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吐司
都说了我不是！
林蔚忍不住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太晦气了……
如果有人跟你说“你像奥托”，那你可以当他在夸你；
可如果那个人说“你是奥托”……
那简直没有比这更恶毒的骂人话了！
“放心吧，可可利亚没事，我只是让她睡过去了而已。毕竟我的目标不是她，而是二位，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她干扰到我们之间的对话而已。”
林蔚懒得跟她们斗嘴，直接阐明来意。一开口就让她们更加如临大敌，也让正在气头上的特斯拉也瞬间恢复冷静，面对奥托，必须小心谨慎。
“你们四个也回去吧，回到原位，让一切恢复正常。”
林蔚挥了挥手，口中像是发布命令一样；而后量子传送系统启动，蓝色光芒亮起，将那四台泰坦机甲席卷无踪。
这是在示威，还是在戏耍？
两位博士心中发冷，逆熵的防护系统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吗？
“二位，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在向你们表达我的善意。”
掌握主动权的林蔚从容地将手枪重新插回可可利亚腰间的枪套里，而后转身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对红蓝组合，
“毕竟我可以轻易地毁掉你们逆熵，而我却没有这么做——这就是我的善意，如何，可以坐下来聊聊了吗？”
“你……”
这话太气人了，特斯拉正准备反唇相讥，却被林蔚下一句话直接打断——
“别激动，我已经很友善了。毕竟作为第三次崩坏的幸存者，数百万死难者的孑遗，来找你们逆熵复仇，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吧？”
林蔚的笑容瞬间充满威胁，
“我如果要毁灭你们，天经地义！”
而后又转为温和，
“你们看，轻而易举而又天经地义，但我却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坐在这里与你们友好交流。怎么样，我的善意你们接收到了吗？”
“我为你的遭遇深表遗憾，但我并不知道尊敬的奥托主教什么时候也成为长空市的居民了？”
“第三次崩坏”的大帽子扣下来，二位博士实在背不住这么沉重的大锅，爱茵斯坦选择无视他的语言攻击，继续把矛头指向“奥托”，想撕下他丑陋的伪装。
都说了我不是……
林蔚之前之所以展露可以控制机甲的能力，一方面是反击，另一方面也是显示自己的“黑客”能力，惊骇二位博士，让她们暂时离开，给自己一个短暂的时间差料理掉可可利亚，再回来和她们慢慢解开误会。
结果特斯拉刚下线就迅速回来，结果把他使用羽毛的过程看的清清楚楚……
这下黄泥巴掉裤裆了——
鬼知道你们逆熵内斗归内斗，对外还挺TM团结！
(ノへ￣、)
林蔚有些无奈，自从误会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双方就已经很难建立互信了，因此只能换一种交流方式——
先用强大的压力让她们暂时保持冷静，让自己获得开口说话的机会。
不然呢，难道真把逆熵拆了不成？
必须快刀斩乱麻，林蔚很讨厌麻烦。
伸手打了个响指，会议桌中心的投影仪自动打开，照亮了林蔚身后的墙壁，也照亮了林蔚的身形，在身后留下一片阴影。
两位博士不明就里地看到屏幕上出现的大大小小的截图，有文章、视频、有新闻报道、还有早已死去的长空市政府发言人。
这家伙要搞什么名堂？
“一年前，我偶然得知逆熵要在长空市进行崩坏实验……别用那种眼神瞪着我，尊敬的特斯拉博士，难道你想否认？……很好。”
一句话让特斯拉差点破防，而后被林蔚噎了回去，
“已经知道这里即将沦为牺牲品，因此我选择逃出长空市。而在此之前，我选择试着做一些事……”
随着林蔚话音落下，那些大大小小的截图一个个轮流放大，内容清晰可见——都是林蔚当初造的关于核泄露的谣言，
“我只是一个普通市民，面对你们逆熵这样的庞然大物，不敢做的太明显，如果直接发布‘崩坏’相关的信息，我猜当时的我根本活不过第二天，因此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我们普通人会关心，而你们这些大人物会忽视的话题来做写文章了。”
林蔚说着，视线扫过两位博士，又撇了一眼呆滞昏迷的可可利亚，语气有些感慨和自嘲，
“呵，也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这种可笑的行为能不能救得下哪怕一个人？”
这座曾经车水马龙的城市，现在已经数百万人的坟墓，埋葬在这里的每一个受难者，曾经都是和自己一样鲜活而普通的芸芸众生。
当初的自己只能说尽尽心意，如果是现在的自己的话，是不是能救下更多人？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多想无益。
林蔚摇摇头，自嘲一笑，正准备继续说，突然神色一变，有些愣在当场。
在那一瞬间，“马尼拉”三个字如同大锤一样砸在他的心口，让他心乱如麻——
好像一场轮回，那里也有几百万即将死亡的生命；
而现在的自己，似乎能做比一年前多很多！
所以……
贸然参与这件即将发生的大事，带来的影响会很大，这次自己能承担因此而来的后果吗？
一年前刚刚穿越的自己，可以初生牛犊不怕虎地逞英雄，
可以坦然地向符华说出“我想活，也想让别人活”这种天真可笑的话；
而一年后的现在，自己已经充分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面到底有多残酷，
现在又一次类似的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还能再次坦然地去让自己承担做英雄所带来的风险吗？
林蔚的心中开始挣扎，而颓然地后得出一个结论——我做不到……
视线忍不住再次扫过可可利亚，而这一次，林蔚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鄙夷她的资格……
看到林蔚突然住口，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停，复杂难言。在二位博士眼里，像是在为自己没能救下更多人而羞愧。
奥托也会羞愧？
爱茵斯坦和特斯拉心里同时冒出这样一个荒唐的想法。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她们瞬间完成交流。
“普通人？这位先生您看起来可一点也不普通啊。”
特斯拉继续用她那种独特的说话方式挤兑林蔚，毕竟林蔚话中的弱小和天真，与他今天的张扬和神秘根本格格不入。
“EIN，接入全球数据库，设置搜索范围——时间：2014年1~3月，区域范围：极东。开始搜索比对。”
爱茵斯坦则撤出对峙，开始搜索信息，很快便检索出曾经在互联网上的那些谣言信息，并很快追索出信息源头，牵扯出了林蔚的个人信息与履历。
爱茵斯坦的动作很快，在智能助手的配儦合下，不过几分钟就完成了所有的信息检索，并将结论与林蔚的履历发到特斯拉的终端——确有其事。
“直说了吧，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也不觉得自己有审判你们的资格。”
林蔚此刻情绪有些低落，虽然看出二人私下的小动作，但也并没有兴趣干涉。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取得基本互信的必经一步。
“不过，你们逆熵可真有意思……我在你们逆熵的地盘上发布谣言，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查过？”
也许博士代表的保守派已经被彻底排挤出长空市的方方面面；而可可利亚这个眼高于顶的蠢货，似乎并不在乎这种小事？
“反倒是天命的奥托速度挺快的，查到我了。啧啧，也许是他觉得我的行为是你们派系攻讦的其中一环？”
林蔚信口胡诌着，他当初猜到自己的行为会引起注意，但奥托具体会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还说你不是天命的人！”
特斯拉感觉自己收到了愚弄，直接破口大骂。
你那怪异的举止被奥托注意到还能活蹦乱跳，能是什么好人？
“当然不是，因为我运气不错，奥托派来调查我的人是符华，她帮了我很大的忙。”
林蔚笑了笑，从刚刚的低落中走了出来，让注意力回到当下，有些感慨的说道，
“被崩坏侵蚀，等死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身后的屏幕上，闪过几张“照片”，都是他和符华相处时的画面。
那些都是自己记忆的切片，通过神之键转录出来，形成数字图像——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适得其反，林蔚甚至可以考虑放视频。
“……这位先生，你有些跑题了。如果你不是为与逆熵为敌而来，就请直接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又代表谁而来。”
爱茵斯坦有些猜到林蔚的来意，因此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打断。
有符华的参与，事情似乎更加复杂。
刚刚的搜索表明，林蔚口中的那些事在一年前真的发生过，这不是奥托能做出来的事。
在道德层面处于下风，这种被动体验逆熵还是第一次。
别提有多难受了。
“毕竟，即使你一年之前真的只是个普通人，那也不能代表现在。就目前来说，我更多看到的是‘威胁’而非其他。”
她的话语尽量降低敌意，甚至刻意忽略了此刻正被林蔚控制在手中的可可利亚。
毕竟按照刚刚看到的履历，如果是真的的话，那林蔚真的已经很克制了，如果主动提及，反而可能刺激到对方。
作为同僚，即使理念不合，爱茵斯坦也要尽量保护她。
“我谁都不代表，仅代表我个人。”
林蔚实话实说，又看了一眼特斯拉，语气无奈，
“要不是某人乱喊别人名字造成误会，我才懒得浪费这些功夫。”
第十七章：深远的布局
“那你手中的羽渡尘是怎么回事？符华怎么可能把它交给其他人使用？”
特斯拉还是不相信林蔚，她是亲眼看见林蔚用羽毛的，那种抵触感比后来的爱茵斯坦要强很多，
“除了虚空万藏，还能是什么？”
特斯拉怒意不减，要不是因为隔着网线，她都想用铁拳锤烂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
“你说这个？当然是因为神之键的特性了。”
林蔚的声音温和从容，却让特斯拉悚然一惊——这个声音来自身后！
身在北美基地的特斯拉紧急回头，却看到林蔚的身影站在房间中大大小小的所有屏幕之中，手中握着一支普普通通的手杖，对着屏幕外的她笑着说道，
“介绍一下，这是第十二神之键，我给她起名叫‘潘多拉’。怎么样，名字好听吗？”
“你！”
特斯拉被这一惊弄得没了脾气，逆熵的系统对他难道真的不设防？
“别激动，只是这一个房间罢了，不影响你们基地其他功能的使用，也不会影响到其他员工的工作和休息~”
ME社会议室的林蔚拿起手杖在特斯拉投影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提醒她回神，
“一个简单的功能展示。现在你相信我的善意了吗？”
“前文明留下的记载中并不存在这样的神之键，但这种病毒的性质的确很符合对于侵蚀之律者的权能记载。”
爱茵斯坦同样经历了刚刚特斯拉经历的事情，但她的性格相对冷静，因此还能正常思考。她看了一眼林蔚，用淡定地语气掩盖着心中的愤怒和忌惮，
“这位先生，在我看来，即使你不是奥托，你也依然是个危险分子……”
“这种神之键就不应该存在！”
特斯拉抢话说道，直接破防了。
搞什么？有这种神之键在，这是存心让我失业吗？
而且这对于人类文明的威胁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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