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娘不允许我朝九晚五 第15章

作者:吸取压力怪

  吕佐夫否认了,只是她依然一脸好奇地看着柳承的脖子,让他有些脊背发凉。

  下一曲的舞伴是奥古斯特,全名是奥古斯特·冯·帕塞瓦尔,铁血航母,是一位梦幻迷离又惜字如金的舰娘。

  “你相信命运吗?”奥古斯特一边的眼眸被紫色的刘海遮住,她樱唇翕张、咬字很慢,眼神迷离又涣散,仿佛是一道吸引人无底的深渊。

  柳承如实说道:“看情况。”

  作为一名纯粹的东煌人,柳承有着灵活的宿命信仰,如果是是命中注定大富大贵,那就是借你吉言,你要是敢说我命运曲折,那我只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能听懂我的话,是有成为我使魔的潜质的,只是……”

  奥古斯特眼睑低垂,喃喃自语地说道:“是享受努力后的甘甜,或是舔舐堕落后的苦涩,皆由你决定,因你所望,这也是……命运呢。”

  “……”

  鉴定完毕,又是一个谜语人。

  天鹰的舞姿优雅,不过她踩起人来可就一点也不优雅了。

  博尔扎诺就很紧张的样子,被柳承触碰到的柔软腰肢一下子紧绷起来,步伐也是机械地一前一后,生怕出什么差错,不过柳承还是能感觉到她是开心的,那么能开心就很好了。

  黑发红瞳的弱气少女,是叫做纽伦堡的铁血轻巡洋舰,也是柳承今天碰到的第一个壁,当他向少女走过去时,纽伦堡立即惊慌失措地跑开了,让柳承在原地好不尴尬。

  幸好还有利托里奥在,缓解了柳承尴尬的境地。

  利托里奥在音乐中环住柳承的腰,即使比柳承要稍微矮一点,她也依然要占据主动的位置,柳承倒也不在意,一来是明白利托里奥的性格,二来跳了这么久他也有些疲倦了,划划水蛮好。

  “面对我,都不能让你打起精神么?”

  柳承依然只是顺着利托里奥的步伐节奏,随口说道:“主要是因为与其她人跳舞时精神紧绷,与你就是如沐春风,所以不需要打起精神。”

  “哈哈,毕竟是我嘛。”

  利托里奥搂着柳承在原地旋转了一圈,她用力将两人握在一起的左手向外伸展,两具身体因此几乎贴在了一起,佳人的鼻息也因此毫无障碍地吹动着柳承脸上的茸毛,“我发现我真是灯下黑,明明能吸引全场人目光的你才是宴会里最可爱的存在,我竟然冷落了你,真是不应该。”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真的要信了。】

  与利托里奥几乎鼻尖贴在一起,柳承感觉自己的耳根子肯定红了,难怪很多女生喜欢听甜言蜜语,这种话谁顶得住啊?

  然后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因为柳承下一个舞伴是胡滕。

  第三十二章 怪我过分善良

  胡滕本来就是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加上之前发生的冲突,气氛当然不会太融洽,两人就算扣住了十指,各自搭着对方的腰肢与肩膀,也并没有什么交流。

  柳承也并没有什么主动消弭误会的意思,尊重从来都是相互的,他对熟悉的人当然是亲近幽默的,对美丽的女性也会有些理所当然的包容心,不过他更加懒得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敷衍着跳完这曲舞就拉倒了,柳承可不觉得能从这一张扑克脸的胡滕身上套出什么信息。

  所以主动开口的反而是胡滕。

  “看来你很介意我说你喜新厌旧?”胡滕黄色的瞳眸仿佛是紧盯着猎物的蛇一般,她的声音低沉而中性,与提尔比茨那种知性梦幻的

  中性不同,胡滕的声音更加冷酷刚强。

  柳承丝毫不落下风地说道:“我觉得是你更介意我说你没礼貌。”

  “哦。”胡滕淡淡地说道,“我提醒你一下,现在你离我这么近,就算有人想救你也来不及了。”

  柳承直接投降:“那我承认了,我就是喜新厌旧。”

  “这就承认了?”胡滕斜了斜眸子,纤薄的唇微微抿着,并非不屑,反而是产生了兴趣。

  “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柳承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承认喜新厌旧满足一下你的无端揣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这也改变不了事实,我还是我,终归这是我和提尔比茨之间的事情。”

  虽然胡滕冷淡的面孔让人亲近不起来,不过柳承至少能弄清楚一件事情——她与欧根亲王一样,都是提尔比茨真正的挚友,弄清楚了这一点后,柳承觉得可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开诚布公。

  事实上,柳承的判断一直很靠谱,或者说这也是他对提尔比茨信任的一部分。

  胡滕点了点头,罕见地表示了赞同:“确实,想要心安理得就不要太过在乎别人的想法,既然能生活在此世,就应当有独立的自我,不至于受到他人左右……不过,我这也当然不是无端的揣度。”

  说着,胡滕的眼神变得锐利,脚下步伐的节奏也快了起来:“我问你,你既然答应了提尔比茨半年后来铁血,那你要如何处理与扎拉的关系,始乱终弃,还是,你想要贪得无厌?”

  柳承说道:“男人都是贪得无厌的。”

  胡滕冷笑:“呵,真是好借口。”

  “确实是借口,但我也从来没有掩饰过我的贪得无厌。”柳承开诚布公地说道,“我很有自信,无论是提尔比茨还是扎拉,都对我有朋友之上的好感,不过也就是这样了。心动很容易,但真正在一起却很难,所以我不会掩饰我的贪婪和缺点,如果能接受那么确实可以更进一步成为恋人,若是不能接受,我想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男女间不仅可以有爱情,同样也有你与提尔比茨这样的友情,所以我觉得你的反应实在是大了一点。”

  胡滕的表情有些微妙,朋友之上,该说你是自信,还是完全不够自信呢?事实上提尔比茨已经被你的毒浸入心房,你竟然没有意识到?

  “这就是你的觉悟么?”

  “差不多吧,你也该知道我没必要说这些的。”柳承说道,“只是因为你是提尔比茨的朋友,我能感觉到你对提尔比茨的关心,所以也就多费些电口舌了。”

  柳承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为了不让提尔比茨夹在中间难做,说了这么多话,之后玩游戏的时候必须罚提尔比茨当辅助保自己这个大哥好几晚,让她好好体会一番坐牢的滋味。

  胡滕眯着眸子,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眼前的男性了,敢作敢当?行事果决?真诚不做作?怎么全都是正面的评价?

  胡滕突然意识到,她虽然说过不会信任一个人类,但基于对提尔比茨的信任,其实她早就先入为主对柳承另眼相看了。

  “你很会说话。”

  柳承自信地说道:“过奖,语言的力量是单薄的,你觉得我会说话,那是因为我说的有道理。”

  “呵,所以我还要看你会怎么做。”胡滕冷淡的瞳眸睥睨着,“信任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哦。”

  柳承不置可否地晃了晃脑袋,就算提尔比茨要让铁血的舰娘信任他,他也暂时没有发现有这种信任的必要。

  这一支舞的氛围说不上融洽,也并不疏离,反正两人就是这样按部就班地跳完了舞。

  在这一番车轮战下来,加上各种挑逗与拷问,柳承真心觉得有些累了,他与胡滕冷淡地互相道别之后,就打算回到位置上好好地休息一下。

  只是如同约好了一般,柳承刚刚与胡滕各自转身,就已经有了一位女性挡在了他的身前。

  不行不行,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样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摧残。

  柳承板着脸,打算直接绕过她,毕竟人还是有着拒绝的权利,你总不能直接拉着我强行到舞池里继续跳舞吧,就算是舰娘,就算是铁血的舰娘,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你好,我是罗恩,我看到很多人都和你跳舞了,我还没有尝试过这样的事情呢,所以可以麻烦你再和我跳一曲么?”

  俏丽的齐耳短发是治愈人心的淡粉色,罗恩微微歪着头,美丽的脸蛋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洁白的藕臂下双手握着摆在黑色短裙前面,显得扭捏却又期待。

  柳承沉默了,她好温柔、好有礼貌,与那些谜语人、高冷怪完全不一样,她真的,我哭死。

  “如果你确实累了,我想

  我可以治愈你呢。”罗恩继续扬着俏脸,直勾勾地看着柳承,就差直接请求男人不要拒绝她了。

  “我确实跳了挺久的……”

  柳承顿了顿,还是受不了罗恩期待的眼神,说道,“所以也不差这最后一曲,罗恩小姐,能与你共舞是我的荣幸。”

  “太好了,稍微有点期待起来了呢。”

  罗恩开心地扬起嘴角,迫不及待地将手搭在了柳承的肩膀上,顺便对着不远处的胡滕比了个手势。

  胡滕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她说过的,她要听柳承怎么说,还要看他会怎么做。

  第三十三章 偷袭,我这个一百多斤的老海军

  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些许的模糊,不过就算是记得清清楚楚,柳承也不会以刻板印象看待她人,毕竟当初他兴致冲冲地加入海军便是为了成为舰娘的指挥官,后来才发现压根没有指挥官这种职业的存在,所以说刻板印象要不得。

  罗恩的舞姿有些许的僵硬,看得出来并不是平日喜欢跳舞的性格,而且在最初的时候柳承还能感觉到罗恩的专注,后来她的注意力就越来越涣散的样子,制服的短裙下那未着丝袜的修长双腿也不自觉地往另外的方向移动,好像很努力地要集中注意力却做不到一般。

  “如果累了的话我们就直接下去休息,也没什么谁规定舞曲必须要跳完。”

  “没有累哦。”罗恩微微笑着,她的声音中有一种别样的甜腻,“只是在海洋的战场上却这样歌舞升平,难免有些腻了呢~果然还是战场的风景好呀……”

  柳承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四下看了看,地中海的微风吹动着云朵与海浪,即使没有在专门的下锚地,驱逐舰也能稳稳当当地在这样的海浪上浮动,确实是风和日丽、歌舞升平的场景。

  “罗恩小姐你话中的意思,似乎很享受战斗?”

  “嗯。”罗恩毫不掩饰地说道,“因为是工作嘛。”

  柳承由衷地说道:“伟大的工作。”

  “也很解压呢。”罗恩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樱唇的缝隙中显露出一线洁白的贝齿,“话说你在工作外有什么兴趣吗?”

  柳承想了想,说道:“我感兴趣的东西不多,非要说什么的话,那就是玩游戏了。”

  “游戏?”

  “嗯,主要是那种对抗竞技的游戏。”

  “那有点粗鲁了。”罗恩说道,“我闲暇时的兴趣是放生哦。”

  “放生?”这次轮到柳承好奇了。

  “因为我有时候不忍心看到小动物死去嘛,做饭的时候会有罪恶感,当然也有别的原因。”讲到自己的兴趣,罗恩有些兴奋了起来,她也不管还在跳舞,从柳承掌中抽出了左手,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比如我今天想要做一条鱼,但是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想吃鱼了,我一个人吃没有意思,强迫大家一起吃也没人愿意,那还不如将鱼放生了呢,你说是不是?”

  柳承想了想,说道:“那我倒觉得不是,真想吃鱼的话就吃,没必要管别人,放生了那就说明还不够想吃,不过能吃的选择这么多,也不用纠结一条鱼了。”

  “这样啊,你是这样认为的啊……”

  罗恩喃喃地说道,茶色的瞳眸中渐渐没有了焦距。

  “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气闷而已。”罗恩回过神来,纤手轻轻地按着丰满的胸口,按压的凹痕彰显出那坚挺惊人的弹性与柔软。

  “没事吧?”

  “没事,因为我经常会积攒起一些压力,胸口就会有些不舒服。”罗恩又重新将手搭在柳承的肩膀上,说道,“麻烦你扶我到透风的地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了。”

  “好,就到旁边的甲板上可以么?”

  “可以的。”

  柳承于是扶着罗恩从甲板天幕的边缘走出去,舰身旁边的走廊通风透光,也能隔绝一些吵杂的音乐,很适合透透气。

  利托里奥此时正在与欧根亲王跳舞,上一刻柳承还在她的视线之中,下一刻就不见了踪影,她直觉般地四下看了看,然后被欧根亲王伸出手扶正了脸颊。

  “说好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可不要轮到你注意力不集中哦。”

  “哈哈,哪里会。”

  扎拉也发现舞池中没有了柳承的身影。

  “波拉,你看到柳承了么?”

  “他?跳了这么久,可能休息或者上厕所了吧。”

  “有可能。”

  扎拉说是这样说,不过还是有些怀疑地四下扫视着,之前与柳承跳舞的是谁来着?还记得以高傲著称的铁血舰娘甚至很少与铁血之外的舰娘跳舞,柳承这臭弟弟倒是有福……

  扎拉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疑点,是什么呢?

  “是鱼。”柳承依靠在栏杆上,突然开口说道。

  “有鱼,在哪呢?”

  罗恩天真烂漫地螓首伸出了栏杆外面,俯视着风平浪静的大海,四处寻找了柳承所说的鱼在哪里。

  “当然是这边,我不就是你说的鱼么?”

  “你知道?”

  “这么明显的暗示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而且你不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么

  。”柳承有些失望,罗恩你个浓眉大眼的温柔美女,竟然也是谜语人,我看错你了,“所以让我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罗恩歪了歪头,先没有回答:“所以说你知道,还是过来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因为我想要知道更多呗。”

  罗恩侧过脸,光洁的脸蛋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她深深地望着柳承,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可是我早就已经告诉你了啊,对这样的鱼当然是要放~生~了……”

  甜美动人的声线还没有完全落下,罗恩修长却有力的手臂却已经如闪电般抓向了柳承的后脑。

  柳承想到了很多,可能罗恩的目的与欧根亲王或胡滕一样,可能之前的一切都是在降低他的戒心,罗恩才是最后的王牌,却真的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不过柳承到底是军人,就算没有经历真正的战争,那也是身体素质与反应能力远超常人的军人。

  紧握住栏杆,柳承瞬间借力向后一闪,罗恩的手掌带着劲风扫过了他的后脑勺,一击不中之后迅速在空中卸力抡圆,往前追击而去。

  柳承一个闪身,大着胆子用手肘的位置挡住了罗恩的手刀,顿时一股沛然大力击打在柳承手肘的肌肉与骨骼上,很痛,但是并没有超过柳承所能抵御的阈值,这下他放下心来,一边后退一边用军中的近距离搏击术化解着罗恩的招式。

  “说好的放生呢?”

  “这就是……我的放生哦!”

  罗恩睁大了眼睛,嘴角咧开的弧度完全不像她樱桃小嘴所能做到的,刚刚还有些章法的招式渐渐变得凌乱起来,但力道与速度却足足提高了一倍多!

  柳承招架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不过他并没有乱了方寸,因为看上去他是在见招拆招,其实一直在借力向甲板方向后退,只要到了宴会的场地,那么无论这是考验还是试探,都会……

  头皮猛然发麻,柳承突然不退反进,想要向前扑倒在罗恩身上,不过就算他的反应这么快也已经来不及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击打在他的后脖颈,恰到好处的力道几乎瞬间就让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太无耻了,几万吨的军舰,竟然还来骗!来偷袭!我这个一百多斤的老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