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师叔,师叔醒了,师叔醒了……”身旁呼啦啦,凑过来数人。
有些茫然的打量了一眼周围,管泽平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座破庙,乍一看还有些眼熟,略微一想,便回忆起来,这似乎是位于赭碧峰下的一座破败土地庙,此前,自己一行人还在这里修整过。
周围环绕着几个弟子,都是于自己一起出来的,此时见他醒来,便都围拢过来,管泽平此时头脑是混乱的,呆愣了好一阵,接着踉踉跄跄的支撑起身体,站起身来,四下观察,似是在寻找什么。
山中隐士、戏台、花旦、怪物、飞剑、跌落悬崖……诸多记忆此时走马灯似的在管泽平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一时间,管泽平甚至有种似真似幻的不真实感,再加上此时所处的环境,他一时间没法确定,记忆中的那些场景,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一场梦境……
一时间,管泽平竟是愣怔在了当场。不过很快,他便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破损的衣物,还有多处隐隐作痛位置,他抬起手张开手掌,发现手背和手掌上有着数处划痕。
记忆中的某一剧情顿时清晰了起来!
那不是梦!那些记忆,都是真实的!管泽平顿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紧接着,管泽平倏的转过身,双手猛的抓住一名弟子的双肩,急切到近乎面容扭曲的大声道:“我们是怎么到这儿的?!!那怪物!!!哦不……那位师弟!!也不对……那位高人呢!!!”
那弟子被管泽平突如其来的举动搞的一哆嗦,一时间有些愣怔,倒还是一旁另一位弟子及时开口讲述了管泽平昏迷时发生的事。
这弟子言词颇有条理,而管泽平此时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认真聆听,而在一番讲述,加上周围弟子七嘴八舌补充之后,他很快便大概搞清了此前发生的大概事件。
昨晚上,几名弟子睡的均不甚踏实,大多记得后半夜外面似乎打雷的厉害,雷声响了许久,越来越密集,直至最后甚至连成一片,直到有一名弟子被吵得无法入睡,好奇之下出门去看,接着便发现天空中黑云压城,雷光闪成一片……
那弟子惊骇之下跑去摇醒了几位师兄弟,这才发现管泽平和那名童子都不见了踪影,于是几人又纷纷跑出去看,于是众人都看到了那让他们映像深刻的最后一幕,那是一道仿佛贯穿天地的巨大雷柱……
第五百一十一章 寻仙(十四)
那仿佛如天劫降世一般的奇景,使得几名弟子当时就怂了,甚至不敢走出山洞,生怕走出去被雷劈死……
好在那种雷劫一般的场景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雷云退去后,天色也已经隐现了鱼肚白,弟子们才结伴出去寻找管泽平。
并没有找出太远,几人便见到一老道提着管泽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经一众弟子们事后回忆,当时竟没有人注意到那老道是如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就仿佛是凭空变出来的一般,便见那个老道看上去道袍破旧,灰白胡子拉茬,头上扎着一个不甚齐整的发髻,乍看并无甚出奇,甚至有些邋遢。只是,有弟子很快发现,这老道似乎便是昨日里他们追了半晌的那位……
老道将管平泽交给众人,同时嘱咐当时有些不知所措的几名弟子管平泽并无大碍,一会儿自会苏醒。
之后,未等几人多言,便挥手示意其等离开。
“虽是那高人嘱咐,但是……你们就这么离开了?”管泽平听的有些难以置信。
“自然不是……当时师叔你还在昏迷,弟子等人一时间慌乱,也是缺了主心骨,待到还想询问几句,便见那高人挥了挥手,便起了一阵云雾,我等在那云雾中不便方向,待到走出了那云雾,便发现已经在山下,这土地庙前了,就连行李也没丢……”
管泽平听的一阵愣怔,本能的想要说这过于扯淡……然而,想想昨夜里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却是忽然有了一阵不真实的感觉。他忽的转过身,快步走到一旁的庙门前向外观察,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天气有些阴沉,从他这个角度看出去,可以看见蜿蜒的山道缓缓向上延伸,不远处便是上山的路径。
他心中纷乱如麻,在那儿呆呆看了好一阵,终于彻底确认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山下。
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在管泽平的心中升起,此时的他,以往的三观堪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已经无比的确信,这个世界,是有神仙的!那些以往自己认为是忽悠愚夫愚妇的传说,说不得,竟都是真实的!
现在想来,天师他老人家怕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不对!那可是传说中能够降妖伏魔的天师啊!他老人家自然是什么都知道的!如今想来,之所以大师兄传法旨让自己及几名师兄弟外出寻找高人,怕不是也是有着某些深意在内……
只是,这深意究竟为何呢?历练?考验?还是……管泽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平日里是不是应该多花些心思在玄门经典上,而不是和那些达官显贵交游……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记忆中,大真人府中里那位平日里似乎无比熟悉的老人,忽然之间,变得模糊而隐晦,那形象竟似有几分高深莫测的玄虚之感……
“师叔,话说,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是怎么会……”见管泽平迟迟没有动静,一旁的弟子此时好奇的上来询问。
这些弟子们此时俱都是一副兴奋好奇之色,很显然,此前那显然只在传说中才听说过的经历,让他们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探究。
“昨晚上当真是九死一生……”管泽平于是选了一些昨晚的经历说了,最后摇了摇头:“多亏那高人搭救,可惜还未能当面谢过……”
管泽平昨夜的经历即便在弟子们现在听来,也着实称得上波谲云诡,只可惜就连管泽平自己,到目前为止也并不完全清楚昨晚究竟遇到的是什么,就更别说一众弟子们了,大多有些隔靴搔痒的感觉。
众人在土地庙中暂歇了一阵,管泽平终究有些不甘,决定再次上山拜访。毕竟寻访高人嘛,历史上的那些神话传说中,为表虔诚,拜访个多次一点都不稀奇。
而同来的弟子们虽然这几日疲惫,但此时此刻,倒是没一人抱怨的,毕竟是年轻人,几乎所有的弟子都保持着一种亢奋的情绪,互相之间低声议论着此前发生的事。
众人重新整理了行李,再次踏上了进山的道路,然而,此后的境遇却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按理说,有了昨日的经验和对山道的清理,今日上山应该更为顺畅才对,然而事实便是,还未等他们向着山上前进多久,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雾挡住了去路。
丹鼎山整体上属于帝国南部,山间雾霭非常常见,然而,如同这次这样的大雾确是极其罕见的,浓重的雾气将一行人的四周遮蔽的灰茫茫一片,隔出数米便看不清楚道路,众人无奈之下,只得取出登山绳,互相拉着,以免走失。
山中的雾气通常是一阵阵的,随着山风飘动,然而,这雾气却是奇怪,众人继续向前行了半小时,这雾气却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更为怪异的是,众人有了迷路的迹象。
在昨日已经走过一遍的山道上迷路,说来有些不可思议,然而事实却是在雾气中,众人甚至无法判断已经走到和何处。
“师叔!!不对!不对!我们又走回去了!”一名弟子忽然停了下来,指着一旁的树干叫喊了起来。
“我们一直在走回头路!”
管泽平大口喘息着,扶着膝盖循声来到了他身旁,便见这名弟子身旁是一株山中常见的樟树,大约合抱粗细。
“师叔,你看,我刚刚多了个心眼,特意在这树上刻了个圈,现在又见到了!”那弟子面色难看的指着树干道。
管泽平闻言,忙凑过头仔细看去,果然如其所言,那树干上有着一个新鲜的刻痕,树皮翻卷,一眼便能看出是新刻的。
“看来……那位高人不欢迎我们啊……”管泽平喃喃道。
“师叔,我们是不是遇到了……鬼打墙?”一旁一名弟子小声问道。
关于鬼打墙的传说,在大昭堪称是人尽皆知,虽然谁都没有见过,自古以来,各种志怪故事、传说、媒体中也是不少被提及。
管泽平没有回答,忽然,他扯着嗓子大声道:“天师门下弟子管平泽,请见前辈!”
寂静的山林间,声音远远的传播出去……
“天师门下弟子管平泽!请见前辈!”
“天师门下弟子管平泽……”
“……请见前辈!”
第五百一十二章 神秘的丹鼎山
管泽平就这么喊了好一阵,也没有收到任何的回音,周围的雾气依然浓重,管泽平心中失落,不过如此一来,却也知道,应该便是山上那位高人不欢迎他们,继续向前便也没有了必要,扭头便吩咐弟子们下山。
弟子们也是纷纷叹气,倒是没人有意义,于是一行人掉转头开始向山下行去。
“尔等若无天师符诏,便莫要再来……”
就在众人调头下山的当口一阵苍老的语声远远飘来,却是让管泽平等人听的清清楚楚。管泽平忙调头回望,云雾茫茫,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前辈?!!”
“前辈!!!”
管泽平扯着嗓子又喊了两声,试图搭上话,然而,再次之后,便再无音讯。
不过,话中提到的“天师符诏”四个字,不但管平泽,就连一众弟子们也均是听在了耳中。于是,一路上弟子们不断试图和管平泽这个师叔搭话,旁敲侧击的询问师叔有关“高人”的事。
在他们看来,这次出来寻访高人,看来妥妥的是隐藏了些什么,师叔作为领队,一定知道些什么。
难怪那天夜里,师叔夜半外出避开了所有人……也不知是去做了什么?才引来了如此大的动静……嗯,必然是有什么绝密之事。
管平泽自然是无甚可说的,只是这结果,在一众弟子眼中,便成了师叔嘴严,不便多说……不过想来也是,这次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出来,总不能真是天师他老人家心血来潮说要寻访高人吧,必定是打着寻访高人的名头,掩盖某些隐秘行动……
无论弟子们如何浮想连篇,管泽平此时却是一门心思想要赶快回去向天师禀明此间之事,虽然至今为止,他还是不清楚此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过他想来,既然涉及天师府一直避而不谈的超凡力量,那必然是重要之事。
尤其是,那高人口口声声“天师符诏”无疑更是做实了他的某些猜测……
如想着,管泽平的身上,莫名的多了一份责任感来……
说来也是奇怪,待到众人开始调头下山,过不多久,周围的雾气便开始散去,只是少顷,那雾气便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就仿佛从未出现过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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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3月28日05:51丹鼎山大真人府壶仙堂客舍
天还蒙蒙亮,韦尔斯主教便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主教阁下昨晚睡的并不算好,由于心事重重,再加上客舍的昭国传统花梨木大床体感偏硬,主教一直到凌晨才真正睡着。
带着一些起床气接起手机,主教从手机中听到随员西蒙神父急促的声音,希望立即拜访自己,心知必然是有要事发生了,于是压下心中的些许不快,一边起床,一边让西蒙直接过来。
很快,门铃便响了起来,韦尔斯主教穿着睡袍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外的果然是西蒙神父。
“主教阁下,刚刚获得的消息,昨夜凌晨,丹鼎山附近发生了重大非正常气象变化,疑似涉及超凡现象……”西蒙神父关好房门,并简单的向韦尔斯主教问好后,便迫不及待的从怀中取出一台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作为韦尔斯主教的助理,西蒙神父一直负责着与教廷内部信息收集机构的联系,而教廷的信息收集机构,虽然不像几大国的某些情报机构那样知名,但凭借教廷千年以来扎根于西大陆的底蕴,还是有着相当不错的情报收集与分析能力,并且与西方主要大国的情报机构保持着一定的沟通管道。
韦尔斯主教接过平板电脑,只是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之后手指接触屏幕迅速的向后划去,屏幕上是一连串的照片,明显是从高空向下俯拍获得的,甚至能够看出,这并非是来自同一个信息源的照片。
“卫星照片,我综合了三个不同的信息源,已经经过核实。”西蒙神父伸手指了指韦尔斯主教正在仔细观看的一张图片,介绍道:“这一张是荷尔斯泰因方面提供的,他们隐去了信息源,不过据我们推测应该是出自他们的蜻蜓系列气象监测卫星,您知道的,他们一直盯着全球的著名宗教场所。”
韦尔斯主教闻言只是默默颔首,他当然清楚这一点,他甚至知道,如今徘徊在先知之城贝尔戈佩里上空的各类卫星只会更多。当然,即便被发现,各国也会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基于民用的理由,例如气象分析、科研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韦尔斯主教一言不发的将照片看到最后,一共有8张图片,之后还有一个情报简报。
看完简报分析,那些专业人士已经调取并且对比了当地往年的气候记录,基本排除了正常的气候因素,再加上此前那些看起来如同天灾一般的震撼图片,韦尔斯主教心中已经有了定论,虽然西蒙神父的措辞还是“疑似”,但是实际上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相当令人震撼……”半晌之后,韦尔斯主角终于抬起头来,示意西蒙神父在一旁的花梨木沙发上坐下,感叹道:“果然如我们所料,那位大真人冕下保守着相当多的秘密……”
“只可惜,他显然并不愿意将之透露给我们……”韦尔斯主教回想起此前交流时那位老人滴水不漏的“语言艺术”,不由得就有些头痛。
“对了,5号方案,可以执行吗?”韦尔斯主教看向西蒙神父,压低声音道。在来之前,他们早已经准备了多套方案,其中就包括使用某些“非常规”的情报手段。
西蒙神父摇了摇头,他看起来显得有些疲惫,显然昨晚同样没有睡好:“这里是东方人的地盘,他们盯的很紧,其中有些可能是专业人士……”
说着,西蒙神父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接着凑近韦尔斯主教小声道:“昨晚我们的人做过尝试,差点被发现,就没有再行动……”
“您知道,那不容易,事实上,我们连需要找什么都不清楚……”
第五百一十三章 先知之城的焦虑
韦尔斯主教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无话可说,他从身前茶几上的香柏木烟盒取出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就这么叼在口中。西蒙神父知道这是主教在遇到烦恼时的习惯,也没有替他点火的意思。
“不久前,在圣福斯发生的那件事,一些政府层面的人,正在向教廷打探这里面的细节,这让我们很被动。关键是,那里出现了一位玄门羽士,一些政府层面的人,想要知道,教廷在这件事中的角色……”韦尔斯主教有些烦躁的说起另一件事。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想知道,为什么出现在那里的不是一位圣主的仆人,而是一位来自东方的神职者……”西蒙神父在一旁小心的接口道。
“事实上,我也想知道这一点,那些东方人究竟掌握了多少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韦尔斯主教叹了口气:“宗座给了很大的压力,信理部那些人最近疯了一样寻找各种资料,圣主保佑他们能找到点什么。”
西蒙神父在一旁也只能叹气,他清楚,红衣主教阁下昨天与那位大真人冕下谈的并不算顺利,虽然对方表现的非常的客气。然而,当主教阁下几次试图深入敏感话题时,却又被那位冕下顾左右而言他的以一些其他话题绕了开去。
这使得两人的交流,最终也只是一次礼节性的会面,并没有能够获得太大的收获。当然,也不是全无收获,唯一的收获,大约就是韦尔斯主教现在能够确定,那位大真人是真的清楚某些关于超自然的隐秘,他明显掌握着比教廷更多的秘密。
站在客观的立场来看,西蒙神父觉得,从谈判的角度而言,无疑,教廷站在极为不利的境地上,很显然,他手中缺乏足够的筹码,而对方手中,却握有更多……
“我觉得,那位大真人对于教廷的一些内幕,似乎还是有兴趣的。甚至愿意促成一些双方的交流,只是……”
“也许……是我们太急促了,或许,多几次交流积累互信……”西蒙神父小心的在一旁试探道。
“教廷等不及了……”韦尔斯主教打断了西蒙的话语:“宗座那里受到各国的压力正越来越大,虽然目前他们对于先知之城还保持着相当的敬意,但是,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而教廷方面又不能拿出一些有用的信息,那么……对于圣主的信仰,也许就会动摇……”
韦尔斯主教深吸了一口气:“这将是灾难性的结果……”
西蒙神父默然不语,虽然他的教职不高,但是作为韦尔斯主教的助理,他远比普通的圣职者知道这里面的博弈之复杂。别看教廷方面如今在西方诸国备受礼遇,然而,这只是皇帝的新衣,他不敢想象一旦被戳破后将会发生什么……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也许是看到自己的助理一脸的凝重,韦尔斯主教忽然放缓了语气:“至少,那位大真人在态度上,是将教廷作为值得平等对待的一方,甚至对教廷内部的一些隐秘,也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好奇与试探。”
作为一名红衣主教,韦尔斯主教在谈判及社交方面的经验堪称丰富,对于西蒙神父这名他看好的年轻人,也是不吝多说几句,亦有培养之意:“狮子不会因为犬吠而回过头颅,那位冕下的态度,其实已经说明了,教廷有着让这些东方人值得郑重对待的地方,虽然,我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丹尼诺尔此前提议有必要进一步审视教廷历史上那些重大事件,事实上,这也是多位枢机的意思,我是赞同这一点的,宗座已经示意信理部的人在着手了。现在看来,他们必须加快进度……”韦尔斯主教口中的丹尼诺尔同样是一位身份尊贵的红衣大主教,韦尔斯主教此时说的隐晦,不过作为熟悉教廷历史的的西蒙神父,却是很快明白了主教的意思。
所谓的“重大事件”,事实上指的是教廷历史上那些被有意无意淡化的敏感事件,更直白的说,便是那些于教宗继承权相关的重要事件。
例如,根据历史记载,在十三世纪,曾经有两任教宗的死与当时的格兰德君主脱不开关系。甚至一度将教廷从先知之地贝尔戈佩里迁移到格兰德的墨洛翁,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墨洛翁之囚”。
又例如,在十四十五世纪交替时发生的“教会大分裂”事件,在期间数十年的时间中,甚至出现了两个教宗对峙的情况……
教廷历史上,类似此类重大事件不止一次发生,而更次一级的事件则更多,甚至有一些事件作为内部档案没有披露出来。毕竟,作为主导西大陆信仰、政治、经济长达千余年的庞然大物,教廷内部的各种资料同样堆积如山。
而那些“重大事件”之所以会被教廷高层怀疑,同样是因为在这些历史时段里,因教廷内部发生了剧烈变动,甚至发生了重大的最高权利“非正常”转移,有可能导致重大的秘密或者资料丧失……
甚至于,就连宗座克雷芒三世本人,目前都有些疑神疑鬼,怀疑历史上的某个时间节点,教廷曾经发生了重大变故……
西蒙神父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闭上了,这种话题聊起来实在是过于危险,尤其是以他目前的地位而言。即便,如今已不再是中世纪教廷一手遮天的时代。
韦尔斯主教也察觉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于是也闭口不言,他点燃了手中的雪茄,默默的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焦虑的心境。两人随后默契的岔开了话题,开始继续谈论关于使团今日的活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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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将错就错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3月28日06:33丹鼎山大真人府私第后厅
大真人府私第为历代天师日常生活起居所在,这是国朝初年的建筑,近几十年来翻修过一次,门旁石刻“南国无双地,西江第一家”的对联,门内有一影壁饰“鹤鹿蜂猴”图一幅,取其谐音“厚禄封侯”之意。如今老天师年事已高,愈发深居简出,日常大部分时间里,都留在私第中修养。
早起照例在三省堂外打了一通太极拳,章嗣成在弟子的服侍下,回到后厅用早餐,后厅是天师的食宿厅。厅堂中间悬有两块匾额,一块为“壶天春永”另一块为“福备箕畴”。
他的早餐并并不奢侈,清粥小菜,再配上一枚切开的鸡蛋,外加一份牛奶。章嗣成吃的很慢,他有吃饭时思考问题的习惯,故而这个时间段一般也没有弟子会打扰他。
此时的他,正在思考有关先知之地使团的交流问题。
昨天与韦尔斯主教的交流总的来说比章嗣成之前预想的局面要好,那些来自西方的圣职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傲慢或者带有压迫性质的姿态,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极为谦逊的态度。
这让心中其实有些发虚的章嗣成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而在此后的交流中,章嗣成则敏锐的感觉到那位韦尔斯主教几次试图将话题带往一些相对敏感的话题上去。不过,章嗣成并没有选择接茬,事实上,对于那些有关于超凡的话题,他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够不漏底的接下来,若是让对方知晓了天师府的底细,那结果无疑将是极为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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