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琪亚娜，你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吗？先返程吧！现在不是进行实验的时候了！”
“咳咳，特斯拉博士，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怎么能不急！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
特斯拉像是热锅上的龙虾般急得直跳脚，红框眼镜都歪歪斜斜地掉了下来。
“我当然知道本征世界的情况，不过我这边正进行到关键时候，没想到刚升级完成特拉斯博士就打了过来，我正要联系你们……”
“停停停！”
听到琪亚娜滔滔不绝，特拉斯直接打断，一脸疑惑地问道：“你知道这边什么情况？”
“你知道再不回来你男朋友就危险了吗！？”
“这个呀，不用担心，白祈没事的，现在重要的是我这边。”
“特拉斯博士，爱茵斯坦博士，我需要你们帮助我掌握虚数重整化，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决掉奥托。”
“可是，白祈那边……”
特斯拉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那边的情况真的很不妙啊！
“放心放心~！绝对没事的！”
琪亚娜话语中的信心让所有听到这话人都感到莫名。
这可不是有情人滤镜的时候啊！
特拉斯嘴角一抽，就在她犹豫不绝的时候，爱茵斯坦罕见的惊呼声让她一愣。
“特斯拉博士！你看这个……”
扭头看向屏幕上的影像，特斯拉瞳孔收缩。
“这是……！”
……
就像是引领着迷途羔羊的神明，奥托注视着身下的暗金深邃的黑洞，那双虚幻的眼眸中有着囊括万物的怜悯。
“让身上的恶魔长大，这未尝不是一条通达伟大的道路。”
那并非是横跨着无数光年，能将恒星都吞噬进虚无的宇宙灾厄，亦非操纵重力的权能模拟出来的拟似黑洞。
而是伪神利用复数律者权能加持虚数权柄制造出来的一道巨型崩坏能现象，坍缩着物质与能量的大型质点。
它的恐怖程度的确不足以和宇宙灾厄相比，可也要远远超过星之律者的拟似黑洞。
伴随神明向世界播撒光辉般的动作，流转着黯金之色的深邃黑洞从天而降。
坍缩、膨胀、延伸、蔓延的深邃混沌，恐怖的重力场伴随着极致让虚空扭曲的高热，向站立于约束剧场中的白祈袭来。
白祈依旧默然立足于哪里，他闭着眼，似乎对外界的状况一无所知。
像是被推倒的方块积木般分崩离析的山脉，疯狂振鸣像是地龙翻身的大地，都宣告着那份力量的恐怖。
海洋似被打碎了地基，波澜与漩涡蔓延至地平线般翻卷不休。
四千米……两千米……一千米……
那看起来巨大的金色黑洞移动速度却并不慢，天穹被盛大黑金光辉彻底覆盖。
当金色黑洞距离白祈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此刻的白祈就像是热气球下的一只蚂蚁。
此刻，渺小的蚂蚁睁开了半阖的眼。
而那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变得充满了尊贵的灼金。
金色光点在白祈身后汇聚，凝聚出了如天使般不似人间的倩影。
奥托认识那道身影，那是琪亚娜。
只不过，与他印象中的琪亚娜又有些不同。
雪白的长发宛如银河流淌，象征着高贵的金色眼眸，浮现在背后的金色羽翼，悬浮于头顶威严永恒的金色神环。
她低垂着睫毛，眸子里不含一丝情绪，眉宇间尽显神圣与高贵，怜悯与慈爱。
伪神·奥托自始至终那或是悠然或是疯癫狂傲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是看到什么绝对不可能，绝对不该存在东西的惊愕与骇然。
难以置信的不止他，还有他背后的祂——崩坏意识。
约束领域，在‘琪亚娜’出现的瞬间失效了！
从这一刻开始，外界能用各种设备观测到这里发生的影像。
白祈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像是托举羽毛那般轻盈地举起右手。
他背后的琪亚娜以百分之百的同步率与他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
那坚定的速度划过轨迹的金色黑洞突兀地停了下来，不得寸进！
就像是看到一个普通人随意伸手就截停全速行驶的高铁的震撼感，充斥在看到这一幕的特拉斯和爱茵斯坦心中。
第819章 终焉圣痕
宛若冻土般坚硬的冰川一路蔓延至大地的尽头，似是要将世界中的一切都冰封永恒。
方圆数公里内，下至突进级，上至帝王级的崩坏兽和死士，全部崩坏生物都变成栩栩如生的冰雕。
在这冰天雪地的中心，赫然伫立着一个白发蓝瞳的身影，一袭黑色大衣包裹着他笔挺修长的躯壳。
凯文双手相叠，放在天火大剑的剑柄，宛若雕塑般凝望着远处的约束剧场，冰山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凯文非常羡慕奥托，羡慕他有机会拯救自己的所爱，羡慕他能为了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是他作为逐火之蛾首位英桀，带领前文明人类抗争至终焉的战士‘不能做’的事情。
出于这份心情，他愿意成人之美，将虚空万藏交还给奥托。
而此刻，就他出现在这里，是充当一道保傘险。
防止成为伪神的奥托失去控制，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白祈竟然在约束剧场内和奥托战斗至今，甚至在前段95%的时间内都处于优势……
这让凯文对白祈的实力有了更加清楚的认真。
他有些疑惑。
明明几个月前白祈和琪亚娜在一起才能与虚弱状态的他分庭抗礼，而现在，恢复到全盛状态后的他，在面对白祈时竟然感到明显的压力。
难道当初的白祈也是受伤状态吗？
就在凯文闭着眼，静默沉思的时候，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约束剧场。
“这股力量……！”
扑面而来的狂风吹舞着凯文的发梢，却难掩他内心的震撼，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收缩。
他绝对不会忘记！
那是为世界带来毁灭的神迹，那是浇灭文明之火的灭世大洪水！
终焉之律者！
这怎么可能！？
就算奥托顶掉了约束之位，还有侵蚀之律者没有诞生，有普罗米修斯固定律者顺序，终焉之律者不可能提前降临才对！
而且……
看着约束剧场的方向，凯文凝重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
他确定这股气息就是终焉之律者，绝对没错！
可又似乎与他曾经面对的终焉之律者不同。
只有刹那，凯文感知到的压迫感甚至让躯体本能地生出恐惧与绝望，这些他早该彻底消失的感情。
“白祈，你到底是……”
……
“这怎么可能！”
伪神·奥托瞪大眼睛，那双碧绿眸子中浓郁到化不开的恶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法理解与不敢置信。
“那个琪亚娜是……终焉之律者！？”
包括此刻与伪神直接意识相连的崩坏意志，祂的懵逼程度甚至远超与奥托与凯文。
咋回事啊？
啥情况啊？
终焉之力明明还没有复苏……不对！
“■■■■■■■■。”
崩坏意志那无法以人类声带发出的声音在伪神·奥托脑海中响起，让他有些呆愣住了。
“什么？那不是终焉之律者？”
普通的律者权能是终焉权能的投影，而崩坏意志与终焉之茧的关系大抵类似。
终焉之茧所在不是人类文明可以直接触及到的维度，包括前文明。
但无法直接接触不意味着不可以间接影响。
而将终焉之茧在虚数彼岸的投影，崩坏的运行规则，进行虚数重整化，将其结合起来，就是崩坏意志。
简单来说，若终焉之茧是一个人，在黑暗房间内拿着灯绕着他上下前后左右360度转一圈，然后把所有的影子都集合起来，便是所谓的虚数重整化群。
如此集合而来的崩坏意志自然与终焉之茧有着相当密切连接，继而对茧有着一定程度操作权限和直接影响。
祂当然知道「终焉」还没有启动。
伪神·奥托却感到困扰和迷惘。
他很想让指着崩坏意志，让祂看着下面那人再说一次，这不是终焉律者！？
约束的权能的本质并不是从概念上直接将崩坏能无效化，而是以极高的权限控制崩坏能回归虚数。
对于非崩坏能的其他能量，则是利用性质广泛到无所不能的崩坏能对其进行“抵消”或“中和”。
可现在他的约束权能被打破了！
也就是说，白祈那份力量对崩坏能的控制力要超越终焉权能在约束领域特化投影，这除了终焉这个本体还有谁能做得到！
“终于脱离了这个坑爹的约束buff。”
单手撑着面前的金色黑洞，白祈另一只手扶着脖子转了转，像是卸下万斤重担般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疲惫与倦怠被一扫而空，他现在就像是在界王神界和魔人布欧互推元气弹，却忽然被七龙珠恢复了全部的气的孙悟空。
“该结束了。”
保持着五指张开的姿势，流转着黯金之色的黑洞表面泛起涟漪，白祈仿佛虚推着什么般向前慢步走去，琪亚娜自始至终都仿佛背后灵般漂浮在他的身后。
那仿佛要吞天噬地的黯金黑洞随着白祈的步伐，竟然顺着它降落的轨迹逆流了回去。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
奥托本人绝对不会发出的气急败坏的声音。
伪神·奥托展开六道纯白羽翼，背后的虚数之手和本体的手一齐向下按去，可却仿佛普通人推着抵挡前进的汽车。
对方速度虽然缓慢，可自己却无法让足够缓慢的速度再慢下来分毫。
五十米……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看着越来越近的黯金黑洞，伪神·奥托闪过丝丝焦急。
在先前白祈连打combo他的时候，在近战上无法抵抗的他干脆放弃了抵抗，转而开始积蓄能量。
他的输出有极限不假，可就像是出口固定的水龙头，只要将水放到盆中就能积攒下来。
这颗黯金黑洞是他由积蓄良久的能量，由虚数权柄与律者权能构筑出来的质点，实际上已经超出了他的输出极限，本就有些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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