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带着丝丝的媚意,就像敲打在青石板路上的秋雨般令人骨头都酥软掉了。
更重要的是,绚辻词确定这声音是女声。
女声!
男生、独自在房间、喘息……
说起来,他昨天晚上在冬马和纱那里之后,似乎就直接回……
难道说?!
脑海中的迷雾被晶莹闪电击穿,绚辻词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画面。
难道是在和加藤惠?!
因洗澡而产生的霞红即将消褪的脸蛋上,血色瞬间从下颌上涌到耳边,散发着惊人热量。
尤其是身上,彷佛传来了被少年紧紧抱住的有力触感,胸前甚至传来了微微湿润的感觉。
不过很快,绚辻词就想起来,自己过来前还看到加藤惠和冬马和纱在讨论今天中午吃的莲叶饭、鸭川铜锣烧味道如何。
千反田爱瑠,或者雪之下雪乃?
那就更不可能了,无论是那样端庄娴雅的大小姐,还是清冷疏孤的高岭之花,都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跑到男生房间。
排除遐想,绚辻词下意识喘了口气。
于是这喘息声被房间内的观月式捕捉到了。
汗水弥漫覆盖在本就经营的肌肤上,犹如冰雕玉砌,清澈宁化,象是甘甜的冰露。
动作下意识停止,伸出舌头,把嘴唇的柔顺发丝舔掉。
“班长,你还在外面是吗?”
这段时间里,雪乃朦胧的视线半点不离观月式,还会挑逗似的对着他的脸上吹气。
这孩子,真的是傻了。
从门后传来的声音里有些激烈,并不是主观上很冲的语气,而是类似被惊吓到后下意识提高音量。
被观月式的声音吓了一跳,绚辻词有种偷窥别人被发现个正着的慌张。
但她也因此,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推测。
观月式,真的是。
如果门后面换成其他人,绚辻词肯定是在产生预感前就跑开,连探测的心都不会有。
但此时此刻,她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丝丝恶趣味。
观月式会做这种事,让她脑海中的全能美少年形象又崩坏了几分。
嗯,在往青春期调皮好色的弟弟方向发展。
“观月君,你现在在做什么?方便开一下门吗?”
伸出素白纤细的手指,绚辻词拨动了一下房门。
不出意外地锁死了,没有打开,她松了口气。
说一下没问题,绚辻词此刻还是不想和他坦诚相见,目睹防空现场。
但是门后的观月式听到门抖动的声音后,心中猛地一紧绷。
雪乃绷直身体,差点翻出白眼。
但她的嘴巴又被紧紧捂住,无法发出声音,双手下意识用力。
后背被指甲抓住,观月式感到阵阵刺痛,不用去看都知道肯定被血痕布满了。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龇牙咧嘴,目不转睛地看着房门。
“你在看,1980円?这就是你单独换一个房间的目的吗?虽然是青春期,但是也请学会节制哟。”
隔着房门传来的声音有些模糊,但观月式也能从中捕捉到那一丝微弱的调笑意味。
松了口气,观月式咬了咬牙,危险地眯起眼。
“那你就太小看我了呢,班长,我我怎么那么浪费呢?现在房间里可是有一位超级美少女哟。”
“诶?你!骗人的吧!”
“不信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握住房门,绚辻词陷入迟疑。
脑海中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清晰细节起来,让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液。
但随着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观月式不怀好意的笑容,绚辻词猛地清醒过来。
“哼!我才不会上你当呢!绝对是想骗我进去做坏事!”
绚辻词很想用鄙夷的口吻,但她自己听起来,却真的很像撒娇调情。
隔着门,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吧?
“诶,班长你这不会是怕了吧?怕了就走呗,没人强迫你。”
如果说刚才绚辻词还有些犹豫,那随着观月式挑衅甚至应该说是勾引式的玩笑,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拙劣的激将法,以为我会被你骗?
“你就当我怕了吧,自己一个人独享空荡荡的房间吧,拜拜。”
一拍房门,绚辻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过走了没有多远,绚辻词忽然反应过来。
观月式刚刚想把自己骗进去,那他现在会不会是在想着自己OOO?
想到那个画面,少女顿时感觉全身肌肤被人抚摸了一般,阵阵发麻瘙痒,身体发热。
难以置信!不可原谅!肮脏下流!
努力摇摇头,绚辻词想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但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如野草生根一般,在脑海中疯狂蔓延开来。
男生嘛,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们面对两个同等规格魅力的女生时,投放在可能到手的女生身上的注意力会比比不可能到手的女生大。
但是一旦女生到手,注意力就会转向那个没到手的女生。
虽然观月式之前可能对自己并没有那些想法,但是昨天车上的那个吻后,他心里不可能不产生涟漪。
绚辻词对自己用大量精力和努力维持出来的女性魅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下流鬼啊!
咬着牙,但绚辻词却有些期待明日的到来。
吊灯的光线悄然洒下,包容两人的身体。
确认门外再也没有人后,观月式紧绷的心弦才松下来。
手一松开,雪乃又贴上来,并用长长的猫尾缠绕着观月式,彷佛藤蔓想勒碎石头。
咽喉发出酥人骨髓的低吟,在房间内飘荡着,不禁让人感觉空气中都是水汽。
汗津津的两张脸紧紧贴着,脸蛋都因此微微凹陷。
观月式两只手绕去少女后背,掌心贴着微微凹陷的脊柱,用嘴唇拂去她额前的头发,再次吻住耳朵。
和室内寂静无声,只有呼吸交融轻微声响。
窗外,缠绵秋雨拍打枯黄竹林,黄色灯笼一直绵延到夜色尽头,点缀着千年古都。
在套房单独的浴室里,观月式给雪乃洗了澡。
休息了一个小时后,恢复体力的雪乃才悠悠醒来。
因为已经错过集体用餐的时间,观月式只能点了份套餐到房间里。
烧牛肉、清蒸鲟鱼、玉子豆腐鸭汤、一份青菜色拉,还额外点了份烤乳猪,以及一杯咖啡。
份量很大,但谁也说不准青春期男生肚子里能吃多少食物,显然旅店服务人员对此并不好奇。
在烤乳猪的蘸酱上,旅店提供了孜然辣椒粉和白糖的选择,但观月式选择酱油。
“异端!沾白糖才好吃!”
“雪乃已经很甜了,为了不得糖尿病,我还是少吃糖比较好。”
“糖尿病跟吃糖多少没有关系。”
哼哼两声,但雪乃唇角笑容却始终没有下去。
“听说琉璃光院那边有个叫猫猫寺的,要不要花点时间去看看?说不定能见到猫猫神明哟。”
“那里只是以猫和寺庙为主题的咖啡馆罢了,在东京有很多,才,才不想去呢。”
只是这份愉悦只维持到晚餐结束。
“都说了不要在我脖子上亲!你这个混蛋!”
捂着被雪乃拍过的肩膀,观月式很想说就你眉间的春意,换个有个经验的女生一眼就看出来了。
将咖啡倒到床铺上,观月式打电话让旅馆人员来收拾,换一张床被。
虽然如此,旅馆工作人员见多识广,仅仅依靠空气中的气味就能分辨出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迎接旅馆工作人员的视线,观月式前往男生聚集地。
UNO、麻将、抽鬼牌、枕头大战、游戏王黑暗决斗,几乎在每间房里发出奇形怪状的喊声。
之前本就比其他房间要大一些的房间因为观月式的搬离,现在聚集了特别多的男生,彷佛是什么麻将大赛的决赛场地。
看到一张桌有空位,观月式在其他人诧异的实现中,二话不说地顶了上去。
比企谷八幡眼神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居然还回来呢。”
从男生地集体宿舍中搬开,已经会给人不合群的感觉。
但观月式却完全不在乎,直接上手搓麻将。
“要不是你们的呼噜声,你以为我愿意搬走了?来来来!今晚麻将之王的称号我先预定了,希望你们能给我一点点阻碍,这样胜利时才有快感!之前赢得实在是太没劲了!”
气氛被观月式三言两句就炒热了,男生们的好胜心顿时被挑动起来。
“可恶!别以为你是观月式就事事全能!我可是我们町的麻将赛第季军!”
“不会一共就三个人参赛吧?哦,那还少了个人,算你赢了一个,不过和阿婆阿爷打麻将打赢了很值得高兴吗?没准是他们有爱幼之心。”
“打麻将可是讲运气的!燃烧我的小宇宙!”
“不好意思,我的脸可比你们白的多!”
“天才麻将少女这部漫画我可是全部都看完了!赌上对咲酱的心意,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三个月换一次老婆的心意能有什么意思?笑死人了!”
于是,麻将之王争霸赛变成了麻将魔王阻击战。
这一夜,男生们猴子般的叫声,响彻在街道上,在东山黑夜中传得很远。
结束麻将赛后,观月式神清气爽地离开房间,只留下一片断臂残尸、尸骸遍野。
回到套房,观月式和学姐煲了半小时的电话粥,再三保证自己没有忘记要给她买伴手礼的事,一直到十一点才入睡。
一夜秋雨。
次日清晨,观月式早早起床,推开窗户。
微弱的晨光倾泻到木地板上,徐缓的风时而摇曳白色的晴天娃娃。
水汽化作浓雾笼罩京都,气温有点低。
爬着枯萎蔷薇的墙外不时传来汽车驶过时,积水被溅起的声响。
希望能放晴。
许完愿后,观月式给了晴天娃娃一巴掌,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向神明虔诚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愿。
换上吸汗透气的长袖、保暖背心加棉大衣,加能从侧边拉开透气的冲锋裤。
想了想,他又往书包里塞了件类似夹克的军绿色休闲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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