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会写日常
房间内的氛围很快就回到正轨。
山田凉提出的衣服设计很有她个人的独特风格,所以也理所当然地被另外三人否决。
伊地知虹夏的设计倒是颇为朴素,就是乐队名加束线带,底色是黑,白色的字与图结合起来简单明了又不缺存在感;虽然简陋到少了些许独特性,但至少比什么青春友情和奇怪的英文字体要顺眼多了,也更容易穿出去给其他人看。
山田凉还补充了一个建议:
“以后开专场Live了,就把Live名写到背后,变成演唱会限定周边,这样就能用相同的设计卖出不同的价格了!”
“虽然有点缺德……不过,天才!”
在所有人的一致同意下,下次Live的演出服装就这样敲定了。
获得大家赞同的伊地知虹夏,表情却只有几分无奈,完全没有雀屏中选那样的高兴感觉——
毕竟大家拿出来的设计都不靠谱,这种矮个子里拔将军、将就妥协一下的氛围,开心得起来才有鬼啊!
当然,确定模板之后,她也不忘征求鸣海的意见:
“后辈君,你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吗?”
“挺好的不是吗?”鸣海微微挑眉,抬起头,像是在疑惑她为什么要问这种怪问题,“简单也有简单的魅力,像R组第一次卖的周边衣服,也是很简单的乐队名加蔷薇图案,只是字体上看上去华丽了点而已……而即便如此,粉丝们也趋之若鹜地买了回家,从来没有抱怨过设计太过简单的问题。”
没错,他就是那些粉丝中的一位。
可惜以前买下来的东西全都被系统删干净了,彻底打消了他继续收集谷子的冲动。
鸣海继续说:“我们卖的不是衣服,而是『认同感』——只要大家还喜欢结束乐队这个名字,只要大家认可着你们,那就算T恤上连跟束线带都没有,衣服一样卖得出去,甚至在大街上见到的概率还会更高呢。”
因为不像痛衣,穿出去并不丢人,还有可能在这茫茫的大城市中一眼发现同好。
至少站在鸣海的角度上来说,他是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竟然没有给CryCHIC设计这么一件简单又好看的衣服——
平常练习的时候换上,团魂肯定能蹭蹭上涨的吧?
作为粉丝,自己出门穿着也倍有面子。
“确实……谢谢,后辈君!那我们就照这个模板设计啦!”
认真地听他说完后,伊地知虹夏不由高兴地笑了起来,神采飞扬,总算从中获得了些许成就与自信感。
因为姐姐那边有渠道,她婉拒了鸣海替她们操办这件事的好意,生怕他会偷偷花大钱给这件衣服的用料提高质量,然后若无其事地报出一个超低成本——
不想在这方面亏欠他太多,也不想被他捧在手心上,成为一个当家不知柴米贵的乐队大小姐。
比起尊敬作为顾问的他,伊地知虹夏更希望站在和他相同的高度上,携手并进、同甘共苦,将还是个小孩子的「结束乐队」抚养长大。
……那或许是个不切实际的期望。
但就像星星会跨越数年的时光,将耀眼的光芒映入人们的眼底一样。
她相信迟早有一天,属于自已的星光也能映入他的眼底。
无论要走过多少光年的距离,无论要花上多少时间。
只要,我们仍在同一片星空之下。
——
虽然才刚到下午,正事却已经顺利解决。
剩下的时间自然是拿来吃喝玩乐,享受年轻人应该度过的欢乐周末了。
看电影、玩大富翁、玩扑克牌……
期间虽然好几次都被二里闯进来打扰,羡慕地看着她在鸣海的大腿上坐摇摇椅、尽情地跟他撒娇蹭脑袋。
但后藤一里依然对今天经历的点点滴滴感到满足而感激,不敢再继续奢求更多的她,已经可以说是此生无憾了。
用一句话来比喻的话……
“那些即将成佛的恶灵,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
随着窗外的光线渐渐昏黄,油彩般浓厚的夕色抹去了楼宇间的湛蓝。
终于到了必须解散的时候。
难得和人类长时间相处,却没有因为社交能量透支而感到疲惫的后藤一里,只能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的模样,显而易见的孤独与落寞如阴影般笼罩在她身上,像只看着主人出远门却不带它的幼犬般眼眸湿润。
伊地知虹夏和喜多郁代不禁对视一眼,齐齐露出苦笑,又发自内心地对如今有所改变的她而感到欣慰。
——这要是换成以前的波奇酱,估计早就在偷偷松一口气、想要赶紧恢复独处吧?
伊地知虹夏这么想着,忽然有个好主意闪过心头。
目光扫向众人,她几乎没有犹豫,兴致盎然地举手提议道:
“大家,要来我家过夜吗?反正明天也是周末!”
第一百五十章 宝藏女孩与雌竞失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怀揣着紧张又期待的情绪,后藤一里在房间内绕起圈来,手脚和眼睛像是电路紊乱的机器人一样四处晃动,嘴里止不住地嘟嚷着:
“第、第一次去朋友家过夜,到底要带什么啊……游戏机?桌游?露营用具?枕头大战要用上多少颗枕头……”
“又不是毕业旅行,不会打枕头大战的。”伊地知虹夏双手插腰,无奈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又忍不住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不用多想,带一套衣服和睡衣就好啦~游戏什么的我家有,想吃什么零食和饮料路上买就可以了。”
“还有吉他。”山田凉慢悠悠地补充了句,“明天也要练习,我的贝斯已经提前放在录音室了。”
伊地知虹夏眯起猫猫眼瞪她:“不,你根本就没带回去好吗……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好几把乐器。”
“真羡慕凉前辈,光是一把吉他就让我……”喜多郁代说到一半,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手掌捂住嘴巴,旋即欲盖弥彰似地慌忙改口道,“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吉他的价格不是好几万円吗?才刚打工没多久,我肯定买不起的,所以才会羡慕凉前辈!”
在她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下,其他人也不由跟着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一起朝鸣海的方向看去。
生怕他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柯南推理时的bgm同时响起,让她们的惊喜计划在此刻全都成为了无用功。
察觉到了目光的汇聚。
鸣海从书上抬起头,有些茫然。
“怎么了?你们不是在讨论过夜的事情吗?看我干什么?”
他又不可能跟她们睡一起,这群未经人事的小女生们应该也不会这么开放……的吧?
微微蹙起了眉,鸣海仔细端详起她们的神色,确认谁都没有失去理智、眼带桃心地盯着自己之后。
这才安心地收回了视线,继续将没看完的书品到最后。
“呼~”
见他没有多余的反应,少女们也都齐齐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有些埋怨和责怪地看向了喜多郁代。
对此,红发少女只能双手合十,摆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无声地连连道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段小插曲的干扰之下,后藤一里的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很快就按照伊地知虹夏的指示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
而鸣海在她打开衣柜的时候就自觉下楼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看到衣柜里装着的内衣款式,他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发出感慨——
藏得可真深啊这家伙。
知道她胸怀若谷,但没想到竟然大到那种地步。
别说祥子了,素世似乎也没有她大吧?完全不像是十五岁少女会有的大小。
平常更是半点曲线不露,全靠运动服和畏畏缩缩的身形藏着了。
——性格温顺,长得可爱,身材绝佳,吉他弹得又好。
没有谈过恋爱,如一张白纸般,随时都能染上自己的颜色。
只看优点的话,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位超级美少女吧?
而当这样的美少女患上社交恐惧症,她便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后藤一里。
“呵……”
想到这,鸣海忍俊不禁地扬起了嘴角。
很难解释他现在的心情,总而言之就是莫名的愉快。
毕竟……
知道后藤一里还有这一面的,除了这栋屋子里的他们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吧?
简直就像宝藏一样。
只有将阴暗又沉重的宝箱打开,才能看到里面闪闪发光的各种财宝。
而更令人欢欣的是,只要鸣海愿意,他便能将这些财宝据为己有,抱在手里肆意把玩。
不必强迫,不必欺骗,甚至没有刻意追求的必要。
——只要他足够自私。
或许,他就能成为这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吧?
“……真希望祥子能突然出现,狠狠教训一顿某位心思开始不纯的男朋友啊。”
鸣海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多了几分无奈,很快就吹灭了那些烛火般摇曳不定的奇怪念头。
他下了楼,在客厅见到看着电视的后藤父母,和他们说了后藤一里想在外面留宿的事情。
当然,还不忘特地强调——
是去伊地知虹夏的家里过夜,并且过程中不会有任何一位男性参与进去,大可不必对此产生多余的误会与担忧。
而不出意料,后藤父母干脆果断,极为开明……或者说没心没肺地同意了。
“本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吧?毕竟我们都看得出来,你们是一群既温柔又体贴的好孩子……能跟你们成为朋友,是一里那孩子的幸运呢。”
“别说过夜了,就算要常住一段时间都没问题,把一里这些年失去的青春补上吧!需要什么点心或零食尽管说,爸爸我去帮你们买!”
在那份热情过头的信任面前,鸣海只能干笑着婉拒,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这些年来,后藤一里的社恐性格,估计为他们带来了不少的担忧与不安吧?
就像长年宅在家里的三十岁肥宅儿子,忽然带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回家作客,还说要跟她一起回老家一样……
无论那到底是不是女朋友,甚至连是不是朋友都不确定,做父母的都会忍不住将希望赌在她的身上,祈求她能将自家孩子从房间角落拉到屋外的阳光下,甚至是改变他那或许会孤独终老的未来。
最后自然而然,就演变成这种积极将她送出家门的情况了。
不是没心没肺,也不是想丢掉什么累赘……正是因为替自家孩子仔细考虑过了,后藤父母才会如此信任着他们。
——既然如此,鸣海就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
明天晚上,他绝对会平平安安地将后藤一里送回来,坚决不会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以乐队顾问的身分,鸣海向后藤父母如此保证。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二里也想去!”
“汪!”
后藤二里抱着他的大腿撒娇,吉米亨也满是期盼地对他叫了一声。
不过在鸣海开口回答之前,后藤父母就将一人一狗抱回了沙发,物理性地终止了他们不切实际的想法。
鸣海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过夜的场所又不是在他的房间,二里和吉米亨来不来跟他没关系,顶多就是明晚护送的对象多了两个而已。
没过多久,结束乐队的众人终于从楼上下来,在客厅和他汇合。
目光扫过跟在山田凉身后的喜多郁代和伊地知虹夏,鸣海不由一愣,然后指着她们疑惑提问:
“这两个是怎么回事?”
神色依旧平淡,山田凉事不关己地道:
“也没什么,就是雌竞失败了,女性尊严大受打击,需要有个男生安慰才能振作起来而已。”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雌竞失败了?
鸣海微微歪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们沮丧颓废、空洞消沉的表情,又朝跟在最后方的后藤一里望去。
手里拎着一个登山包的她,已经换回了平常的土气运动服,脸上是既尴尬又无措的表情,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不安低头、眼神游移。
和鸣海对上目光的瞬间,那张白皙柔软的脸颊更是莫名一红,本就驼着的背脊又多蜷缩了几分,手臂似乎还在有意无意地遮掩胸口,好似那里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不敢坦荡荡地面对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