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会写日常
“不算很常吧?也就出现过一次而已。”
“才一次啊~”
两姐妹才刚松了口气,却听他又接着道:
“但那一次,同时出现了下雨、停电、打雷、聚光灯坠落这些意外,最后还导致了一名无辜群众的死亡。所以才让我在这之后,不得不去考虑各种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
倒吸冷气的声音齐齐响起。
小脸因为骇然而紧绷了起来,伊地知虹夏不禁吞了口口水,也顾不上对他的微妙感情了,连忙缩起脖子、紧张到有些结巴地问:“竟、竟然在演出中死人了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新闻啊?是在哪间展演厅里发生的?”
“我也没有。如果是和Live有关的重大意外,在我们圈子里应该早就讨论疯了才对……”
伊地知星歌怀疑地看着他,总感觉他在瞎编。
鸣海耸了耸肩,笑得有些神秘:“谁知道呢?你就当我是在梦里遇到的吧。”
“嗯……”
伊地知星歌蹙着眉很是纠结。
直觉认为他没说谎,毕竟刚才那副缅怀过去的模样、心有余悸的语气,可不像是临时演出来的。
但理性又不觉得,这么重大的演出事故自己会不知道……他还偏偏不说到底是在哪里发生的事情。
最后,伊地知星歌也只能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拳头在桌下用力捏了几下,像是要在脑海中将他搓圆捏扁一样。
——说话说一半的家伙,跟台风一起滚出这个世界吧!
“真是的,别随便开这么吓人的玩笑啦。”
与姐姐的反应不同,伊地知虹夏只是拿他没办法似地叹息一声,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打算。
……那么可怕的意外,还是不要真的发生比较好。
稍稍安慰过自己,她低头看向手机,重新点开了『台风备案』的文档。
仔细地翻看片刻后,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后辈君,租用接送专车会不会太……”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重要的是Live正常举行。”知道她在意的点,鸣海不容置疑地打断道,“前提是租车行有开,没开的话也只是一纸空谈。”
伊地知虹夏抿了抿嘴,暂且放下了那点介意,又指向了文档里的第二种方案:“那这个网络直播又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准备了直播设备啊?”
“用手机就能直播了。当然,写完这个方案后,我也去买了套几十万円的直播设备,应该姑且能用。”
“……几十万円还姑且能用,你是哪里来的富家大少爷啊。”
伊地知星歌忍不住吐槽。
鸣海耸了耸肩,接着解释:“好处是风雨无阻,坏处是非常麻烦……先退票退钱,再开付费直播。如果拉长时长的话,观众们还可以用看两首歌的钱看一场专场演唱会。”
“唔~”
伊地知虹夏抿着小嘴,神色严肃,满脸凝重地思索了片刻后,终于轻轻点头,露出了有些意动的表情。
“后辈君说的没错,直播演出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既能在这台风天中保障观众们的出行安全,又能在网络上吸引些许热度……等粉丝基数多了,下次Live说不定就能直接开专场演唱会,而不用跟别人挤在同一天!”
越说她眼底的光芒越盛,跃跃欲试的激动心情浮于脸上,似乎已经想像到了台下的所有观众,都是为了结束乐队而来的美好光景。
可惜,畅想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伊地知星歌一个脑瓜蹦子敲了回去。
“还专场Live呢,连张专辑都没出的初心者可真是敢想啊。”
虽然听上去,像是在嘲讽她少做白日梦。
但伊地知虹夏明白,姐姐只是不希望自己好高骛远,路都还没走几步就开始想飞了而已。
所以她只是嘟了嘟嘴,捂着额头不满似地哼哼两声:
“想想又不犯罪~”
——
很快,在三人的讨论之下,今日Live的执行方式就彻底定调了。
假如风雨不大,那自然是照常举行,少些观众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假如台风导致电车行驶,观众都无法出门,那就直接开始线上直播——让属于她们的声音穿过那层暴风雨的阻拦,透过无远弗届的网络,像是束线带那样连接起每一位观众的内心!
以上,就是伊地知虹夏热血满满的战前宣言。
当然,鸣海还不忘提出一个可能性……
“如果台风正好消失,又或者忽然绕开东京的话,就没必要考虑那么多了呢。”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伊地知星歌翻了翻白眼。
她又不是没看过台风的行径路线图,如果不出意外,从下午开始,下北泽估计得被台风的大脚踩个两三天,天气才能渐渐恢复晴朗。
而这段期间,强风和暴雨带来的灾害都是不容忽视的问题,甚至位于地下的「STARRY」都有被积水淹没的风险——
要是台风真能绕着下北泽走,那她现在就立刻建个台风大神的雕像起来,每天燃香拜个几次,祈祷「STARRY」以后都能风雨无阻地安全营业。
“确实,老天爷可没这么有良心。”鸣海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事情,现在又自己否定了?
伊地知星歌鄙视地斜了他一眼,撇头不再理会。
虽然时间还早,但在吃完早餐之后,三人也都不得不开始忙碌了起来。
伊地知星歌得趁天气还行的时候去「STARRY」看看情况,做好各种防淹水的措施;假如结束乐队最后决定直播演出,那她还得为了她们启用舞台设备,最后说不定又要在店里开个小小的庆功宴,不提前做好相应的准备可不行。
伊地知虹夏则开始联络起乐队的小伙伴们,让她们在电车尚未停驶的情况下赶紧来她家待命,并且做好在这里过夜的准备;等喜多郁代来了之后,还得拜托她在社群网站上发一篇台风备案的通知贴文,提前让粉丝们有个心理预期。
至于鸣海,除了要负责搞定网络直播的各种设定以外,也得联络一下说好要来看结束乐队演出的朋友们。
比如广井菊里所属的SICK HACK,又比如八幡海铃。
至于CryCHIC的大家……
反正她们既不知道自己脚踩『两条船』,也不知道结束乐队会有演出的事情,鸣海还是决定继续保密下去,免得应付台风的同时还要应付乐队之间的修罗场。
第两百零四章 结束乐队永远都是你的家
“照样会来吗?好的,我知道了,路上还请注意安全……没事,到时候把广井小姐扛来就行了,她醒不醒都无所谓。”
“那就麻烦你了,志麻小姐。”
和SICK HACK的大家长岩下志麻通完电话,鸣海接着翻找越来越多联络人的好友栏。
本来是想打给广井菊里的,毕竟他和那个酒鬼聊天的时候完全不用讲礼貌……但很可惜,酒鬼小姐昨晚又喝到神智不清,现在接电话只会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声,已经不是能够正常沟通的人类了。
还好岩下志麻就在她身边,简单说明情况之后,对方很快就表示会在天气变坏之前抵达「STARRY」,真出不了门就会准时蹲点看她们的直播。
下一个要联络的人是八幡海铃。
酷帅又不失温和的贝斯雇佣兵其实很少跟他在Line上聊天,大多都是在晚上打游戏的时候,透过语音软件闲聊着游戏和现实里发生的琐碎小事——
据她所说,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她更喜欢声音里透出的情绪起伏,所以基本上不会在聊天框里打太多字。
游戏里除外。
因为不想受到骚扰,就算是组队打本的时候,八幡海铃也不会开语音透露自己的性别。
而鸣海是知道她真实身分的现实好友,自然不能算在其中。
“嗯……现在的话,应该醒着吧?”
鸣海看了眼时间。
知道这位好友的作息,偶尔晚睡但基本健康,想着这时候打电话过去应该不会打扰到对方。
找到头像之后,他便直接打了语音通话过去。
片刻的忙音响起。
“喂?”
旋即,一道低沉而沙哑,不像是十五岁少女会有的沉稳冷音,平淡地传入耳畔。
鸣海先是微愣,然后有些尴尬:“你还没醒啊?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
“……不,我醒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八幡海铃清了清喉咙,让声音恢复了平日该有的飒爽俐落。
“怎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是打算今天约我出门吗?”
语气还带着微微的调侃,似乎想用若无其事的态度证明,这通电话并没有打扰到她。
鸣海在心中感恩着她的体贴,并开门见山地将Live的预订有变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这样啊……”
八幡海铃安安静静地听完。
在鸣海喝水润嗓的停顿间,细碎的动静从电话那头响起,她似乎掀开棉被从床上起身,并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遥望着户外的天色。
“确实,感觉中午不到就会开始下大雨了……我提前去你那边方便吗?”
习惯了八幡海铃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鸣海回答得也很干脆。
“方便是方便,但有回不去的风险,要记得带些过夜的东西来。”
少女饶有兴致地轻呵一声:“过夜?是在你房间吗?住个两三天没问题吧?”
鸣海满脸无语:“想什么呢?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还指望我跟你同居两三天啊?”
八幡海铃略带笑意,故作惋惜:“好吧。只是彻夜打游戏和弹贝斯而已,你女朋友这样就会吃醋吗?”
“那不是当然的吗……就算你我心怀坦荡,那也不是男女独处一室的理由。总不能把她叫来就是为了盯着我们吧?”
“有何不可?就当是认识新朋友了,反正我不介意。”
“我和她都很介意……不是,我认真跟你扯这个干什么啊?”
鸣海揉了揉眉心,将话题从这不着调的节奏上拉了回来:“到时候会带你去虹夏她家的,要过夜也是在那里过夜……你应该还记得虹夏是谁吧?”
“当然记得,四色战队中的黄色战士,你所处乐队的队长兼架子鼓担当,娇小可爱的元气美少女。”微微停顿,她又补了一句,“头上那个像是多力○滋的三角形呆毛,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你对她的认知好像有点问题,又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反正别在她面前说出来就行了。”
鸣海无话可说,决定结束这段毫无营养的闲聊,简单叮咛几句之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大早上的打电话给八幡海铃,实在没有想到,这家伙刚起床时的精神状态竟然这么难以对付……
都快让人吐槽不过来了。
放下手机叹了口气,鸣海转头便将八幡海铃可能会来过夜的事情告知了伊地知虹夏。
金发少女的反应也不出意料,热情大方地欢迎她的到来。
“凉知道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说不定真会跟她聊贝斯的事情聊到早上呢!”
“对了,还有其他人要来吗?”
鸣海看了眼自己的好友列表,摇了摇头:“没有了。”
“这样啊……”
不知为何,伊地知虹夏心情复杂地低喃了声,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后辈君,你有邀请你的女朋友……CryCHIC的那些人,来看我们的演出吗?”
鸣海讶异地看向她,短暂的犹豫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没有。我甚至都没跟她们说,我现在是结束乐队的顾问。”
“为什么?”
少女追问的语气,简直就像在质问男朋友为什么不将两人的恋爱关系,公开给其他亲朋好友知道那样充满质疑。
伊地知虹夏甚至都没意识到这点,只是认真且执着地紧盯着他。
那双有着夕阳色彩的温暖眼眸,在微微的颤动中漾起了不安的波纹。
“有说的必要吗?”鸣海反问,平静而直接,“她们是她们,你们是你们。将你们介绍给彼此,除了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以外,还能有什么好处?”
“麻烦什么的……”伊地知虹夏微微咬唇。
想要苦笑,却勾不起嘴角。
尽管知道他说得非常正确,可心中挥之不去的刺痛与难受感,却又让她难以就此释怀。
“我说了,我不想碰到二选一的死亡选择题。”鸣海看见她这副表情,语气多少放缓了些许,略显无奈地轻声叹气,“要是CryCHIC的大家让我离开结束乐队,只能跟她们一起玩乐团怎么办?难道要我为了你们而拒绝女朋友的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