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拥有如此之多外挂、几乎天下无敌的老古董在干嘛？
她在吃咸菜！
她还在吃咸菜！
踏马的，她到底有多喜欢吃咸菜！
“老娘但凡是你整个地球都得跟老娘姓，分分钟不吃牛肉..........”那时的我真的很气啊，觉得自家老古董实在太不争气了。
现如今文明初期，崩坏都是一群杂鱼，人类更是一群小杂鱼。
有这么多外挂称王称霸多好，再不济自己当皇帝它不香吗。
嗯，可能是我多多少少沾了点律者的思想，或者是刚诞生不久有点小孩子脾气，反正我就是觉得打江山当世界第一比做什么破仙人要好，谁敢忤逆我直接就能诛谁九族想想就很爽。
再加上我没有身体容器，连个可以说话倾诉的人都没有。
见到老古董有强大美丽的身体、无敌的实力自然会产生某些想法。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眼红了、嫉妒了。
嫉妒老古董拥有我所不曾拥有的一切，却一事无成。
我也想成为她那样的仙人，我也想拥有可以吃喝玩乐的身体。
我也想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看看世界。
但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把有思想的神之键。
所以我羡慕老古董，羡慕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发自内心的尊敬。
羡慕神州之地人人都喜欢她敬爱她，被人尊称为武林至尊。
“尘归尘，土归土，花开花落，人走茶凉。”
“又少了一位举杯同饮之人。”
只不过，这种嫉妒与羡慕只是最初持续了一段时间。
毕竟我只是成精了的有意识神之键，又不是真正的律者。
自然不会太过于有反社会的想法。
应该说我最初的意识是根据千百年来老古董所燃烧的记忆逐渐构成的，本质上并不会与对方相差的太多。
而且随着在老古董身边见过的越来越多，我也逐渐开始耳目渲染。
特别是跟着她走遍神州之地，而伪装身份过后所遇到的同行者不断减少，最终只剩下老古董一人孤零零的时候。
我甚至感觉老古董其实有那么些可怜。
“一代新人换旧人，散去吧。”看着老古董为同样去讨伐妖魔也就是崩坏兽的侠客立碑，我感觉有些莫名难受。
前不久还说说笑笑的一群人，到现在便只剩下几座荒山上的可怜孤坟。
而这，似乎成了老古董这么多年来的日常。
神州之地地大物博，小型崩坏自然也多，而老古董哪怕很强。
出现南辕北辙的崩坏爆发之时，也不可能一人荡平所有。
总会有人死去，总会有人与老古董结交，而到了最后也总会只留下老古董一人活着。
老古董是融合战士，百八十年的对她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人类不行，在这个时代，人类能活六十便是长寿。
能活到七十岁更是能算古稀之年。
百年时光匆匆而过，唯有老古董面容不老，留不住岁月的痕迹。
“人之一生，所求为何？权、色、财、还是所谓的情？”
“万丈红尘缤纷彩，蓦然回首物是非。”
“权色财情之后..........黄土一捧。”
一次晚饭过后老古董坐在太虚山小院中，孤零零的望着天边圆月叹息。
今天是除夕节，一年一度的新春夜，但对于老古董来说。
这人人都在除旧迎新的欢庆日子，只是眨了眨眼睛便会到来。
看着孤零零的老古董、又看了看寂静无声的太虚山。
我突然发现，其实老古董什么都懂。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力量也好、当世无敌也好、无人同行也好，这些事情老古董这位亲身经历者比她更懂，只是老古董比她看的透彻。
当世无敌又能怎么样呢？在终焉律者降临之际还不是只能落荒而逃。
权势美色财富又有什么用呢？在时间面前最终只会化为一片黄土。
所谓的同行者又能如何呢？就连十三英桀都会死在崩坏之下，有何谈什么能与她相伴的同行者。
———老古董并不是木头。
———她也会悲伤、她也会愤怒、她也会有常人拥有的情绪。
———只是她活的太久太久了，见过的事与人太多了，流过的眼泪也再无法数清，看起来才会很是木纳。
实际上她只是不在意，很难在意事物。
她知晓自己的在意只会给她徒增烦恼悲伤，所以才无牵无挂随波逐流。
我有些担忧老古董，担忧她有一天精神方面会出现问题。
因为我身为意识之键的我能够感觉到老古董一直都有几分走火入魔的趋势，只不过这份趋势被剑心所延缓。
可能几十年、也可能几百年后，老古董迟早会出事情。
但我只是一把说不了话的神之键。
我哪怕想帮助老古董，也是有心无力。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弟子，林朝雨，拜见师尊！”
只不过。
后来我发现我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因为老古董也早已发现了自身问题。
开始收徒，或者说布置自己走火入魔后，该由谁来阻止。
老古董收了七位徒弟，若是日后她走火入魔便会由这七位徒弟来了结她的性命，这让我在那几年时间里破口大骂。
要不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甚至都想揍老古董一顿。
“老古董你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培养自己的徒弟日后来杀死自己？”
“这是一个有正常脑子的人能想出来的事？”
“本来还以为你还不算傻，现在看来你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白痴！”
可惜。
老古董依旧听不到她的话。
哪怕过去了几百年，她如今最多能做到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在老古董的腰间震动一下，而这已经是颇大的进步了。
我很生气很生气，所以随后的几十年我赌气般陷入沉睡！
想着不要和一个白痴木头计较，那样只会气到自己！
人类一个个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脑子有病！
她，羽渡尘但凡要是理一下老古董，她就跟老古董姓！
然后几十年后洲外某个地方..........
出现了大规模崩坏反应..........
老古董担心会有大崩坏爆发为祸世间，便独自踏出了神州之地..........
———来到了那名为西欧的雪原。
“你是在叫我进去看看吗？”虽然并不知晓自己的神之键为什么会震动。
但鸢鸟少女似乎莫名的理解了对方突然间猛烈震动的含义。
只不过当她说出了这句话之后。
发梢处别着的精致小羽毛震动更大了。
“的确，那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需要进去查探一番..........”
放你妈的屁！
你踏马听不懂老娘的话就别踏马乱解读！
当时来到西欧边缘，我听见老古董装作听懂我的话解读直接炸毛了！
不是？
你听不懂就听不懂吧，你这解读的未免有些狗屁不通了吧？
再说了我没有眼睛你是没有眼睛吗？
看着远方满目疮痍遍布崩坏兽的大地以极度不合理的速度愈合修复。
看着天空上的四散云朵与混沌的硝烟以神迹般的进度重新创生。
看着花草树木再度从大地上快速生长仿佛想要掩饰或者守护这一片净土。
当时的我感受到里面传来的致命威胁，心态都快疯了。
我看见了【崩坏】的挣扎。
我看见了【太阳】的坠落。
我看见了【现实】的崩溃。
我看见了【叠加】的亿心。
我看见了【创生】的神话。
我看见了【物质】的湮灭。
在我的感知当中，在远方看见了许许多多难以理解的事物。
“老古董你瞎啊？帝王级崩坏兽被当狗杀，这里面的玩意是你能进去碰的？”
“艹，现文明纪元什么情况，哪里冒出来的高端局！”
帝王级崩坏兽连观看都不配，你这老古董进去是想干嘛？
进去送人头吗？
我的内心无比焦急，就连之前的生气也被抛之脑后。
因为我知道，这片地区真的很危险。
这根本不是什么大崩坏爆发，而是类似于终焉之战的巅峰赛。
老古董哪怕很强，也很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它的意思是，不要进来送死。”
“如果非要进来的话，就把所有的一切交给它来处理。”
“因为论世间英雄唯有她才是最无敌的，里面这群杂鱼都弱爆了。”
“唔..........不得不说超嚣张啊，竟然比本小姐还要嚣张一点啦。”
只不过当我正在思考怎么才能阻止老古董进入其中之时。
一道轻快的少女声音便让老古董脚步停顿。
同时也让我微微一愣。
那是一位浑身血迹的银发少女。
正穿着一身纯白色涩气大大长袍、吃着手中苹果的坐在枯木上扶着额头看着老古董与她，两只漂亮的蔚蓝眼瞳似乎带上了些许困扰。
少女的年纪看起来大概不过十六七岁，光着腿悠闲摇晃着洁白的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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