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毫不客气的说若是没有他罗刹人，不久之后的那场决战胜算几乎可以跌落到一成以下。
“可如果为武林的出谋划策者是朝廷之人，那不是更没有胜算？”
“？”
赤鸢仙人，你是否清醒。
怎么还拿这个玩笑话说事儿。
我踏马怎么不知道我是朝廷那边的人。
“这个玩笑不好笑，赤鸢。”罗刹人先生死死盯着云墨仙人。
“本仙人也没有在跟你开玩笑，罗刹。”云墨仙人面露冷笑摇了摇头。
“我让凝霜抓你，自然是有确凿的证据才会这么做，你不会以为你背后的那点小动作，能够瞒过本仙人的眼睛吧？”
小动作？我到底有什么小动作？
我私通朝廷我怎么不知道？
赤鸢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风了，你这理由不是纯粹扯淡？
你这人不讲逻辑的吗？
从哪个地方听到的狗屁小道消息都能信？
眨了眨眼睛有点懵逼的看了一眼信誓旦旦仿佛已经掌握了证据的云墨仙人，罗刹人先生真的都快听傻了。
神踏马背后搞小动作，他现在跟武林深度绑定完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在背后搞武林那不就等于是在搞自杀吗。
再说了他间接帮武林坑害了多少朝廷中人，以影林卫那执法起来当朝太子都敢动的作风，他投过去怕不是第二天就得被挂在城墙上。
“我但凡背地里私通朝廷，你信不信朝廷根本犯不上设下顶上处刑场？你赤鸢仙人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罗刹人先生感觉自己血压都飙起来了，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怒意。
就像一个被自家黑社会老大冤枉的忠诚努力二把手。
因为真的忍不了了，他和赤鸢仙人这么多年下来的相处竟然不如区区小道消息，它们的交情全是喂西琳吃了是吧。
———不过很快，他还是调整好了心态，将那抹怒意取代。
———自己选的主公，就算对方是个秦二世也要含着泪也要辅佐完啊。
———万般无奈都只得化为一声叹息。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武林的事情、素裳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与我也是多年以来共患难的老朋友。”
“可能是我高看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吧，人在做天在看。”
“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
“但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第六卷：极光城之战，神州乱世篇。 : 第十八章 罗刹人这小子真没说谎？可他确实背刺了我啊（二合一）
———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当罗刹人先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云墨感到了一阵恶寒。
因为在上次重开的时候，啪的一剑刺穿自己心脏时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的她拼尽全力身受重伤，从顶上处刑场救下了秦素衣。
身边的兵力几乎全打光了，苏媚被逮捕、程凝霜去断后、六大门派的太上长老与掌门们跑的跑死的死，只剩下罗刹人带着她杀出重围，逃了两天两夜才逃到了川蜀之地的深山老林，勉强摆脱了朝廷死咬不放的诸多追兵。
而就在好不容易脱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一丝丝放松之际。
『我并不想这样做，哪怕，这场战争武林已经败了。』
『可你是我选择的辅佐对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亦无悔。』
『但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你的死比你活着更加有用。』
『在此向你致歉，我的老朋友啊。』
『羽渡尘、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撕拉。
话音刚落，面色平淡的罗刹人，挥动若水长剑结果了筋疲力尽仙人的性命。
他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赤鸢仙人真正无法防备他的机会。
而现在，他很显然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他依靠偷袭杀死了这位他新生后辅助了数年的老朋友。
眼中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与悔意，就像早已经策划好了一般。
早已想到了今日的场景，早已想要杀死这位神州的至尊仙人。
没有人知道罗刹人为何会突然之间反水，包括赤鸢仙人本人也不知晓，因为对方根本没有背叛武林的理由。
对方身上沾了太多太多朝廷之人的鲜血了，哪怕真的想要投靠朝廷也是死路一条，跟武林完完全全就是捆绑在了一起，如果说赤鸢仙人是武林大联盟的大当家一把手，那么罗刹人就类似于武林大联盟的二当家令人服气的二把手。
官府扫黑除恶，会放过那个黑恶势力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吗？
影林卫会放过罗刹人这个武林的大谋士吗？
天下万民都在看着这场混乱之战的结果，谁敢去招安一位黑恶刽子手呢？
但很可惜，这些疑惑的答案没有人知晓，毕竟在被罗刹人先生背刺后，我们的羽渡尘小姐便触发了自己的被动。
并没有机会去调查其背后的真相。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罗刹人那小子到底为毛背叛本仙人？”
“莫非是上次本仙人无意间做了什么事，把他得罪了？”
太虚小院之中。
从地牢回来的云墨仙人百思不得其解，硬生生坐在院子里琢磨了两天两夜，眉头紧皱就像一位面对一道困难数学题的高中生。
毕竟太奇怪了，罗刹人先生最后的所言几乎就是掏心掏肺。
完完全全没有要狡辩的意思，仿佛就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压根不想跟她争论、也没有反驳，就是平平淡淡很是无奈的问她到底信不信对方，若是不信大可以把他杀了。
———当然，这也就罢了，可以理解为罗刹人先生在演戏。
———关键在于，在她的感知当中罗刹人先生还真没有说谎，每一句话都是货真价实真心诚意的发自内心。
———这就让云墨仙人的内心很懵逼了。
“难道是本仙人重开的次数太多，自身的记忆出现了混乱？这可也不对啊，罗刹人那小子背刺本仙人就是上次的事儿来着。”
“本仙人就算真跟老古董一样老年痴呆了，也不至于这都记错吧？”
“可罗刹人也确确实实没说谎，连朝廷官员那种用真话骗人都不是，也是真的把本仙人当成老朋友了呀？”
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就是很矛盾。
云墨仙人很确信罗刹人先生背刺了自己，可也同样确信罗刹人先生对自己没有恶意，不久前的话语皆没有虚假。
她是羽渡尘神权泄露后的神权律者，用琪安娜小姐的话来说就是神之键成精了，权能上面和意识沾边很大。
所以她很自信自己的记忆不会出现错误，每一次重开前后的细节她都基本记得清清楚楚。
但同样的，她也自信自己的权柄不会出现丝毫问题。
没有任何人可以欺骗她。
因为她不是用语气、话语、直觉这些常人使用的方式来判断。
而是类似于直接读取别人脑海的思想，直接从根本层面上杜绝它人说谎的可能性。
也正是因为如此，武林大联盟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奸细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朝廷无论如何都无法渗透到武林门派的高层。
可这样就很矛盾了，她的记忆不会出错，权能也不会出错。
那么为毛上次重开罗刹人先生要把她捅了？
已知罗刹人先生确实没有背叛武林、更没有投靠朝廷？
她的记忆和权能也没有出现问题，那又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仔细想想，十七次重开，罗刹人那小子就只捅了本仙人一次，也就是说这不是必然性的事件，有可能是蝴蝶效应导致的偶然性..........”两天两夜没合眼的云墨仙人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来对方好像也不是次次都背叛。
“莫非是上次重开有过什么特殊的？本仙人没有注意到的？”
“距离顶上处刑场之战还有月余，这段时间本仙人和朝廷那边都在各自积蓄力量，没有再发生大规模的冲突..........”
“虽说上一次本仙人是放权了，让苏媚与罗刹人代为执行顶上之战的准备，但本仙人一直都在背后盯着，那两人的操作也都看在眼里，也就多了投毒、买通官员、提前把京城搞的沸沸扬扬分散了朝廷内部的部分注意力这几项..........”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这其中又能出现什么样的变故。
“等等！那时候罗刹人好像也亲自乔装混进了一次京城考察计划进度，莫非就是在那个时候深入敌营发生了事端？”
仔细整理了一番每一次重开的细节，云墨仙人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和谐的点！
大闹京城，就是那里，也只可能是那场事情出了问题！
也许那时候罗刹人先生去了京城后并未全身而退，而是被影林卫逮到了，毕竟罗刹人先生的佩剑可是那把若水剑啊！
当年若水剑在忆剑山庄出窍，整个神州之地的影林卫八大将军便齐齐出现了相同的反应，明显是有所感知！
而如今的若水剑虽说多年未曾动用过，但保不齐去京城之后和影林卫的人靠的太近，影林卫的将军便借此暗中抓住了罗刹人先生！
至于之后为什么罗刹人先生会背刺自己，那就更容易解释了，毕竟本质上来说，持有那把若水剑便象征着对方也是影林卫！
“若水剑，第十神之键·支配之键·千人之键其中之一。”
“根据苏媚从死在忆剑山庄的东厂头子魏忠贤哪里探听到的老黄历，那把神之键的上一任持有者名为若水，因此其佩剑得名为若水剑。”
“若水，神州古武剑术流派若水流的独苗、若水流的最后一位继承者，本仙人记得七百多年前还和那个流派的开山祖师打过照面，巅峰时期的流派主也不过是个二流高手，依靠走街串巷开设武馆勉强度日维生。”
“只不过这都已经是历史了，根据苏媚调查到的信息，名为若水的若水流最后一人，大约在一百多年前便加入了朝廷，并且还成为了朝廷影林卫八大将军之一，是毫无疑问的仙人境界。”
“但那位将军在距今数十年前的大变故，本人与佩剑都已然失联。”
云墨仙人自顾自如数家珍的说出了许许多多朝廷隐秘。
毕竟重开了这么多次，她要是还没有和朝廷拉开信息差那她就算白活了。
甚至也隐隐约约猜到了那场导致影林卫元气大伤的大变故。
“数十年前，影林卫受到上一位痴迷长生或者说看影林卫不爽的大明皇帝指派，前往洲外寻找所谓的长生不老之道。”
“但在归来时接近上千人的影林卫死的死、伤的伤，甚至就连将军也没了好几位，其中就包括了那位若水将军。”
“啧啧啧..........西欧之战吗？可惜那时候光顾着护着老古董，本仙人除了和吾之挚友干了一架之外都没真正进去过领略一番风景呢~”
对于影林卫数十年前和自己一样参与过西欧之战云墨仙人并不意外。
毕竟从时间线和变故事件上，这很容易就能够推测出来。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能够让那普通小兵都能和前文明纪元正规律者过两招的影林卫死伤惨重的势力，也唯有那场前文明纪元终焉律者进去都要挨两巴掌的西欧之战了。
只不过影林卫具体在那里干了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她只和琪安娜小姐教过手、并且感知到里面有足以让她用出百万分之一力量、解放双手对抗的不错存在。
并没有真正的走进去过，自然不可能知晓里面到底打成了啥样。
只能依靠后续的野史，知晓影林卫在那里没了至少半数将军、上千人的编制被打到完整人还不到两百个。
修养了足足三四十年才勉强缓过劲来。
“影林卫是千人之键的神之键成精，这一点不是什么秘密..........”
“罗刹人持有的若水剑也是千人之键之一，那么很可能在京城翻车被逮捕后，影林卫就借住若水剑控制洗脑了罗刹人..........”
“这样就能解释罗刹人如今为何没有说谎，日后又为何在背后给本仙人捅上一刀了..........”
云墨仙人对于自己的推理认可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本仙人。
只花了区区一点点时间，便从看似支离破碎的线索中还原出真相。
等日后哪天她不做什么仙人了，怕不是能去开个侦探事务所。
出道名她都想好了，就叫江户川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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