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那一战之后,切利尼娜抱着强大的信念击败了实力长期不分伯仲的拉普兰德。背对燃烧的豪宅,离开了现场。
但她知道,灭族清算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德克萨斯家族的人。所以跟狼之主扎罗达成交易,用一个人情换一条命。
狼之主不止一头,他们是凌驾于十二家族的远古兽主。它们生于荒原,不死不灭。利用培养的‘獠牙’,以叙拉古为交手的场地互相进行着角逐。
事后,扎罗与西西里夫人沟通,后者撤销了对她的追杀令。从此以后,切利尼娜成为德克萨斯家族唯一的族裔。
同年,她来到龙门。与哥伦比亚说唱巨星大帝,建立企鹅物流公司。如此,才摆脱过去,开始了崭新的生活。
“你什么时候回叙拉古?”
这已经不是德克萨斯第一次,询问拉普兰德多久离开这里了。
她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就是希望对方离开龙门,离开她的生活。
切利尼娜逃离了过去,逃离了叙拉古。若非必要,此生都不想再回去。
但她与狼之主扎罗的交易,目前还没有结束。至少在对方找上门以前,德克萨斯不希望跟过去有任何瓜葛。
任何一词,包括拉普兰德。
“回去?呵呵,德克萨斯,我还有想要做的事情,暂时不会离开。”
“那你想要做什么?如果我能办到,会尽量帮助你。只要你想做的事情完成,就请立刻离开龙门!”
拉普兰德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周遭看戏的萨卡兹,示意这里说话不方便。
德克萨斯不跟她磨叽,起身领着拉普兰德前往矮楼的天台。
石磊见状没有跟上去,暗中给她套上玉璋护盾,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主要是德克萨斯对她的过去讳莫如深,估计是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现在德克萨斯想要斩断羁绊,就让她自己来好了,最好少去插手。
石磊会支持她做出的任何决定,而不是以‘过来人’身份指点江山。
抵达矮楼天台后,德克萨斯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拉普兰德失去束缚手腕的负重石,整个人的状态轻松很多:
“切利尼娜,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究竟在你的身上追求着什么?”
德克萨斯闻言神色一滞,思索片刻后又抬起头看向对方,回答道:
“我有时候以为自己知道,但有时候又觉得我并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你是个固执且不听劝的家伙。”
“呵呵,一直坚持自己的选择不见得是坏事,我就当你是在褒奖我吧。”
拉普兰德并未失去理智,她只是清醒地堕入疯狂。用外人看起来离经叛道的方式,来处理一些事情。
不管清醒还是疯狂,或许只是看待事物的角度、立场和看法不同。
世界上本不存在真正的疯狂,只有不被理解的孤独和未被认同的价值观:
“切利尼娜,如果运用一种富有诗意的比喻来描述。我,是你不愿面对的过去。而你,是我可能的未来。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我十分笃定,没有人能够逃离叙拉古这座泥潭。但你做到了,切利尼娜。你向所有人证明了你有能力和资格,摆脱这腐臭的泥潭。
我试着效仿你脱离家族,但还是未能真正脱离泥潭的影响。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除了你,我没有其他可以寻求答案的目标。他们都是可以被预料的,而且无趣的生物。唯有你,切利尼娜,你跟他们不一样。”
德克萨斯微微皱眉,有些唏嘘:
“拉普兰德,我并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我的梦想,从一开始就只是跟几个要好的朋友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如果有谁试图破坏我的生活,我会毫不犹豫地击溃对方,就这么简单。另外,请不要岔开话题回避我的提问。你这次来龙门,又是想学我的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拉普兰德就不藏着掖着了,选择主动摊牌:
“你前段时间在商业街救下人质的时候,我恰好就在现场。你应该是在最近两三年间,才获得那样的能力。而我,想要学会那身刀枪不入的本事。”
德克萨斯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留下:
“你为什么执着于这个呢?”
“切利尼娜,除了脱离叙拉古这件事以外,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思考过很多次,是不是自己不够强大。如果我学会刀枪不入的能力,或许就有掀翻谈判桌甚至自由退场的资本。”
“嗤。”
听到这里,德克萨斯忍不住笑了:
“虽然我也很想拥有那种能力,但你恐怕要失望了。你所说得刀枪不入不是我的能力,而是石磊的能力。他不仅可以给自己套上看不见的护盾,还能给其他目标套盾,免疫一切伤害。
告诉你真相,是希望你死心。但我也同样警告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面对严肃警告,拉普兰德像是毫不在乎,单手捏着下巴作思索状: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语气稍顿,忽而话锋一转:
“如果我想要带石磊走呢?”
德克萨斯脸色骤冷,一字一顿道:
“那我会杀了你。”
……
第176章破阵子(3K)
拉普兰德与石磊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哈顿酒店海洋主题的大厅里。前几次属于她单方面偷窥,一点儿也不正式。
相遇当天,拉普兰德就被戴上负重石押送到泥岩的据点养伤。后续昨天来看了一次,今天来看了一次。
她与石磊总共就见了三面,每次都有外人在场,根本就擦不出火花。
因此拉普兰德说想带走石磊,并不是馋他的身子。而是觊觎对方拥有的能力,想带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慢慢研究。
当然,这只是口嗨而已。她现在与囚犯无异,可没有把人带走的本事。
但无论她的真实想法跟两性究竟有没有关系,德克萨斯都不会答应:
“那我会杀了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拉普兰德面色遗憾地摇摇头,对此深表痛心:
“切利尼娜,你真就那么无情?”
德克萨斯冷眼瞪着对方,像剑刃一样锋利的目光可不像是在说笑:
“谈不上无情,是你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酿成今天的局面。”
“既然我们都无法说服对方,或许只有通过打一架来决定听谁的?”
在讲究弱肉强食的叙拉古,弱者服从强者是当地传统的价值观。
“如果你想的话,我乐意奉陪!”
看到拉普兰德眼中毫无退缩之意,德克萨斯明白今日免不了一战。
“行,你等着,我去拿武器。”
德克萨斯丢下一句话,哆哆哆地下楼跑向据点外的大门处。从汽车的后备箱里,取出那两把造型奇特的长剑。
待返回矮楼时,她来到石磊跟前:
“麻烦你,把玉璋护盾撤掉吧,再解除拉普兰德身上所有的束缚。不用担心,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德克萨斯主动要求这么做,就是为了贯彻决斗的公平。她不愿占任何便宜,免得事后被说成是胜之不武。
石磊欲言又止,很想规劝。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依言照做:
“嗯,已经撤销了。”
“谢谢。”
德克萨斯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对这份理解表达感谢。
随后让泥岩清场,把红石巨像挪到外面去。腾出场地,供两人战斗。这一次,是堂堂正正的决斗。与春节期间跟年闹着玩的比试,完全是两码事。
石磊没有回矮楼,而是继续站在现场当裁判。他会在决出胜负的刹那给双方套上玉璋护盾,避免闹出人命。
德克萨斯把拉普兰德叫下来,将武器丢给对方,随后拔出自己的铜剑:
“我今天只带了这把剑,感觉有点欺负人。考虑到你肋骨有伤,我让你一只左手。”
拉普兰德是何其自傲的人,绝不会接受这种带有怜悯意味的条件。她捡起武器,同样将左手背到身后:
“是吗?那我也让你一只手。”
两人同时负手于后,像是极有素养的剑客在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
再让右手,就没法打了。
拉普兰德在说话时,还在活动手脚。由于负重石几天的束缚,让她四肢有种僵硬感,还没彻底恢复过来。
以这样的状态生死决斗,不仅是对自己不利,还是对敌人的不尊重。
“切利尼娜,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在哥伦比亚的交手吗?那一天,我输得体无完肤。没想到才过了几年我们又再度相遇,命运还真是何其的讽刺。”
德克萨斯注意到拉普兰德在做热身运动,很讲武德地没有率先偷袭。针对她话里的漏洞,予以指正:
“这跟命运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你搞事,我被迫回击,就这么简单。”
热身等待期间,德克萨斯请求石磊不要插手。得到对方的承诺后,她收回视线,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战场上。
五分钟后,拉普兰德热身结束。她举起奇形怪状的长剑型武器,提议道:
“敞开双手打吧,这样打得痛快一些,但谁也别让着谁。”
“好。”
下一秒,武器相互碰撞。
两人的招式,都毫无花巧。宛如野狼扑兔,每一击都用尽全力。
左边是拉普兰德,完全不管身体的伤势,狂风骤雨的疯狂进攻。
右边是德克萨斯,已经完全习惯玉璋护盾的她,还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金属铿然声中,双方很快挂了彩。
拉普兰德本就带伤,一旦剧烈运动就会撕扯伤口。而且她的矿石病已经病入膏肓,交手三十合突然呕血。
看到德克萨斯投来负责的神色,她擦掉嘴角的血渍,发出癫狂的笑声:
“呜哈哈哈哈哈,切利尼娜,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我们明明拥有同样的身份背景以及不相伯仲的实力,却走向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你似乎永远都快我一步,能够做到我无法做到的事情。现在还交到朋友,这也是我做不到的事情。你刚才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说到底还是可笑的自尊心作祟,没什么复杂的。
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无论是你还是我,都需要将对方杀死才能给这件事划上一个完整的句号。而活下来的那个人,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不等德克萨斯反驳歪理,拉普兰德以生命为代价,忽而气势暴涨。
这段时间,两人的实力暂时回到了同一起跑线。决定她们胜利的关键,除了运气,还有谁的意志更加坚定。
拉普兰德的内心就是一片荒芜,完全没有个人想法。把思维交给狂躁的野性,尽情发挥孤狼的战斗本能。
德克萨斯与之相比,完全不同。她在来到龙门的三年里,交到许多的好朋友。为了守护朋友,为了守护理想的生活,切利尼娜一直保持着内心的坚守。
两人都咬着牙,各自舞动兵刃。战至四十合,肝胆渐渐舒张。伴随着出招发力,她们时不时发出暴喝声。
战到六七十合,已是目光如电。这哪里是人间武将,分明是天上神魔!
战至一百合,双方速度仍没有稍减半分。剑雨,狼魂,招数快到看不清。双方的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后世有一篇《破阵子》,道尽当时光景:
“奇兵铜器交错,鲁珀动怒争锋。
双剑疾劈引飞尘,刃旋凌空卷大风。厮声震耳聋。
或道自有天定,恰当命里遭逢。
剑雨猛泄滂沱意,狼魂狂飙欲斩朋。同命不同梦。”
最终,拉普兰德的武器达到极限,被德克萨斯手中的铜剑击碎。年锻造的神兵利器,绝非凡人的水平可比。
“呜哇……”
拉普兰德失去了兵器,忽而脱力栽倒。单手捂住前胸,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虽勉力强撑,但身体已达极限。不仅是骨折剧痛复发,强行施展源石技艺,更是导致体内的源石受到刺激。
深入骨髓的疼痛,疼得拉普兰德冷汗直冒。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德克萨斯受了不少伤,但不致命。她举起剑锋,胸口因呼吸不断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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