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终极的可能性。
一切欲望的尽头。
道路的终点。
祂并未是唯独的存在。
【分歧点。】
【其█。】
【——泪寂,成立。】
【过程进行中,变革指数47.6%。】
尽头之处,第二道身影就此浮现。
那是深蓝而回荡着潺潺流水声,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庞大悲伤,以及阵痛的尽头。
可放眼望去,水非水。
而是犹如流水般不断流淌,发出潺潺声的,冰冷到极致的火。
液态之火仍为火。
并非是朝气蓬勃的燃烧,而是怀揣着责任以及必须要做到些什么的沉重,从而从精神之中诞生出的,压力的具现化。
可即便如此,也仍为火焰之一。
深蓝...橙红...
色彩并非只此而已,摇曳的模糊之中,五光十色的绚烂,七情的尽头,都位于此处。
——就如同七条锁链。
真实,无法窥探这不知位于何处的愿望。
可虚妄便可以。
希望的最深,慵懒的甜美气息转瞬即逝,散发着浓厚血气的长刀刺在什么上面,拖腮的身影作为守护者,默默的注视着远方,困倦的不断闭眼再睁开。
不过是幻影,亦或者片段而已,早已卸下了枷锁,将希望与可能尽数赠与最后诞生的至高七席,助其成就“至强”的往昔泡影,获得了渴求安息与沉眠的嘴角噙着笑。
【依旧稚嫩却已寻获应走的道路,孩子,哪怕就只是梦幻泡影而已的我,或跟大哥似的,在期待着你的前进。】
【所以,迈开步伐大步向前吧,哪怕走错了路也没关系,你还能回头,亦或者说...改正。】
【我会等待着你抵达此处,无论需要多久,就如同【希望】这般漫长而无趣,就连慵懒也无法做到的等候着。】
【名为“意义”之物,便由你来赋予。】
【现在——还不是慵懒入眠之时。】
模糊的残影,连执念也并非是,甚至也未曾拥有思念的存在,便注视着,自起始的那一刻为止,始终的注视着。
不存在的注视,虚无的注视,期待的注视,等候的注视。
无人可知晓的注视。
...
...
赤眸的青年心情愉快的哼着轻松的调子,将带着油脂香气可谓滚烫的烤肉沾满黑椒烹成的酱汁送入口中。
即便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也没觉得有厌倦,反而是食欲大开,也就是前所未有的饥饿。
不是源自身躯,而是更深处,一股难以掩盖与遏制的饥饿感觉。
另一侧的山田凉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似乎是已经开始思考下一顿吃什么好了。
哪怕是她,也是会吃饱的,放下手机,琥珀色的眸子以重新认识的角度倒影出身前对侧的青年,以及...骡在他身边好似小山般的两侧餐盘。
“虽然看出来你心情好,可这未免也太好了点。”
路嘴角仍洋溢着纯澈的微笑。
人就算再怎么心情好,也不会一直好下去,像是烧开的水关了火后不会一直沸腾,总会晾凉成为可以豪饮的常温水。
而就算始终不断的加热,维持着沸腾,也终会有烧干的那一刻。
但路德也不知道,他的情感,什么时候会燃烧殆尽,亦或者说——永远不会。
或许是完成了祈愿使然,那股回馈的感觉与力量驱散了心中每个角落可能存在的阴霾,被幸福的感觉所感染,整个人和气的简直不像是本人了。
若是有怪人到来,路德或许也会带着这股轻松愉快的笑意,用没有任何杀意,以及其他想法的拳头,将其硬生生的砸爆吧。
这样一想,不免有点毛骨悚然。
即便是不可饶恕的生命,也不可用玩乐的想法去践踏、结束。
突然地。
原本始终挂着笑的赤眸青年嘴角放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索然无味的感觉,就像是添在火堆中的柴薪终于燃尽。
“嗯...”
并非忧虑也并非失落。
便只是最简单的,一种提不起劲来的低气压。
“更奇怪了。”
山田凉放下手机吐槽着。
不是犹豫,而是某种像是一次性加班了四十八的小时,大量的疲倦累计而成的“困倦”。
是了。
大抵是积累在精神上的压力,在作为祈愿达成的回馈,那股萦绕在内心的幸福与愉快的感觉消失后,占领了最高处吧。
就像是上一秒吃到了甜腻到身心愉快的美味水果,下一刻又去嗑瓜子,结果吃到了坏的,那股苦涩在舌尖上迸发。
若是未曾尝到那股甜美,或许还能接受,可正是因为品尝过了,所以苦涩便更加的让人无法接受,想要呸呸呸的全部吐出去,怎么漱口也无法缓解。
“等打工的工资到手换我请你吧...”
山田凉说了本来没概率,也几乎绝不会说的话。
她与葛朗台的区别应该是没什么区别,便是只许进不许出的类型。
但可能是低气压的路德给人一股要“怜爱”他的感觉,便是有股像是虹夏般的【母性】在心里面滋味奇怪的滋生。
食欲不复之前那样,但强烈的饥饿感仍在,路德放下筷子,用同样十分“怜爱”的口吻说道:
“但我记得你的工资,不是是已经被虹夏定好要还给喜多还有独了吗。”
“——那是上个月的事情。”
凉义正言辞的说。
“但你能笃定那之后没再借吗?”
“总之会有办法的。”
她便一副心虚的模样,借自然肯定是借了新的,对于这方面没有规划的凉向来不吝在喜爱的方面花销,哪怕到手的东西大概率不会再从架子上拿下来第二次。
“我还有这些贝斯,应该可以抵账。”
就像是变戏法般,凉以路德都搞不懂的方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把贝斯来。
能轻而易举的就把喜欢的东西拿出来抵账,半点心理建设都不需要做,这真的能算是喜欢吗?还是说心脏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吗...
路德这么想着,似乎有点低气压的状态,让他的嘴也有点毒了起来。
但意识到了真正该在意的地方,转而又问道:
“你这是从哪掏出来的?”
山田凉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淡淡的得意,用不知道在自满什么的口吻回答:“女孩子的事情不要搞得那么清楚。”
也是在这一刻,窥视感从玻璃窗外传来。
路德起初没怎么在意,要是路人瞥一眼就要大惊小怪什么的,恐怕他从小就要精神崩溃了。
但为什么没有消失?一直都在看着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股注视带来的感觉熟悉吗?似乎是有点,但是无法仔细的分辨。
于是,当路德转头与像是见了鬼一样的黄绿眸子对上的瞬间,他忽然理解了为何。
在这种状态下,他的感知精度下降了,就连原本的百分之一都不存。
因为他看到了应该算很熟的身影。
——喜多。
站在玻璃窗外的她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望着就像是出来约会般面对着面坐着的路德与凉。
当然。
在理论上,约会的地方不可能是这种还算廉价的自助烤肉店。
可那个是凉前辈。
另一个是“前辈”。
他们理论上都不能用正常来形容,凉前辈被用怪人称呼会很愉快,行动逻辑也是充满了反直觉的野性,这没什么不好,反而还很有意思。
而“前辈”...
她至今还不知道他的本名先抛开不提。
力气大的吓人,有些时候喜欢奇装异服十分个性,甚至能没有任何羞耻心的说自己是骷髅人(Skull Man)。
怪人与怪人间有共同话题很正常,太正常不过了。
喜多是这么想的。
但两个怪人没有任何征兆的凑在一起就得另当别论。
邪门,不是一般的邪门,尤其是上次见面,还是在繁星的楼梯上什么也没说擦肩而过。
小孤独本来就整个人像是傻了般天天心不在焉的,那之后更是没事就自顾自的念叨着什么还发出阵阵很恐怖的很小的笑声来...
喜多小姐试图思考,但下一刻便放弃了这种不太适合她的事情。
虽说是“优等生”没错,可她不是名列前茅的优秀,也不是什么天才,想要搞清楚这种发生在面前的难以理喻的超现实,还是太难为她了。
目光就这么对视着。
赤眸的青年自然是没有所谓的尴尬,亦或者是其他心情,他就只是看着而已。
而当路德扭头半天也没有转过来,凉自然也察觉了这一点,同样好奇的转过头去。
“是喜多。”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毕竟在场的人都没有歹念,吃饭也只是吃饭而已,但被请客的感觉还是很惬意的。
“饿了?”
凉问。
“已经吃过了...”
喜多的脸颊稍微有点憋红了,勉为其难才说出这么一句来。
她刚跟朋友分别,准备坐电车回家,去车站的半路上恰好就这么扭头看了一眼。
嗯,就是这么巧合,就像是世界无比渺小。
但事实是,大伙的活动区域就这么大,自然偶然遭遇的可能也提升了。
大抵十分钟后。
自动贩卖机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路德将还带着水珠的冰果汁递出,喜多乖巧的接过。
“谢谢前辈...”
作为好孩子习惯的礼貌答谢。
俗话说对比产生差距,路德悄无声息的瞥了一眼就连感谢也不会说的山田凉。
然后,目光带着无以轮比的诧异,落在商品的一角。
乌贼红豆味噌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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