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94章

作者:天风黑月

  他把头探了出来,发现舷窗外一如既往的被一片茫茫的大雾笼罩着,和阴云密布的仿佛永远看不到太阳的天空一起,似乎连成了一张大网,将渔船网在了其中。

  雾气统治着周围海域的一切,他十二岁随着父亲出海,十八岁加入了殖民地海军,半辈子都在海上打拼。然而,汉都亚从未见过能够持续这么久的大雾,处处透着诡异。

  再加上涉及导航、通讯、方位相关的仪器通通失灵,整个渔船就仿佛与世隔绝的弃儿,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行驶。

  望着窗外灰茫茫的一片,汉都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么多4年来的航海经验告诉他,一定有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决定去看看。

  汉都亚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出门抬脚向着驾驶室走去。

  “船长,今天怎么这么早?还没到您轮班的时间呢。”

  驾驶舱内掌舵的是一位胡子拉碴的矮壮老头,原本类似这样的捕鱼船,一般都是用导航加自动驾驶的方式航行的。然而自从所有的信号断绝后,不得已又改成了人工手动驾驶。

  在他的左侧椅子上还斜睡着一位年龄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此时正歪着脑袋睡的正香,两人都是一身船员的打扮。

  “老特查,情况怎么样,航线正常吗?”汉都亚对着掌舵的矮壮老头问道。

  他说完走过去一脚蹬在椅子腿上,把青年给震醒了。

  当青年看到是自己船长过来,连忙用手摸着嘴角的口水,手忙脚乱的从椅子上爬起来。

  “老样子,无聊的让人发疯,你知道的,没有导航,没有参照物,就靠手动,我们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绕圈。”老头说着向后站一步,把位置让给了自己的船长。

  听着大副的汇报,汉都亚眉头的阴霾愈发的浓厚了,下意识的在心口画了个太极图。

  父亲生前曾经告诉过他,在海上,谨慎是最好的美德。

  汉都亚在老旧的设备上按了一个键,前方探照灯大亮,他的眼睛越过透明玻璃在海面上来回扫视。

  也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的呢喃声又再次响起,仿佛是从四周的雾气中蔓延出来。

  “pgf……rewtyurty……hjygb……”

  口中咒骂了一声,眉头紧锁的汉都亚单手握拳用力砸着自己的额头,疼痛冲淡了呢喃声带来的烦躁。

  忽然,船后传来了一连串的高声叫声。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尖叫和呼救,伴随着水花溅起的声音。

  “老特查,你守在这里!我去看看!奥恩,你跟我来。”汉都亚捂着额头,叮嘱了一声,摘下一旁舱壁上挂着的消防斧,接着踹开驾驶舱门冲了出去。

  一旁的青年犹豫了一下,也跟在船长身后冲了出去。

  在船尾,汉都亚皱着眉头看到一名消瘦的青年人正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见到汉都亚过来,那青年人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手脚并用的爬到他的身旁,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船……船长,刚刚……刚刚……”

  汉都亚直接用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腮帮,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深吸一口气,不要紧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零八章 海神阿尔贡的呼唤

  那青年人看着船长的眼睛,情绪渐渐平静了一些,只是声音还是显得有些缠斗:“尊尼……尊尼刚刚……刚刚跳下去了……”

  “什么?好好的他怎么会跳下去的?”汉都亚闻言一惊,忙来到尾舷查看,只是此时只能看到海面起伏的海浪,却哪里还能看到有任何人的踪影。

  而此时地上的青年显然也是逐渐开始从刚才的冲击中缓和了过来,开始描述刚才的场景:“他……忽然就冲过来,我看他样子有些不对劲,就……就问他想要做什么?他……他……他就说……”

  “他说什么?”汉都亚疾声问道。

  “他说……他说听到了海神阿尔贡的呼唤……然后……就要往下跳……”

  听到刚才动静的并不止汉都亚一人,此时这里已经零零散散的围拢了四五个人,都是船上的船员,此时听到那青年人的讲述,背后都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凉意。这些人俱是香料群岛上以旅游与渔业闻名的岛屿,苏禄岛的岛民,在苏禄人的传说中,暴虐的海神阿尔贡统御着海洋,祂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掀翻海中的船只取乐。苏禄人没有记载历史的传统,所以关于他们的神话和祭祀,也没有确切的时间记载,不过,通过口口相传的传说,还是可以知道,在这片土地还未成为大昭的殖民地之前,苏禄岛上每年都会举行两次祭祀海神的仪式,而仪式的祭品,则是牲畜和奴隶。

  而即便是成为了殖民地之后,帝国已经明面上禁绝了“淫祀”,然而在土著居民之中,关于海神阿尔贡的祭祀还是屡禁不绝。

  故而,这里的人,至少都听说过阿尔贡的传说,那可是一名脾气不好的主啊,要说是“恶神”,也不为过。

  那青年还在继续说:“我就想拦住他,只是……他好像疯了一样,力气大的吓人,好像还想拉着我一起……我……我就不敢去拉他了……然后……他就跳下去了……”

  汉都亚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面带周围忧惧之色的诸人,心知这些日子以来,船上的困境大家都看在眼中,此时必须安抚一下。

  “你做的很好,去船舱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说着,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又刻意提高了嗓音,看了看周围:“尊尼那个酒鬼怕是又喝多了,这人一喝多,就容易产生幻觉,我当兵那会儿,军舰上每年都要死几个这样的……”

  听他说的煞有其事,周围其余的船员们都是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不过脸色终究还是比刚才好了一些。

  挥了挥手,驱赶着船员们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看着周围船员们离开的背影,汉都亚在心中默默的盘算,他这艘船是一艘典型的浅海渔船,一百五十多吨的体积,11名船员,之前的风暴中,已经有三名船员不幸被卷入了海中,而现在又去掉了一名船员,整艘船上,便只剩下了7人……

  别的不说,回去后这些船员的抚恤金就是一大笔钱……

  汉都亚一边思考着,心中有些烦躁。一边看着平静的海面,站在船头向下看,四周海水深蓝如墨。

  这种平静一点都不让他感到安心,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安宁,压抑的让人窒息。

  “这该死的雾气……”汉都亚重重的锤了一下船边的舷杆。

  ***

  承和三十六年西历2016年1月23日08:35临州永济堂住院部

  比起往常,今天临州永济堂住院部的门口聚集了大量的记者,其中有不少是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等待,而另一些则是今天一早临时聚集过来的。

  昨天晚上临州永济堂发生的事件已经被一些媒体散发了出来,尤其是网络上,相关视频的点击量每时每刻都在上升。

  而不可避免的,此前关于云霄观的萧道光老真人入院的新闻也被一些媒体翻了出来,并且脑洞大开的与今天凌晨永济堂住院部发生的“异像”联系在了一起。而他们不清楚的是,他们的这次脑洞,恰恰是歪打正着了。

  猎奇、未知、宗教……这则新闻里充斥着太多的可供谈论的元素,同时也引起了诸多此前并没有关注这个话题的媒体目光。

  这也导致了,今天一早,越来越多的记者从四面八方赶来,希望能在医院处获得更多的第一手新闻。

  而汇聚而来的,显然不止是记者,还有大量关心萧道光身体情况的信众也聚集在这里,这些人汇聚在一起,显得有条不紊,他们并不像那些记者一般吵闹,而是或坐,或站,在那里默默诵经,甚至有一些信众还带了香烛,直接在街边点燃后,在那里祈福。

  因为大量人流的汇聚,永济堂住院部门口的街道两旁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这也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正常的人员通行,这使得交警方面不得不紧急出动,在路口设立了疏导交通的警示牌,提示沿途车辆绕行。

  与往常08:00准时打开铁门不同,今天医院并没有准时开门,而是先在大门口摆放了一个告示牌,通知开门时间延期一刻钟。

  而一刻钟过后,医院再次在门口放置了告示牌,再次推迟了开门时间,延期至08:30开门。

  这种情况也使得门口一片嗡嗡的议论之声,大部分记者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望之色,而是愈发的兴奋起来,讨论间,主流观点都认为院方这样,恰恰说明了,这里面可能有“大瓜”。

  最终,在08:30到来后,院方没有再次延期,而是打开了一旁的侧门,先是走出了多名保安,在门口维持秩序,然后在侧门旁设置了一个公告牌。

  公告牌上公布的是今天的访客规则,按照上面的意思,今天的访客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住院病人的家属。这种访客根据他们持有的探视证,在接受检查后,可以自由进入。

  而第二种,则是记者,记者凭借记者证进入院方提供的会议室,稍后,在09:15的时候,院方将有一场媒体见面会,向新闻界公布一些事情。

  而对于玄门信徒,院方则在大门口搭建了几个简易的遮阳棚,里面不间断的提供一些方便面和矿泉水,还有大量塑料座椅,提供给信众们休息之用,以避免出现在祈福中因为该过度劳累而病倒的事情发生。这里产生的费用,都会有云霄观一力承担。

  如此一来,住院部门口的人流瞬间便被疏导了起来,大量的记者迫不及待的凭借手中的记者证进入了院区,被沿途的保安引导到了一个面积巨大的房间中。看的出,这里此前应该是一处阶梯教室,大约是用来培训医务人员的场所,如今便被腾空出来作为了新闻发布会的场地。

  …………………………

  09:15,能坐两百余人的阶梯教室被坐的满满当当,会议室讲台一侧的大门被准时打开了,两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人与一名身着羽士袍的羽士,径直走了进来,讲台上摆着一张长桌,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三人来到长桌前坐了下来。

  坐在中间的那名中年人,正是医院院长俞寒林,而他的左侧则是羽士周景圆,他的右侧,便是医院的副院长郎庆。

  待到三人坐好后,会议室的前后门同时都被工作人员关上,而记者见面会,也正式开始。

  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会场内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所有记者的目光和手中的镜头都对准了前方的三人。

  副院长郎庆清了清嗓子,面上却是不见笑容,便见他开口道:“各位新闻界的媒体朋友们,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临州永济堂医院的副院长郎庆。”

  “这两天,因为一些流传在社会上的消息,一直有媒体圈的朋友在打医院的电话了解情况。大家知道,我们永济堂是私立医院,为客户保守秘密,是医院的制度,所以,无论是谁,也是不能违反的。这两天我和医院各位同僚,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希望大家理解。”

  “那么,今天,我们准备开这么一个短会,也是想和各位宣布一些事情。我们注意到,现在已经有一些消息在社会上传播,有的是确有其事;而有的,则是没有真凭实据的猜测;还有的,干脆是编造。今天的媒体见面会,也希望能够起到平息谣言的作用。”

  “那么,我先和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的两位。我身边这位,是我们医院的院长俞寒林先生,俞院长非常重视今天的会议。

  左边这位,是定海云霄山云霄观的周景圆经师(周景圆在观中的法职),周经师是云霄观住持萧老真人的嫡传弟子和随侍。”

  话音落下,下方的记者们便传来一连串交头接耳的声音,而主要的目光,则都落在了周景圆的身上,很显然,这些记者们前来的目的都非常的明确,而周景圆的出现,也让他们意识到,此前传出的各种消息,大多并非是空穴来风。

  PS:我设定集与思路卷里放了一个有关现实世界道教派别的资料,是本文设计玄门时收集到的,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第二百零九章 媒体界的疑问

  便见郎庆做了个请的手势,将话筒让给了一旁的周景圆。周景圆接过话筒,伸手向下方压了压,下方的记者迅速安静了下来。

  “福生无量天尊。”周景圆先是竖单掌宣了个圣号,然后看向台下的记者们:“今天情况特殊,无论对于我们云霄观,还是我个人,都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所以,如果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各位媒体界的朋友们多多包涵。”

  说着,周景圆面色沉肃的举手向周围团团一辑,然后一字一句的缓声道:

  “接下来,我首先要代表我们定海山云霄观,向各位媒体界的朋友,以及广大玄门善信,传达一个沉重的消息。”

  说着,他站起身来,而在他起身的同时,一旁的两位院长也都同时起身,三人均是面色沉肃。

  周景圆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原本,他上一句的用词应该是“沉痛”,只是由于老住持疑似“真的”羽化飞升,故而这事的性质就连云霄观上下一时间也拿不准了,所以这里的用词,就成为相对较为中性的“沉重”。

  “敕封圆理玄妙无为演教庄静普济真人,大昭玄门总会名誉会长,江东玄门总会名誉会长,本观住持,萧公讳道光,已于今日凌晨1:20许,于临州永济堂羽化登真,享年九十六岁。”

  话音落下,下方顿时一片喧哗之声,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要闪瞎人眼的连片闪光灯,而台上三人,也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以便让记者拍照。

  待到下方的闪光灯开始逐渐平息下来,周景圆方才继续道:

  “根据我云霄一脉的仪轨,萧真人遗体已于今晨回返云霄山,一切后事都将依照玄门古礼举行。关于后事的细节,稍后,云霄观方面将会有一个更为详尽的通告宣布出来……”

  …………………………

  待到周景圆说完,三人才再次落座,然后,郎庆宣布下方记者可以开始自由提问。

  “特殊时期,所以请大家控制好提问长度,我们控制在五个问题,还请大家见谅。”

  闻听只有五个问题,下方顿时举起一片手臂,有的记者几乎要跳起来。而两边的保安也竭力维持着会场秩序。

  “这位记者。”

  一名坐在前排的女记者在拿到话筒后,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兴奋道:“周经师您好,两位院长好。我是天空网的记者,我和我的搭档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等在医院外面,我们亲眼看到了当时在住院部的32楼,有异常的光冲天而起,疑似超自然力量。现在这则视频已经在多个网站上传播,我想请问一下,不知这件事院方是否能够解释一下?另外,这件事和萧真人羽化,是否存在什么关联?”

  讲台上的三人互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由周景圆拿起了话筒:“你说的事是确实存在的,当时异像所在的位置,正是先师灵堂的位置。当时,我与多位观中弟子都在诵经助念,至于您说的其他猜测,作为弟子,我不便对此进行评论。”

  “这位记者提了两个问题,下面的朋友注意,每人只能提一个问题啊……这位记者。”郎庆伸手点了一个男记者。

  “周经师您好,我是江东时报的记者,萧真人德高望重,我们报社上下同仁,一贯以来都是敬仰的。在这里,我也想代表报社表达一下我们的沉重心情。”

  “我想请问的问题就是,萧真人的这次羽化不得不说,声势浩大,甚至可以说能够和神话传说中一些神通广大的高人相提并论了。这样的情况不知以玄门的眼光来看,可有什么说法?”

  周景圆闻言,先是礼貌性的低头回礼,谢过了对方的问候。然后正色道:“众所周知,玄门乃是圣人所传,源远流长,历来并不推崇神通,玄门看中的是‘形神统一’,‘天人合一’。我云霄一脉乃是玄门正宗,先师自幼入道,持法严谨,苦修不倦,宗风深厚,但是历来也不提倡神通一说。先师曾言,道行的高深并不在于神通,而是在道德、智慧、慈悲上。唯有济世救人、利益众生者,才算是得道高人。所以我想,先师虽然仙去,但是希望留给后人的,必然是智慧、是品德,而不是神通。”

  “萧真人真是大宗师风范,一片慈悲之心,让我们后人赞叹。”郎庆在一旁抚掌叹道,然后接过了话头:“那么,再下一位记者……”

  …………………………

  ………………

  之后的三个问题,几乎都是围绕昨晚发生的异常情况与萧真人羽化之间的关系这个问题展开。而医院方面的两位院长几乎就成了两名陪衬,所有的记者都希望从周景圆的口中获得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只可惜,事先已经与观内协调好口径的周景圆此时的回答,堪称滴水不漏,让在场的记者不由得都有些失望。

  不过,即便如此,一些记者也已经现场拟好了各自的新闻标题:

  “敕封圆理玄妙无为演教庄静普济真人,大昭玄门总会名誉会长,萧公讳道光今晨羽化登仙,临州永济堂上空天地齐送!”

  “云霄山住持,敕封圆理玄妙无为演教庄静普济真人萧公讳道光今晨羽化,临州永济堂上空出现圣迹!”

  “显圣登霄!大昭玄门总会名誉会长,萧真人今晨羽化升仙!”

  ……………………

  …………

  ***

  承和三十六年西历2016年1月24日10:35定海云霄山云霄观

  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斋内,李景信放下手中的手机,低头闭眼睛,双手揉着太阳穴。

  老住持羽化的消息现在已经在外界传的沸沸扬扬,自从昨日开始,大批的信徒和记者便开始涌入云霄观,好在观中早有准备,眼见事情不对,便紧急封闭了山门,宣布观中正在为老住持处理后事,所以封山闭观,具体开观时间另行等待通知。

  而为了安抚信众,观中也在山脚下安排了人手、香炉、免费的香烛、免费粥饭、免费派送的符箓,使得一些远道而来的信徒可以在山脚遥祭萧老真人,总不至于让人败兴而归。

  而后,云霄观在自己的网站上发布了公告,宣布将在十天后的2月2日依古礼举行黄箓大斋,恭祝老真人登天归位。之后将按照云霄观的传统,将老真人遗体葬于观中历代住持所在的墓地中。

  与此同时,发给官方某些部门、皇室与玄门其他宗脉、某些重要人物的观礼请柬也已经陆续发出。

  这其中,某些重要人物已经提早就到来了。例如,宗教事务管理局的局长与副局长在昨天下午就联袂而来,此时还住在观中。

  他们便是代表帝国官方而来的主要代表,同时,之所以这么早来,也是因为按照一贯的规矩,在重要的宗教人物去世后,因为这里涉及的利益巨大,需要由他们查验其去世的原因。

  当然,这件事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都还是不会直说,当然,也不会阻止官方的查验。

  不过,这次的事情,略有些特殊,毕竟出了“显圣羽化”这么一档子事儿,所以,云霄观对于此次例行公事的查验遗体步骤还是相当上心的,总不能让那些随同而来的法医,破坏了老住持的遗体。

  所以,今天观中多位要人都是全程陪同宗教事务管理局一行人的行动。

  倒是李景信,作为老住持的大弟子,未来云霄观的住持最有力的接班人选,在礼节性的接待了两位局长后,便因事务繁忙告辞离去了。

  这倒不是礼节性的,而是他真的是事务繁忙,其他不说,即将到来的诸多宾客中,许多都需要他亲自出面邀请,一天下来,光是打电话,就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不但是他,事实上,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观内上下都要进入极为忙碌的情况中。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就快到饭点了,但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决定一会儿就不去斋堂了,拿起手机发了一则信息,届时自有弟子将他的斋饭送过来。

  从椅子站起来,正了正头上的纯阳巾,走到门前的空地上。伸展一下肢体活动了一下关节之后,李景信身体微沉,双手缓缓浮起,随后有板有眼的在门口打起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