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山海众见势不妙，立马吹起了代表撤退含义的口哨。信徒们登时呈鸟兽状四散而逃，头也不回的离开。
泥岩谨遵主人命令，没有召唤出白石巨像，眼睁睁地看着数人逃走。
余下的一部分山海众信徒眼见求生无望，竟然大喊着口号引刀自刎。
左乐和仇白想要阻止，奈何他们人数有限，只保下了几个人。
“山海八荒，尽归其主！”
“山海八荒，尽归其主！”
脖子上挨了一刀的信徒，用破风箱式的声音喊口号，看起来十分癫狂。
石磊隐于暗处，并没有出手。他要等待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睚一个。
况且这些山海众还有活口，抓紧时间审一审或许能有所收获。
“嗯？”
仇白在协助捆绑山海众后，发现了白发萨卡兹腰间的佩剑。虽然剑身被黑色剑鞘包裹，但剑柄却格外眼熟。
左乐则蹲下来搜索尸体，想找出线索尽快完成父亲左宣辽委派的任务。
仇白蹙眉走了过来，开口询问道：
“姑娘，你这把剑是哪儿来的？”
泥岩回头打量对方，摇了摇头：
“抱歉，无可奉告。”
正当仇白犹豫要不要强行检查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仇小姐，让她拿着佩剑吧。具体的缘由，暂时不方便跟你解释。”
她回头见是重岳，不禁大吃一惊：
“宗师，您，您怎么……”
重岳没有多做解释，径直来到泥岩的跟前，礼貌询问道：
“小姐，我方才去过你们昨日下榻的客栈，掌柜说已经退房了。我现在有事找钟离先生，请问他在何处？”
泥岩不敢擅做主张，使用无线电对讲机联络主人。在征得石磊同意后，才低声报出一个附近的位置。
“多谢。”
重岳抱拳，随后向仇白吩咐道：
“仇小姐，追查山海众的事先放一放。接下来，你负责给她做先导。”
仇白虽然更想帮带伤的左乐，但还是答应下来，不敢有任何忤逆：
“是，宗师。”
事毕，重岳向两人道别。循着泥岩提供的地址，找到附近的行裕客栈。
他来到三楼的指定房间外，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吱呀。”
普一进门，重岳便注意到了客厅的桌子有座泥土的微雕。看这街道的纵深和轮廓，竟是玉门的全城地图！
“宗师，你来得正好。现在可有雅兴，陪我下一盘棋？”
听到棋这个词，重岳立刻想到血肉化作棋子的二弟，面色微微变化：
“好。”
重岳入座以后，执黑棋先下。他率先捻了一子，落在天元：
“钟离先生，听我一句劝。你这玉门微雕，最好别让左将军知道。”
石磊对此并不在意，岩造物想捏就捏想销就销，不会落人话柄：
“宗师，如果你是一名逃犯。要是出不了城，会躲在什么地方？”
重岳从未用贼寇角度思考问题，顿时陷入沉思。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三十六街七十二巷，均有玉门百姓常驻。若是藏匿，被发现的概率极高。如果我是逃犯，必然选择藏在没有人居住的地方。比如玉门外墙附近，有成片的沙渠。只是天灾临近，那里会有巨大的轮机运转来保证排出黄沙。如果躲在这里，到时候会相当危险。”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石磊笑着落下一子，随后通过无线电对讲机，让泥岩去沙渠看看。
……
4月4日，9：20.a.m.
玉门，某沙渠隘口。
一位山海众的小头目，厉声问道：
“找到神了吗？”
“没有，最近城里查得严，几乎每条街都有岗哨，导致我们无法外出。刚才就有一个据点，被巡防营给端了。”
“出不去就算了，就在这里继续等吧。神肯定没事，说不定嫌麻烦才没有跟我们汇合。现在需要做得就是养精蓄锐，在沙尘暴天灾来临时破坏沙渠和防御工事，给神创造夺剑的机会。”
“啧，那接下来怎么办？一直在这里等吗？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准确的时间范围，不过估计快来了。你看这城头上的乌云越来越厚，风里的沙子也越来越多了。”
……
【催更签到处】
第450章正面交锋（3K）
4月4日，9：23.a.m.
两人的对弈已经进入尾声，最终石磊执白棋以6又1/4子大胜。
重岳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微微咧嘴诚心实意地恭喜道：
“阁下棋艺精湛，是我输了。”
他平时像个武痴，作息异样规律。每天不是在练武，就是在练武的路上。撇开吃饭睡觉和工作，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练武和进行总结复盘。无论三伏天还是严冬酷暑，几十年从不间断。
加上二弟血肉化棋的缘故，重岳已经几百年没有手谈过了。中盘失势输给对方，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石磊略抬眉眼，那双金色龙瞳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太谦虚了，宗师的心思并不在这里，要不然我们这一局胜负难料。”
重岳笑了笑，主动给出台阶：
“先生言重了，在下棋艺生疏，能下到这种程度已是十分勉强。如果侥幸输个半子，那也是阁下谦让在先。”
石磊视线持续下移，盯着桌上还没有收拾的棋盘，开始切入正题。
从重岳造访到手谈结束，睚都没有出现过。多半要等到天灾登陆玉门，才会找个合适的时机现身吧。
“宗师，我想知道挡下这次沙尘暴天灾，是对我最后的一个考验吗？”
“不确定，但大致如此。”
得到重岳给出的模糊答案，他并未继续深究，而是抛出下一个问题：
“这里没有外人，这把剑里到底藏了什么，方便跟我透露吗？”
石磊早就猜到，这把剑有问题。
要不然睚也不会耗费那么多精力，把这把造型精美的长剑盗走。
只有询问剑的原主人，才能在不毁掉剑的情况下得知隐秘的真相。
重岳思索片刻，最终开口说道：
“你可以理解为，佩剑中有另一个我，作为巨兽的我。”
石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其中的含义。
剑里有另一个我，既可以解释成意识剥离，也可以描述成人格分裂。
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需知道剑里大概有什么就行：
“明白，那如果我通过了你们的考验，大概到什么时候才进行封印。”
此事关乎大炎国事，重岳不方便提供太多情报，只能挑能说得说：
“玉门本就是千年以前，为了那场狩猎建造的堡垒。你要是逛过城门楼，甚至能发现巨兽当年留下的爪痕。
具体的时间，我不方便透露。但可以告诉你，玉门的下一站是京城。等到了那边，差不多就能正式开始了。
到时候就算你封印失败，大炎也会做好足够的应对措施。那怕让玉门跟岁兽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因为这就是大炎消灭巨兽必须要承担的代价。
近期死灰复燃的山海众，并非玉门独有。大炎境内打着匡扶巨兽旗号的非法组织，可谓不胜枚举。希望届时钟离先生，能够有所提防，万勿松懈。”
忽而，石磊瞳孔微扩。他仿佛若有所感，主动起身请辞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罢，石磊连棋盘也没有收拾。匆匆离开客房，很快消失不见。
待他走后，令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拿着葫芦坐在屋檐上浅酌：
“弈尽棋留人已去，春风……”
重岳听到妹妹吟诗，咧嘴笑道：
“我翻过你近来的诗，暖风、春风、香风、杨柳风，风从桥边来，又往扇底去，就不想写个无风的诗？”
“大哥……”
令的醉意，不知醒了几分。她仰头望向漫天飞舞的黄沙，似有所感：
“可是这风，真的很大。”
……
4月4日，9：25.a.m.
玉门，某沙渠附近。
仇白受宗师所托，见泥岩离开果断跟上。两人来到城墙边的沙渠检查，果然在下方发现了山海众的成员。
不等泥岩出手，仇白噌得拔剑：
“你们这些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背地里偷偷摸摸想谋划什么？”
在场的山海众小头目，使一口半月的弯刀，用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座目的地错了的城而已。目的地错了，就不该再往前走了。”
泥岩不理解什么意思，可仇白听懂了其中的含义，面色变得异常严肃：
“你知道玉门的目的地？”
“不难猜。”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呵，想知道？”
随着山海众小头目摆开架势，一众打手从阴暗的角落里缓步走出。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在尚武的边疆，带兵器的山海众成员都有两把刷子。武功不太行的，只能沦为后勤成员或者普通信徒。
泥岩可不惯着他们，左手护住腰间的宗师佩剑，右手单手持锤。不等与仇白配合，便独自杀入敌阵。
那怕不召唤红石白石巨像，泥岩的身体素质也非凡人能比。四秒刷新一次的护盾，效果堪比玉璋护盾。
“砰！”
“砰！”
“额啊！”
在场的山海众成员，没有一人是她的对手。无论体型兵器与否，挨一锤不死也得落个倒地不起的重伤。正所谓金锤灼灼舞天阶，一击丧魂鬼门开。
近百名山海众成员，竟然被泥岩一个人追着锤，场面彻底失控。
仇白发现帮不了忙，便持剑守住沙渠登上城墙的退路，防止贼人逃脱。
眼见山海众溃败在即，一抹芬芳的桃花香气凭空出现。不消片刻，面色清冷的睚便立于交战双方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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