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痛快!痛快!”
李白畅快大笑着,突然缠上的剑锋似乎是想挑飞路德手中的圣剑,却被蛮力直接一力破十会。
而在这一刻,交锋突兀的停滞,李白揉着手腕,从腰后拿下酒葫芦,痛饮着清酒。
却是突然的将酒葫芦扔起,那酒液从瓶口流淌而出,倾洒着。
“李某要动真格了。”
倏地,那青莲剑挑过酒浆,只是一抖,便让其缠绕于剑尖。
接住酒葫芦,在酩酊的酒香中,李白缓缓开口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将进酒·杯尽天河落九霄——!”
宝具·真名解放,从剑尖上甩去的酒浆化为盛唐的洪流,路德似乎看到了一个时代滚滚而来。
而路德也将反转的星之圣剑举起。
“卑王铁锤,反转旭光,吞噬光芒吧!——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Morgan)!”
被染黑的圣剑挥下,绽放出了极致的漆黑洪流,那是庞大到可怕的魔力所构成的简单粗暴的风暴。
光炮与光炮碰撞,余波被控制的冲天而起,就像是烟花般,在那排行下炸裂而来。
而紧接着,便是再度的咏唱。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侠客行·飒沓流星摧五岳——。”
剑光斩开了黑红的魔力洪流,魔剑的咆哮似乎被狂气所压下。
只是瞬间,青衫的剑客再度来到了路德面前。
而在他那金色的眼眸中,路德感受到了名为神性的痕迹。
名为杀伐的感觉,在兵戎相交的瞬间,便抵达。
“你,不只是李白。”
化劲将这本该是致命的一剑轻易的格开,佩板甲的掌猛地烙印在李白胸口,将他打的嘴角溢血,后退数步。
袖子擦去嘴角鲜血,李白再度痛饮。
“传说嘛。”
这一刻,路德还是动用了真名看破。
事实/???——李太白/李长庚。
太白金星,金星神、启明星的神格化...
民间传说中,本就有李白是太白金星下凡转生之说,更何况...谪仙人这一称呼,本就是属于他之物。
但现在的李白,还只是李白,那灵基之中封存的另一部分,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显露。
第三卷 终末期:第567章 第三军团的邀约
更何况,如今的李白,是青衫的剑客,而不是白衣的诗仙。
“果然只要活着...就会遇到好事。”
路德的心中正翻涌着名为趣味的感情。
酩酊的青衫剑客李白踉跄数步,随意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像是已经醉了。
可路德能看到,他眼角浮现的笑意,那是一股狂气。
——谪仙人、诗仙、金星神下凡的人类身。
除去这般称呼外,李白还曾被人如此称呼过——狂人。
年轻时的他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在诗词上,都有着独属于他的那股狂气。
人类史上如果取出最狂的十四句诗词来,那么在这其中,李白一人便独占了5句。
对于那漫长的历史,涌现的芸芸众生,无数在文采或者其他方面闪闪发光的人类身上,那最净化也最狂的十四句。
这已足够惊人。
更何况,在这股狂气上,路德所感受到的,并不是醉酒而带来的浑浊,而是熟悉的...
作为武人的追求。
是了,此刻的李白并非是白衣的诗仙,而是青衫的剑客。
“我年少时,曾作为武道家而踏遍大唐的山河,桃花潭、庐山的瀑布、江陵荆州,一州笑我为狂客,少年往往来相讥。”
李白缓缓说着。
“你根本不是西方的骑士,你刚才的手段,是武术。”
那散发着淡淡金色滚圆饿虎眸,其中所内敛的,似乎不再有所掩盖。
“纵然天下很大,大唐的疆土也并非是世界的尽头,只要是有人在的地方,武终究会百花齐放,可你的武,是大唐的武,并非是那些小国满是劣弊,注定无法抵达源头的武能够比拟的。”
属于秉性与武者之身的狂气,如同莲花般,似乎是即将盛放。
“我的剑招,学的如何了?武之登峰、技之纯青,诸技之敌,噬技之魔啊。”
李白手中那柄青莲剑,剑格的莲花,又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多盛开了几分。
路德沉默无言。
此刻,他已知晓,面前所见的李白、李太白,并非是其他世界的存在,而是那虚假的召唤机制,从他所在的世界所呼唤出的,属于历史的残影。
他是武道家。
是同自己、同老头子他们一样的武道家。
“原来...已经完成了啊...”
青衫剑客的眼中闪过每个曾活过的武人,在如今都会涌现的,完全无保留的欣慰。
于是。
路德便不再沉默。
“是,已完成了,无数武道家自古时便追求的夙愿,技的尽头,同样也是新的开始。”
他摘下了遮蔽双眸与鼻梁的假面,露出下方所隐藏的阵容,赤红的眸子波澜不惊。
“好好好,当浮一大白。”
随着狂人的大笑,那剑光已经袭来,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云、缠。
百花缭乱,纯粹的技艺如同是望不到尽头的莲花池。
在剑技之上,路德根本无法以精湛,甚至就如同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学生,从暗之剑士无铭那里所习得,为了对圣剑使所钻研的剑招,在这种画面,如同是小学生挥舞着棒槌般。
并非是一个时代佼佼者,甚至在后来放弃了武道家身份的李白,并没有残留下无法离去的执念。
即便他无数武道家自古便追求的,他也同样知晓,可他没能抵达教导路德的那一瞬。
放弃时会感觉遗憾吗?
年少时的自己,会对年老时的自己的摒弃感到愤怒吗?
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机会,无数武道家所追求的,只有每个时代的佼佼者才能得到的机会,如今已在面前。
桀骜不驯、蔑视权贵、自傲自恋的那个自己,再度站在了这里。
正如路德所感受到的那般。
如今的李白,不是白衣的诗仙,不过是一届青衫剑客而已,无名、但却满怀着那股独一无二的狂气。
路德已知晓了。
那股作为金星神的权柄与神性,之所以被李白所深深的封印,正是因为此刻的他,作为武者、武道家而活。
武道家所持有的道,斗勇好狠的本心,或许正是哪一个狂字。
并非疯狂,也不是癫狂,而是不拘一格、不被世间各种条理规矩所束缚的风起,随心所以遵循本心想法的肆意。
挥剑时早已忘了饮酒,正因他此刻已是交杯换盏痛饮。
酩酊的酒意让那小声更加的肆无忌惮。
“如今的时代,比起盛唐更加繁华欣荣啊,所以你可得看好了。”
或许是已经醉了。
那青衫的剑客手已渐渐无力,而那反转的魔剑所挥舞的时刻,就如同镜中所倒影出的另一个自己。
“啊...痛快...痛快啊...”
没有解放宝具,更没有释放灵基蠢蠢欲动的,以杀伐为核心的神性。
炯然灿烂,哆如饿虎的金眸褪去了那股不属于人的色彩。
眸中那属于人类,属于武道家的世界,黑红之色的魔剑逐渐的清晰、靠近。
恍惚间,似是醒了酒。
清辉,到映于水中,就如同彼端的月宫,发来了邀约,问他是否要登于其上,回到真正属于他的那个世界。
醉酒的老者饮下葫芦中最后一丝酒浆,红着脸,哈哈的大笑着。
“滚吧——!”
伸手,肆意的拨碎了那清辉名明月。
乘风归去?
早已是不需要。
琼楼玉宇并非是人类能够抵达之处。
似是回到年少时的狂笑戛然而止,水花随着噗通沉溺之声而四溅开来。
青衫的剑客站在水边,望着那白衣的诗仙、沉溺的老者在畅快的酩酊之中消失于其中。
那些曾经追求的、放弃的、颠簸流离的,在这瞬间都已经不再重要。
谪仙无需归于天上,正如那琼楼玉宇只是寒冷,高高在上又能看到什么?
属于神代的,早已经结束了,人的就该归于人,神的也是归于神。
‘我是仙还是人?这就由你定夺。’
路德站在原地,面前是已经散去的灵基,当从者被击碎了灵核,就等于是人类被刺入了心脏,除去战斗续行等苟延残喘的手段,便只有着消失这一结局。
「卢恩炼成已发动,根据李太白的回忆,已熔炼出青莲剑/壶中酒。」
那剑格为青莲的长剑插在地上,酒葫芦倚靠着它。
这是第二次的卢恩炼成。
望着它们,路德心中所感受到的,是曾活着的前人,对他的嘱托。
或许,他这三次卢恩炼成与褪那种类似于掠夺的手段并不同。
是主动的赠予,才会实现的奇迹。
那么...
路德的目光扫过手中的黑红圣剑,再度想起了那反转漆黑的骑士王。
——你也是吗?
“由我来杀了你,真是太好了。”
路德喃喃着。
以青衫剑客而现界的李白,他所想要的愿望,在此刻已经实现。
并非是以年迈醉酒的老者而逝,而是作为武道家,贯彻着自己的道路,在满足与对后人的欣慰之中而离去。
路德抬头凝望着天空,空想国的穹顶所悬挂的不过是虚伪的排行,他见不到启明星。
可终归能见到的。
他们活在同一片星空下,那琦琦月光曾照亮过前人,也会同样的抚摸自己的脸颊。
路德目光再度落到那剑与酒葫芦上,便只是心意一动,带鞘的长剑便佩于腰间,酒葫芦也挂在腰后,与他现在的模样相比,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但这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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