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然而在张敬手段百出的同时,那法阵中心顶天立地的巨大骷髅,手中的手印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强大的压力,正在一步步的扭曲,尤其是其那一根根如同山峰般粗细的指骨,正一步步向后弯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的即将断裂开来!
而与此同时,那巨大骷髅面孔之上的哀凄之色愈发明显,然而其半张面孔,却开始扭曲起来,下颌骨带动裸露在外的牙齿向下咧做出了一个狞笑的嘴型,甚至在祂的半张面孔之上,也布满了青黑色的气息,气息如同黑雾一般,在骷髅之上竟然出现了皮肤的效果,隐隐构成了一个异常狰狞的表情。
这表情看在张敬眼中,脑海中立即出现的是他曾经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非常流行的题材“佛魔一体,善恶一念”。
在那巨大的如同山岳一般的骷髅头上,此时此刻出现的便是如此一张面孔,以其眉心中线为界,半张脸哀凄流泪,半张脸狰狞诡异!
而也在同一时刻,下方那巨大的骷髅身体之上,大量的青黑色藤蔓竟然开始蔓延出来,也不知这些藤蔓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从哪巨大骷髅下方的水中蔓延而上的,又也许本就是这空间中的游离神力直接构成的……
总之,大量的藤蔓在那暗金色巨大骷髅的身上直接延伸出来,如同一条条密密麻麻的触手一般,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富冲击力的画面,远远的看上去,竟然就如那骷髅巨人正在骸骨生肌,即将重生一般!!!
那位异神竟然是想借助这尊巨大的骷髅重生这个世界之上!
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位被封印的神灵,竟然将这骷髅侵蚀到这种程度!
张敬自然不会让这巨大骷髅的手指真的断裂开来,他隐隐有一种感知,如果那些手指断裂了,法印不复存在,那结果定然是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一环接着一环,届时那位神灵也许真的就要借助祂的身体,从虚无归来……
他手中连续结印,却见到虚空之中,一道道赤红的锁链开始以一种喷涌而出的姿态从天空中的太极漩涡之中涌出,向着那巨大的骷髅纠缠了过去,开始以那巨山岳一般撑天立地的骷髅巨人的身体为阵地,与那些青黑色的藤蔓展开了面对面的争夺纠缠!
一时间,整个法阵内部都被强烈的无形力量占据,蓬勃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激荡,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爆发,摧毁这座空间的一切……
千钧一发的时刻,张敬毫不迟疑的伸手抛出了一件物体,那是一个金黄色的天秤,天秤随着这一抛,不断的变大,越过了虚幻与真实的界限……
“审判!”
一个高缈的声音响起,似乎透过重重世界传来……
一时间,那聚焦在骸骨之上的博弈仿佛凝固了,而在虚幻与真实的交界处,一座巨大的顶天立地的巨大天秤,架设在了那里。
大量青黑色的力量,开始被某种法则之力强制拔除出来,汇聚在天秤一侧的巨大秤盘之上,却只见那秤盘如同被压进了某种极为沉重的物体一般,几乎立刻就以一种夸张的幅度沉了下去。
虚幻与真实的交界处,一个青黑色的巨大怪异身影,隐约出现在了那秤盘之上,或者说,那出现在秤盘之上的,也许仅仅是那巨大身影的一部分,就已经压得那秤盘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身影此时极为模糊,即便被束缚在秤盘之上,但其本质却依旧还在某个不可测的区域,使得其完全看不真切,不过即便如此,那种完成称得上不可思议的伟大气息,还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上一眼,就直接疯狂死去……
这伟大的气息怒吼着,试图脱离秤盘的束缚,然而也就在同一时刻,在秤盘之外,另一个巨大身影,仿佛顶天立地一般,超脱于秤盘之外,淡漠的看着秤盘之上的身影。此人头戴玉冠,目如朗星,坐在高高的由雷电构成的巨大宝座之上,脚踏滚滚雷云,便如同一位君王一般,透过帷幕,俯视着秤盘之上的场景,而他的身上,层层叠叠的雷云构成了一件繁复华丽的紫色宽袍,那紫袍之上的雷纹,若是细看,完全是密密麻麻涌动着的,细看全是条条炽白色的雷电!
第一千零一百七十一章 封印
这一瞬间,秤盘之上的身影一时间竟然完全无法脱离,只能不甘的扭动,嘶吼,诅咒……
事实上,张敬的目的,也并非是将其审判,以他目前的力量,还完全无法借助黄金天秤直接审判一位试图归来的真神的本体。
他要做的,只是延迟,将时间拖上一拖,便已经足够!
就在下一刻,没有了那位神灵的阻碍,骷髅巨人手中的法印再次复位,随之而来的是祂身上脸上的一切异状消散,紧随其后的,是更为巨大的能量开始向着核心坍缩!
此时周围所有的光、力场,能量包括地上的九宫法阵,天空中的雷霆,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内收束,就仿佛有着某种巨大的引力拉扯着他们,向着那巨大的巨人骸骨所在的位置坍缩一般,大量的物质都被吸引了过去,这其中甚至包括许多这个冬天中存在着的异兽和怪物,它们嘶嚎着被吸引了过去……
最终,在一阵轰然爆响之后,就仿佛整个空间都要破碎了一般,强烈的光和能量横扫而过整个空间……
最终,当一切终于落幕之时,张敬依然高高的端坐在云层之上,然而他面前的那巨大的插入云天的巨人骸骨,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冲天而起的巨大山峰。
这座山峰看大小和形态,隐隐有着刚才那具巨大的巨人骸骨的影子,只是通体由岩石构成,在张敬的角度看去,这座巨大的山峰上隐隐呈现五色。
此时师徒两个,都是一脸萎靡的表情,不过也都有着一缕轻松的神色,相视许久,竟然齐齐大笑出声!
张敬笑了几声,便连连咳嗽,他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咳了好一阵才停下。刚才的一幕,着实让他伤到了……
他伸手拿出炼妖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这才长出一口气……
从天空中缓缓落下,伸手一招,天空中的那柄一直高悬的天诛剑也重新飞回到了他的身后,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张太和此时也缓缓落地,缓步走到了张敬的面前,结果张敬递过来的炼妖壶,喝了几口,赞了一声:“真是好东西……”便又将其还了回去。
张敬于是将刚才自己看到场景告知了张太和,师徒两略作复盘后,张太和点头道:“如此说来,这便是当年四柱神之一的地之柱神了……这次真是幸运,若是我等没有及时来此……那才真实不堪设想。若是让这种等级的神灵逃脱出来……”他摇了摇头,他自然不知道此时与张敬许愿的关系,只以为是完全的巧合。
师徒俩一边聊着,一边又在周围巡视检查了一番,确认那位神灵的封印万无一失,这才离开了这处洞天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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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4月22日07:13京师熙园
熙园是位于紫禁城边上的一处大型园林,原本是皇家用于度假的私家园林,当年乃是怀宗皇帝为了庆祝太后大寿特意修建的园林,之后在近代宪法改革之后,便被移做了内阁办公的场所,直至今日,如今国人提到熙园,第一反应便是帝国权力的核心之一。
内阁辅臣每日早上07:00就要开始工作,据说,原本在桓宗朝之前,官员上朝的时间曾经是凌晨3点,当时对于在京官员而言,上朝着实是一个苦差事,尤其是在冬季,每天冒着寒冷,在凌晨起床,3点就要到宫里上朝,可着实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而在近代,随着政治体制改革,尤其是西方的制度传入国内,在一系列的讨论和改革后,每日的上班时间被一改再改,到了如今,内阁辅城的上班时间已经推迟到了07:00,而事实上,其实一直有舆论在谈论要求进一步降低上班时间,只是至今还未形成提案……
魏光今天依旧提早了一刻钟来到熙园,他每天都是在这个时间到的,这主要是有别于首辅大人,通常情况下,首辅关仁岳都会提早五分钟到达,几乎如同钟表一般准时。
虽然同为辅臣,但是身为东阁大学士的魏光,从来都不会比身为中极殿大学士的首辅来的更迟,毕竟这也算是官场的潜规则,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魏光对此这些细节从来都是极为重视的。
魏光此时一脸的沉肃,与平日里谦和有礼的样子截然不同,望之可见心情不是很好,事实上,这几天以来,他的面色一直如此,一些熙园的工作人员见到他这幅表情都是心中惴惴,都是恭敬鞠躬,之后快步离开,不敢触了这位阁老的霉头。
事实上,魏光自从前些日子,据说资政院《反垄断与不正当竞争》法草案未通过后,就一直是这幅表情,已经几天了,导致一些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沐浴在低气压中的感觉。
魏光在来到熙园后,径直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不过,在办公室门口,他意外的见到了一个人,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人的身份,此人乃是首辅关仁岳的秘书汤怀恩。
要说秘书这个职位,也是当年内阁制度改革时才增加的,在帝国进行了宪政改革后,由原本的传统内阁转变为了如今的责任内阁制度,同时也为各位阁员配备了一系列的佐官以辅助他们的行政效率,其中秘书就是每位内阁大臣的重要幕僚。
虽然说,内阁秘书的职级严格意义上而言,在公务员体系中并不高,但是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事实上这个职位位卑而权重,是内阁大臣的真正亲信,绝不可以小觑。
魏光见到来人,脸上的容色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开来,笑道:“是子玉啊,怎么有空过来我这里?”
“魏阁老,首辅大人找您,让我特意候在此处,等您来了就立即请您去见他。”与往常不同,汤怀恩并没有过多寒暄,而是微微躬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脸上满是公事公办的笑容。
第一千零一百七十二章 事已至此,你自请辞吧…
“首辅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找我有什么事?”魏光闻言微微皱眉,只是也无法拒绝,便跟在汤怀恩身旁,向着首辅的办公室走去,边走边询问道。
“这种事下官如何知道,不过首辅今天来的确实很早,具体的,就需要阁老自己去问首辅大人了……”汤怀恩客气却不失距离的笑道。
魏光随即不再言语,只是面色有些阴沉。
两人上了一层楼,来到一间有着红木大门的办公室前,汤怀恩敲响了房门,听到里面有人喊进来,这才开门进去,恭敬道:“元辅,魏阁老请来了。”
之后,便见汤怀恩打开门,伸手邀请魏光进去。
魏光径直进入办公室,汤怀恩在一旁恭敬的关上了房门。
首辅的办公室极大,此时关仁岳正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见到魏光进来,伸手示意:“晦安来了啊,坐。”
魏光也不客气,在办公室内巨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之后便询问道:“元辅找我过来,是有何事啊?”
他和首辅关仁岳曾经共事多年,也是政治上的盟友,因此,他此时也没有太多的掩饰,而是直接询问道。
“茶几上有些资料,你先看一看……”关仁岳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看面前茶几上的文件。
此时魏光也注意到面前的一叠文件,伸手将其拿起,翻看了起来。
只见随着翻看这些文件,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不过他到底有着沉府,没有直接发作,而是默默地将这些文件全部看完,这才站起身来,用力将文件甩在茶几上,大声向着关仁岳道:“元辅,这些都是污蔑,全都是污蔑!!!”
“究竟是谁在这么污蔑我?”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显得极为激动。
“是不是污蔑,这都是有司多方考证获得的。”关仁岳语气淡然,在手中的文件上签下了一个字,将其放在旁边,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晦安,你自己也看明白了,证据链充分,其中还有你老家家仆的供词。”
“这……这……元辅,我不知情啊,此事我完全不知情!”魏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也觉得这么说有些生硬,于是又道:“当然,我御下不严,对家人有失管教,却有其事,往后我定然严加约束……”
“况且,元辅你也知道,我那胞弟前不久刚去世,这……这些日子我也是吃睡不好,许多事情都……”魏光喋喋不休的说着,却是被关仁岳伸出手掌打断。
“晦安,你胞弟去世一事,我也耳闻了,想来,你也是为此伤神,许是此时也搅扰了你的精力,你我这般年纪,本就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何苦再做劳碌,依我看,你干脆卸下职务,回乡荣养,亦是一桩美事……”
魏光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干涩:“元辅,你的意思,是让我……让我辞职归乡?”
“此事,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晦安,你可知,那晋安安藩,已经被陛下手谕申斥,禁足自省了?”关仁岳目光平淡的看着他。
“这……这是何时的事?”魏光闻言面色极为难看。
“便是今晨的事,内侍已经奉诏出京,如今说不定已经到了晋安。”
魏光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他自然清楚,关仁岳口中话语的分量,一位藩王,被申斥禁足,可不是什么小事。很显然,这一次皇帝是不想要事情闹大的,所以用了手谕的形势。皇帝的命令在本朝有着“诏”、“制”、“敕”、“谕”等几种形式,除了“谕”相对灵活,不属于正规文书,相对可以减少许多流程外,其他几种都属于官方文书形势,需要通过种种流程,同样的,正因为需要通过种种流程,所以其内容势必隐瞒不住,会经过种种渠道流传出来。
理论上,“手谕”这种东西,因为并非是正规流程,所以严格来说,法律效力是不如其他三种的,不过,安王敢于反抗吗?根本不可能,尤其是,宗藩事务,本就是皇家的事情,皇帝即便使用手谕来进行处理,也是合理的。
很显然,当魏光听闻此事的时候,便知道事情大了,否则,皇帝不会下决心处理一位藩王,而既然连藩王都已经处理了,那自然更不会介意连带处理一位内阁大臣了。
“晦安,事已至此,你自请辞吧……”
“可……元辅,看在你我共事几十载的份上,可否……可否帮帮……”魏光近乎哀求的看着眼前的首辅和自己的政治盟友。几十年爬到如今这个位置,虽然不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说句位极人臣却也是毫无违和的,如今的他,也算是这个国家权力最大的那些人中的一位了。平时的尊荣富贵,外出的前呼后拥百般讨好,这哪是说舍弃,便能舍弃的?
更别说他此前甚至还在谋划着,能够更进一步,即便不敢说窥伺首辅之位,但是将自己东阁大学士的名头,变成保和殿大学士或者文华殿大学士,最后致事的时候,再加上一个建极殿大学士的荣衔,却是完全可以想一下的。
而如果自己请辞,那这一切都势必变得烟消云散,虽说看似给自己留了一些颜面,但是那些地方上的官吏和以往仰自己鼻息的那些党羽,哪个不是人精,几乎立时就会明白自己失势,那后果,真的只能是以富家翁的身份苟延残喘罢了……
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就如同抓住最后一点救命稻草一般,定然是要争一争的。
“晦安,这样的话,便不要再说了……”关仁岳此时已经将眉头皱了起来,打断了魏光的话:“此事,你难道真的不知轻重吗?也就是本朝,若是换了前朝,你这以大臣行巫蛊之事的罪状一旦做实,便是要灭了九族的大罪……”
“只是……只是我实是不知……分明便是那家奴自作主张,打着我的旗号,元辅,你也知身为辅臣,身边许多事也是难免……”
第一千零一百七十三章 失魂落魄的阁老
“你也知自家身为辅臣?”关仁岳站起身来,踱步到他面前。
“既身为辅臣,便当知晓,何事可为,何事需得战战兢兢,若是其他事情,我还可睁只眼闭只眼,唯独此事……”关仁岳捡起桌上的资料,放在手中拍了拍:“巫蛊之事,哪朝哪代都是大罪,尤其是,如今年月,往昔神话中的事件屡屡现与事端,今早我还刚刚收到汇报,那虞江水灾涉及孽蛟作乱,宗教事务局这次请出了天师府做法,祭祀水神,方才止了这一场危机……”
“如此情势之下,你身为辅臣,行此之事,你让陛下如何想?”关仁岳盯着他。
“那丹鼎山天师府,当真出面止住了那洪水?”魏光闻言一惊,面色变得愈发苍白。
见到关仁岳缓缓点头,魏光顿时双膝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其实早在那《反垄断与不正当竞争》法案未通过时,他便已然猜到了皇家乃至那位陛下的倾向。尤其是听说了那安正权与云霄山扯上了联系之后,他便明白,那位陛下显然是不愿意在这种层面上,与玄门这个隐藏在迷雾中,深不可测的势力撕破脸的。
当时他便有些后悔了,只是无论如何没想到,事情演变为如今的结果。本是想着为自己的胞弟报仇,顺便从那晋安安氏身上扯下一块肥肉,结果,却没料到暗中被查的如此之细致,甚至比他自己了解的都要清晰……
事实上,因为魏元被抓,甚至于其后期一直配合司法部特别罪案调查局的调查,以至于调查结束后,也一直被作为关键证人保护起来。又比如,此事除了相关交警外,其他许多人员隶属于司法部特别罪案调查局的外勤部队,作为情报系统的部队如今属于中央直辖,当地警方只是作为外围辅助。
所以在此事上,主要势力来源于晋安本地势力的魏光,真就漏掉了许多关键环节。以至于错估了此事的影响力……
而当听闻这一次又是玄门解决了一次也许会非常严重的洪水危机后,他已经明白,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说,自己都已经,也只能请辞了……
事实上,这已经是自己目前最好的一条路了……
“我……我……”魏光吞咽了一口口水,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崩出一个个词语,就仿佛这些词有着千钧重量一般:“因为胞弟病逝……再加上……我……我年事已高,老病缠身……实感……实感……近来身心具疲……”
他硬着头皮,面色苍白的看向眼前冷冷看着他的关仁岳:“还望元辅……元辅……体恤……允我……允我卸下手中事务……归乡……养老……”
关仁岳看着眼前这位往日里相当精明强干的同僚,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掌:“晦安啊,这人啊,就是要服老,无论如何,身体还是最重要的,这事情,完全可以交托出去,你看,你这样就很好,含饴弄孙,老夫便是羡慕,也羡慕不来啊……”
“元辅说的是……哈哈……哈哈……”魏光此时看着对方转又温和的面孔,心中只有寒冷,而脸上却不得不陪着尬笑了几声,脸上苍白的如同死人一般,被握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如果此时有人在场,那么看他的脸色,任谁都不会以为他刚才所言是托词。
双方场面话毕,魏光失魂落魄的告辞离开,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若不是一直候在门外的汤怀恩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险些被门槛绊倒。
……………………………………
当魏光走出门外不久,汤怀恩走了进来:“恩相,如此,我去向王掌侍复命?”
“嗯,去吧,也好让陛下心安。”关仁岳叹了口气。
“对了……”关仁岳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转头便要离开的汤怀恩。
“恩相,可是还有什么吩咐?”汤怀恩扭头做洗耳恭听状。
关仁岳踟蹰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你去的时候……便说……便说,望陛下念在其多年老臣的份上,与其有个善终……”
“恩相……您的意思是……陛下还要查下去?”汤怀恩闻言一愣。
“若是旁的事,他魏光乞骸骨,便也算了了这桩事,只是此事,毕竟事涉巫蛊,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若是轻轻放下,难保后来者不生出效仿之心,以老夫对陛下的了解,此时压一压,是为了舆论上考量,未来必然还是要查的……”关仁岳摆了摆手:“去吧……”
汤怀恩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关仁岳叹了口气,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作为文臣,他固然对于魏光这种事涉巫蛊的行为看不上眼,但是对于玄门那边,也同样抱有一定的戒心,对于如今的事态,有时候同样会产生一些脱离了管控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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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和三十七年 西历2016年4月22日08:33 南诏省龙安市赤苍山脉南麓
南诏作为帝国的边疆省份,一直以来属于经济较不发达的地区,在帝国国内的存在感也一直不高。除了此前的赌石外,张敬基本上就没有来到过这里,不过此时此刻,张敬身着一身传统的羽士袍,姿态悠然的走在细雨绵绵的山路之上。
虽然已经将那位疑似地之柱神的神灵重新加固了封印,算是彻底封禁在了那里,往后也会有虞江水神将水府移到洞天入口处算是看管封印,不过,张敬要做的事情,却还未真正做完。
此前他曾经许愿:
我许愿,目前张太和、李亭远等人的团队正在昆仑洞天太玄殿研究复原上古时期俑人制造的相关技术的项目,在该项目的推进上,他们将会有极好的运气,顺利的在短期内复原出俑人制造的方案。
然而到目前为止,这则许愿依然没有达成,原因他也是了解的,还差了最后一步。
第一千零一百七十四章 天女庙
如果张太和此前在洞天中的领悟没错的话,他还需要敕封一位神灵,如此才能明证言顺的调动相关神职的神力用以俑人的相关工作。
不过,按照此前张太和的说法,最合适用来制造俑人的相关神职,其实是创造生命的那一类。
因此,他甚至在封印那位地之柱神的时候,动了一些手脚,“窃取”或者说“侵蚀”了祂的部分神职,用以作为敕封的不时之需。
在天诛剑的帮助下,此前部分的工作,应该说完成的较为顺利,如今只余下最后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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