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成为了她们的白月光 第399章

作者:只会写日常

鸣海叹了口气,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相信也没事,反正证据迟早都会摆在你面前的……像我一样看开吧。”

“怎么可能看开啊!”

好似被点燃的炸药,千早爱音满脸羞愤地跳了起来,双手掐住鸣海的脖子用力摇晃,似乎要逼他否定刚才那句话:“那个梦一定哪里有问题!我才不是那种会对你主动下手的痴女呢!人家可是超级被动的纯情少女啊!”

“呵呵。”

任由脑袋前后乱晃,鸣海露出了看穿一切的冷笑。

反正她摇得不是很大力,梦境里也没有多少感觉,就随便她摇吧……

对没谈过恋爱的黄花大闺女来说,这件事确实有很大的冲击性,不怪她一时难以冷静下来。

“别呵呵了,这可事关我的清白啊!呜呜呜,我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找你负责……”

千早爱音欲哭无泪,想抗议都不知道该找谁抗议。

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满怀希冀地看向鸣海:“对了,我们能不能不去找门,直接醒过来啊?”

鸣海耸了耸肩:“我也想,但做不到……在这里,我们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别突然就说自杀这么可怕的事情嘛……”

千早爱音鼓了鼓脸颊,叹息一声,有些无力地松开了他的脖颈,还顺便替他整理好了被弄乱的衣领。

“好吧,反正去梦里看看就是了——我不信我是那种痴女!”

她用力冷哼一声,像是随时都要将污名化自己的罪魁祸首拎出来,用脚狠狠踩他一顿似的。

鸣海不由哑然失笑。

目光一转,手指忽然指向了不远处:

“看,门出现了。”

不用他说,千早爱音也看见了那扇突兀地出现在道路尽头的木门,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过去。

她加快脚步,凑到门前仔细打量一番后,然后捏着下巴、蹙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转头问他:

“为什么门是粉红色的啊?难道这代表着你的少女心吗?”

鸣海翻了个白眼:“有没有可能,这是你的代表色?”

“我?”千早爱音困惑地指了指自己,“这里难道不是由你的能力构建而成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是啊,和你没关系的话,你为什么能进来?”

千早爱音张了张嘴,而后又抿起唇瓣,神色复杂地陷入了沉默。

她不笨,只是脑回路偶尔跳脱了些而已……

那么多证据摆在面前,就算鸣海不主动提醒,她也早就意识到了。

——她和鸣海,她的梦和这个空间,似乎真的被一种奇怪的缘分缠上,渐渐开始不分彼此了。

“在这里想那么多也没用,先进去看看吧。”

鸣海推开了木门,门后溢出的白光,将他温和平静的侧脸照得莹亮。

“等醒来之后,说不定某些问题就能得到答案了。”

千早爱音抬起双眸,有些恍惚地看着他脸上的浅笑。

很快,她回过神,目光坚定地用力点头,向前一步,手掌也搭在了半开的门板上。

“嗯!”

“放心吧,既然我都来到这里了,那就绝对不会再让你重复几十次的四月一日了!”

说完,也不等微愣的鸣海说些什么。

少女便鼓起勇气,舍身取义似地踏入了门后的白光中。

“……唉。”

最后,看着她背影消失的鸣海,也只能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叹息。

唇角微弯,他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怀揣着和前两次大相径庭的心情,任由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木门关上。

两人的梦境,也由此开始。

第七章 未竟的梦与强吻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过了许久。

鸣海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奇妙的体验——

他在半清醒的情况下,如一块海绵般,缓慢地吸收着梦境里的背景设定。

或者说,他成为了一位演员,听着导演为自己宣读接下来的戏剧台本,然后身临其境似地经历了那些场景。

这是和前两次完全不同的感受。

“我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他没有反抗的意思,而是默默接受着那些模糊却莫名深刻的梦境碎片。

“虽然没有交女朋友,但LINE的好友列表里全是女孩子的名字,每天都在困扰着时间不够公平分配的问题。”

——嗯?

怎么感觉,这个梦境的背景有点熟悉……

“藉由系统给予的能力和自身的才能,我成功在现代社会里开了后宫,光明正大地脚踏多条船,谁也不会因为我的抉择而伤心落泪,谁都能从我这里获得想要的满足与幸福,我也可以尽情享受她们给予的爱和温柔。”

——等等!

鸣海忽然想起来了,他在和CryCHIC夏季合宿的时候,似乎有做过相同的梦境……

或者说,这个梦就是直接照抄他做过的梦?!

“周一是祥子,周二是素世,周三是虹夏,周四是凉,周五是星歌小姐,周六抽签,周日一起……”

“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也不怕自己精力不足,美好的未来正在前方等着我。”

——这段倒是有所不同。

但鸣海心中的不妙预感越来越凝实,现在反抗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在他试图睁开眼的瞬间。

“直到某一天……”

随着最后的背景设定灌输完毕,鸣海终于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如梦初醒般,他猛然睁开双眼,入目却不是任何自己所熟悉的场景。

而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

鸣海不禁瞳孔微缩,摒住呼吸。

眼睛在习惯了黑暗之后,终于确定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封闭空间。

从远处向上的楼梯来看,这里不出意外,是一间隔离性极佳的地下室。

而他现在就坐在这间地下室的正中央,屁股底下是冷冰冰的铁椅,背在身后的双手和双脚更是被坚固的镣铐锁着,半点动弹不得。

“不是吧……”

冷汗慢慢从鸣海的额际流下。

随着那不妙的记忆逐渐浮于脑海,难得的恐慌和不安也如阴影般,附着在了他砰砰直跳的心脏上。

“不会真是那个梦吧……我还以为那只是做过就忘的梦境,为什么会在这里给我来一手Call Back啊……”

“我平常也不怎么开鱿鱼的地狱玩笑啊!”

他试图用吐槽缓和自己紧张的心情,却发现除了僵硬的干笑外,脸上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故作轻松的表情来。

深吸一口气。

确认梦境里的身体,依旧弱到没办法挣脱铁锁和镣铐的束缚、自身的超能力也完全用不出来后,被迫接受了现实的鸣海,只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不安而虚弱的语气试探性地喊道:

“灯……你在这里吗?”

冰冷的指尖碰上了他的脖颈。

鸣海止不住身体的本能颤抖,就像是冰块从脖颈滑落到脚跟一样,寒毛几乎是瞬间根根耸立起来。

“为什么,只有我不行呢……”

熟悉的嗓音,陌生的低沉与沙哑。

“为什么,明明大家都跟你在一起了,只有我在你心中还是跟妹妹一样……”

——以及,和那场梦境一样的台词。

鸣海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嘴巴却被塞入了一团柔软的布料。

“唔?唔唔?!”

他现在十分庆幸,梦境里的五感并不敏锐,他没办法从口感和味道猜出那是从什么地方取下来的布料。

在尽可能地蠕动口腔,努力将那团布吐出去的时候。

从身后抱住他的少女,又贴在了他的耳畔,用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呢喃说着:

“呐,鸣海同学,你应该知道的吧……为了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做了多少努力,就连Anon酱都说我变得很奇怪……”

话音落下的瞬间,鸣海不由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色彩在他眸中浮动。

——怎么可能?

那时候没有听清,感觉像是被刻意消音的名字,竟然就是千早爱音?!

可……

别说时间了,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已经完全不对了啊!

这里是自己的梦境,而去年七月的自己,完全不知道Anon酱——千早爱音这个人的存在。

那不管这两人到底认不认识,至少自己梦中的高松灯,不可能说得出千早爱音的名字……先做的梦境,又怎么可能留下一道早有解答的谜题,给未来才得到答案的自己解谜?

世界线和时间线产生改变也是那之后发生的事情,照理来说,应该不会影响到去年七月自己做的梦才对。

难道……

这并不是简单的梦境,而是真的和未来有关的预知梦?

“为什么,不对我做跟祥子酱和素世酱一起做的那种事呢?”

“难道你又要像那一次一样,离我而去吗……”

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而身后的少女,依旧复述着梦境里曾经出现过的台词。

如今的鸣海听进耳里,心情却和当时完全不同。

‘那一次……也就是说,这里的灯,还记得夏日祭的事情吗?’

‘而且跟祥子和素世一起做什么的……好吧,虽然让人有点心动,但我真没想过成为那么肆无忌惮的人渣啊!’

‘我才不相信这就是我的未来!’

想到这,鸣海开始挣扎起来,不顾手腕和脚腕传来隐隐的刺痛,以不惜骨折的剧烈幅度猛烈晃动着身体,试图将自己和身上的少女都甩到地上。

——可惜,梦境里有太多不合理的事情。

他近乎拼命的挣扎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身后的少女如一条美女蛇般,顺滑地攀到了自己的怀中。

那柔软滚烫的身体与他紧紧相贴,压迫着他的内脏和呼吸,夺去了他感受心跳的权利。

“鸣海同学,要当个乖孩子哦。”

这是过去的梦境里,并没有出现的台词。

“但我,不想再做个乖孩子了……只有成为坏孩子,才能从大家手里将鸣海同学抢回来。”

她的声音温顺而甜美,像是一只蜷缩在母亲怀中的小羊。

可鸣海却好似被她扼住了脖颈一样,渐渐喘不过气来,脸色也开始变得青紫僵硬。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无声无色的毒气已经开始布满室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