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602章

她问着。

不像是想死在有意义之中的她，这个人是哪怕知道了自己会死，也没有选择放弃与退避，而是为二十年后的她安排好了一切，最终...毅然决然的走上了既定命运。

“战斗的理由？你是想问这种事情吧？”

电话传来青年挠着下巴的声音，指尖似乎与胡茬有些摩擦，稍微有些刺耳，可在少女的脑海中，却逐渐构建出了生动的脸庞。

仿佛，他们就是面对这面。

“那种东西我没有的。”

青年这么回答着。

“没有...？”

少女感觉到了错愕。

“我不过是突然的醒来，突然的出现，在一片的空白中，感觉到了某种类似于天授的使命，从而去行动而已。”

他说着奇怪的话，但少女却笑了。

“什么嘛，这样不就跟我没什么区别了吗？”

某种铸造的金像轰然崩塌了，可这却并非是坏事，在她的心里，比起一个概念，一个金像，能说出这样回答的他，才像是一个人，而不是只存在于故事中的人物。

“是吗？咱们没什么区别？不也挺好嘛。”

“但要说的话，理由这东西也不重要，只是想做，想去战斗，想去帮助他人，就这么动身那需要理由啊。”

“听我的，丫头，即便是为了你自己也好，无论如何选择，我都支持你，我给你留下腰带与记忆体，并不是为了将你裹挟到我的命运中，而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无论你现脑子里究竟有多少想法在折腾，但你当初凭借着自己的意志而选择了战斗，所以我支持你的一切选择。”

“后退与前进都没关系，你所选择的，就是你正确的前路。”

“即便在你的现在，我的将来，我已经死了，我也会支持你。”

青年似乎也没说过这样的话，从话里面听，他的思维似乎有些的混乱，可想要表达的，少女是理解的。

“嗯！”

她带着笑，重重的点头，又站起身来，望向天空。

即便时光不同，可星空是同一片，在过去所照拂着他的，如今也在这里。

“我呀，想得太多了，但大叔你可别搞错了！我可没打算逃跑，毕竟...我继承的是你的衣钵哦。”

她放下手机，用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缓缓说着。

“谢谢你。”

但眼泪却有些无法控制。

好奇怪。

第三卷 终末期：第446章 活在过去/死在现在的亡灵（12）

“呼...呼...呼....”

气喘吁吁的喘息有些狼狈。

少女捂着侧腹，贴着墙一点点的话落跌坐，殷红事物控制不住的从指间溢出，似乎是难以止住。

现在的她，仍然是“掺杂体”的姿态，是利用着迷失驱动器过滤了毒素，能够不被盖亚记忆体中所蕴含的庞大信息所吞噬。

不远外，一具“尸体”面朝下的倒在地上，在她手边，是已经炸碎的记忆体，即便已经结束了变身，但指尖仍有着鲜血的痕迹。

“赢...赢了。”

少女自言自语着，沾染着自己鲜血的手颤颤巍巍拿起那翠绿的记忆体来。

距离那一夜的通话过去，已经有一个礼拜了。

这期间，她与支援人安分的等候，并没有行动，直至十五个小时前，从互联网上得到了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那是一则都市传说。

就如同曾经在过去所引起大范围恐慌的裂口女般，放任不管定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人心惶惶的。

而支援人见多识广，在简单的从各个这类消息爱好者的论坛检索后，整理了多方面的信息，最终得出了结论。

没有什么怪异、传说、怪谈之类的。

有的只是盖亚记忆体的适配者在胡作非为。

而对方，极有可能并不是博物馆的相关人员，只是被盖亚记忆体吞噬而陷入狂乱的适格者。

于是，他们开始了行动，以钓鱼执法的方式在多个与事发地点相似的地方游荡，最终成功钓到了大鱼。

至于为何对方与博物馆无关还要行动，理由其实也简单。

无论是过去的青年，以及现在的少女，他们的行动逻辑都并非只是击倒博物馆。

而是不让盖亚记忆体的疯狂，波及到无辜人。

“虽然止不住的流血...但至少成功击碎了记忆体。”

少女呢喃着，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发冷，甚至本能的想找个暖喝的地方蜷缩起来。

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这次的记忆体是——女巫。

并非是通话故事中各种掌握着奇妙咒术与魔法的恶毒老女人，而是曾经中世纪猎物行动那股疯狂的具现化。

女巫掺杂体拥有细长惨白的身躯与四肢，惊骇恐怖的模样就像是变异的尸骸。

适格者已是完全被盖亚之毒所吞没，没了任何的自我与理智，只是陷入了疯狂当中。

哪怕击碎了记忆体，也是已经没救了，后半生只能待在疯人院之中度过。

可往后，不会再有人受到伤害，适格者的女人也不会再被动的伤害别人了。

——少女认为，这一定是有意义的。

缠绕着身躯的冰冷感愈加严重，她感觉眼皮也变得沉重，每一次闭合再睁开，都像是举起千百斤的重物。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睡，一旦睡去，很有可能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那股困倦与冷意，却像是虫茧一样，已经将她彻底包裹。

最终，少女还是闭上了眼，眼前的世界归于一片漆黑。

...

...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人站在身旁。

他无法言语，也无法被观测，他就只是待在这里，静静的目睹着，想要伸出手，却又在犹豫之中放下。

那是什么东西呢？

是错觉，还是幻影？亦或者是思念与泡沫。

当少女再度睁开眼时，已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满是血渍的绷带凌乱的洒在地上，她望着已经开始熟悉的地窖天花板，本能的想要坐起身。

但一牵扯到伤口，便疼的呲牙倒吸一口冷气来。

“醒了？”

支援人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传来。

祂正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手里似乎正拿着什么东西忙碌着。

“嗯。”

少女轻轻点头。

“谢啦，我差点就死掉了。”

她劫后余生的说着，但心里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哪怕表面露出庆幸来，可满不在乎还是真的。

“下次要道谢就认真说，不要表里不一。”

支援人撇了她一眼，手里的工作还在继续。

“那个...你在做什么东西？”

被识破想法的少女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来，似乎是想转移话题。

“给你做的新道具。”

支援人手里的似乎是一件马甲，上面能隐约看到些许挂载记忆体的插口。

“我收集了这次战斗的数据，通过分析得出，你被偷袭成功的原因，是因为拿取记忆体的不方便，不然的话，那种记忆体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少女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回想着侧腹被刺穿时的痛苦。

那时的她本想从腰侧抽出记忆体来使用，但速度还是慢了一点，被尖锐的指甲直接捅了进去，好像差点就死了。

“joker的记忆体是擅长近身战没错，无论是强化的肉身强度与体能，还是从地球记忆中读取技艺来使用，都能算是中上乘的记忆体，但它也不是没有弱点。”

支援人将完成了至少百分之七十的马甲拿起。

“弱点...？”

“就是你这个使用者，若是你放空大脑，只交给记忆体的本能，自然是没有问题，但你之前跟记忆体抢夺控制权了，对吧？”

少女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记忆体带来的本能，是要毫不留情的将失控的掺杂体杀死，而你却并不想这么做，于是阻止了这一过程，并且打算抽出记忆体来，将其打出变身，但结果就是...”

侧腹的伤口缝了针，但还是很痛。

少女自然清楚支援人的埋怨，可她却深吸一口气，郑重而又认真的说道：“我不想杀人。”

这似乎是一种坚持，一种区分自己跟怪物究竟有何区别的标准。

“那个人就没有这种坚持。”

支援人冷冷说着。

“与其让他们浑浑噩噩的痛苦度过后半生，不如给个痛快，不仅是他们，还是家属，都是乐意如此的。”

少女紧紧抓住了枕头，忍着痛坐起身。

“可我...不是大叔。”

话音落下的瞬间，支援人一怔。

“...”

祂也陷入了沉默，一言不发的开始继续赶制手中的马甲。

过了许久，支援人才起身，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下次，就别这样了，至少要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虽然别扭，这话毫无疑问是在关心。

不知是心软了，还是担心少女死去就无法改变曾经既定的事实那样。

或许，二者皆有。

那个人选中她是一定有理由的。

...也可能没有。

因为脑子一热便做事，事后得来帮他擦屁股，这不是自己曾经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吗？

曾经是骂骂咧咧，但现在居然有了些怀念。

“如果你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支援人朝着更深处的地窖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嗯...我知道了。”

少女望着祂，心里想着，或许在曾经，祂跟大叔也是这样交流的，会因为对方做的错事而吵闹，却又有一方抢先让步。

心里那股死了也无所谓的自毁倾向，轻了点。

至少，让她意识到了，即便没了父母，也没办法再回家，可这世界上依旧有人会牵挂自己，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

想着那一夜的电话，少女耳畔似乎又想起了青年的声音来。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