起来很是精神污染。
而红渡只是心领神会的一笑,脱了袜子便完美复刻,跟红音也一起用脚指头咕噜咕噜的走着。
拟态隐身的红音已经捂住了额头。
怎么感觉姓红一下子变得丢人起来了啊?
一想到自己的姓氏跟名字,都来源自这么不靠谱的红音也,红音一下子便做出了决定,她小时候的淘气跟捣蛋,都是名字所导致的祸端。
这很不讲理。
但却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到这里,红音也已经信了大半的大半,虽然还有些怀疑,心里却已经将红渡当成了未来的儿子。
于是,在这一刻,决定性的一锤落下了。
红渡看着桌面上的琴包,将其打开,拿出了其中的小提琴。
他当着生父的面,念出了它的名。
——血红玫瑰。
红渡还说,这把小提琴中寄宿了红音也的祈愿。
这下子,所有的怀疑跟疑惑都消失了。
在红音也的询问下,红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红音也在红渡还没有诞生的时候,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见到了他茁壮成长』亿〗盈玐死思吧后,也满是忧虑的这般模样。
或许。
若没有这一面...
...
...
“哎呀,小渡,咱爷俩很久都没有一起泡过澡了吧?”
浴室内传来红音也的声音。
“与其说是很久...不如说是第一次。”
红渡这样说着。
浴室外,红音默默的听着。
是啊。
这是红渡第一次与他的生身父亲洗澡。
在很小的时候,路德为了省事,经常直接带着他们两个一起洗。
那时候,他们大概也就是六七岁。
而在稍微大了些后,红音便是自己洗澡了。
这是很正常的避嫌。
红渡倒也算是经常会跟路德一起洗,毕竟是同性,而浴池也够大,别说是两个了,就连三个人一起也不拥挤。
男女有别,即便是兄妹的关系,也不可能在稍微有了些认知后再待在一个浴池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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