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306章

　　克雷芒三世闻言顿时精神一震，恭敬的躬身：“请您不吝赐教。”

　　“教会的建立，并非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庇护世人……”比约四世眼神深沉，神情满是悲悯的叹息道。

　　类似这样的话，克雷芒三世的一生中曾经听过无数次，甚至他自己也常用这样的话训导那些高阶神职人员，然而，唯独这一次，克雷芒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他不认为这种时候，比约四世还会拿这种话语来向自己说教，那就是说，他说的就是事实。

　　“在最初的岁月中，圣子与众先贤所面对的，是远比今日绝望的世界……”却见比约四世的面容变得悲悯，语调肃穆……

　　与此同时，克雷芒三世忽然发觉周围开始升腾起大片的迷雾，这些迷雾瞬间充斥了整个静思厅，之后越来越暗沉，化做了浓浓的夜色，与此同时，他就仿佛站在虚空之中一般，似乎被拉扯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心中有些紧张，不过他能够猜到，这定然是比约四世的手笔，也许是想要让自己看到什么，于是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而是带着三分忐忑、三分敬畏、三分期待、还有一分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绪，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很快，他便发现，头顶阴云涌动，下方是荒芜的大地，此时的他，竟然仿佛凭空立于虚空之中。

　　这是一个灰蒙蒙的世界，一些破败的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与其说是定居点，不如说是废墟的房屋组成了一个个聚落，这些聚落的建筑是泥土制作的，一些衣不蔽体的人行动其间。

　　更广阔的原野之中，是无尽的黑暗，一些扭曲的看不清样貌的不知名存在，隐藏在阴影之中，它们自黑暗中侵袭着这片土地上的人类……

　　克雷芒三世分明看到，一只只或恐怖丑陋或怪诞畸形的怪物自夜色中冲出，蠕动着，奔跑着，以某种贪婪的姿态扑向衣不蔽体的人们。

　　污浊而混沌的阴影在荒野中盘踞，蔓延，将接近的人拖入其内……

　　此时的他才发现，那些地面的聚落之中，有许多，已经是空无人迹，村中的椰枣树无人打理，田园间满是野草，不见人影，白色的骸骨倒毙在屋舍之间。偶尔有眼睛通红的野兽进入村中，在星星点点的鬼火中，刨出几根白色的骨骸，撕咬啃食……

　　………………………………………………………

　　荒野之中，的一座山丘之上，一座巨大的祭坛正在进行着祭祀。

　　这是一座有着明显异教风格的巨大祭坛，野蛮而血腥！

　　祭坛周围的土地绘制着各种诡异的鲜红的符号，这些符号是如此的邪恶而亵渎，甚至让克雷芒三世只是看一眼，就有一种浑身颤栗的感觉，这是一种仿佛铭刻在基因本能中的恐惧和绝望！

　　这些符号明显是用血液绘制而成，而在祭坛的旁边，一些身着黑袍的人，正将一名名呆滞的如同猪羊一般跪伏在地的人，割开喉咙，血液顺着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汇聚成一个个新的红色符号……

　　祭坛之上，阴魂呼嚎，昏暗的天空中一道道裂缝呈现，一团团看不清的诡异而污秽的物质渗入……扩张……

　　能用肉眼看见的，肉眼不可见的，恐怖的，扭曲的……

　　无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诡异侵袭着这个世界。

第八百六十章 圣子冕下？！！

　　一幕幕场景，带给克雷芒三世一种无比强烈而真实的震撼，他知道，这是比约四世想要告诉他的！

　　只是，这是哪里？这是什么时代？

　　这如此绝望的世界……

　　难道就是，圣子生活的时代吗？

　　很快，他的疑问就得到了答案。

　　那是一处已经废弃的聚落，这处聚落甚至组成了一个城市的雏形，有着基本的城墙结构，即便如此，他也已经被摧毁了，倒塌的建筑之间，累累骸骨，而在城墙之上，克雷芒三世分明见到了一面布满了孔洞的破碎旗帜，还在风中烈烈飞舞……

　　那是一面鹰旗！

　　那是伊特鲁里亚的旗帜！克雷芒三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标致！那是西大陆历史上曾经显赫一时的文明，也是传说中，西大陆最接近统一的时代，那是一个存续时间近千年，巅峰时期长达500年的伟大帝国。

　　也因为如此，至今为止，许多伊特鲁里亚的文化符号和元素依然被使用在诸多场合，甚至文艺作品中。其中，这种鹰旗就是最典型的案例！

　　甚至如今西大陆各国的国旗或者军旗之中，都有着鹰徽的元素，这最初就是源自伊特鲁里亚的鹰旗！

　　只是，即便是这样的国家，最终也消亡在了历史之中。而在此之后，整个西大陆进入了漫长的中世纪，教会崛起……

　　关于伊特鲁里亚的衰亡，历史上便有无数的争议与假说，有的说亡于帝国的堕落，公民阶层不愿意负担国家的责任。有的说过度的扩张导致帝国的政治无法负担帝国的面积,还有的说，过度的使用奴隶导致帝国的生产力受到抑制……也有的说，是过于信任由蛮族雇佣军组成的军队，导致了蛮族反叛时无力抵抗……

　　总而言之，历史上的伊特鲁里亚无比辉煌，却最终落幕……

　　然而，看到眼前的景象，克雷芒三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让他感到惊悚的可能性，有没有一种可能……伊特鲁里亚的灭亡，同样有着超凡因素的影子？！！

　　眼前这些如同经典记载之中恶魔一般的存在，是否和伊特鲁里亚的灭亡，有所联系？！！

　　本世界的圣启教教会起源于伊特鲁里亚帝国末期，那是一个世道崩乱的时代，而圣子弥迦就出现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中。

　　克雷芒三世猛然意识到，也许伊特鲁里亚的衰落和灭亡，与圣子行走于地上的时代，乃至教会的起源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远比历史上更深的线索……

　　就在克雷芒三世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忽然见到一位身着白色衣袍的旅者，风尘仆仆，棕色的头发络腮胡，面容沧桑，他站在一片已经成为废墟的聚居地前，身后还跟着几名相似打扮的从人，克雷芒三世分明看到，在他们身旁的阴影中，已经有扭曲的触手向着他缠绕而去……

　　克雷芒三世想要呼喊提醒，只是此时此刻，他呼喊的话语完全传不出去，此时他便意识到，自己只是在看着……这也许是曾经历史中的画面。

　　然后，他便看见那位旅者摊开了他的手掌，如同正在乞讨着什么，只是下一刻，那手掌之上的虚空中，便出现了一个光团，紧接着，这光团绽放开来，如同一朵绽开在虚空中的光做的花朵，光芒将周围的一切照的纤毫必现！

　　而那正试图偷袭他的扭曲怪诞，此时则发出了凄厉的嘶鸣声，整个身体在白光中开始出现焚烧的现象，渐渐化为飞灰……

　　“约翰，看看这里还有没有活人。”却听那个人以温和的声音开口道，语音柔和，然而克雷芒依然能够听出其中的沉重和伤感。

　　克雷芒能够听出，他使用的是，撒迦兰语，这是一种流行于伊特鲁里亚帝国北方的语言，如今已经无人使用了，但是由于其流行的地区与圣启教早期传教的地域高度重合，故而许多早期圣启教的经典都是用这种语言书写，也因此，在中世纪，这种语言一度流行过相当的时间。也因此，在宗教学校还有教导这种语言的课程，而克雷芒三世，在成为枢机主教之前，也曾担任过一些宗教学校的客座教授，所以是懂得这门语言的。

　　“是的，导师……”一旁一名身材魁梧，面容朴实的男子，恭敬的应是，然后转身走向了废墟之中。

　　“彼得，阿尔亚……你们都过来，我们挖一个坑，然后大家去四周收集一下尸骨，把这些可怜的人都掩埋一下……”说着，他又看向了身后其他的从人。

　　“是的，导师……”众人齐齐应是，看起来对此人极为恭敬。

　　而就在此时，在听到那些话语的时候，猛然间，克雷芒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只觉得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颤栗感觉自背后而起，涌上了他的头顶，他的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眼中一时间被泪水盈满，就连嘴唇都在哆嗦，一种巨大的激动涌上了心头……

　　“主啊！！！主啊！！！！”克雷芒三世在心中狂呼：“那是……圣约翰、圣彼得、圣阿尔亚，还有……圣子冕下？！！！”

　　在圣启教的历史上，圣约翰，是圣子的首徒，也是圣子登天之后教会的第一任教宗，号称掌管着天国的钥匙，而最后，他也因为教会而殉道而死。

　　而圣彼得和圣阿尔亚，同样是圣子的门徒，其中圣彼得在圣约翰殉道之后，成为了教会的第二任教宗，带领教会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并为教会打下了扎实的根基。

　　克雷芒甚至还看到那些没有被叫到名字的人，很显然，这些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这些追随圣子之人，在圣启教历史上，无一不是声名显赫，无一不是圣徒。

　　克雷芒三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够亲眼见到这些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圣贤，乃至……圣子冕下本人，此时此刻，什么权谋、利益、算计，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觉得自己此时即便脑溢血发作就此蒙主恩召，也是值得了……

第八百六十一章 我们…真的能够胜利吗？

　　作为一名出生在传统的圣启教家庭，从小经历了父母长辈的圣启教思想熏陶，过圣启教的节日，参加教会生活，在宗教学校毕业，为教会服务了一辈子，直到成为了教宗的老人……

　　他这一生，所有的一切，都与教会密不可分，也许他曾经在内心深处有过动摇，也许随着年龄渐长，他也逐渐变得不那么纯粹，也许他在身居高位后，开始如同一名政客一般，从利益的角度算计得失……

　　然而，他毕竟是一名圣启教的信徒。

　　他曾无数次向着圣主与圣子祈祷，在迷茫时祈祷，在激动时祈祷，在感动时祈祷，在失落时祈祷，低谷时他祈祷，踏上巅峰时他同样祈祷……

　　信仰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他生命的一部分！

　　此时此刻，他终于见到了那信仰的源头，这怎能不让他潸然泪下……

　　巨大的喜悦与感动让他忍不住腿脚一软，跪了下来……

　　也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比约四世的声音：

　　“因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那些邪恶的，堕落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

　　克雷芒三世在听到这话语的的第一时间，便明白了这句话的出处，这是《圣训》中的一段话，是圣子弥迦当年告诫众门徒的。

　　而在此前，随着科技的昌明，这句话在神父为信众讲经时，会被解释为人要与堕落的思想以及习气斗争，以寻求更好的自己。也有解释成圣子弥迦有感于那个时代道德的堕落与腐朽，所以希望拯救世人，并将与之斗争……

　　只有在更早的时代，在那些科技还不昌明的时期，或者在一些偏远的，人们认知较为落后的区域，才会有神职人员将其解释为“人与恶魔的斗争”。然而，在此时此刻，克雷芒三世猛然意识到，似乎，这种以往看起来最为“迷信”的解释方式，恰恰是正确的！

　　那个时代的先贤们，也许真的不在和“人”战斗！

　　场景还在变换着，一个大坑很快就被挖了出来，尸骨被整齐的安放在坑中，接着，就如同点着了火焰的薪柴，就那么凭空燃烧了起来……

　　圣子弥迦与众门徒站在大坑的一旁，默默的看着那升腾而起的火焰。

　　“导师……我们……真的能够胜利吗？”在圣子的身后，彼得看着这一片废墟的土地，看着这累累尸骨，忽然轻声开口道。

　　“彼得，信心就是力量、勇气和忍耐，它使我们能够战胜一切邪恶。就像太阳，能融化一切坚冰。”圣子的语言坚定而温和。

　　就在此时，此前出去寻找活人的约翰带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回来了：“导师，我发现了一个孩子，还有救。”

　　那是一个长着褐色头发，浑身肮脏瘦削的孩子，圣子看了他一眼后，伸出手去，轻抚在这个男孩头顶上：“邪魔，不要纠缠这孩子，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有白色的光芒在那孩子的身上升起，与此同时，有尖锐的嘶叫声自那孩子口中发出，却见那孩子双眼同时化为漆黑的颜色，嘴大张着，仿佛想要撕咬什么，而在他的背后，浓重的黑气伴随着白光自那少年身上蒸腾起来，那厌恶在空中汇聚为一个扭曲的邪恶面孔，狰狞而诡异，仿佛在哀嚎一般……

　　而与此同时，克雷芒三世的耳旁再次传来了比约四世的话语：“弥迦责备他说，不要作声，从这少年身上出来吧。恶魔把那人摔倒在众人中间，就出来了，却也没有害他。众人都惊讶，彼此对问说，这是什麽道理呢。因为他用权柄能力斥责那恶魔，恶魔就出来。”

　　这是…………克雷芒双眼圆睁，随着比约四世的话语，他猛然想到了《圣训》中的一个典故——拯救圣瓦里阿图斯。

　　传说圣子带着众门徒游历，曾经救下了一名被恶魔附体的少年，当时那名少年名叫瓦里阿图斯，他在之后成为了圣子最后一名门徒。比约四世刚才的话语，就是《圣训》之上的原文。

　　这位少年……就是圣瓦里阿图斯？克雷芒三世瞪大了眼睛，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既视感。

　　原来……圣徒瓦里阿图斯原本的家园，是被恶魔摧毁的啊……克雷芒三世终于明白，《圣训》中并未记载圣瓦里阿图斯的来历为何？这也是历史上一个广受神学家争议的点，却没想到，自己今日获得了答案！

　　场景再度切换，克雷芒三世跟随着圣子的脚步，看到了一座座荒芜的城镇，艰难求存的人们，各种形态的诡异在威胁着人类的生命，甚至于，一些更为邪恶的存在，以他难以理解的形式存在着，其强大甚至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

　　不过，同样也有着许多与圣子弥迦等人同样的人，他们拥有超凡的力量，同样在与那些诡异与邪恶作战。他们互相之间显然有着某种组织或者同盟关系，只是看来这种组织或者同盟应该较为的松散，克雷芒三世并没有看到如同后世教会那般成体系化的，等级严密的组织结构。

　　不过，总体而言，这个世界是绝望的大城市中堕落的贵族与旧神祭祀，各种形态的邪恶与邪教徒，层出不穷的诡异与邪恶，世界仿佛正被逐步污染、堕落、走向无可挽回的结局……

　　这样的世界，还能够拯救吗？克雷芒三世忍不住在心中升起这样一个疑问。

　　很显然，这样的想法，并非克雷芒三世一个人拥有。

　　……………………………………

　　一座高高的山冈之上，屏退了众门徒的圣子弥迦盘坐在那山峰呼啸，积着白雪毫无遮蔽的山顶之上，神色悲悯，从早到晚，不吃不喝，久久不语……

　　克雷芒三世看着这一幕，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了比约四世的声音：“在开始做神的事工之前，圣子弥迦在旷野四十天，他独自一人退到山上去祷告。弥迦在地上是孤独的，虽然门徒们都时常跟着他的身边，然而他们并不能体会他的痛苦与忧虑。”

第八百六十二章 将你的王座高举！

　　而在克雷芒三世的眼前，从白天到黑夜，圣子的胡须，肩头渐渐附上了一层积雪，他依然一动不动……

　　终于，有一天，已经成为了一个雪人，只有两只悲悯慈和的双眸还露在外面的弥迦，终于动了，他抬头看着天空，棕色的眼眸中忽然留下泪来……

　　他哭了，泣不成声……

　　克雷芒三世震撼的看着圣子的哭泣，这是极有宗教冲击力的画面，只觉得自己心跳过速，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克雷芒三世没有察觉到，就在同一时刻，他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比约四世的语声肃穆而悲悯，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圣训》中的语句：“圣子在肉体的时候既大声哀哭，流泪祷告……”

　　却见圣子弥迦忽然举起双手，摊开在自己面前，定定的看着，许久，他忽然哽咽着说出一句话：“巫师……救不了这个世界……”

　　这句话，就如同一道轰然雷霆劈在了克雷芒三世的精神世界，他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有些懵。

　　“巫师？”圣子冕下说的是“巫师”这个词汇？

　　他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圣子怎么可能在说“巫师”呢？

　　只是圣子很快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确定自己必然没有听错！

　　圣子弥迦，清清楚楚的说出了那个词汇——“巫师”！

　　只是……圣子怎么会和巫师扯上关系呢？

　　要知道，历史上的教会，可是极度排斥巫师的！尤其是在中世纪，教会鼎盛的岁月中，巫师一度被宣传成了恶魔的帮凶，甚至可以说是恶魔的同义词。

　　也因此，西大陆甚至掀起了被后世认为是臭名昭著的“猎巫”行动，不可计数的“女巫”、“男巫”被送上了火刑架……

　　以至于整个西大陆甚至一度到了闻“巫师”而色变的地步……

　　且不论“巫师”是否真的如那时的教会宣传的那般与恶魔有着某种关联， 也不论他们是否真的如同传说中那般危险。在所有西大陆人的认知中，教会和巫师，就如同白天与黑夜，就如同杠杆的两个端点，是永远不可能混为一谈的。

　　然而，在克雷芒三世此时的理解中，圣子弥迦在说出这句话时的语境，分明在告诉他，圣子弥迦，大概率就是一名“巫师”！

　　那么……那些与他类似的人呢？他们也都是巫师吗？

　　那么，历史上为何没有记载他们？！

　　而如果他们都是巫师，那么神呢？神又在何处？难道这一切都是神的考验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观碎了一地的克雷芒三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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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导师……您真的决定……要跨出那一步吗？”篝火旁，约翰满脸不安的看向了一脸平静的圣子弥迦。

　　弥迦用一根橄榄树的枯枝捅了捅篝火，时其燃烧的更旺一些，一边点头道：“不能再拖了，我已经决意冒险，走出这一步，也许，这能够带来改变……”

　　克雷芒三世紧张的看着这一切，他虽不清楚圣子冕下说的是什么，却本能的感觉到这将是极其重要的决定。

　　比约四世的声音如旁白一般继续诵读经文：“现在就是了，即人子已经降临，道成了肉身住在了人间，满有恩典和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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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那不是人能够触及的领域，即便是您……太危险了……”约翰的面色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愈发的忧虑。

　　“是啊……导师……是否……您再推迟一些，一定还可以准备的更充分一些……”彼得一脸的愁苦，小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