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吐司
“你可以把它当做祝福。崩坏一直在发展，这一天早晚会来的，不是吗？”
这算泄密剧透吗？也许吧。
会对将来的剧情造成不可预测的改变吗？大概吧。
但这是自己曾经恣意妄为应付的代价，也是自己应该给予对方的交代。
林蔚并不后悔，正如自己选择提前剿灭千拳会一样，他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
布洛妮娅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至少对方的意思有一条是明确的，就是他不打算拿希儿的事情威胁她。
否则，只需要继续找各种似是而非的理由进行敷衍就是了，自己既然已经妥协，那很容易就会被他拿捏，而后一退再退……
按照林蔚此前表现出来的心机，他不是做不到这些。
也许，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布洛妮娅苦中作乐地想着，而后在寂静的、黑暗的、孤独的房间中独自一个人呆坐了很久很久。
林蔚也没有打扰，让远方的她一个人独处。
他并不后悔，甚至也已经做好了另寻他法的准备。
就在林蔚准备更改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已经沉寂了很久的布洛妮娅突然发来询问的消息——
“需要我做什么？”
第三十四章：一鱼两吃
实际上，布洛妮娅从骨子里就是一个非常热心的孩子，只是现在的她自己并没有发现，
或者说，没有机会去发现真正的自己。
这一切要等她大脑中那个既是助力，更是束缚的生物芯片烧毁之后；
还要等符大影帝在她的意识深处陪她玩了那一场中二程度爆表的过家家游戏，在这个过程中她才能慢慢地找回真实的自己——
从一个没有感情的三无少女，慢慢变得鲜活有生气；
直到最后，成为了变成一个活力满满的游戏宅……
(ノへ￣、)
咳咳……
此刻的布洛妮娅，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孤独，让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一下这一对素未谋面的陌生父女。
自小不知道亲情为何物的她，对来自亲人的关爱分外渴望。正是因为如此，她始终将这种真挚热烈的情感视若珍宝，分外不希望让它受到伤害，分外见不得遗憾。
能获得这样一次帮助他人家庭团圆的机会，布洛妮娅甚至仿佛感觉自己的遗憾也得到了补偿一般。
因此，她很干脆地同意帮助林蔚，这既是为了希儿，更是为了自己。
“需要我做什么？”
布洛妮娅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布洛妮娅运指如飞地回复了一条消息。
林蔚松了口气，这样就省事多了，于是他毫不客气地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我这里有千拳会近些年来所有的交易数据和财务往来记录；还有从官方爬到的新加坡这么些年来所有的航班、邮轮的出入港和进出口数据。资料过于庞杂混乱，我的设备算力不足，我需要你帮我分析比对一下这些数据背后的关联。”
林蔚简短的说明着自己的想法，
“着重分析每一笔大额进项之后三天……不，五天吧。五天内的航班、邮轮等等出入口信息数据，看看它们的航行轨迹，分别去了哪些城市，以及邮轮货物的装载记录，看看哪些信息记录，与最近一次大额交易后的路径数据重叠概率最高。然后针对这些数据进一步追查，看看它们分别设计哪些企业、机构、经手人员等等，进一步排查……”
“如果中途还缺少那些信息资料，你告诉我，我去搜集补充。”
林蔚对此信心满满，
“只要锁定几个最可能的目标，然后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最核心的机密资料都在自己手中，就连号称绝不会泄密的死人，在死前也被他手动翻阅过了记忆，作为调查的核心出发点是没有问题的。
剩下的，基本都是公开信息，只要在网络上爬取就行了——对于这种活儿，侵蚀之键表示自己信手拈来。
“……”
这么复杂？
布洛妮娅歪了歪头，回头看了看重装小兔，它摊了摊手，一言不发，似乎在表示别问我你看着办。
她把头歪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不是游戏聊天频道吗？
怎么净说些业余的事情？
………………
世界蛇难挖吗？
难挖，他们藏得极深，奥托这么多年始终找不出来。
但是，世界蛇好挖吗？
又是很好挖的——北非沙漠，自己又不是没去过；或者天穹市的神城医药，自己读过剧本，直接按图索骥就行了。
看似简单，但走捷径总是伴随着代价的。
如果自己用这种方式蛮不讲理地打上世界蛇，可以被世界蛇视为“主动宣战”，这样无异于落人口实，自己自此也会彻底落入被动，也许被灰蛇无所顾忌地调动所有力量进行围剿也不一定。
那变数太多，非常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帮忙救个人而已，把自己给搭进去，不划算。
而现在的世界形势，是所有人一起屏住呼吸保持安静，整体上默契地斗而不破，等待裁判手中的发令枪响，而后才会掀开桌子刀刀见血。
林蔚除非是疯了才会第一个跳出来当那只出头鸟！
因此，自己需要换一个思路——自己确确实实被千拳会抓捕的“受害者”，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是对此进行的报复和基于人类普遍正义感的追查，
我可不知道这是你们世界蛇的产业哦，这都是巧合，是个误会。
台面上的幕布不挑开，台面下各使手段捅刀暗算，这就是“斗而不破。”
甚至，如果世界蛇有人因此而忍不住跳出来，自己也有充足的理由穷追猛打，占据各个层面的主动，即使凯文来了，自己也有充足的自辩余地，而不是被他视为搅局者、破坏者而一刀砍死了事。
更何况，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毕竟只是一个衔尾蛇的装饰物罢了，并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如果过于笃信自己作为穿越者的“上帝视角”，那只会让自己陷入名为傲慢的愚蠢，并早晚为之付出惨痛代价。
万一她在其他不知名的地下组织手中呢？
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一场。
再退一步，即使那个可怜的女孩的确已经落入世界蛇之手，那你怎么知道，她现在在哪个基地呢？
诺大一个世界蛇，难道只有这两个据点？
林蔚对此嗤笑出声，怎么可能呢！
因此，还是要谋定后动，不能冲动行事。
林蔚在离开曾经名为千拳会的地下炼狱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切的前因后果，并为此刻做了准备——
布洛妮娅是目前而言最佳的合作对象，可以起到一石二鸟的效果：一来寻找到线索，二来加速关系融冰，这样将来自己在合适的时机接触主角团时，就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如果布洛妮娅拒绝，那至少融冰的效果是达到了，自己亲手解开了彼此之间最大也是最心照不宣的那根刺，也算不虚此行。
在这之后，自己会转而联系逆熵的那几位博士，换一套说辞，寻求他们的协助——
没准自己跟逆熵的尴尬关系，也能因此破冰呢？
反正林蔚想来想去，不管哪个可能的走向，自己横竖都不会亏，
一鱼两吃，赢麻了。
………………
“听起来很复杂，涉及的数据量很大，单纯在网络上进行信息传输实在太慢了。我明早还要上课，没太多可以耽搁的时间，所以决定换个见面的方式，做好准备。”
布洛妮娅发过来一条消息，林蔚刚刚读完，就看眼前的电脑屏幕呼得暗了下去，而后跟房间的灯光一起忽明忽暗地闪烁了起来，一直闪烁了数秒之后才恢复平静的明亮。
看着这颇为眼熟的一幕，林蔚望了望出现在屏幕里的，一身白色连衣睡裙，披散着头发一脸木然平静的灰瞳少女，不由得颇为头疼——又是这样，这个世界的电路还能联网是怎么的？
“你要不要先换身衣服？”
林蔚好意提醒，一年不见，布洛妮娅的萝莉气息渐去，脸容上已经渐渐开始有了少女感，
当然依旧平板。
“不必了，时间不早了，布洛妮娅判断我们应该节省时间。”
像上次一样骇进林蔚电脑的布洛妮娅定定看了林蔚的眼睛数秒，确定他没有什么龌龊思想，才满意地点点头，用毫无波澜起伏的平淡语气说道，
“布洛妮娅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骇入进来，没想到这么容易，有些失望。”
林蔚翻了个白眼，不跟小女孩一般计较，把话题掰了回去，
“我们怎么开始？”
“把你掌握的资料储存进你的电脑终端，布洛妮娅会在本地进行读取分析，协助你进行行动。涉及的信息庞杂，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这期间请不要打扰。”
布洛妮娅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好吧，我将从千拳会那里拿到的资料输入电脑中。然后我会在网络上实时爬取对应需要的信息资料，也会一并输入，随时可以开始。”
林蔚点点头说道，布洛妮娅也轻轻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林蔚掏出潘多拉，接入电脑中，开始全面侵蚀互联网，并不破坏，只是隐蔽且迅速地顺着信息流攻破一道又一道防火墙，从一个又一个企业、部门、港口、海关处爬取到海量的数据传送回电脑；
而后布洛妮娅的大眼睛微微一闭，原本就没有什么情感色彩的灰色瞳孔变得更加深邃，眼前浮起一道蓝色的光幕，其中海量的数据流飞速刷过，以她身体里的生物芯片作为中转，传输进与自己神经相连的重装小兔之中，让这个量子超算开始进行工作。
做完这些的林蔚看着屏幕中布洛妮娅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现在的布洛妮娅，她的状态也就比将来灰蛇手中的那个“人形机”好一些罢了，但也好得有限。
她依然还拥有属于人类的情感，但是她的思考方式，已经无线趋近于机械了。
比起现在的这个理智无口，还有些弱气的机械少女，林蔚更喜欢将来的那个情商拉满，机智勇敢的布洛妮娅。
林蔚安静地看着布洛妮娅，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就是在把她当做另一个“人形机”来使用。
毕竟将来在大崩坏之后，以“情报贩子”丿为身份在天穹市活跃的灰蛇，就是以这种方式来搜集情报，并加以贩卖的。
林蔚此时此刻的方案，本身就是以此为蓝本制定的计划，几乎是不加修改地完全照搬过来。
甚至，林蔚也发散思维地猜想过，陈天武在加入世界蛇后，承担的工作也许就是此刻自己所做的相似的事情——毕竟干部夜枭“为世界蛇在世界范围内提供了庞大的情报和信息支援”。
以世界蛇的情报能力，还需要陈天武再为此进行进一步加强和建设？这简直不可思议。
再根据时间线分析，陈天武是在千拳会覆灭后被渡鸦带入世界蛇地，而渡鸦是“奉命”剿灭千拳会，而渡鸦又是在空律觉醒，大崩坏爆发后才再次加入世界蛇。
从“女王降临”，到冰之律者诞生，前后时间总共不到半年……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陈天武即使从第一天就加入世界蛇，从他经过机械化改造、通过组织考核、再到乐土里历练一遭回来，他能正儿八经履职的时间，加起来满打满算不会有几天……
即使如此，他依然能成为世界蛇的“锋利獠牙”。
那问题来了——他怎么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呢？
这KPI刷得也太猛了吧？！
林蔚想来想去，无非就是对着人形机，或者与之类似的设备使劲儿呗……
也很符合他懒散提不起劲儿的人设，不是吗？
林蔚无奈地摇头，当初编剧随便瞎写的几行文字，落到一个具体的世界会演化成什么诡异的展开，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
┐(￣ヘ￣;)┌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根据布洛妮娅的指示爬取各种她需要的数据资料，交给她分析归纳比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电脑机箱的风扇不堪重负的嗡鸣轰响，到后来甚至已经彻底报废，完全是靠潘多拉本身代替电脑进行维持了。
林蔚对此熟视无睹，无非换一台电脑罢了。
最后，布洛妮娅成功锁定一个位置，并在地图上标示了出来，呈现在屏幕上。
“珊瑚岛？”
林蔚看着那个标识出来的地址，大感意外，怎么会是这里？
“根据你提供的资料，他们每一次交易后的运输终点，都会是在这里截止，轨迹重合率高达87.3%。另外几个拥有一定可能性的地址，布洛妮娅也已经按顺序分别标示在地图上，但建议以最高概率地区为优先。”
布洛妮娅话音刚落，诺大的地图上先后亮起其他几个红点，基本都分布在神州和东南亚的不同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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