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咔。
“雨...还会再下一会...”
【雨..马上就要停了...】
路德的话似乎与红音也的话所重叠。
对于红渡的生命来说,同样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走向了共同的结局。
红音怀抱着于生命、意识,还有世界的灵魂下所诞生的自己,轻轻的抱住了已经凝固的琉璃人形。
他残缺不堪,没了大半的身体,可依旧顶天立地的站着。
这一刻。
红音的眼眸归为了赤红,那是与路德同样的色彩。
如今的她,已经能够接纳并使用这份力量了。
或许说。
这是路德亲手设下的限制。
当他死去,红音被压制的力量便将会重新涌现。
无论是源自十号军团长的能力,还是那庞大的能量给予的...“奇迹”。
“再见了...爸爸,小渡他就交给我吧。.”
她擦去泪水,抬手将掉在地上的断剑吸来,金色在空气之中流动,将那三段断裂的剑身拼接、修复,金缮的痕迹在剑身之上流淌。
在话音落下之际,那琉璃人形轰然崩塌,五彩斑斓的碎片留在了这深巷之中。
红音扭过头,望向小巷一侧不知废弃了多久的老旧婴儿车,连带着盖住它的塑料布,上面也已经满是灰尘。
她抬起手,不输给王,甚至还要更甚的魔皇力涌动,片刻间,那婴儿车与塑料布便已经焕然一新。
走上前,掀开,将熟睡的自己放入其中。
在路德的生命与灵魂的灌输下,那婴童已经不再是刚刚诞生的模样,已是一岁有余。
这是必然的。
她的人生,他的人生,还有他的人生,都在将接下来而流转。
脱离了怀抱,婴童顿时下意识的惊醒过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远处,践踏着积水,奔跑在雨幕当中,怀抱着年幼红渡的路德,突然的停住了,
隔着瓢泼的雨幕,他听到了像是幻听般的微弱嚎哭。
奇怪的感觉在心中滋生,似乎是在呼唤着他,催促着他赶紧过去。
红音站在婴儿车前,戴好面具,拿着金缮后的魔皇剑。
她看着已经透明的手掌,感受着金色的光点从身体当中溢散。
在路德即将踏入深巷的前一瞬,消失不见,回到了十八岁离开的那一天。
...
踏入深巷,赤眸的青年弯腰捡起一枚七彩的琉璃碎片。
而后,他聆听到了自被塑料布盖住的婴儿车中所传来的...
——轻微的啼哭。
掀开后,一岁有余的孩童倒映在赤红的眸中。
历史,就这样开始流动。
第二卷 侵蚀期:第269章 kiva (终·上)【右上角刷新章节
——二零零六年。
那扇通往过去的门扉之外,上一秒离去的身影重新凝聚。
次狼靠着墙,望向独自归来的少女,未曾言语。
他只是目送着脸上还残存着泪水的痕迹,可已经不再哭泣的她转身离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
站在生活十八年的别墅外,少女无言地戴好了面具。
回忆不断涌上心头。
眷恋、怀念、还有停留,如今都已经足够了。
曾经与家人一起生活的时间,正因为终究会分别,所以才会显得弥足珍贵。
“老哥...”
“现在应该叫你爸爸才对呢。”
“我从小啊,偶尔就会这么喊你,你总会非常耐心的纠正我...”
红音轻声喃喃着。
面前,不断有画面浮现、闪过。
可突然间,有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这份怀念。
红音缓缓转过头,银发的人偶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又见面了呢,大小姐。”
她依旧是是当初分别时的模样。
不仅是她。
魔族们遵守了与路德之间的约定。
如约而至。
这天,对于他们而言,已经等待的足够久了。
虽然对于拥有着漫长寿命的魔族而言,十八年不过是沧海一粟的短暂时间。
可既然已经约定好了,那就一定要好好的遵守。
即便没有契约来进行限制,即便违背约定也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纱怜、依耶芙特、绘里香、雷伊、琳。”
红音望向了魔族们的所在。
她感觉自己仿佛还活在过去,还活在那个人还在的时间里。
他留给她的东西,与留给红渡的东西,是一样的
“走吧。”
“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红音微微笑着,眼中虽还带有不舍的痕迹,可也还是选择迈步,走向前方。
前进不代表遗忘,要去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路德没来得及安排的事情,就由她去弥补。
拿回托付静香交给红渡的书信,在上面添上最后一步。
让他不会将那个牙血鬼之王,当成是待他如亲生至宝般的养父。
于是。
红音戴上面具,穿上了砂白色的风衣,代替着路德,成为了——【侦探】。
蝙蝠扇动翅膀的声音随着娇笑而来,就像是kivat二世从遥远的未来抵达过去,为路德助力。
荣耀的kivat家,又有一位时光观光客来到了另一段时间线。
相比于kivat的体型,要小上一圈的银色蝙蝠。
她的名字是...
——Kiva-la。
kivat二世的女儿,kivat的幼妹。
在如今的时间,本该还在襁褓之中。
但她与kivat二世是同时出发,从同一个时间点来,按照着自己的意志,抵达了需要帮助之人的身边。
“音姐姐~我来帮你啦~”
就这样,红渡的人生开始了。
而侦探始终常在。
她总是会在红渡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给予最基本的帮助。
就相当于轻轻将跌倒在泥潭里的红渡拉起,却也只是拉起,不会给他更多。
戴上面具,她也仍是姐姐,可若是帮助的多了,那么红渡又怎能成长。
为了不让他依赖他人,值得如此。
这样一来,便不会干涉到红渡的成长。
红音就这样总是在阴影中看着,拿出留下的相机,在值得记录的瞬间,为红渡拍下照片,放入相册。
即便最初拍下照片的人,已经看不到了。
她看着红渡认识麻生惠这个跟她妈妈一点也不像的姐姐,看着红渡拜名护启介这个表面光鲜亮丽的偏执正义狂人为师。
看着他认识深央,与其一见钟情,看着他认识朋友,一点点的迈进,又与童年时的玩伴冲锋。
不知不觉,相册已经快满了。
而距离那个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于是。
红音就这样“冷眼旁观”着,看着红渡走向最盛大的绝望剧场。
历史必须要闭环。
当红渡渴求力量之时,她将魔皇剑递出,让其拥有了真正强大的力量。
那天。
望着红渡大杀特杀的身影,红音一时间有些恍然。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人又活了过来。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剑,相似挥舞的姿态。
她看着红渡为保护心爱之人变得强大,却又因知晓了惨淡的真相而绝望逃避。
无论是童年的青梅竹马,还是一见钟情的心爱之人,都并非是人类,而是他一直以来都在猎杀的牙血鬼。
知晓真相的红渡发疯似的逃了,歇斯底里的哀嚎,最终在林间因伤势和精神的双双打击而倒下。
她心疼。
心疼到无法呼吸。
要知道,从小到大,那个弟弟,都是在她这个姐姐,还有父亲的照顾下在温室中长大的。
这两年多以来,他虽然经历过挫折,可没有像是这样真正的绝望过。
她于心不忍,却不得不忍。
最终,她只得上前轻抚着红渡的侧脸,他虽痛苦,可无大碍,红音这才松了口气,让次狼将其带走。
事实证明。
红渡并没有那么软弱。
知道真相后,并非是一蹶不振。
他只是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面对深央的胡搅蛮缠,陷入了沉默。
而后,又在登太牙的带领下,见到了真夜,知道了自己的混血种身份,也知道了他跟登太牙的亲兄弟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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