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成为了她们的白月光 第476章

作者:只会写日常

椎名立希扫来一记眼刀,警告似地制止了他谜语人的前兆:“那就说重点,一句话概括!”

鸣海思考片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一言以敝之……她就是幕后黑手?”

“很好,我去宰了她!”

椎名立希撸起袖子,煞气满满地转身朝营地走去。

鸣海连忙拉住她有些冰凉的纤细手臂。

“等等等等,开玩笑的!她的情况你就别管了,等回到现实你们见面之后,再让她好好解释给你听吧?”

“……哼,算了。她的事情怎么样都好,我才懒得管呢。”

重重地哼出气,椎名立希小力晃了晃他的手,像在示意他甩开。

但当他那双温暖厚实的大手真的松开自己的手臂时,她脸上又闪过小小的不乐意,于是嘴唇抿得更紧,浑身气势似乎又变得尖锐不满了起来。

见状,鸣海果断用新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说了那么多,你知道自己离开这场梦境的方法吗?如果也是满足某个心愿,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

椎名立希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面对他。

“你是在赶我走?”

鸣海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勾起唇角,露出释怀似的轻松笑容。

“怎么可能?你要留下来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仔细想想,也没说非得让你们全部都离开之后,我才能结束这场梦境吧?”

“搞得跟那种满足心愿之后,就会毫无后悔地转生投胎的毕业仪式一样……但我们在做的事,也不过是从梦中醒来而已。”

像是卸下了某种负担,他语气愉快地对立希说:“既然你没有心愿要满足,那就陪我走到最后吧!”

椎名立希在他如晴天般明朗的眼眸中沉默。

然后,她摇了摇头,眉心的皱纹缓缓松开,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笑意。

“算了,这个答案……就算你合格吧。”

“什么?”

鸣海听清了她细微的声音,却没听懂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

椎名立希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抬起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然后强行让他转身面对河岸站着。

鸣海没有反抗,只是想转头问她原因,却又被她柔软而有力的小手给掰了回去。

“别乱动,安静站在那,听我说话。”

鸣海莫名紧张了起来:“……你不会打算把我踹进河里,报我过去对你无礼的一箭之仇吧?”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主意。”椎名立希呵呵一笑,声音莫名多了几分温柔,像是溅在石岸上的清澈水珠,“不过现在,你就别多想了……还是说,你跟海铃做这种事的时候,也一直说话说个不停?”

鸣海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张的嘴,最后还是默默合了起来。

“那么,要开始啰。”

从梦中醒来的仪式,也是这段虚假人生的毕业典礼。

尽管短暂,却留下了珍贵而重要的回忆……

所以,才想用不适合自己的仪式感,来为这一切做出了结。

椎名立希站在他身后,看着乌云中透出的阳光,将他的影子不偏不倚地遮在自己身上。

少女不由淡淡一笑,黑色发丝掠过侧脸,描绘出了唇角安心似的弧度。

“现在才发现,一直以来……我都站在这里,看着你的背影啊。”

——就像影子追着光梦游,就像追逐星河的眼眸。

明明应该是遥不可及的距离,却又因为他的主动靠近,而让这份触碰变得可能。

指尖轻触他的背脊,像在感受着那份厚实的温暖,感受着从他身后吹来的凉爽微风。

不知为何,椎名立希忽然明白,自己能够回忆起那些过去的理由了。

那不是很重要的过去,也不是多深刻的回忆,更不是钥匙或玩偶那样的代表性物品——

只是一个非常简单,非常无趣的原因而已。

“鸣海,谢谢你……教会了我那么多事情。”

椎名立希轻声开口,一字一句,像是用心血凝结而成般的郑重认真。

“乐团的事情也好,作曲的事情也好,和身边的人相处的事情也好……甚至就连梦里,我都在跟你学怎么钓鱼捕猎,学习怎么在陌生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好像我一直以来,都在看着你的背影前进。”

对自己无奈地笑了笑,椎名立希又深吸了口气,耳根微微泛红。

“虽然有些丢人,不过,这份安心感……是因为你才存在的。”

“所以,我……”

“我……”

“……打从心底地,想跟你在一起。”

那是害羞到接近哭腔的声音,却又倾注着绝对不会动摇的真挚心意。

她用力到脸蛋涨红,没有停下越来越高昂的声音:

“想跟在你身边,成长为更值得骄傲的自己,想要成为能够让你为我感到骄傲的自己。”

“然后总有一天——”

“成为,能够站在你身前,拉着你前进的自己!”

鸣海的身躯轻颤了下,脸蛋微微向后,似乎是想转头看她。

猛地抓紧他的衣服,椎名立希低头大喊:“别转过来!就这样听我说完!”

鸣海:“……”

没有说话,鸣海只是重新将目光放回了水流越发湍急的河岸,安静地凝视着那些被微光照亮的浪花泡沫。

然后,认真听着少女告白的尾声。

第七十四章 “这一次,换我在舞台下等你。”

“如果不是在这里,或许我没有勇气将这些话说出来吧?”

“如果不是这一周的相处,或许我还在怀疑自己有没有鼓起勇气的资格吧?”

“就像一直以来做的那样……明明可以向前踏步,却总在踟蹰不前。”

缓缓松开了他的衣服,椎名立希摊开手掌,轻轻贴上了他左边的背脊,感受到了心跳的重量。

或许是默契,也或许只是因为,他们永远都绕不开那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尽管鸣海沉默不语,但她依旧明白,两人在这瞬间内心都浮现出了相同的天蓝色倩影。

“就算在梦里,也敌不过那家伙呢。”

椎名立希自嘲似地说着,声音却意外没有多少消沉和落寞的感觉。

好似看着终究会落入水面的浪花,又好似明白了泡沫迟早会有碎裂的那一刻——

只是简单的,安静的,将心房里的话语全部掏空,让自己对他再无保留。

短暂的沉默后,她浅吸一口气,清朗有力的嗓音穿透河流,似乎越过了鸣海的身体,在对岸激起涛声般的回音。

“喂,鸣海——”

“你刚才说,只要是为了满足我的心愿,不管是什么都愿意帮我吧?”

鸣海顿了顿,确认自己能说话后,才用平静温和的声音回答了她:

“如果这就是从梦中醒来的方法,我会尽可能地帮助你们的……我也相信你,不会提出什么让我难做的奇怪事情。”

“这说法可真狡猾啊。”椎名立希嘁了声嘴,倒也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语气里甚至带着调侃似的笑意,“不过,你就放心吧。我跟海铃那家伙可不一样,没有那么简单就交出自己初吻的打算……才不会让你这家伙占了便宜之后,还有拿『那都是作梦!』为借口逃避的机会呢!”

“我像是会这么做的人吗?”鸣海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忿地回,“区区一个吻而已,有什么好不负责的?只要你别强行按着我,让我毫无反抗能力地被亲就好!”

“谁做得到那种事啊,真当自己是什么柔弱美少年了?”

椎名立希忍不住无语吐槽。

虽然自己现在正强行让他别转过身来,但要是他不同意、非得和自己面对面的话,她也没有任何办法能控制这个体能堪比泰山、力量和猩猩差不多的怪物高中生,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也就是说,能让鸣海对自己听之任之的方法,并不是力量或理智,而是他内心的良知和重视自己的感情——面对这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委屈和无辜才是最好的武器。

海铃大概也是这么让他屈服,乖乖从那位不在现场的女朋友口中,夺走他的嘴唇吧?

可惜,椎名立希做不到,也不想去做这种偷腥猫一样的事情……

她只是想将自己该说的话说出来,让这场梦境能够不留任何遗憾地结束。

“那可真不好说,我当柔弱美少年的时候你又不在场……”

至于这略显复杂的嘟嚷声,既然没听清楚,椎名立希也不会浪费心思去在意。

她继续说:

“假如我的心愿,就是让你跟我在一起,体验一下祥子当时的感觉……”

不用鸣海回答,那紧张似地紧缩起来的背肌,就让立希不禁失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说说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比起和你在一起,成为一个能够站在你身前、拉着你前进的自己,才是我最想做到的事情。”

鸣海察觉到了她若无其事的改口,但也没有蠢到在这时候去纠正她。

只是默默听着。

“不过,真要把这当成心愿的话,或许我永远都没办法从这个梦中醒来了吧……”

“毕竟现在,我还差得远呢。”

她为自己的稚嫩而笑,那笑声却充满了不服输的热量,像碎了角依然要朝着大海滚去的小石子。

“就跟你这个懦弱的胆小鬼一样,现在的我,还只能跟着你的背影前进,成为不了指引你的光芒。”

“但是,我不会后退。”

“哪怕只能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哪怕只能一直追逐着你的光芒,成为任谁都看不清名字和样貌的影子……”

“我也不会后退,不会回头。”

“——因为,这是唯一能接近你的方法。”

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也不祈求上天的垂怜。

就像努力学习著作曲那样,就像努力在荒野中生存那样,就像挑战着自己不擅长的事情那样——

椎名立希只会依靠自己的双手双脚,去追逐移不开视线的那道光,并将其紧紧握在掌心之中。

那或许,会是一段漫长又艰辛的旅途吧?

……可那又如何呢?

鸣海自己不是最常说这种话吗?

——只要在自己还有选择的时候,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那就不会留下遗憾,那就不会为现在这份不舍感到后悔。

“所以……”

椎名立希缓缓放下了手,站在他的影子中,笑容清爽地看着他始终笔挺的背脊。

“我都做到这地步了,你也不准回头啊。”

“别让我看到你丢脸的表情,也别让我撞到你停下的背影。”

“你这死要面子的家伙,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喜欢你的女孩子面前丢脸吧?”

她轻声说着,指尖轻挽被风吹乱的长发,绀紫色的眼眸在凌乱的发丝间温柔眯起。

“好啦,话就说到这里。”

“还真是做了个漫长的梦啊……要是没有海难发生,或许真能称得上是一场美梦吧?”

“替我感谢一下爱音那家伙,也跟睦那笨蛋说一声,让她别再撒娇了。”