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你们这儿人好多呀。”
“主要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所以显得人多，实际上还不到二十个人。”
待炒好的热菜端上桌，呼喊着开席的时候，石磊却没有动筷子。
一问他才说，想等陈警官过来。
在场的萨卡兹雇佣兵们，都受过陈晖洁的照顾，便放下筷子跟着等。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直到太阳落山，陈晖洁才驱车匆匆抵达太恒道。
看到大家碗里都是空的，她顿时明白众人都在等自己，歉意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我接到诗怀雅的电话以后就从下城区赶来了。但这个时候有点儿堵车，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没有的事，陈警官你快坐。”
有些凉了的菜肴只消用微波炉加热即可，并不会影响整体的口感。
陈晖洁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跟石磊商议关于塔露拉的事情。考虑到现在刚开席不宜谈公事，还是等饭后再聊吧。
“啊哈哈哈，羽兽汤来咯！”
等加热后的饭菜上桌，大伙儿围在大型圆桌前，场面十分热闹。
能天使三个月没开趴体，都快要憋坏了。要不是有客人在，她都想开瓶冰镇啤酒，当成香槟一样喷人。
几分钟后，石磊夹了一块兽肉放到他左左边的泥岩碗里。
众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
见大伙儿都盯着自己，石磊疑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解释道：
“这次出差，真是辛苦泥岩了。我带了一个队伍，有任务在身。其他好多事情，都是交给她来做。”
事实上，特别行动队的工作量全部加起来，都没有泥岩一个人多。
她全程跟随阿米娅，还要考虑各种不利的环境，提前做出布防。跟能天使那种嘎嘎乱杀相比，更加耗费心神。
德克萨斯见众人都在看石磊，便起身夹了一块酥肉放进泥岩碗里。
毕竟本该属于她们的保镖任务，全让泥岩做了，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现在既向她表达感谢，也帮石磊解了围，算是一箭双雕。
泥岩只想吃主人夹得菜，可又不好拒绝德克萨斯。眼瞅着能天使也要跟风凑热闹，她连忙婉拒道；
“别夹了别夹了，你们的心意我都领了。”
推杯换盏间，现场氛围逐渐高涨。
石磊没吃太多，直接放下筷子。等陈晖洁吃完了，他才开口说道：
“陈警官，这刚吃完饭，要不出去逛逛，一起散散步？”
她能自行解决的事，绝不会让别人帮忙。今晚派碧翠克斯过来蹲守，肯定是陈晖洁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石磊盲猜，或许跟塔露拉有关。
整合运动从松散的感染者组织，到现在打下一座移动城市，在得到大量人员补充后，规模已不可同日而语。
德克萨斯知道，他们俩出去散步是为了谈正事。陈晖洁上次来寻求帮助，还是在上一次。如果这次又去乌萨斯，她不可想继续留在仓库里看家。
“好啊。”
陈晖洁正有独处私聊的想法，爽快地答应下来。她起身跟石磊离开巷口，走在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街头。
“陈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石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过乌萨斯西北部的情况。整合运动在四月下旬左右，打下了一座移动城市。”
“这个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整合运动的局势看似稳定，但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我想委托你过去看看，如果情况允许可以适度提供一定的帮助，可以吗？”
霜星在龙门养了四个多月，低温症都好得差不多了。石磊恰好想带她回去找爱国者，便点头答应下来。
“没问题，不过我们刚回来。今晚先歇一歇，明天再出发。”
……
第311章土豆，是伊内丝的头（3K）
时值夏初，乌萨斯西北仍然刮着冷冽刺骨的风，与冬天别无二致。
当大雪纷纷落下时，整个舒拉茨堡市仿佛都被雪花淹没，裹上一层厚厚的白装。积雪覆盖了街道、建筑物和行道树，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气息。
塔露拉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视线从远方的山峦和松树林上收回。她偏转身体，凝望攻打下来的移动城市内部。
这是塔露拉最近养成的xi惯，每当心情烦躁时就来城墙上待会儿。似乎看多了宽阔的景色，心情能随之变好。
心情糟糕尚能得到缓解，可各种残酷的现实问题却无法得到解决。
两个月以前，整合运动付出巨大的代价攻下舒拉茨堡市。并花费半个月的时间，把城中所有非感染者赶了出去。
后续‘爱国者’的游击队加入，让整合运动的实力直接拔高了一个档次。
别看表面上形势大好，但自家人才知自家事。一个个难题像是一座座高山一样，压得塔露拉快要透不过气来。
这段时间，她十分苦恼。一度想要放弃，因为坚持下去太难了。
塔露拉考虑过，要不要跟陪着自己一路走来的阿丽娜述说心中的苦楚。可她只是个来自普通乡村的普通女孩，怎么可能理解自己的真实感受呢?
‘爱国者’博卓卡斯替，倒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管理者。但两人的观念势同水火，难以相容。
即便他公开宣称加入整合运动，也没有帮自己做过任何决策。只是驻守着自己那一小片地方，不再外扩。
这看起来，更像是结盟而非加入。
有时候，塔露拉在想。她与爱国者之间，或许缺少了某种润滑剂。
如果当初能够获得霜星支持，说不定现在会是另外一番不同的景象。
可惜，没有如果。
在攻占舒拉茨堡市以后，资源分配就成了塔露拉需要面对的头等大事。
无数非感染者遭到驱逐，空出了大量装修精美豪华的房间。
整合运动的感染者，自然不会再去住贫民窟的烂房间。根据在战斗中的功劳，瓜分了大部分富人区的房子。
可笑的是，在攻城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的人，往往都献出生命。而他们的牺牲，却让其他怯战感染者捡了便宜。
在吸收了城中所有遭受迫害的感染者们以后，整合运动的人数一下从几千人暴增到数万人。
他们根据以前的活动区域、籍贯、种族等因素，划分出了不同的派系。
塔露拉知道如果放任不管，以后会让自己的权力逐渐失去控制。这对感染者未来的发展，是非常不健康的。
但在她处决了一个派系头目后，立刻引起了近万感染者的强烈抗议。
他们加入整合运动，是希望未来过上好日子的。但这些人没有死在敌人的利刃下，而是死在领袖的手上。
直到那个时候，塔露拉才彻底地明白过来。‘创造感染者美好明天’的口号，是一把伤敌伤己的双刃剑。
她用这个号召感染者，就不能在对方未犯重大过错的情况下随意处决。享受了红利，就要做好接受反噬的准备。
想管管不了，想杀杀不得。
繁杂的内部派系斗争与矛盾，就成了塔露拉第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第二个难题，是关于城里的治安。
在感染者把非感染者赶出去的那半个月里，爆发了许多起暴力冲突。
这些事虽然没有新闻报道，但作为整合运动的领袖，塔露拉再清楚不过。用暴力阻止暴力，只怕会引起哗变。
后续就算非感染者们都走了，还是有大大小小的暴力事件在不断发生。
塔露拉第三个无法解决的难题，是财政与资源分配的问题。
整合运动驱逐非感染者出城，确实是大快人心，觉得十分畅快。这些人的家产，也分发给受过压迫的感染者。
可是。
金山银山再多，交易不出去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舒拉茨堡市周边几百公里内的移动城市，都不愿意跟整合运动做生意。
某些大胆的商人，愿意暗中向他们兜售商品和物资。但相应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了十倍乃至几十倍不止。
要是打劫他们，商人吃过一次亏就不卖了，还会呼吁同行别卖。倘若交易，就必须支付高额的费用兑换物资。
这就导致了钱，越来越不值钱。
城里有几万张嘴要吃饭，按这样的势头坚持不了几个月就会弹尽粮绝。
作为整合运动的领袖，塔露拉这才明白为什么乌萨斯方面没有动作。
他们完全没必要攻打，白白增加损耗。只需严格把控周边的城市，防止感染者入侵，就能让整合运动举步维艰。
这种光明正大的谋略，让塔露拉感到十分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是夏季，可以在城里找一些适宜的土地耕种。但城内的储备粮食，很可能坚持不到收割农作物的季节。
内部派系林立、治安环境糟糕、物资匮乏、管理人才稀缺。种种问题都困扰着塔露拉，让她愈发迷茫。
攻城易，守城难。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茫茫白雪覆盖的城市，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在何方。
“哒哒哒。”
听到脚步声，塔露拉循声回头。
升任整合运动后勤部长的阿丽娜，从楼梯口走出。她看到站在风雪中仍屹立不倒的塔露拉，咧嘴微笑道：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阿丽娜顺着梯子攀爬上城墙，看向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塔露拉：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塔露拉很想说是，但说不出口。
说了又能怎样？难道指望阿丽娜解决自己的问题？她根本帮不了忙。
见领袖默不作声，阿丽娜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塔露拉，有一支从卡兹戴尔来的萨卡兹佣兵小队想要投靠你。他们在路上劫了个商队，想把三十车农作物当做见面礼。你也知道，现在食物紧缺。如果有时间，你最好亲自去一趟。”
“好。”
塔露拉将繁杂的思绪都抛向风雪，跟随阿丽娜走下城墙。
……
舒拉茨堡市，北门某街道。
这里距城门很近，是一条铺满了石子的宽阔道路。本该印有街道名称的铁牌断了半截，无法确定这条街的名字。
“赫德雷，你在写什么啊？”
一位白发红瞳的萨卡兹，忽而从后方探出脑袋。她很想知道这位同伴时常拿着笔纸，到底在写什么东西。
“W，我都说了不许偷看。”
赫德雷利用身体当掩体，迅速将笔夹入书稿中合了起来。
W的银色头发上有两根翘起来的红色触须，不知道有没有雷达的功效。她遭到同伴拒绝，有些阴阳怪气：
“嘁，不看就不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写什么世界名著呢。”
赫德雷嘴角一抽，连忙岔开话题：
“你有这闲工夫来看我，还不如去清点一下那些农产品里有没有藏什么源石炸弹。如果把这些交上去以后出了意外，可全都得算在我们头上。”
W拿着一把短匕来回晃悠，最终瞥了赫德雷两眼，迈步跑去检查。
一个月前，他们在卡兹戴尔的边境收到了整合运动向周遭发出的信息。
三人一合计觉得能去，便结伴奔赴而来。毕竟舒拉茨堡市再糟糕，也比千疮百孔的卡兹戴尔要强。
深入乌萨斯西期间，他们遇到了一支由正规军押送的运输小队。毫不犹豫地出手抢夺，带着前往舒拉茨堡市。
前面的车厢，三人都检查过了。
W径直来到倒数一排，发现同为佣兵的伊内丝正在车厢附近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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