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他都计划好，等整合运动来了就拿上家当搬走。那怕那边条件艰苦点也没关系，可以依靠勤劳的双手成就梦想。
你现在告诉我，放弃了打下的移动城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饥饿的感染者感觉胸腔内有股气直冲天灵感，登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6月24日，9：45.a.m.
诺伯特区贫民窟的深处，是一排排低矮民房，脱落的外墙极有年代感。
由于经常被暴徒破门而入，大多数窗户都用木板加固，从里直接钉死。
男人的吼叫，女子的咒骂，婴人的哭泣、弱者的求饶声以及打砸破坏的声响，是这片感染者居住区域的缩影。
一辆满载物资的面包车，从远处驶入这片街区。车上的食物和水，吸引了许多双贪婪饥渴的目光。
一个又一个感染者走出来，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面包车的进程。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要想打劫这些物资：
“停车，把食物和水留下！”
“车上的物资，都是老子的了！”
“***，你特么还想独吞？你吃不了那么多的，分我一半！”
物资尚未到手，这些感染者就已经开始提前分配。他们争吵着撕扯着，希望能攫取到更多的利益。
有了前面的经验，维娜的态度明显强硬不少。她一锤砸在地面，向围上来的感染者发出严厉的警告：
“只要排队，就能免费领物资。如果谁敢抢，别怪我不客气！”
“哈，这不是推进之王吗？有段时间不见，现在变能耐了？”
维娜循声望去，说话的男子竟是剃刀帽黑帮的头目。他出现在这片街区，说明已经感染了矿石病。
“道格，我是来发物资的。对邻居刀剑相向，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这里，那么多人。一人就发那么一点，你觉得够吗？如果能多抢块面包，就能多活一天。运气好的话，能多活两天。如果你像我一样几天没吃东西，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干得出来。
推进之王，你把一辆装满物资的车开进来，就是在引诱我们抢夺。你要是想看我们争得头破血流的狼狈模样，就滚到一边去观战。换做以前我或许打不过你，但是现在可不一定！”
话音方落，道格的脸色就开始迅速变红，身体也隐约出现了突变。
见感染者准备施展源石技艺，阿米娅焦急地劝阻道：
“先生，您这不是在施术，而是在用生命换取力量。请停止这样危险的行为，我们会免费给您发放一些物资。”
道格不仅脸色通红，皮肤也跟着变成红色，比喝酒上脸的脸色还要深
“**，老子都说了这点不够。小姑娘，赶紧滚远一点，这里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现在出来抢物资的感染者，都是想活下去的人。不想活下去或者躺平摆烂的，早死在肮脏的垃圾场里了！”
眼见感染者不接受小额分配，维娜不得不率领格拉斯黑帮成员与之开战。
石磊站在博士身旁，并未出手。
除非这些感染者，像整合运动以前在切尔诺伯格里那样大开杀戒。只要没越过底线，他不会攻击弱势群体。
而且城外有好多双眼睛，都盯着天上悬浮的飞空艇。连带着，会一并监视诺伯特区地面的情况。不管是天星还是岩造物，动静稍微大点就会被发现。
这种百人规模的小打小闹，就交给两位女友好了。
维娜与道格等人本来就认识，护住物资是为了守护秩序。让想吃但又抢不到的感染者，也能分到一点食物。
见局面一时间僵持不下，德克萨斯和夕同时向石磊投来征询的目光。
后者微微一笑，没有拒绝：
“别闹出大动静就行。”
得到应允，两人非常高兴。德克萨斯没有展开璇玑屏，单是手搓玉石就打得暴动的感染者嗷嗷直叫。夕更是徒手作画，从画卷里跳出一大堆墨魈。
这种召唤生物加入战斗，使得局面很快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即便部分感染者施展源石技艺，还是招架不住。
维娜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们出手，惊讶于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之前在萨迪恩区攻打废弃制醇厂，拯救自救军的海蒂时。维娜等人与博士都在外面等待，没有跟着进去。
在她的印象中，拿着锤子的泥岩应该比较厉害。德克萨斯和穿旗袍的夕更像是花瓶，没想到实力不容小觑。
感染者们本就几天没吃东西，发现打不过只能投降，老实排队领物资。
“嗯？”
石磊在六公里的范围内，忽而察觉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目标。他偏头看向感知的方位，向女友吩咐道：
“德克萨斯，夕，你们俩留下来保护博士和阿米娅的安全。有件事情我想要去确认一下，忙完了就回来。”
“好，这边应付不过来再找你。”
德克萨斯右手比了个写字的姿势，示意用岩造物手写板保持联络。夕跟着点头，表示她也是这个意思。
这种无视信号屏蔽和监听的手段，可以确保双方无障碍沟通。不会因为信息差和交流不畅，产生额外的变数。
……
6月24日，9：55.a.m.
经过医生的检查，突然晕倒的感染者已经苏醒。他并非得了什么绝症，只是因为好几天没吃东西才变成了这样。
凭感染者在世俗中的地位，想要在维多利亚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很难。
以前还能帮贵族或者公爵做事，干点开采源石矿的危险工作。虽然做不到大富大贵，但勉强能混个温饱。
再不济就是收废品，疏通下水道等脏活。常人不愿意做的工作，都会默认交给物美价廉的感染者来完成。
可随着萨卡兹军队的入驻，贵族们死得死逃得逃降得降。他们不再需要感染者开采源石矿，自己就能解决。
而萨卡兹在城中搜刮的财富，大多数都拿来收购粮食。或是供养工厂的工人，日以继夜制作项目需要的材料。
感染者丧失了工作来源，日子变得越来越清贫。有人为了一口吃的开始小偷小摸，逐渐上升到入室抢劫。
以前中层区的本地居民，会大发善心接济他们。但如今自身都难保，纷纷勒紧裤腰带将感染者拒之门外。
“额啊……”
饥饿的感染者扶着额头坐起，刚刚喂下肚的白粥还有参与的暖流。
一位粉色头发的白衣护士，浑身干净的不像是整合运动：
“你现在很虚弱，先别起来。我们能提供的物资有限，请谅解一下。”
感染者默不作声，都这样了还能说什么呢，就算想反抗也打不过他们吧：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珀茜瓦尔。”
“真好听的名字啊，人也长得非常漂亮，变成感染者感觉好可惜。”
珀茜瓦尔闻言眉头一皱，从这段话里听出了轻浮的意味。
有些男性感染者母胎单身至今，临死前觉得不能白活一场。所以经常对她言语轻佻，这种事已经不是首次发生。
雷德没有说话，只是当着感染者的面抽出红刀擦拭，用行动建立威慑。
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大量整合运动的成员，进入这片感染者社区后。不少该地区收到风声的感染者，都主动找上门打探。
有的表达支持，有的表达信任。但更多的，还是在打听那座移动城市。
得知整合运动没有移动城市，部分感染者仍保持怀疑的态度：
“啧，是不是真的呀？”
“你们是没多少物资，所以对外才统一口径，说没有移动城市的吗？”
“说得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座移动城市，无法收留那么多感染者。你们多久占领第二座移动城市呀，我烧菜煮饭很厉害的，可以去后勤当个厨师。”
塔露拉等人不愿编造谎言，明知道这样说会让人失望，还是如实解释。
“抱歉，先生，我们真的没有。”
经过反复的确认，答案依旧如此。渐渐的，他们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一个个垂头丧气，沉默寡言。抬起头迷茫四顾时，眼里已经没了光彩。
如果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呢？
感染者的热情和希望尽失，现场登时陷入无人打破的沉默氛围。
塔露拉站在窗边，忽而透过木板的缝隙见到一个男人。一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次数，宛如梦魇般可怖的男人。
她瞪大双眼，心情十分复杂。随后紧了紧双眼，再次朝窗户外面看去。那个男人确实来到了这里，而且望向自己所在的方位，仿佛发出无声的邀请。
九正在听下属汇报当地的情况，忽而发现塔露拉的异样，开口问道：
“怎么了？”
塔露拉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脑海中像是在放幻灯片似的，闪过与石磊相处的种种经历。
他曾前往寒冷冰原，用巨石镇压五名试图大开杀戒的乌萨斯内卫。
他曾前往寒苦之地，帮助整合运动和游击队修建足以栖息过冬的房屋。
他曾跨越千里的距离，给刚刚打下移动城市不久的整合运动空降物资。
他也曾进入切尔诺伯格，杀死大量整合运动的干部和成员。最后还找到了被科西切控制的自己，把黑蛇的灵魂从身体当中抹除，将她押送到龙门。
整合运动的兴衰，与这个男人有着密不可分千的关系。
真是成也石磊，败也石磊。
见九走到跟前，准备透过窗户的缝隙朝外面张望，塔露拉及时打断道：
“没事，就是见到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九面露疑惑之色，不认为她会在从未来过的伦蒂尼姆有老朋友。
“别看了，我出去跟他聊聊。”
塔露拉非常清楚，石磊想带走她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她现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反而是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该来的迟早会来，躲不掉的。
既然如此，那就面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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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士别三日（4K）
石磊站在街区的广场上，视线扫过一片低矮的平房。
无需上前敲门和查探，只用精神力扫描就能确定屋内到底有多少人。
他浑身干干净净，站在一片破败脏乱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再加上脑袋上看不出种族特征，极易引起注意。
“吱呀。”
略有凹陷的铁门从里推开，发出金属刮地的酸牙声响。
塔露拉径直朝这边走来，同时将灰色的兜帽往后一拉，开口招呼道：
“石磊先生，好久不见。”
“确实，有快一年没见了。看你这么淡定，似乎对我来这里毫不意外？”
刚逃出龙门监狱那段时间，塔露拉整晚整晚的做噩梦。梦到自己无论逃到什么地方，都会被石磊给抓回去。
这种梦中遇到无次数的场景在现实中重演，反倒有了一丝不真实感。
“这有什么意外的，我从监狱里离开时就知道，你迟早会找上门。”
两人的聊天状态十分松弛，没有剑拔弩张的紧迫感。念在陈晖洁警官的交情上，石磊没有一上来就强行逮捕：
“既然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那接下来就好办了。你需要给里面的人交代什么吗，交代完就跟我走吧。”
他没有杀塔露拉的理由，只是以前答应了陈晖洁遇到要把人带回去。
“石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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