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自己的原生文明在某些方面甚至还比不上泰拉的次生文明！？
这特么……
“咳，你们先别急，听我解释。”
被凯尔希用吃人的眼光注视着，白祈敬了个法国军礼。
“我的文明和我本身，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就像这样……”
白祈伸出手，右手背上浮现出树剑型标志，有虚空晶带从口袋里的虚空盒中飘舞而出，最后凝结成一柄淡紫晶色的长枪。
这把枪在20亿虚空道具中，是特殊的存在，它的名字是朗基努斯之枪。
无坚不摧，论单体攻击力，甚至要超过楪祈的虚空大剑。
“这是！”
保存者的呼声略显惊讶，遗迹内除了石棺还有其他设备，他能够感知到那柄抢，以及白祈周身飘舞的虚空晶带的特殊。
白祈手持圣枪，虚空之力灌注，枪尖划过遗迹的墙壁，如同刀切塑料那般留下划痕。
再给泰拉文明一个漫长的时间区间，科技造物都达不到这种威力。
“懂了吗？”
“个体力量类型的文明吗。”保存者流露出丝丝恍然。
前人类文明能够漫游星海，自然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文明，其中不乏修炼个体力量的文明。
实际上，包裹羽蛇在内，最初用来消灭原住民的生物改造士兵，其原始基因就来自哪些文明。
而凯尔希在察觉到保存者的语气变化，以及看到白祈轻易破坏前文明遗迹的表现后，才在心中暗暗送了一口气。
“我们需要在灾难来临之前得出一个答案，如果可能，我们还想得到您本人的协助。”
凯尔希很快就整理好思绪，语气有了几分平常的强势，“可眼前您做的事情会加速事情的失控。”
“ama-10，你这是在指控我痛苦的决心！？”保存者的话语中充斥着威严。
凯尔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终究还是出言反驳，“您真的对这片大地有所了解吗？”
“海洋的威胁与日俱增，阿戈尔文明仍旧秉持着其傲慢的本性，虽然他们现在还有余力，但他们仍旧小觑了海洋。”
“邪魔与萨米深处的未知空洞虽没有扩张的趋势，但仍旧不可忽视，就像一个盘踞在冰面上的裂缝，预兆着一次随时可能到来的坍塌。”
“这些还都只是文明土壤的境外之地。”
“隔阂与偏见，战争与倾轧，哪怕天灾降临的时刻，乌萨斯的军工厂也没有片刻停止，卡西米尔的农民依然承受着繁刑重赋。”
凯尔希的语气愈发激动。
白祈听着都皱起眉头。
“人们还远远没有意识到团结的重要性，也无法从根本上抛弃差异与旧日的仇恨去谈论和平与未来。”
“时至今日，还有很多人叫嚣着历史中的战争，不肯正视那些苦难和那些枉死的人。”
“太早了……他们还太弱小，寥寥几个清醒的人代表不了整个国家。”
“克丽斯腾的所作所为只要稍有偏差，就会成为下一轮征服的号角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间归于沉静，宛如死寂般的氛围持续许久，保存者的声音在某一个响起。
“这就是你，ama-10，对当下泰拉的看法？”
并非咄咄逼人的语气，ama-10，凯尔希，作为与这片土地上孕育的文明同行万年之人，她的意见有让保存者参考的价值。
“那么，异文明的来客，你呢？你如何看待这件事？”
星球装置转向白祈。
白祈摇了摇头：“凯尔希的话没错，克里斯腾同样没错，世界上并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有风险。”
“文明前进的脚步不会停下，亦无法停下，终究会有这一天。”
“嗯，你确实理解文明的本质，可你似乎没有接触过寰宇中的绝望。”在和白祈的交流中，保存者已能够判断出这一点。
“没错，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毁灭了你们的文明，因为某些原因，我决定帮助泰拉对抗绝望，此为我需要情报，这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星球装置停滞了下来，白祈感觉它似乎正在思考。
接着，保存者忽然转向凯尔希和博士。
“ama-10，你所说的事实，并未超出我的认知，借助哥伦比亚的数据库，我对这些历史早有耳闻。”
“不过，我必须重新审视你们二人，是否拥有讨论未来的资格与能力，比起单纯的语言说服，我需要一些更本质的行为来验证你们的素质，来修正规划。”
博士和凯尔希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地点头，“我接受。”
“很好，克丽斯腾曾在这里与我度过超越语言的时间，希望你们二位能成功。”
光芒从星球装置中流泻而出，博士和凯尔希的神情变得恍然起来，像是被拉入某个幻境。
白祈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他知道保存者肯定不会伤害博士和凯尔希。
“这是在做什么？”白祈有些好奇的问道。
“「辩论」。”保存者用自身文明的语言说出来，在看到白祈皱眉后才用哥伦比亚语重复一遍。
“这是一套思维共振程序，名为辩论。”
“正如哲学家与辩论者们在古老的宫殿里所做的，当思想碰撞，言语交锋，思绪会混为一体。”
“他们真在扮演别人，与扮演自己的他人对峙。”
白祈愣了两秒才梳理通逻辑关系。
“有趣，这就是你们文明的思想吗？”
“没错。”
“那么，你需要考验考验我吗？”白祈饶有兴致地看向保存者。
“……”
闻言，保存者在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说道：
“构成那柄枪的物质，是你的力量吗？”
第318章 星际殖民
“察觉到了吗。”
白祈轻笑了一下，“这并非是我‘本身’的力量。”
王之力是掌握、使用虚空之力，而将人类灵魂物质化的是天启病毒，保存者正是察觉到了天启的存在。
“但这份力量属于我，我拥有掌握它的最大权限。”
“而这份力量的本质，想来你已经有所猜测了。”
白祈淡然地伸出右手，五指摊开，属于女王的力量发动，淡紫色的结晶逐渐凝结而成。
“名为「天启」，现在的它，与你所熟悉的源石高度相似。”
“天启……”保存者呢喃重复这个名字。
构造精巧的星球型装置转动，有白色的光线从中流泻而出，照耀在晶莹剔透的结晶上，化作绮丽的光弧在内部荡漾。
这是保存者在扫描分析天启结晶，同时有部分光芒落到圣枪之上。
“思想和观念……竟有如此的形态。”
“灵与魂的领域……”
“相比于内宇宙，更接近于源宇宙……”
漫游星海级别的高级文明，保存者迅速地认知到了天启的本质，并为此表示惊讶。
保存者呢喃而出的琐碎话语让白祈逐渐认真起来，前人类文明对宇宙明显有较为本质的认知，而这种级别的文明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地毁灭。
白祈对星空的毁灭者愈发好奇，同时感到一些压力。
“或许在你听来可能有些傲慢，我也必须这样说，即将面对的是绝望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并不觉得你有能力对抗末日。”
“如果你早出现万年，天启……这或许是优于源石的一条道路。”
“但是现在……”
较为漫长的沉默，保存者充斥着思索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倒似乎还存在一丝希望。”
“你现在知道多少？ama-10，凯尔希告诉过你多少？”
“凯尔希说的并不多，她对你们的文明了解并不全面。”白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上，与星球状装置面对面。
“……也对，毕竟她只是一个‘仆从’，还是那个人的仆从。”
保存者静默几秒，并不意外白祈的反馈，“给我讲讲你们的文明吧。”
“可以。”白祈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不过单单讲述很无聊的……能让我看到她们两个的辩论过程吗？”
对前人类文明的特色「辩论」，白祈还是很有兴趣的。
“可以。”
保存者似乎很好说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祈便感受到有什么正在与思维进行共鸣，他没有抵抗那种感觉。
“哦？竟有如此奇妙的思维形态。”
在进行思维共振的过程中，保存者发现了白祈的异常，那是缘于一魂三体导致的特殊思维，不是普通的分身能够完全体验到的奇妙。
就像一核二线程与双核的区别。
哪怕是前文明生物目录中都未曾记录如此特殊的生物。
“那就更方便了。”
下一个瞬间，仿佛梦幻降临，周围的景象改天换地。
仅能感受到风压轻柔地研磨耳畔，白祈盘坐在缥缈云端的一角，映入他眼帘截然不同的两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中是明净如洗的天空，淡淡的云絮环绕着那片如宝石却更似海洋浩瀚的壮阔蔚蓝，枝繁叶茂的古树郁郁葱葱。
博士正在和一个白祈未曾见过的陌生女性身影交谈。
另一个画面是冰封千里的雪山，大雪纷纷自天穹之上席卷而下，仿若零落的花瓣。
凯尔希正在和某个穿着研究员制服的女性交谈。
“我的文明其实很普通……”
如此作为开场白，白祈就像是和朋友随意闲聊般讲述着地球的一切，他讲了很多很多。
包裹地球的人类文明发展史，各个国家的文化思想，星球之上的物种和自然环境等等。
包括历史、文化、思想等等细节。
保存者作为一个聆听者很合格，全程没有打断过白祈的阐述。
白祈一心三用，一边给保存者讲述，一边观察着博士和凯尔希的‘辩论’，这对他是如呼吸般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看到了塔露拉在问博士，“你是谁？你是什么？你要到哪里去？”
他看到阿米娅在问，“那位巴别塔的指挥官，与罗德岛的博士您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整合运动的成员亦在质问她，“杀死一个人，对你来说就像完成任务那样理所当然，你以为你算什么？”
“你真的认真思考过我们的生命与死亡意味着什么吗？！”
维多利亚的工人在质问她，“新的记忆塑造的你，凭什么和过去切割得一干二净？就算能，你自己又如何对待一个新的自己？”
随着辩者的形象，博士所处的环境也在跟着变化。
白祈看着博士在这些问题中纠结挣扎，他没办法帮助她，这些问题只有她自己能够面对。
“这就是所谓的「辩论」吗？确实挺有趣的。”
关注着博士的白祈突然挑了下眉头，他看到了一道陌生却又能认出来的身影——本应死去的特蕾西娅。
重要的是，那似乎并不完全是由前文明‘辩论’系统制造的幻影，尽管时间短暂，但确实出现了。
“灵魂……”
在特蕾西娅的帮助下，博士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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