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王活捉的我宁死不屈 第116章

作者:绿茶L

“两性的极性有所不同,仿佛日与夜,热与冷,湿与干,主动与被动,只有当极性改变,神的造物才会随之改变其本来的面目。”

随着米诺迦娅的阅读,渐渐地,我终于明白了这本所谓的魔法书的内容,这根本不是什么魔法,这正是被戈洛伊下令所禁止了的技术,炼金术。

说的也是,我早应该察觉到,要说能够触及神的力量的技术,唯有炼金术了,渺小的人类和恶魔企图还原和模仿神的造物,这是多么可笑的行为,这样的知识尽管是无用的,但仍是对神的亵渎。

“后面好像提到了许多材料……天盐什么的,还有一些植物什么的……”

“行了……我知道了……”

我低着头,没有再让米诺迦娅念下去。

“怎么样小姐,您听明白了吗。”

那边又传来了菲妮塞丽的声音,她把米诺迦娅又挤到了一旁,焦急地询问着。

“啊……差不多知道了……”

这样的知识,我怎么可能会去触碰呢,明明已经被禁止了的知识……难道现在要我去使用不成吗……况且炼金术什么的,本来就是不可能成功的……

“对了小姐,其实我们还找到了另外一本书,也是利维坦家族的魔法典籍,记载的似乎也是性别转换。”

“看样子利维坦家族还真是痴迷于上帝的造物力量呢。”米诺迦娅说道。

“不过,这本书里所记载的,似乎是通过魔法阵与魔法附加来暂时改变身体的状态,而不是真正的性别转换,就是那种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的相貌改变吧。”

“唔啊,按照这本书上的比例来实现魔法附加,最后会变成和我一样体型娇小的女孩子的吧。”

两个人的话又提醒了我,用魔法阵和魔法附加来暂时改变外貌,而不涉及性别本身也是一种方法。

可问题是,这样的转换……维持的时间段,效果也弱,称不上是真正的性别转换吧。

“再麻烦你们,把那本书的内容告诉我一下。”

“诶,我看看啊……嗯,这本书就简单多了,没有刚才那本书那样复杂。”

对,不需要炼金术,只要能骗过喀姆夏这一时就好了,只要暂时改变拉塞维耶的相貌就足够了,不需要真正地触及到上帝的造物力量。

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第39章.黑暗的海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对不起……”

“你……你这是何必呢,明明有更好的办法能够解决这场危机,可你偏要……”

有时我会觉得神对我的考验过于苛刻了一些,仿佛在阴暗无光的世界中,冰冷的潮汐正在吞噬着一切,独自站立在陡峭的礁石之上,眼看海水便要将其吞没,跳下去是死,不跳仍是是,无论怎么样挣扎,结局早就是注定了的。

带着好消息来找拉塞维耶,让他知道了他的期望总算是有了回应,也怪我多嘴,原原本本地把事情都说了一遍,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大概是我低估了拉塞维耶的内心,他灵魂的分崩离析比我想象的还要剧烈的多。

我告诉他,唯一能够有望实现性别转换的技术就是炼金术,但是不必担心,因为还有一种只需要简单的步骤就能够改变自己面貌的魔法,所以我们不需要炼金术了。可是,拉塞维耶对我的回答却是……

“对不起,我不只是想改变自己的样貌……还请您谅解。”

拉塞维耶的回答避开了一些关键的词汇,但其含义并没有发生改变,不过是要让我对神的造物发起挑战。

我冲着他微微摇起了头,驳斥的话语盘旋在嘴角却难以道出,只能以一种乞求的目光凝视着他,多少我也希望,恶魔能给予我一些怜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总要来的比死亡更可怕,摆在我面前的恰恰就是比死亡更冷酷的结局,亵渎。

“给我一个理由。”

“抱歉,莉帕缇娅大人,我给不了您什么理由,如果硬要说的话……就只能是我的本愿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耐烦地说着,心情也变得焦躁了起来。“拉塞维耶,可你也要明白,这对我来说是多么残忍,你也稍微体谅一下我好不好。”

拉塞维耶选择了回避,以沉默来应对我略显消极的态度,但适得其反,让我本就不悦的内心变得更加暴躁。

“我已经做了很多妥协了,为什么你们恶魔总是喜欢如此逼迫别人,我一让再让,我希望你们能搞清楚,我不是被派来实现你们愿望的工具。”

“莉帕缇娅大人,请您不要生气,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拉塞维耶,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见我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拉塞维耶只能细声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行吗。”

“不行,此等亵神之事,我绝不同意。”

拉塞维耶没有再说什么,他很平静,也没有吵闹,只是对我点了点头,便垂着脑袋离开了房间。望着他的背影,我想要开口叫住他,话语已经漫到了嘴角,但依旧是有口难开,赌气般地望着那魁梧的背影。

如果那是娇小的女性的身影,恐怕我早已经开口喊住了他。

拉塞维耶离开后不久,那个有些恼人但又不令我烦躁的家伙来到了房间里。她躲在门口朝内望了一眼,最后看了看我,确认没有其他人以后偷偷溜了进来。

“那个蛇恶魔呢。”但丁问道。

“走了。”

“你们是吵架了吗。”

“是又怎么样。”

但丁低着头寻思了一会,接着抬起头来说道:“那能与我讲讲是怎么回事吗?”

“我说啊,你一个活人不要总是问东问西的,很烦的好不好。”

我并不想出语伤人,我以前也从未用话语伤害过谁,我的内心不想伤害拉塞维耶,也不想伤害但丁,我等待着,等待着下一秒但丁因为我有些盛气凌人的态度而转身离开,但是,她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

“感觉好一些了吗?”她歪着脑袋问道。

“没有。”

“嗯。”她意味不明地附和了一声。“那现在能跟我讲讲了吗。”

戈洛伊总说我不懂人情世故,我看这位活着的人类比我要不懂上千万倍。

有些冷静下来了后,我也没有再对但丁恶语相向,而是坐了下来,把发生了的事情跟她讲述了一遍。在地狱,人类恐怕是最接近天使的存在了,尤其是活着的人,或多或少也稍微能让我感到一丝亲切。

听闻的途中,但丁没有插话打断我一次,只是偶尔点头或者说一句“嗯”来表示自己的注意力没有转移,虽然总让我觉得这家伙是在敷衍我,可我还是啰啰嗦嗦把话都倒了出来,其中除了客观的事实外,也不乏我的怨愤之情所导致的激烈言语。

“炼金术吗,现世倒是很流行。”

“是啊,当然了,这技术就是从人间发展出来的。”

“那,维吉尔你觉得炼金术是对神的亵渎?”

“当然了!这还用问吗!”

但丁坐在床上,模样十分的乖巧,反而是让我成了这里的聒噪之徒。

“这还用说吗……自然是如此了。”我不好意思地收敛了一下脾气。

“嗯,可是维吉尔,我却有些不同的看法。”

“什么看法?”

“你看,你说炼金术是对神的亵渎,那对罪恶视而不见,是否是对神的亵渎呢。”

“对罪恶视而不见,自然是错误的。”

“那么,既然那位蛇恶魔有了这样的思想,现在我们看来,是对神亵渎的思想,难道不是由罪恶所导致的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

“那不去追根溯源来明白真正的罪恶,却让被罪恶伤害的灵魂来体验痛苦,怎么想,这都有些不公吧。”

“罪恶是罪,但被罪恶蛊惑的灵魂亦有罪,这就好比伊甸园中的毒蛇,虽然人类吃了果子是受蛇的蛊惑,但人类同样有罪,因此才被神赶出了伊甸园。”

“可这样想来,不觉得神很过分吗。”

但丁的话让我的气血再次涌了上来,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她喊道:“你怎么敢这样说!竟然说神是不公的!”

“维吉尔你别生气,我只是突然奇想罢了,你要是觉得我错了,那就算我错了好了。”说着,但丁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让我坐下。

我放下了手臂,慢慢坐回到了床上,维吉尔凑了过来,在我的身边说道:“既然神不允许我们吃果,为何要给予我们吃果的能力,为何又要讲我们安置在伊甸园中,神既然全知全能,早已知晓结果,为何仍要如此做,为何又会让蛇进入伊甸园中。”

“这……”

“要么是神并非全能的,要么是神是故意这样做的,在我们看来,神所做的一切没有公正可言,但神的力量却是绝对的,神做出的裁判亦是绝对的,想象一下,假如一个人生在遥远国度的河边,那里没有人说及神,也没有人会读书写字,可是这个人志向远大,行为善良,从人类的理性看去,言行中毫无罪过,可是他没有受过洗礼,没有信仰而死去,那么责罚这样的人公道何在,如果他没有信仰,他错在何处?”

这次换成了我,换成了我对这个人类的话哑口无言,我不在乎是否有道理,因为我不是人类,我是天使,道理对我而言远不及捍卫神的尊严要来的重要,可是面前的少女,承认神的尊严,却不认神的公允,我又该如何看待她呢。

“维吉尔,若神是公允的,你该在这里吗,如果说地狱中有的都是其该有的灵魂,那么你便是属于地狱。”

“我……”

“没关系的。”但丁把住了我的肩膀。“灵魂的自始至终,早已经被神所决定,还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从罪恶中解救一个灵魂,是善的,可如果其所需要的手段是恶的,那是善的还是恶的呢,若因不想引火烧身而对罪恶熟视无睹,那这样的行为又是善还是恶呢。”

但丁慢慢爬下了床,穿着长袍的她所作出的笨拙的动作有些让我忍不住想发笑,可我的内心是凄凉的,因为无论如何我也受不住一份绝对的善。这片海是如此的宽广,它对我没有半点仁慈,跳下去是死,留在原地亦是死。

“对了,关于炼金术,又怎么一定是对神的亵渎呢,其中难道不也是包含了人类对神那强大力量的崇敬和对美好世界的憧憬吗。”说完,但丁便离去了。

但丁的身影不见了,留下来的只有彷徨的天使,我的内心从未有过这样的纠结,我知道这不是我所需要的,但却是无法避免的,正如我被变成了一个女人一样,我能够变成女人,这本不是罪,可我却是被魔王变成女人了,这是魔王的罪,但被迫变成女人的我,真的是无辜的吗。

恍惚之中,我离开了房间,灰与黑此刻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真正的阴霾笼罩在我的心中。来到了外面,在城堡后面的庭院中,我看见了拉塞维耶和珮德奥略的身影。两个人站在那里,仰望着深红色血空中那通亮的天体。

“你很想回天国吗。”拉塞维耶对珮德奥略问道。

“嗯。”

“可是,真的还能回去吗。”

“嗯,一定可以,有人这样答应过我。”珮德奥略摇着尾巴说道。

“真好。”

我也抬头,望着那颗明亮的天体。

神,请饶恕我的罪恶,因为我所做之事,是以您仁慈之名义。

第40章.心事

虽然有些残忍,但是我还是决定了,一旦拉塞维耶与喀姆夏结婚,我便要夺了他的军权。即便是以傲慢和狡诈自居的我,路西法的后裔,有时候做事也得保守一些,拉塞维耶是为数不多的我的势力中既有实力又有资历的恶魔,由于他从小便侍奉在我的身边,因此对我的忠心也毋庸置疑,比起那些魔贵族要好管理的多。

事到如今,我也不是不相信拉塞维耶,我不相信的是喀姆夏,拉塞维耶虽然与我征战了这么久,战场上是个经验十足的将军,但对付像喀姆夏这样心思缜密的恶魔,还是少了些心眼和手段,说到底还是作为恶魔拉塞维耶显得有些太仁慈了,他的恶毒只体现在战场上。

这两日我找拉塞维耶谈了许多此话,言语间也表露出了自己的担忧,想试探一下他,可是拉塞维耶的情绪比我想象的要低落的多,无论我说什么,拉塞维耶都沉默不语,看来与喀姆夏结婚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但其实我还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拉塞维耶会如此抵触与喀姆夏结婚,就相貌来说,喀姆夏也算是有些姿色,身份也是城池要塞的执政官,原本以为拉塞维耶只是讨厌喀姆夏罢了,过一阵就会好转,但现在看来,他是对结婚这件事情持完全的绝望。

坐在房间里,我阅读着羊皮纸上不断传来的报告,上面报告的仍然是恩维领地的事情。此次发生在恩维的内战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本以为布诺法拉尼会在短时间内镇压这次利维坦旁族的暴动,但现在根据恩维的密探的报告来看,战争的天秤发生了倾斜,布诺法拉尼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开始逐渐趋于劣势。

“真是奇怪……”

利维坦旁族最辉煌的时期是前任魔王在位的时候,但本王灭了前任魔王后,利维坦旁族也随即落魄了,恩维里现在应该是被布诺法拉尼绝对掌控着的才对,为了旁族这次会来势汹汹……让那个布诺法拉尼……

“真是个好机会啊。”

不过这么看的话,布诺法拉尼等利维坦直系一族也快要没落了,虽然现在没搞清楚战争的起因和具体细节,但战争的趋势已经说明了问题。要是本王现在手上有兵,便会联合布诺法拉尼,击退旁族,然后趁势拿下恩维的控制权。

“这么好的机会都要浪费了……”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以天使天堂的名义来平复这场战争,但是这样一来的话,恩维内部的战争根源并没有被解决,其二是本王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只是给了双方喘息的时间。

“看样子应该尽快安抚好普瑞德战争的创伤,然后在普瑞德招兵买马填充一些兵员。”

总感觉最近人间,傲慢之罪的力量被压制了一些。色/欲就不说了,那些该死的人类总是喜欢糜烂的生活,即便是所谓的神的信徒,也都是在酒池肉林中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和对神的尊敬。但是除了这宗罪以外,势力最大的本应该是我傲慢之罪才对,毕竟权利所带来的不只有对欲望的满足,更有对其他事物的蔑视。

“看样子本王应该找个时间查查人间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果然把赌注压在莉帕缇娅身上是对的,要是没有天堂的介入,单凭伐战,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本王还真是会有些束手无策。本王现在已经如此虚弱了,可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对我宣战,就说明了赌注的正确性。现在本王夺回了普瑞德,策略也该转移了,放弃伐战,改以邦交为主,伺机而动。

这样一来,本王即使夺了拉塞维耶的兵权,也不急着补上其他人,现在手头的这点军团,就放在普瑞德好了,也是为了防范拉斯特。明面上对狄帕洛娜表示屈服,暗中与格罗特尼联合,这样本王也算是给自己争取了统一地狱南部的时间。

“唔……”

我把羊皮纸扔在了桌子上,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话说这两天莉帕缇娅在捣鼓什么东西呢……”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得莉帕缇娅在背着我做些什么事情,虽然我也说不出是什么,但就是感觉有些古怪。也许真的是我做错了,不该担忧莉帕缇娅独自形成一股势力,毕竟莉帕缇娅与我的最终目的是统一的,统一的利益下,我也应该借助一下莉帕缇娅的势力也说不定呢,毕竟天使和恶魔不同,总把她当恶魔防着,也没有什么必要吧。

“先去看看拉塞维耶吧,总是自己闷着会憋出毛病的。”

起身朝门口走去,准备再去看看拉塞维耶,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拉塞维耶也算是我可以信任的一个家伙,这样就夺了他的兵权。会不会雪上加霜,让他本来就沉闷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本王可不想再失去一个大将了。”

这话又说回来,即便是本王现在夺了他的兵权,以后难道就再也不用拉塞维耶了吗,真有大的战事起来了,不还是要依靠拉塞维耶吗。

“果然兵权的问题还是先不提了吧。”

心烦意乱的我离开了房间,朝着拉塞维耶的屋子走去,期间不断能遇到巡逻的治安队,和卫兵不同,治安队是喀姆夏起家的地方,治安队就是她的心腹,把治安队安排在这城堡之中,是为了监视和威胁本王吧。这样有手段的家伙,本王还不太忍心杀掉,以后对付那些领主们说不定还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